第58章 難不成是為了那位姑娘
「將軍！」
秦野腳步匆匆趕來。
裴昭抬眸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著林舒微微頷首：
「這邊有勞你費心。」
「侯爺放心便是。」
話音落下，裴昭便帶著眾人快步趕往中軍堂。
林舒心知定是出了緊急軍情，不由蹙眉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才收回目光，轉身著手清點處置這批霉變糧食。
中軍堂。
眾人依次落座後，秦野細細稟報：
「賀蘭圖遵照赫達之命，率領全軍後撤二十里安營紮寨，唯獨虎必不肯遵從軍令，帶著一千輕騎私自叛逃。」
「叛逃？」 楚崇安眉頭緊蹙，「他不肯一同退兵，莫非還想來強攻關隘？」
秦野連忙回話：
「並非要來強攻關隘，他領著人馬繞開安漠關正面防線，朝著東南方向去了。
那片地方儘是戈壁荒原，有條隱秘小路能通往北漠東部部族腹地。
看他此番行進路線，想來是打算先劫掠大周邊境村寨，再逃往北漠東部藏身落腳。」
崔守衡神色一凜：
「此人當真狡詐。他自知正面交鋒占不到半點便宜，便想著侵擾邊境村寨挑起事端，既能逼迫赫達再起戰事，又能引得我軍四處分兵，藉機攪亂邊關局勢。」
楊雲舟當即抱拳請命：
「將軍，末將願領輕騎前去追剿，定將此人擒獲，絕不容他擾亂邊境安穩。」
裴昭微微搖頭：「無需出兵追擊。」
見楊雲舟滿心疑惑，裴昭剖析眼下局勢：
「虎必倉促率兵叛逃，麾下千餘人馬動身匆忙，糧草籌備不足，定然撐不了太久。
那條戈壁小路偏僻難行，沿途缺水缺食，根本無從就地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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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赫達知曉此事後，為穩住軍心穩固地位，定會派兵前去阻攔。
他前路遭截，後方糧草難繼，又不敢靠近我方正面防線，終究掀不起什麼風浪。」
稍作停頓，他目光落向楊雲舟，沉聲吩咐：
「楊校尉，你領五百輕騎分守邊境各處要道。倘若賊寇前來滋擾，只需固守陣地、護住百姓，切莫主動出兵追剿。」
望著楊雲舟離去的背影，楚崇安神色舒展開來：
「北漠大軍已然依約後撤，邊關大半危機暫且穩住。
不如儘早將此事上奏朝廷，也好讓父皇安心。」
裴昭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此事暫且不急。」
他轉頭看向秦野： 「如今內地局勢如何？」
秦野面色凝重，壓低聲音回道：
「各地饑荒愈發嚴重，災民四處流竄作亂，民間亂象叢生，地方官府已然難以管束壓制。」
裴昭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楚崇安：
「邊關眼下雖暫得安穩，可內地動亂四起。
若是此刻匆匆上報北境無事，朝中別有用心之人，多半會藉機抽調邊境沿線駐軍前去平亂，勢必打亂現下的布防安排。
不如先沉下心穩固防務，待局勢真正穩妥下來，再將一應實情一同上奏。」
楚崇安恍然醒悟，連忙點頭：
「還是裴師思慮深遠，是我眼界淺薄，只一心想著上報喜訊寬慰父皇，未曾看透此間潛藏的隱患。」
裴昭看著他，出言提點：
「你尚且年少，思慮不周在所難免。
只是你須謹記，身處朝野內外，行事務必藏鋒守拙、多留餘地，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順勢拿捏利用。」
楚崇安鄭重應道：「我記下了。」
夜晚。
謝清風慢悠悠踱進中軍堂，見裴昭獨坐燈下批閱文書，開口問道：
「聽聞北漠已然退兵？」
裴昭手中筆墨未停，頭也未抬：
「不過暫且休戰一月，還算不得真正罷兵休戰。」
「如此甚好，正好借這段時日，讓軍中將士靜心休養。」
見裴昭一心處置軍務，謝清風便在堂內徐徐踱步。
裴昭淡淡開口：「有話便直說，不必刻意遮掩。」
謝清風聞言淺笑著走近幾步：
「如今邊關局勢漸穩，我此時動身離去，想來並無不妥。」
