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定是母親和辭兒來了
「自然是你。」
謝清風說得理所應當：
「你總有恢復原本身份的一日，長久棲身在侯府前院多有不便。
我身為你的師父，在你未出閣之前隨我一同居住，再穩妥不過。」
林舒暗自思忖，確實如此。
何況能就近守著弟弟，更是再好不過。
她眉眼含笑，恭敬應道：「多謝師父照拂。」
見她這般模樣，謝清風反倒有些不自在，隨口問道：「搬來這裡，遠離侯府，你心裡當真歡喜？」
林舒毫不猶豫點頭：「自然歡喜。侯府那邊白日過去當差，諸事也能顧及到。」
「那行，便挑一處院落吧。」
林舒環顧四周，目光掠過謝辭院外的假山竹林，最後落在一處青竹掩映的小院，笑著說道：「我就住那裡吧。」
謝清風微微皺眉：「那院子又小又偏，滿園好宅子你不選，為何偏偏挑這兒？」
「我素來喜靜，這裡剛剛好。」
她抬眸看向謝清風：「我能去小公子的院子看一看嗎？」
「自然可以。」謝清風當即應允。
眼見她走向兒子的院落，身旁便是她方才選定的偏僻小院，謝清風心底莫名有些忐忑。
謝清風搖了搖頭，拋開雜念，抬步跟了上去。
院內書房整潔敞亮。
林舒推開窗戶，迎著微風深吸一口氣，回頭對謝清風道：
「這裡通風好，夏日涼快，抬眼便是滿目綠意，能消解讀書的疲憊，確實適合小公子苦讀。」
她伸手輕碰椅沿，細心叮囑：「師父，椅子上添塊軟墊吧，孩子久坐讀書，免得累著腰背。」
目光掃過屋角，她又說道：「這兒擺一張軟榻，讀累了便能歇片刻，松一松精神。」
謝清風見她事事想得周到，不由笑道：「你為何對我兒這般上心？」
林舒微微一怔，很快收斂心緒，淺笑著回道：
「他是師父的孩兒，往後便是我阿弟，自家人，本就該多照料些。」
謝清風並未多想，坦然點頭：「說得也是。」
二人一一敲定需要添置的物件，里外忙活布置，待到院落各處都收拾妥當，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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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望向院門，轉頭問道：「師父，小公子這處院子，可想好名字了？」
謝清風搖了搖頭：「還未曾琢磨。」
「若是師父不介意，便由我來取名，如何？」
「儘管說來。」
林舒垂眸略一思索：「不如就叫永安院吧。」
她含笑看向謝清風：「您覺得可好？」
「永安，永世平安。」謝清風低聲默念，隨即點頭：「甚好，就用這個名字。」
「多謝師父。」林舒臉上笑意愈發柔和。
另一邊。
京城郊外的運河上，一艘大船破浪而行，緩緩朝著京城駛去。
船頭風大，謝辭和謝謙並肩站著，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京城樓宇，眼中滿是新奇與興奮。
眺望片刻後，謝謙收回目光，臉上笑意漸漸淡去，轉頭看向謝辭：
「我從未來過京城，此番能一同前來，真要多謝你。若非二祖母幫忙說好話，我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出來長見識。」
謝辭咧嘴一笑：「不過小事一樁，你我情同手足，不必這般見外。」
謝謙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落寞：
「只可惜我出身低微，只是三房庶子。我若是嫡出，便能名正言順參與房內甄選。
倘若真能代表三房，我自會主動退讓，為你多留幾分勝算。」
謝辭聞言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有這般想法。
看著他滿臉失落，謝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聲勸解：
「庶子又如何？我也並非生父生母養大，一樣不曾看輕自己。
功名前程靠的是真才實學，不是家世出身。
你的學識品性都不差，遠勝過那些依仗出身驕橫之人，別太過妄自菲薄。」
這番話並未讓謝謙舒展眉頭。
「我母親身為妾室，在謝家一向謹小慎微，隱忍半生。
如今她所有的指望都放在我身上，對我管束極嚴。
我若是不能出人頭地，實在沒臉回去見她。」
見他眼眶泛紅，神色真切，謝辭一時不知該如何再勸。
他自幼被祖母和父親疼惜，從未體會過這般沉甸甸的壓力。
只得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風大天涼，回船艙吧。祖母身子不適，我也該回去照料了。」
