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願做侯爺的幕僚
謝清風眼珠一轉，笑道：
「光學藥膳哪夠？既然要學，索性多學幾樣。像基礎的包紮療傷，林公子也一併學著。技多不壓身，侯爺覺得呢？」
林舒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謝神醫成全。」
裴昭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三人一路走進中軍堂，屋內的氣氛卻陡然變得微妙尷尬。
「侯爺，該上藥了，還請寬衣。」
謝清風看向端坐椅上的裴昭，神色坦蕩又認真。
裴昭穩坐原處，絲毫沒有要動手解衣的意思。
林舒頓時窘迫不已，連忙道：「神醫，要不我明日再來求教。」
謝清風卻擺了擺手：「那怎麼行？這般難得的實操機會，哪能輕易錯過？」
他湊到裴昭身側，似笑非笑打趣：「都是一樣的男兒身，侯爺莫非還這般拘謹放不開？」
裴昭低咳一聲，掩去幾分不自在：
「不過一點輕傷，不必勞煩神醫費心，我自己處理便可。」
「那可不行。」
謝清風當即駁了回去：
「傷口在肩後，你自己怎麼夠得著？有醫者在跟前，哪有讓傷者自己硬扛的道理？侯爺就別磨蹭了，免得耽誤傷勢。」
說著，他故意看向林舒，眨了眨眼：「林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舒沒法推脫，只得順著點頭：
「侯爺身上有傷，有神醫在旁照料，自然能好得更快些。」
裴昭拗不過，只得抬手解開腰間系帶。
衣袍緩緩滑落，露出緊實寬厚的肩背。
林舒呼吸微滯，下意識偏過頭去。
謝清風將二人耳尖泛紅的模樣盡收眼底，低笑一聲，上前解開裴昭傷口上的繃帶結，揚聲道：
「林公子，上前仔細看著，別錯過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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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緩步走近，裴昭脊背不自覺繃緊。
「傷口和繃帶粘在一起了，千萬不能硬扯。先用溫水把粘連的地方潤透，再一點點慢慢揭開，這樣才不會扯傷傷口、加重痛感。」
謝清風一邊講解一邊動手示範：「就像這樣，動作輕一點，別著急。」
林舒凝神看著他的手法，默默記在心裡。
待謝清風示範完畢，便把位置讓給林舒：「你來試試。」
「好。」
林舒指尖微顫，強自穩住心神，依照方才學到的手法細心操作。
察覺到裴昭身子微微一緊，她立刻停下動作，輕聲詢問：「侯爺，可是疼得厲害？」
「無妨，你只管繼續。」
林舒斂著氣息細心清理，不多時，額角便已沁出一層薄汗。
待到最後一縷粘連的繃帶緩緩揭開，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目光落在眼前這道猙獰翻卷的刀傷上，她壓下心底觸動，轉頭看向謝清風：
「神醫，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把藥粉均勻撒在創口上，每一處都要敷到。」
林舒依言照做，動作放得極輕。
「再取乾淨繃帶，從肩頸繞到腋下，層層纏穩，在肩側打結固定便可。切記不要勒得過緊，免得妨礙呼吸。」
「是。」
林舒接過繃帶慢慢纏繞。
纏到身前時，她稍稍移步，輕聲道：「侯爺，若是勒得發緊，您只管開口。」
兩人距離拉近，裴昭不自覺微微後仰，低聲應道：
「無妨，照著神醫所教便可。」
「好。」
林舒仔細將繃帶結打得妥帖規整。
謝清風看了一眼，點頭笑道：
「不錯，學得很快。待會兒你再替侯爺把震裂的虎口上藥重新包紮。我先去別處查看傷兵。」
「是。」 林舒連忙應下。
謝清風大搖大擺轉身離去，屋裡只剩二人，氣氛愈發凝滯。
裴昭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無妨的。」
