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青梅竹馬再次相見
蘇景衡剛辦完差事歸來，身上還帶著一路風塵。
見幾人圍在一處閒談，開口問道：
「方才你們在議論什麼？何事要如何收場？」
一名小吏連忙低聲回稟：
「是定遠侯府的人前來辦理霉變糧草的核銷事宜。
江郎中遲遲不肯簽字，那兩人便日日守在此處，連午膳也不肯外出，就這般靜靜耗著。」
蘇景衡微微一怔：
「定遠侯府中人向來性情剛直急躁，幾時變得這般沉得住氣了？」
「回大人，此番前來的並非原先那兩位，是侯府新任管事，姓林，單名一個舒字。」
「林舒？」蘇景衡雙眼猛地一睜。
另一名小吏連忙補充：
「正是林舒。下官心生好奇，特意去門房翻看了登記簿，確確實實是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蘇景衡便快步走向門房。
他拿起訪客登記簿，飛快翻至最新一頁。
望見紙上「林舒，定遠侯府管事」 這行熟悉字跡，手指不自覺攥緊了紙頁。
「舒兒……真的是你。」
他低聲呢喃，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蘇大人？蘇大人？」
王祿見他失神，輕聲喚了兩句。
蘇景衡猛地回過神，看向王祿：
「當真有位林舒公子，每日都來此處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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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祿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他每日天不亮便到衙外，一直守到衙門散值才離開，整日都待在待客小室，此刻人還在裡面。」
蘇景衡合上登記簿，快步往小室走去，全然沒理會身後連聲呼喊的王祿。
行至門前，他忽然頓住腳步，定了定神，這才抬手輕叩房門。
林舒正閉目小憩，聞聲立時醒轉，心中暗忖：石大哥怎回來得這般快？
她稍稍理了理衣袍，起身開門。
四目相接的剎那，林舒不由得一怔。
「舒……」
蘇景衡望著朝思暮想之人，唇角下意識揚起，險些喚出舊日稱呼。
林舒搶先開口：
「這位大人，在下定遠侯府管事林舒。連日借用貴署待客之所，多有叨擾。」
隨後趕來的王祿連忙上前打圓場：
「林公子莫怪，這位是本司蘇主事。他方才公幹回城，不知公子在此歇息，並非有意驚擾。」
蘇景衡立時回過神，瞥見一旁觀望的同僚，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壓下心中波瀾，正色拱手道：「方才是本官唐突，還望林公子見諒。」
「無妨。」 林舒淡淡頷首。
這時石大壯提著吃食匆匆趕回，見門口圍聚著不少人，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林兄弟，出什麼事了？」
林舒輕輕搖頭，接過他手中食盒：
「無事。想來幾位大人要用這間屋子理事，我正好腹中飢餓，先出去用膳便是。」
「好，那我們走。」 石大壯點頭應道。
蘇景衡立在原地，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陣空落。
片刻後，他斂去紛雜心緒，淺淺一笑，暗自寬慰：
回來就好。只要平安歸來，便足夠了。
此番意外遇上蘇景衡，林舒雖有些詫異，心裡卻也明白。
二人同在京城，碰面本就是遲早的事。
她清楚阿景心裡必有不少疑問，所幸他方才沒有當眾相認，也未曾上前追問，這讓她暗自鬆了口氣。
待到午後，衙內官吏紛紛回署理事，各處又恢復了忙碌景象。
林舒和石大壯也一同折返回來。
蘇景衡端坐案前，目光總不由自主望向門口。
見林舒走進來，他握筆的手微微一滯，筆下的字跡也隨之中斷。
身旁同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打趣：「在看什麼，這般入神？」
蘇景衡連忙斂了心神，淺笑著移開視線：「沒什麼。」
林舒和石大壯一如往日，落座烹茶、翻看閒書，神態閒適從容。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緩的叩門聲。
林舒揚聲應答：「請進。」
蘇景衡推門進來，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將手中紙袋輕輕擱在案上。
「二位若不介意，本官便在此小坐，討杯茶喝。」
林舒淺笑道：「大人言重了，此處本是戶部公舍，只管自便。」
蘇景衡唇角微揚，自取茶盞斟上茶水，又把隨身帶來的點心一一取出，整齊碼在瓷碟中。
「這是我外出公幹帶回的點心，二位坐著無趣，不妨嘗嘗。」
林舒淡淡瞥了一眼，一眼便認出這些全是自己往日愛吃的口味。
她不動聲色轉過目光：「多謝大人。」
「不必客氣。」 蘇景衡眉眼溫和，笑意淺淺。
他沒有刻意搭話，靜靜喝完一盞茶，便起身告辭，隨手帶上了房門。
人剛離開，石大壯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這位蘇大人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想用這般溫和的方式，讓我們礙於情面主動離開？」
林舒抬眸看向他：「石大哥為何會這般想？」
石大壯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想啊，我們和戶部本就僵持不下。 換作旁人，多半會避著我們，或是只論公事。
他倒好，無事便過來喝茶，還特意備點心示好，擺明是想用軟法子，勸我們主動退讓。」
