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你？未免太過可惜
石大壯拍了拍胸脯，語氣暢快：
「那是自然。侯爺還吩咐，我往後的職責，就是盡心護衛兄弟你。」
「什、什麼？」 林舒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護衛我？侯爺當真這般吩咐？」
「千真萬確。侯爺見我，就問了三句。
第一句：是林公子推薦你來的？我答不是。
第二句：林公子可有異議？我答沒有。
第三句就是：日後護衛林公子。我應聲遵命，事兒就成了。」
聽著這番話，林舒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下，不由得微微愣神。
片刻後她回過神，淺淺一笑，不再多追問，只溫聲對石大壯道：
「如此，往後便有勞石大哥了。」
石大壯又拍了拍胸脯，語氣爽朗：
「理應如此！往後你便把我當自己人，只管吩咐就是。」
......
暮色漸濃，四下里飄著淡淡的粥香。
赫達悠悠轉醒，腹中飢餓難耐，卻發覺手腳被牢牢綁在椅上，半分動彈不得。
昏黃光影映入眼帘，幾道身影立在跟前。
「醒了。」林舒負手而立，看著他開口，「李大哥。」
赫達看了眼林舒，又望向不遠處端坐椅中、冷眼看來的男人。
雖素未謀面，可那一身沉凝氣場，一眼便知絕非尋常之輩。
他瞬間摸清處境，面色只沉了一瞬，綁在身後的手悄悄攥緊。
再抬眼時，已然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林兄弟藏得可真深，看得通透，演得也真切。好布局。」
頓了頓，他目光直視著林舒，直截了當：「費這麼大功夫把我擒來，想做什麼？」
林舒輕笑一聲，同樣迎上他的視線：「大哥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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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達與她對視片刻，眼神不閃不避，輕嗤一聲：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林兄弟不會以為，憑我能換到什麼籌碼吧？」
「無名小卒？」 林舒勾了勾唇角，「能說一口流利大周官話，氣度又這般出眾的小卒，實在少見。」
赫達眼尾微微一挑，神色並無波瀾，只淡淡道：
「邊境往來頻繁，學幾句官話有什麼稀奇？只憑這些臆測，未免太過牽強。」
話音剛落，裴昭便緩緩起身，踱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何身份，不必急著狡辯。本侯已派人往北漠大營傳信，用不了多久，自會水落石出。」
赫達目光一凝，正視著他：「你是定遠侯裴昭？」
「正是。」
「久聞侯爺盛名。只是侯爺這般將人禁錮在此，算不得光明磊落。」
裴昭眸色一冷：「北漠細作潛入大周境內，斷我糧道，害我百姓。你們行事，又何曾磊落？」
赫達沉默一瞬，反倒低笑出聲：
「兩軍相爭，各為其主。侯爺既已擒我，要殺要剮，不必多言。」
「殺你？未免太過可惜。你的性命，或許能換來北漠退兵。」
「那侯爺怕是要失望了。」
「是否失望，試過便知。」 裴昭側頭示意衛驍，「先給他用餐。」
衛驍依言端粥上前。
赫達卻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幾分倨傲：「不必。要殺便殺，不必假意周旋。」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一旁的謝清風慢悠悠開口，語氣慵懶卻鋒芒暗藏：
「落在我手裡，我能讓你一直醒著、一直活著，也一直熬著。
我是神醫，救人是本事，讓人求死不得、煎熬難捱，更是本事。」
赫達臉色微變，先前強裝的鎮定淡了幾分：「你敢。」
謝清風嗤笑一聲：「不過一介俘虜，我有什麼不敢？你大可一試。」
赫達眼底掠過一絲慍怒，卻強壓著沒發作，只是冷冷瞥著眾人，不再開口。
「李大哥，這兒不比北漠。渴了無人近前遞水，座椅髒了無人時時擦拭，髮絲亂了也無人替你打理。往後在此，凡事都得靠自己。」
赫達聞言，眸光微轉，隨即揚聲嗤笑：「笑話，這些我從來不需旁人伺候。」
林舒淡淡點頭：「用不著便好。你是我請回來的客人，本還怕沒人近身伺候，反倒怠慢了你。」
話音剛落，裴昭便示意衛驍上前。
衛驍先解開赫達反綁的雙手，又為他戴上鐐銬。
赫達抬了抬被鐐銬鎖住的手，看向林舒：「你便是這般待客的？」
林舒眨了眨眼：