船尾的角落處，謝淳和謝昱靠著欄杆，冷冷看向船頭兩人。
「兩個身份低微之人，能踏入京城已是天大的福氣，居然還敢惦記國子監的名額。」
謝昱咬牙嗤笑，滿是不屑。
謝淳眸光沉了沉，抬下巴示意謝謙的方向：「別怪我沒提醒你，多留意此人。」
謝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挑眉道：「就他？不過一介庶子，大哥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往後你自然會明白。」謝淳淡淡瞥他一眼，轉身走進船艙。
謝昱滿心不解，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謝家一眾車馬盡數靠岸，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謝府而去。
「老爺，外面來了大批車馬。」 門房來福快步進來稟報。
謝清風眼中一亮，當即起身：「走，隨我出去迎接，定是母親和辭兒到了。」
「好。」
林舒雖早有準備，心口仍是微微一緊。
她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衣擺，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到府門口，謝清風一眼認出江南謝家的車馬，眉頭微微一蹙，低聲自語：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他來不及多想，大步迎了上去。
林舒緊隨其後，心跳不由得加快。
最先下車的是大老爺和大夫人，二人立在車旁，細細打量起這座新宅院。
謝清風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大伯，大伯母，你們怎麼也一同入京了？」
大老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難道我們來了，你還不歡迎？」
謝清風朗聲笑道：「侄兒不敢當。一路趕路辛苦，各位長輩受累了。」
話音剛落，三老爺和三夫人也先後走下車，出聲喚道：「清風。」
謝清風眉峰微挑，壓下心中詫異，面上依舊熱絡：「三叔、三嬸也一同來了。」
謝清風說得理所應當：
「你總有恢復原本身份的一日，長久棲身在侯府前院多有不便。
我身為你的師父，在你未出閣之前隨我一同居住，再穩妥不過。」
林舒暗自思忖，確實如此。
何況能就近守著弟弟，更是再好不過。
她眉眼含笑，恭敬應道：「多謝師父照拂。」
見她這般模樣，謝清風反倒有些不自在，隨口問道：「搬來這裡，遠離侯府，你心裡當真歡喜？」
林舒毫不猶豫點頭：「自然歡喜。侯府那邊白日過去當差，諸事也能顧及到。」
「那行，便挑一處院落吧。」
林舒環顧四周，目光掠過謝辭院外的假山竹林，最後落在一處青竹掩映的小院，笑著說道：「我就住那裡吧。」
謝清風微微皺眉：「那院子又小又偏，滿園好宅子你不選，為何偏偏挑這兒？」
「我素來喜靜，這裡剛剛好。」
她抬眸看向謝清風：「我能去小公子的院子看一看嗎？」
「自然可以。」謝清風當即應允。
眼見她走向兒子的院落，身旁便是她方才選定的偏僻小院，謝清風心底莫名有些忐忑。
謝清風搖了搖頭，拋開雜念，抬步跟了上去。
院內書房整潔敞亮。
林舒推開窗戶，迎著微風深吸一口氣，回頭對謝清風道：
「這裡通風好，夏日涼快，抬眼便是滿目綠意，能消解讀書的疲憊，確實適合小公子苦讀。」
她伸手輕碰椅沿，細心叮囑：「師父，椅子上添塊軟墊吧，孩子久坐讀書，免得累著腰背。」
目光掃過屋角，她又說道：「這兒擺一張軟榻，讀累了便能歇片刻，松一松精神。」
謝清風見她事事想得周到，不由笑道：「你為何對我兒這般上心？」
林舒微微一怔，很快收斂心緒，淺笑著回道：
「他是師父的孩兒，往後便是我阿弟，自家人，本就該多照料些。」
謝清風並未多想，坦然點頭：「說得也是。」
二人一一敲定需要添置的物件，里外忙活布置，待到院落各處都收拾妥當，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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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望向院門，轉頭問道：「師父，小公子這處院子，可想好名字了？」
謝清風搖了搖頭：「還未曾琢磨。」
「若是師父不介意，便由我來取名，如何？」
「儘管說來。」
林舒垂眸略一思索：「不如就叫永安院吧。」
