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靜待敵軍主力來犯
溫彥廷心頭又是一凜，恭聲應道：「遵命。」
待到溫彥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外，一名身著儒衫的幕僚自帷幔後走出：
「殿下，溫彥廷此人，如今已是難堪大用。」
楚崇義漫不經心說道：
「庸人自有庸人的用處，暫且留著，尚有幾分價值。」
敘白順勢開口：「殿下所言極是。只是那林家孤女，當真有如此分量？」
楚崇義收了散漫姿態，神色沉凝：
「近來父皇陸續召回數名當年隨林相遭貶外放的舊部，本王不得不暗自警惕。
此番糧案爆發，想來他對溫、薛二人已是大為失望。
倘若當真有意復用舊臣，如今林相已故，這位林家孤女，便成了舉足輕重的棋子。」
敘白面露驚詫：「陛下竟有這般籌算？」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楚崇義收回目光，看向敘白，「總而言之，將林家女拉攏至我方麾下，應當能添幾分助力。」
敘白拱手：「殿下英明。」
稍作停頓，他面上又露出幾分惋惜：
「此前幾番借糧草設局，始終未能真正撼動定遠侯。如今陛下格外看重糧務，此法怕是再難用來針對他了。」
楚崇義唇角微勾，神色淡然：
「無妨。武將真正的危機，從不在沙場，而是在朝堂。他總有回京之日。」
......
安漠關，北漠大營。
斥候匆匆走入中軍大帳，單膝跪在賀蘭圖面前：
賀蘭圖微微坐直身子，看向斥候：「此話當真？」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屬下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
帳中一名老將眉頭微蹙，滿心疑慮：
「裴昭向來治軍極嚴，守軍這般散漫，怕是另有蹊蹺。」
斥候繼而補充：
「屬下不敢靠近關前，便繞到遠處高丘眺望，見大周營地四周大片土地都已翻耕，不少士卒往來勞作。
地里新苗已是一片青綠，耕種一事做不得假，他們竟要在這片荒沙之地開荒種糧。」
話音落下，帳內諸將精神一振。
新晉副將哲別率先開口：
「如此看來，停戰兩個多月，大周糧草非但沒有補齊，反倒越發緊張。
他們竟被逼得在這片不毛之地開荒種糧。
軍中缺糧到這般地步，縱使裴昭治軍再嚴明，麾下將士難免心生躁動，守備鬆懈也就不足為奇了。」
其餘將領紛紛點頭附和。
年輕將領莫塔按捺不住，高聲道：
「依末將之見，眼下正是大舉進攻的良機。如今再無赫達王子從中掣肘，我軍定能一舉拿下安漠關，一雪前恥。」
莫塔話音剛落，哲別便重重冷哼：
「上回倉促撤軍，皆是王子行事魯莽壞了大局。
若不是他貿然入關被俘，打亂部署，安漠關早已落入我們手中。
如今我等有主戰派全力相助，又得大王信任，糧草、兵力皆已補足，此番定要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莫塔應聲附和：
「哲別副將所言極是。趁他們新糧尚未成熟、軍中糧草不濟，良機千載難逢，萬萬不可錯過。」
哲別聞言冷笑：
「待我軍破關而入，他們費心開墾的田地，到頭來全是為我們忙活。」
眾將聞言，紛紛放聲大笑。
賀蘭圖目光掃過眾人，面上神色不動，心中卻十分清楚。
上次撤軍，並非全因王子冒失，他自己輕敵冒進，致使大軍損兵折將，同樣難辭其咎。
沉吟片刻，他終於開口：