「不然呢？這般好歹能自己動手喝粥，總比一直反綁著強。莫非李大哥，當真習慣了旁人伺候投餵？」
赫達臉色一沉，竟被堵得語塞：「你……」
他強壓下心頭火氣，不再多言，拿起湯匙悶頭喝起粥來。
見他肯進食，屋內幾人便陸續退了出去。
「侯爺覺得，他是什麼來頭？」
林舒與裴昭並肩而行，偏頭輕聲問道。
裴昭緩步前行，側眸看向她：
「與你判斷一致，此人是養尊處優的貴胄。依我猜測，多半出自北漠王族。」
「王族？」 林舒神色微訝。
「嗯。北漠王有六子，他應是其中之一。
能親臨邊關布局，暗中截斷我軍糧道，可見在北漠頗有分量、深得器重。
只是心思都用在算計籌謀上，卻少了幾分沙場實戰的歷練。」
林舒點點頭，又看向裴昭：「侯爺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
裴昭聞言眉頭微蹙，一時沒有出聲。
林舒陡然回過神，連忙垂首：「抱歉，是我失言。軍機要務，我不該多問。」
裴昭淡淡一笑：
「公子不必拘謹。此人既是你費心擒下，你關心後續，也屬情理之中。
我本無意瞞你，只是如何定奪，還需看北漠那邊的動靜與答覆。」
林舒心口微松，輕聲道：「我明白了。」
裴昭望著她，語氣放緩：
「對了，你先前說有事想向謝神醫請教，想來對醫道頗有興致？」
一旁默默隨行的謝清風轉頭看向林舒，眼底噙著笑意：
「要向我請教？怎麼沒聽你提過？究竟是何事想問？」
林舒心裡早已打定主意，暫且不提弟弟的事。
此刻被忽然問及，一時有些侷促，只含糊開口：
「是……不久後有位長輩壽辰，我想學做幾味調養藥膳，也好略盡晚輩心意。」
裴昭立時心領神會，微微頷首：「長輩身子欠安，有這份孝心，實屬難得。」
林舒順勢朝謝清風拱手一禮：「還望神醫不吝賜教。」
謝清風沒有即刻應下，瞥見裴昭淡淡投來的目光，玩味一笑：
「好說好說。這兒是定遠侯的地界，我若是推脫，反倒不好向侯爺交代。」
林舒一急，連忙道：
「只是些許小事，侯爺豈會強迫神醫？您放心，絕不會耽擱您太多功夫。」
見她這般認真，裴昭眸中浮起一抹淺淡笑意：
「林公子不必緊張。我與神醫相交多年，他生性灑脫，素來愛開玩笑，並無惡意。」
謝清風上下打量林舒幾眼，含笑道：
「瞧你這較真的性子，倒和我家那小子有幾分相像。罷了，我應下你便是。」
這話入耳，林舒心頭微震，面上卻強作鎮定，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神醫。」
「那是自然。侯爺還吩咐，我往後的職責，就是盡心護衛兄弟你。」
「什、什麼？」 林舒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護衛我？侯爺當真這般吩咐？」
「千真萬確。侯爺見我，就問了三句。
第一句：是林公子推薦你來的？我答不是。
第二句：林公子可有異議？我答沒有。
第三句就是：日後護衛林公子。我應聲遵命，事兒就成了。」
聽著這番話，林舒心口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下，不由得微微愣神。
片刻後她回過神，淺淺一笑，不再多追問，只溫聲對石大壯道：
「如此，往後便有勞石大哥了。」
石大壯又拍了拍胸脯，語氣爽朗：
「理應如此！往後你便把我當自己人，只管吩咐就是。」
......
暮色漸濃，四下里飄著淡淡的粥香。
赫達悠悠轉醒，腹中飢餓難耐，卻發覺手腳被牢牢綁在椅上，半分動彈不得。
昏黃光影映入眼帘，幾道身影立在跟前。
「醒了。」林舒負手而立，看著他開口，「李大哥。」
赫達看了眼林舒，又望向不遠處端坐椅中、冷眼看來的男人。
雖素未謀面，可那一身沉凝氣場，一眼便知絕非尋常之輩。
他瞬間摸清處境，面色只沉了一瞬，綁在身後的手悄悄攥緊。
再抬眼時，已然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
「林兄弟藏得可真深，看得通透，演得也真切。好布局。」
頓了頓，他目光直視著林舒，直截了當：「費這麼大功夫把我擒來，想做什麼？」
林舒輕笑一聲，同樣迎上他的視線：「大哥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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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達與她對視片刻，眼神不閃不避，輕嗤一聲：
「我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林兄弟不會以為，憑我能換到什麼籌碼吧？」