裴昭這才抬眸看他：「打算去往何處？」
見他沒有阻攔之意，謝清風臉上笑意更濃：
「打算回江南故里一趟，許久未見家中孩兒，心中甚是牽掛。」
裴昭微微頷首，隨即問道：
「往日你常說令郎聰慧過人，學識不凡，為何不送入國子監求學？」
謝清風面露幾分不以為然：
「我謝家世代書香，家中自有育人之法，不必遠赴國子監求學。」
「也罷，是我多問了。」
裴昭話音落下，謝清風反倒立刻改了口，上前試探著問道：
「話說回來，如今想要入讀國子監，都需尋些什麼門路？
我謝家在江南雖薄有聲名，可在京城官場卻毫無根基，半點途徑也無。」
裴昭擱下筆，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求我。」
謝清風立刻斂去周身閒散，語氣懇切：「還望侯爺鼎力相助。」
裴昭輕笑出聲：
「令郎年僅十歲，尚且年幼。所幸我與國子監顧祭酒相交甚厚，此事不難辦妥。」
謝清風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謝：「多謝侯爺成全。」
裴昭目光落在他身上：「我這般痛快應允，你打算拿什麼謝我？」
謝清風一時語塞，無奈問道：「不知侯爺想要何種答謝？」
「不妨在軍中多留一月，待傷兵盡數安頓妥當，你再動身不遲。」
謝清風又氣又無奈，指著他笑嘆：
「侯爺當真最會拿捏人心。你可知我在外行醫向來收益頗豐，滯留在邊關軍營，實在是虛度時日。」
裴昭重新執起案上的筆，慢條斯理開口：
「日後我回京面聖，自會為你奏報功績。有朝廷功名在身，令郎入國子監求學，也更添幾分體面。」
此言一出，謝清風再無推脫餘地，只得無奈應下：
「也罷，我便再多留一月。我即刻修書回鄉，叮囑家母帶著孩兒前往京城。
此事侯爺務必放在心上，早日同顧祭酒疏通打點。
若是耽誤了孩子前程，我斷然不會輕易罷休。」
裴昭淡淡點頭：「此事我自有分寸。」
靜默片刻，謝清風陡然回過神，眼眸一亮，湊到裴昭身側低聲打趣：
「我瞧你這般費盡心思留我，怕是另有圖謀，難不成是為了那位姑娘？」
秦野腳步匆匆趕來。
裴昭抬眸看了他一眼，轉頭對著林舒微微頷首：
「這邊有勞你費心。」
「侯爺放心便是。」
話音落下，裴昭便帶著眾人快步趕往中軍堂。
林舒心知定是出了緊急軍情，不由蹙眉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
片刻後才收回目光，轉身著手清點處置這批霉變糧食。
中軍堂。
眾人依次落座後，秦野細細稟報：
「賀蘭圖遵照赫達之命，率領全軍後撤二十里安營紮寨，唯獨虎必不肯遵從軍令，帶著一千輕騎私自叛逃。」
「叛逃？」 楚崇安眉頭緊蹙，「他不肯一同退兵，莫非還想來強攻關隘？」
秦野連忙回話：
「並非要來強攻關隘，他領著人馬繞開安漠關正面防線，朝著東南方向去了。
那片地方儘是戈壁荒原，有條隱秘小路能通往北漠東部部族腹地。
看他此番行進路線，想來是打算先劫掠大周邊境村寨，再逃往北漠東部藏身落腳。」
崔守衡神色一凜：
「此人當真狡詐。他自知正面交鋒占不到半點便宜，便想著侵擾邊境村寨挑起事端，既能逼迫赫達再起戰事，又能引得我軍四處分兵，藉機攪亂邊關局勢。」
楊雲舟當即抱拳請命：
「將軍，末將願領輕騎前去追剿，定將此人擒獲，絕不容他擾亂邊境安穩。」
裴昭微微搖頭：「無需出兵追擊。」
見楊雲舟滿心疑惑，裴昭剖析眼下局勢：
「虎必倉促率兵叛逃，麾下千餘人馬動身匆忙，糧草籌備不足，定然撐不了太久。
那條戈壁小路偏僻難行，沿途缺水缺食，根本無從就地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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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赫達知曉此事後，為穩住軍心穩固地位，定會派兵前去阻攔。
他前路遭截，後方糧草難繼，又不敢靠近我方正面防線，終究掀不起什麼風浪。」
稍作停頓，他目光落向楊雲舟，沉聲吩咐：