「先派小股人馬前去試探。哲別、莫塔，你二人領三千輕騎，直抵關下，探清敵軍虛實再做定奪。」
「是。」 哲別、莫塔一同領命。
翌日。
許久未逢戰火的安漠關，再度被煙塵籠罩。
哲別、莫塔領著三千輕騎疾馳而來，列陣於城關之外。
北漠騎兵輪番向前，齊齊張弓搭箭，朝著城頭射去。
箭矢密集擊打在城垛、盾牌之上噼啪作響，牆頭士卒奔走調度，間或傳來數聲悽厲慘叫。
等這一輪箭雨停歇，守軍方才倉促放箭還擊，射出的箭矢卻稀疏乏力、準頭極差，大半都墜落在敵軍陣前，沒法傷及城下騎兵分毫。
哲別見狀嗤笑出聲：
「就這點力道？莫不是餓得力竭，或是整日耕種耗盡力氣，連長弓都拉不動了？」
莫塔放聲大笑：「依我看，他們早已糧盡兵疲，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戰力。」
幾番對射，大周守軍始終一副疲弱模樣。
哲別見狀不再遲疑，揮手喝道：「虛實已探清楚，不必戀戰，撤！」
三千輕騎齊齊調轉馬頭，踏著塵土退回大營。
只是這一輪交手，並未讓賀蘭圖放下戒心：
「接著試探，每日兩次輪番叫陣。本將軍倒要看看，他們是真的無力反擊，還是刻意示弱。」
「將軍，末將以為大可不必，純屬白費力氣。」 哲別上前拱手勸諫。
「末將也覺得多此一舉。」 莫塔連忙在一旁附和。
「去。」 賀蘭圖目光一沉，語氣冷硬。
哲別無可奈何，只得躬身應下：「末將領命。」
接下來數日，哲別、莫塔每日都領著輕騎前來試探。
每一次對陣，城頭情形始終如一。
守軍或是縮在垛口後不敢露頭，或是慌亂間胡亂放箭，始終不見有力反擊。
偶有幾聲呵斥響起，也全無半分威懾。
哲別望著眼前情景，忍不住嘆道：
「賀蘭將軍未免太過謹慎。這般大好戰機，白白耽擱了。」
莫塔深以為然：
「敵軍疲弱不堪，何須再三試探？全軍徑直壓上，必能一舉破關。」
二人相視一笑，再度率軍揚塵退去。
關牆之上，裴昭立在垛口的陰影里，靜靜望著北漠騎兵遠去的背影。
楚崇安俯身拔下一支嵌在牆面的箭矢，在手中掂了掂：
「倒是平白送來了不少精良箭支。」
崔守衡走到裴昭身側，低聲道：「將軍，他們的試探，想來也該到頭了。」
裴昭微微頷首：「傳令下去，全軍整戈待命，靜待敵軍主力來犯。」
待到溫彥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外，一名身著儒衫的幕僚自帷幔後走出：
「殿下，溫彥廷此人，如今已是難堪大用。」
楚崇義漫不經心說道：
「庸人自有庸人的用處，暫且留著，尚有幾分價值。」
敘白順勢開口：「殿下所言極是。只是那林家孤女，當真有如此分量？」
楚崇義收了散漫姿態，神色沉凝：
「近來父皇陸續召回數名當年隨林相遭貶外放的舊部，本王不得不暗自警惕。
此番糧案爆發，想來他對溫、薛二人已是大為失望。
倘若當真有意復用舊臣，如今林相已故，這位林家孤女，便成了舉足輕重的棋子。」
敘白面露驚詫：「陛下竟有這般籌算？」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楚崇義收回目光，看向敘白，「總而言之，將林家女拉攏至我方麾下，應當能添幾分助力。」
敘白拱手：「殿下英明。」
稍作停頓，他面上又露出幾分惋惜：
「此前幾番借糧草設局，始終未能真正撼動定遠侯。如今陛下格外看重糧務，此法怕是再難用來針對他了。」
楚崇義唇角微勾，神色淡然：
「無妨。武將真正的危機，從不在沙場，而是在朝堂。他總有回京之日。」
......