林舒輕聲回道：
「學醫本就不必拘泥世俗禮數，若是處處顧忌男女之別，反倒束手束腳，學不到真本事。」
她一邊解著裴昭手上的繃帶，一邊隨口閒話般說道：
「說起來，今日這場大風來得湊巧，想來也在侯爺意料之中吧。
我先前在父親的書卷里見過記載，大漠春日本就多起風暴，尤其連日有風之後……」
她柔聲慢語，手上動作始終沒有停下。
待到重新包紮完畢，裴昭低頭看了一眼，淺笑著開口：
「才跟著神醫學了半日，倒先把他的性子學了幾分。」
林舒一怔，茫然抬眼：「侯爺指什麼？」
裴昭眸中帶笑，直言道：「話多。」
這話入耳，林舒一時語塞，臉頰發燙，慌忙轉開話題：
「我……我幫侯爺把衣裳穿上吧。」
看她慌亂去取衣衫的模樣，裴昭心底也生出幾分不自在：
「有勞姑娘。」
林舒捧著衣裳走近，方才只顧著專心包紮，不曾細看。
此刻目光無意間掠過他肩背交錯的舊傷疤，神色暗了暗，終究沒有多言，只默默上前替他穿衣。
裴昭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
「姑娘先前說，文書案牘、打理瑣事皆可勝任。不知你可願……」
話音未落，林舒便立刻應聲：「我可以。願做侯爺身旁幕僚，隨時聽候差遣。」
裴昭輕輕頷首：「有勞姑娘。」
……
北漠軍營，主帥大帳內燭火搖曳。
賀蘭圖拿起斥候送來的勸降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面色慍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要擅自行事，如今倒好，反倒成了大周的階下囚。」
副將赤那連忙上前取過書信，匆匆瀏覽一遍，語氣滿是焦灼：
「將軍，這可怎麼辦？王子落在裴昭手中，我軍若是執意不肯退兵，王子恐有性命之憂。」
話音剛落，一旁將領虎必立刻出聲反駁：
「萬萬不可輕易退兵！我軍兵力本就遠超大周，若是這般灰溜溜撤兵，日後如何向大王與朝中百官交代？」
另有將領緊跟著附和：
「虎必將軍所言極是。
裴昭未必就能篤定擒住的真是赫達王子，多半只是刻意試探。
依末將之見，絕不能退。
眼下糧草尚可支撐時日，不如趁勢速戰速決，一舉攻破安漠關。」
「光學藥膳哪夠？既然要學，索性多學幾樣。像基礎的包紮療傷，林公子也一併學著。技多不壓身，侯爺覺得呢？」
林舒心中一喜，躬身道：「多謝神醫成全。」
裴昭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三人一路走進中軍堂，屋內的氣氛卻陡然變得微妙尷尬。
「侯爺，該上藥了，還請寬衣。」
謝清風看向端坐椅上的裴昭，神色坦蕩又認真。
裴昭穩坐原處，絲毫沒有要動手解衣的意思。
林舒頓時窘迫不已，連忙道：「神醫，要不我明日再來求教。」
謝清風卻擺了擺手：「那怎麼行？這般難得的實操機會，哪能輕易錯過？」
他湊到裴昭身側，似笑非笑打趣：「都是一樣的男兒身，侯爺莫非還這般拘謹放不開？」
裴昭低咳一聲，掩去幾分不自在：
「不過一點輕傷，不必勞煩神醫費心，我自己處理便可。」
「那可不行。」
謝清風當即駁了回去：
「傷口在肩後，你自己怎麼夠得著？有醫者在跟前，哪有讓傷者自己硬扛的道理？侯爺就別磨蹭了，免得耽誤傷勢。」
說著，他故意看向林舒，眨了眨眼：「林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舒沒法推脫，只得順著點頭：
「侯爺身上有傷，有神醫在旁照料，自然能好得更快些。」
裴昭拗不過，只得抬手解開腰間系帶。
衣袍緩緩滑落，露出緊實寬厚的肩背。
林舒呼吸微滯，下意識偏過頭去。
謝清風將二人耳尖泛紅的模樣盡收眼底，低笑一聲，上前解開裴昭傷口上的繃帶結，揚聲道：
「林公子，上前仔細看著，別錯過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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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緩步走近，裴昭脊背不自覺繃緊。