「楊校尉，你領五百輕騎分守邊境各處要道。倘若賊寇前來滋擾，只需固守陣地、護住百姓，切莫主動出兵追剿。」
望著楊雲舟離去的背影，楚崇安神色舒展開來：
「北漠大軍已然依約後撤，邊關大半危機暫且穩住。
不如儘早將此事上奏朝廷，也好讓父皇安心。」
裴昭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此事暫且不急。」
他轉頭看向秦野： 「如今內地局勢如何？」
秦野面色凝重，壓低聲音回道：
「各地饑荒愈發嚴重，災民四處流竄作亂，民間亂象叢生，地方官府已然難以管束壓制。」
裴昭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楚崇安：
「邊關眼下雖暫得安穩，可內地動亂四起。
若是此刻匆匆上報北境無事，朝中別有用心之人，多半會藉機抽調邊境沿線駐軍前去平亂，勢必打亂現下的布防安排。
不如先沉下心穩固防務，待局勢真正穩妥下來，再將一應實情一同上奏。」
楚崇安恍然醒悟，連忙點頭：
「還是裴師思慮深遠，是我眼界淺薄，只一心想著上報喜訊寬慰父皇，未曾看透此間潛藏的隱患。」
裴昭看著他，出言提點：
「你尚且年少，思慮不周在所難免。
只是你須謹記，身處朝野內外，行事務必藏鋒守拙、多留餘地，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順勢拿捏利用。」
楚崇安鄭重應道：「我記下了。」
夜晚。
謝清風慢悠悠踱進中軍堂，見裴昭獨坐燈下批閱文書，開口問道：
「聽聞北漠已然退兵？」
裴昭手中筆墨未停，頭也未抬：
「不過暫且休戰一月，還算不得真正罷兵休戰。」
「如此甚好，正好借這段時日，讓軍中將士靜心休養。」
見裴昭一心處置軍務，謝清風便在堂內徐徐踱步。
裴昭淡淡開口：「有話便直說，不必刻意遮掩。」
謝清風聞言淺笑著走近幾步：
「如今邊關局勢漸穩，我此時動身離去，想來並無不妥。」
裴昭這才抬眸看他：「打算去往何處？」
見他沒有阻攔之意，謝清風臉上笑意更濃：
「打算回江南故里一趟，許久未見家中孩兒，心中甚是牽掛。」
裴昭微微頷首，隨即問道：
「往日你常說令郎聰慧過人，學識不凡，為何不送入國子監求學？」
謝清風面露幾分不以為然：
「我謝家世代書香，家中自有育人之法，不必遠赴國子監求學。」
「也罷，是我多問了。」
裴昭話音落下，謝清風反倒立刻改了口，上前試探著問道：
「話說回來，如今想要入讀國子監，都需尋些什麼門路？
我謝家在江南雖薄有聲名，可在京城官場卻毫無根基，半點途徑也無。」
裴昭擱下筆，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求我。」
謝清風立刻斂去周身閒散，語氣懇切：「還望侯爺鼎力相助。」
裴昭輕笑出聲：
「令郎年僅十歲，尚且年幼。所幸我與國子監顧祭酒相交甚厚，此事不難辦妥。」
謝清風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謝：「多謝侯爺成全。」
裴昭目光落在他身上：「我這般痛快應允，你打算拿什麼謝我？」
謝清風一時語塞，無奈問道：「不知侯爺想要何種答謝？」
「不妨在軍中多留一月，待傷兵盡數安頓妥當，你再動身不遲。」
謝清風又氣又無奈，指著他笑嘆：
「侯爺當真最會拿捏人心。你可知我在外行醫向來收益頗豐，滯留在邊關軍營，實在是虛度時日。」
裴昭重新執起案上的筆，慢條斯理開口：
「日後我回京面聖，自會為你奏報功績。有朝廷功名在身，令郎入國子監求學，也更添幾分體面。」
此言一出，謝清風再無推脫餘地，只得無奈應下：
「也罷，我便再多留一月。我即刻修書回鄉，叮囑家母帶著孩兒前往京城。
此事侯爺務必放在心上，早日同顧祭酒疏通打點。
若是耽誤了孩子前程，我斷然不會輕易罷休。」
裴昭淡淡點頭：「此事我自有分寸。」
靜默片刻，謝清風陡然回過神，眼眸一亮，湊到裴昭身側低聲打趣：
「我瞧你這般費盡心思留我，怕是另有圖謀，難不成是為了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