「無名小卒？」 林舒勾了勾唇角，「能說一口流利大周官話，氣度又這般出眾的小卒，實在少見。」
赫達眼尾微微一挑，神色並無波瀾，只淡淡道：
「邊境往來頻繁，學幾句官話有什麼稀奇？只憑這些臆測，未免太過牽強。」
話音剛落，裴昭便緩緩起身，踱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何身份，不必急著狡辯。本侯已派人往北漠大營傳信，用不了多久，自會水落石出。」
赫達目光一凝，正視著他：「你是定遠侯裴昭？」
「正是。」
「久聞侯爺盛名。只是侯爺這般將人禁錮在此，算不得光明磊落。」
裴昭眸色一冷：「北漠細作潛入大周境內，斷我糧道，害我百姓。你們行事，又何曾磊落？」
赫達沉默一瞬，反倒低笑出聲：
「兩軍相爭，各為其主。侯爺既已擒我，要殺要剮，不必多言。」
「殺你？未免太過可惜。你的性命，或許能換來北漠退兵。」
「那侯爺怕是要失望了。」
「是否失望，試過便知。」 裴昭側頭示意衛驍，「先給他用餐。」
衛驍依言端粥上前。
赫達卻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幾分倨傲：「不必。要殺便殺，不必假意周旋。」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一旁的謝清風慢悠悠開口，語氣慵懶卻鋒芒暗藏：
「落在我手裡，我能讓你一直醒著、一直活著，也一直熬著。
我是神醫，救人是本事，讓人求死不得、煎熬難捱，更是本事。」
赫達臉色微變，先前強裝的鎮定淡了幾分：「你敢。」
謝清風嗤笑一聲：「不過一介俘虜，我有什麼不敢？你大可一試。」
赫達眼底掠過一絲慍怒，卻強壓著沒發作，只是冷冷瞥著眾人，不再開口。
「李大哥，這兒不比北漠。渴了無人近前遞水，座椅髒了無人時時擦拭，髮絲亂了也無人替你打理。往後在此，凡事都得靠自己。」
赫達聞言，眸光微轉，隨即揚聲嗤笑：「笑話，這些我從來不需旁人伺候。」
林舒淡淡點頭：「用不著便好。你是我請回來的客人，本還怕沒人近身伺候，反倒怠慢了你。」
話音剛落，裴昭便示意衛驍上前。
衛驍先解開赫達反綁的雙手，又為他戴上鐐銬。
赫達抬了抬被鐐銬鎖住的手，看向林舒：「你便是這般待客的？」
林舒眨了眨眼：
「不然呢？這般好歹能自己動手喝粥，總比一直反綁著強。莫非李大哥，當真習慣了旁人伺候投餵？」
赫達臉色一沉，竟被堵得語塞：「你……」
他強壓下心頭火氣，不再多言，拿起湯匙悶頭喝起粥來。
見他肯進食，屋內幾人便陸續退了出去。
「侯爺覺得，他是什麼來頭？」
林舒與裴昭並肩而行，偏頭輕聲問道。
裴昭緩步前行，側眸看向她：
「與你判斷一致，此人是養尊處優的貴胄。依我猜測，多半出自北漠王族。」
「王族？」 林舒神色微訝。
「嗯。北漠王有六子，他應是其中之一。
能親臨邊關布局，暗中截斷我軍糧道，可見在北漠頗有分量、深得器重。
只是心思都用在算計籌謀上，卻少了幾分沙場實戰的歷練。」
林舒點點頭，又看向裴昭：「侯爺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
裴昭聞言眉頭微蹙，一時沒有出聲。
林舒陡然回過神，連忙垂首：「抱歉，是我失言。軍機要務，我不該多問。」
裴昭淡淡一笑：
「公子不必拘謹。此人既是你費心擒下，你關心後續，也屬情理之中。
我本無意瞞你，只是如何定奪，還需看北漠那邊的動靜與答覆。」
林舒心口微松，輕聲道：「我明白了。」
裴昭望著她，語氣放緩：
「對了，你先前說有事想向謝神醫請教，想來對醫道頗有興致？」
一旁默默隨行的謝清風轉頭看向林舒，眼底噙著笑意：
「要向我請教？怎麼沒聽你提過？究竟是何事想問？」
林舒心裡早已打定主意，暫且不提弟弟的事。
此刻被忽然問及，一時有些侷促，只含糊開口：
「是……不久後有位長輩壽辰，我想學做幾味調養藥膳，也好略盡晚輩心意。」
裴昭立時心領神會，微微頷首：「長輩身子欠安，有這份孝心，實屬難得。」
林舒順勢朝謝清風拱手一禮：「還望神醫不吝賜教。」
謝清風沒有即刻應下，瞥見裴昭淡淡投來的目光，玩味一笑：
「好說好說。這兒是定遠侯的地界，我若是推脫，反倒不好向侯爺交代。」
林舒一急，連忙道：
「只是些許小事，侯爺豈會強迫神醫？您放心，絕不會耽擱您太多功夫。」
見她這般認真，裴昭眸中浮起一抹淺淡笑意：
「林公子不必緊張。我與神醫相交多年，他生性灑脫，素來愛開玩笑，並無惡意。」
謝清風上下打量林舒幾眼，含笑道：
「瞧你這較真的性子，倒和我家那小子有幾分相像。罷了，我應下你便是。」
這話入耳，林舒心頭微震，面上卻強作鎮定，連忙躬身行禮：
「多謝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