安漠關，北漠大營。
斥候匆匆走入中軍大帳，單膝跪在賀蘭圖面前：
賀蘭圖微微坐直身子，看向斥候：「此話當真？」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屬下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
帳中一名老將眉頭微蹙，滿心疑慮：
「裴昭向來治軍極嚴，守軍這般散漫，怕是另有蹊蹺。」
斥候繼而補充：
「屬下不敢靠近關前，便繞到遠處高丘眺望，見大周營地四周大片土地都已翻耕，不少士卒往來勞作。
地里新苗已是一片青綠，耕種一事做不得假，他們竟要在這片荒沙之地開荒種糧。」
話音落下，帳內諸將精神一振。
新晉副將哲別率先開口：
「如此看來，停戰兩個多月，大周糧草非但沒有補齊，反倒越發緊張。
他們竟被逼得在這片不毛之地開荒種糧。
軍中缺糧到這般地步，縱使裴昭治軍再嚴明，麾下將士難免心生躁動，守備鬆懈也就不足為奇了。」
其餘將領紛紛點頭附和。
年輕將領莫塔按捺不住，高聲道：
「依末將之見，眼下正是大舉進攻的良機。如今再無赫達王子從中掣肘，我軍定能一舉拿下安漠關，一雪前恥。」
莫塔話音剛落，哲別便重重冷哼：
「上回倉促撤軍，皆是王子行事魯莽壞了大局。
若不是他貿然入關被俘，打亂部署，安漠關早已落入我們手中。
如今我等有主戰派全力相助，又得大王信任，糧草、兵力皆已補足，此番定要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莫塔應聲附和：
「哲別副將所言極是。趁他們新糧尚未成熟、軍中糧草不濟，良機千載難逢，萬萬不可錯過。」
哲別聞言冷笑：
「待我軍破關而入，他們費心開墾的田地，到頭來全是為我們忙活。」
眾將聞言，紛紛放聲大笑。
賀蘭圖目光掃過眾人，面上神色不動，心中卻十分清楚。
上次撤軍，並非全因王子冒失，他自己輕敵冒進，致使大軍損兵折將，同樣難辭其咎。
沉吟片刻，他終於開口：
「先派小股人馬前去試探。哲別、莫塔，你二人領三千輕騎，直抵關下，探清敵軍虛實再做定奪。」
「是。」 哲別、莫塔一同領命。
翌日。
許久未逢戰火的安漠關，再度被煙塵籠罩。
哲別、莫塔領著三千輕騎疾馳而來，列陣於城關之外。
北漠騎兵輪番向前，齊齊張弓搭箭，朝著城頭射去。
箭矢密集擊打在城垛、盾牌之上噼啪作響，牆頭士卒奔走調度，間或傳來數聲悽厲慘叫。
等這一輪箭雨停歇，守軍方才倉促放箭還擊，射出的箭矢卻稀疏乏力、準頭極差，大半都墜落在敵軍陣前，沒法傷及城下騎兵分毫。
哲別見狀嗤笑出聲：
「就這點力道？莫不是餓得力竭，或是整日耕種耗盡力氣，連長弓都拉不動了？」
莫塔放聲大笑：「依我看，他們早已糧盡兵疲，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戰力。」
幾番對射，大周守軍始終一副疲弱模樣。
哲別見狀不再遲疑，揮手喝道：「虛實已探清楚，不必戀戰，撤！」
三千輕騎齊齊調轉馬頭，踏著塵土退回大營。
只是這一輪交手，並未讓賀蘭圖放下戒心：
「接著試探，每日兩次輪番叫陣。本將軍倒要看看，他們是真的無力反擊，還是刻意示弱。」
「將軍，末將以為大可不必，純屬白費力氣。」 哲別上前拱手勸諫。
「末將也覺得多此一舉。」 莫塔連忙在一旁附和。
「去。」 賀蘭圖目光一沉，語氣冷硬。
哲別無可奈何，只得躬身應下：「末將領命。」
接下來數日，哲別、莫塔每日都領著輕騎前來試探。
每一次對陣，城頭情形始終如一。
守軍或是縮在垛口後不敢露頭，或是慌亂間胡亂放箭，始終不見有力反擊。
偶有幾聲呵斥響起，也全無半分威懾。
哲別望著眼前情景，忍不住嘆道：
「賀蘭將軍未免太過謹慎。這般大好戰機，白白耽擱了。」
莫塔深以為然：
「敵軍疲弱不堪，何須再三試探？全軍徑直壓上，必能一舉破關。」
二人相視一笑，再度率軍揚塵退去。
關牆之上，裴昭立在垛口的陰影里，靜靜望著北漠騎兵遠去的背影。
楚崇安俯身拔下一支嵌在牆面的箭矢，在手中掂了掂：
「倒是平白送來了不少精良箭支。」
崔守衡走到裴昭身側，低聲道：「將軍，他們的試探，想來也該到頭了。」
裴昭微微頷首：「傳令下去，全軍整戈待命，靜待敵軍主力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