「傷口和繃帶粘在一起了，千萬不能硬扯。先用溫水把粘連的地方潤透，再一點點慢慢揭開，這樣才不會扯傷傷口、加重痛感。」
謝清風一邊講解一邊動手示範：「就像這樣，動作輕一點，別著急。」
林舒凝神看著他的手法，默默記在心裡。
待謝清風示範完畢，便把位置讓給林舒：「你來試試。」
「好。」
林舒指尖微顫，強自穩住心神，依照方才學到的手法細心操作。
察覺到裴昭身子微微一緊，她立刻停下動作，輕聲詢問：「侯爺，可是疼得厲害？」
「無妨，你只管繼續。」
林舒斂著氣息細心清理，不多時，額角便已沁出一層薄汗。
待到最後一縷粘連的繃帶緩緩揭開，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目光落在眼前這道猙獰翻卷的刀傷上，她壓下心底觸動，轉頭看向謝清風：
「神醫，接下來該如何處置？」
「把藥粉均勻撒在創口上，每一處都要敷到。」
林舒依言照做，動作放得極輕。
「再取乾淨繃帶，從肩頸繞到腋下，層層纏穩，在肩側打結固定便可。切記不要勒得過緊，免得妨礙呼吸。」
「是。」
林舒接過繃帶慢慢纏繞。
纏到身前時，她稍稍移步，輕聲道：「侯爺，若是勒得發緊，您只管開口。」
兩人距離拉近，裴昭不自覺微微後仰，低聲應道：
「無妨，照著神醫所教便可。」
「好。」
林舒仔細將繃帶結打得妥帖規整。
謝清風看了一眼，點頭笑道：
「不錯，學得很快。待會兒你再替侯爺把震裂的虎口上藥重新包紮。我先去別處查看傷兵。」
「是。」 林舒連忙應下。
謝清風大搖大擺轉身離去，屋裡只剩二人，氣氛愈發凝滯。
裴昭率先打破沉默：「抱歉，是我失了分寸。」
「無妨的。」
林舒輕聲回道：
「學醫本就不必拘泥世俗禮數，若是處處顧忌男女之別，反倒束手束腳，學不到真本事。」
她一邊解著裴昭手上的繃帶，一邊隨口閒話般說道：
「說起來，今日這場大風來得湊巧，想來也在侯爺意料之中吧。
我先前在父親的書卷里見過記載，大漠春日本就多起風暴，尤其連日有風之後……」
她柔聲慢語，手上動作始終沒有停下。
待到重新包紮完畢，裴昭低頭看了一眼，淺笑著開口：
「才跟著神醫學了半日，倒先把他的性子學了幾分。」
林舒一怔，茫然抬眼：「侯爺指什麼？」
裴昭眸中帶笑，直言道：「話多。」
這話入耳，林舒一時語塞，臉頰發燙，慌忙轉開話題：
「我……我幫侯爺把衣裳穿上吧。」
看她慌亂去取衣衫的模樣，裴昭心底也生出幾分不自在：
「有勞姑娘。」
林舒捧著衣裳走近，方才只顧著專心包紮，不曾細看。
此刻目光無意間掠過他肩背交錯的舊傷疤，神色暗了暗，終究沒有多言，只默默上前替他穿衣。
裴昭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發頂：
「姑娘先前說，文書案牘、打理瑣事皆可勝任。不知你可願……」
話音未落，林舒便立刻應聲：「我可以。願做侯爺身旁幕僚，隨時聽候差遣。」
裴昭輕輕頷首：「有勞姑娘。」
……
北漠軍營，主帥大帳內燭火搖曳。
賀蘭圖拿起斥候送來的勸降信，重重拍在案几上，面色慍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要擅自行事，如今倒好，反倒成了大周的階下囚。」
副將赤那連忙上前取過書信，匆匆瀏覽一遍，語氣滿是焦灼：
「將軍，這可怎麼辦？王子落在裴昭手中，我軍若是執意不肯退兵，王子恐有性命之憂。」
話音剛落，一旁將領虎必立刻出聲反駁：
「萬萬不可輕易退兵！我軍兵力本就遠超大周，若是這般灰溜溜撤兵，日後如何向大王與朝中百官交代？」
另有將領緊跟著附和：
「虎必將軍所言極是。
裴昭未必就能篤定擒住的真是赫達王子，多半只是刻意試探。
依末將之見，絕不能退。
眼下糧草尚可支撐時日，不如趁勢速戰速決，一舉攻破安漠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