她含笑看向謝清風：「您覺得可好？」
「永安，永世平安。」謝清風低聲默念，隨即點頭：「甚好，就用這個名字。」
「多謝師父。」林舒臉上笑意愈發柔和。
另一邊。
京城郊外的運河上，一艘大船破浪而行，緩緩朝著京城駛去。
船頭風大，謝辭和謝謙並肩站著，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京城樓宇，眼中滿是新奇與興奮。
眺望片刻後，謝謙收回目光，臉上笑意漸漸淡去，轉頭看向謝辭：
「我從未來過京城，此番能一同前來，真要多謝你。若非二祖母幫忙說好話，我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出來長見識。」
謝辭咧嘴一笑：「不過小事一樁，你我情同手足，不必這般見外。」
謝謙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落寞：
「只可惜我出身低微，只是三房庶子。我若是嫡出，便能名正言順參與房內甄選。
倘若真能代表三房，我自會主動退讓，為你多留幾分勝算。」
謝辭聞言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會有這般想法。
看著他滿臉失落，謝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聲勸解：
「庶子又如何？我也並非生父生母養大，一樣不曾看輕自己。
功名前程靠的是真才實學，不是家世出身。
你的學識品性都不差，遠勝過那些依仗出身驕橫之人，別太過妄自菲薄。」
這番話並未讓謝謙舒展眉頭。
「我母親身為妾室，在謝家一向謹小慎微，隱忍半生。
如今她所有的指望都放在我身上，對我管束極嚴。
我若是不能出人頭地，實在沒臉回去見她。」
見他眼眶泛紅，神色真切，謝辭一時不知該如何再勸。
他自幼被祖母和父親疼惜，從未體會過這般沉甸甸的壓力。
只得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風大天涼，回船艙吧。祖母身子不適，我也該回去照料了。」
船尾的角落處，謝淳和謝昱靠著欄杆，冷冷看向船頭兩人。
「兩個身份低微之人，能踏入京城已是天大的福氣，居然還敢惦記國子監的名額。」
謝昱咬牙嗤笑，滿是不屑。
謝淳眸光沉了沉，抬下巴示意謝謙的方向：「別怪我沒提醒你，多留意此人。」
謝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挑眉道：「就他？不過一介庶子，大哥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往後你自然會明白。」謝淳淡淡瞥他一眼，轉身走進船艙。
謝昱滿心不解，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沒過多久，謝家一眾車馬盡數靠岸，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謝府而去。
「老爺，外面來了大批車馬。」 門房來福快步進來稟報。
謝清風眼中一亮，當即起身：「走，隨我出去迎接，定是母親和辭兒到了。」
「好。」
林舒雖早有準備，心口仍是微微一緊。
她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衣擺，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剛走到府門口，謝清風一眼認出江南謝家的車馬，眉頭微微一蹙，低聲自語：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他來不及多想，大步迎了上去。
林舒緊隨其後，心跳不由得加快。
最先下車的是大老爺和大夫人，二人立在車旁，細細打量起這座新宅院。
謝清風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意外：「大伯，大伯母，你們怎麼也一同入京了？」
大老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難道我們來了，你還不歡迎？」
謝清風朗聲笑道：「侄兒不敢當。一路趕路辛苦，各位長輩受累了。」
話音剛落，三老爺和三夫人也先後走下車，出聲喚道：「清風。」
謝清風眉峰微挑，壓下心中詫異，面上依舊熱絡：「三叔、三嬸也一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