林舒聞言失笑：「石大哥想多了。」
石大壯望著碟里的點心，咽了咽口水：「那……我能吃嗎？」
林舒頷首：「餓了便吃，不必拘束。」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石大壯拿起一塊桂花糕大口吃著，又招呼道，「你也嘗嘗，味道極好。」
林舒緩緩搖頭，語聲輕淡：「我早已不愛這些了。」
石大壯未曾察覺她話中別有滋味，只顧著享用吃食，笑得十分開懷。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屋內傳出應答，蘇景衡推門走了進來。
「蘇大人。」
林舒出聲見禮，隨即垂目繼續翻看話本。
「貿然前來，又叨擾二位了。」
蘇景衡目光掃過空空的食碟，眸底閃過一抹笑意，徑直坐下。
石大壯見點心被自己吃了個精光，臉頰頓時發燙，局促不安地開口：
「實在抱歉蘇大人，方才一時貪嘴，把您帶來的點心全都吃光了。」
見幾人圍在一處閒談，開口問道：
「方才你們在議論什麼？何事要如何收場？」
一名小吏連忙低聲回稟：
「是定遠侯府的人前來辦理霉變糧草的核銷事宜。
江郎中遲遲不肯簽字，那兩人便日日守在此處，連午膳也不肯外出，就這般靜靜耗著。」
蘇景衡微微一怔：
「定遠侯府中人向來性情剛直急躁，幾時變得這般沉得住氣了？」
「回大人，此番前來的並非原先那兩位，是侯府新任管事，姓林，單名一個舒字。」
「林舒？」蘇景衡雙眼猛地一睜。
另一名小吏連忙補充：
「正是林舒。下官心生好奇，特意去門房翻看了登記簿，確確實實是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蘇景衡便快步走向門房。
他拿起訪客登記簿，飛快翻至最新一頁。
望見紙上「林舒，定遠侯府管事」 這行熟悉字跡，手指不自覺攥緊了紙頁。
「舒兒……真的是你。」
他低聲呢喃，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蘇大人？蘇大人？」
王祿見他失神，輕聲喚了兩句。
蘇景衡猛地回過神，看向王祿：
「當真有位林舒公子，每日都來此處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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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祿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他每日天不亮便到衙外，一直守到衙門散值才離開，整日都待在待客小室，此刻人還在裡面。」
蘇景衡合上登記簿，快步往小室走去，全然沒理會身後連聲呼喊的王祿。
行至門前，他忽然頓住腳步，定了定神，這才抬手輕叩房門。
林舒正閉目小憩，聞聲立時醒轉，心中暗忖：石大哥怎回來得這般快？
她稍稍理了理衣袍，起身開門。
四目相接的剎那，林舒不由得一怔。
「舒……」
蘇景衡望著朝思暮想之人，唇角下意識揚起，險些喚出舊日稱呼。
林舒搶先開口：
「這位大人，在下定遠侯府管事林舒。連日借用貴署待客之所，多有叨擾。」
隨後趕來的王祿連忙上前打圓場：
「林公子莫怪，這位是本司蘇主事。他方才公幹回城，不知公子在此歇息，並非有意驚擾。」
蘇景衡立時回過神，瞥見一旁觀望的同僚，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壓下心中波瀾，正色拱手道：「方才是本官唐突，還望林公子見諒。」
「無妨。」 林舒淡淡頷首。
這時石大壯提著吃食匆匆趕回，見門口圍聚著不少人，快步上前低聲問道：
「林兄弟，出什麼事了？」
林舒輕輕搖頭，接過他手中食盒：
「無事。想來幾位大人要用這間屋子理事，我正好腹中飢餓，先出去用膳便是。」
「好，那我們走。」 石大壯點頭應道。
蘇景衡立在原地，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陣空落。
片刻後，他斂去紛雜心緒，淺淺一笑，暗自寬慰：
回來就好。只要平安歸來，便足夠了。
此番意外遇上蘇景衡，林舒雖有些詫異，心裡卻也明白。
二人同在京城，碰面本就是遲早的事。
她清楚阿景心裡必有不少疑問，所幸他方才沒有當眾相認，也未曾上前追問，這讓她暗自鬆了口氣。
待到午後，衙內官吏紛紛回署理事，各處又恢復了忙碌景象。
林舒和石大壯也一同折返回來。
蘇景衡端坐案前，目光總不由自主望向門口。
見林舒走進來，他握筆的手微微一滯，筆下的字跡也隨之中斷。
身旁同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打趣：「在看什麼，這般入神？」
蘇景衡連忙斂了心神，淺笑著移開視線：「沒什麼。」
林舒和石大壯一如往日，落座烹茶、翻看閒書，神態閒適從容。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緩的叩門聲。
林舒揚聲應答：「請進。」
蘇景衡推門進來，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將手中紙袋輕輕擱在案上。
「二位若不介意，本官便在此小坐，討杯茶喝。」
林舒淺笑道：「大人言重了，此處本是戶部公舍，只管自便。」
蘇景衡唇角微揚，自取茶盞斟上茶水，又把隨身帶來的點心一一取出，整齊碼在瓷碟中。
「這是我外出公幹帶回的點心，二位坐著無趣，不妨嘗嘗。」
林舒淡淡瞥了一眼，一眼便認出這些全是自己往日愛吃的口味。
她不動聲色轉過目光：「多謝大人。」
「不必客氣。」 蘇景衡眉眼溫和，笑意淺淺。
他沒有刻意搭話，靜靜喝完一盞茶，便起身告辭，隨手帶上了房門。
人剛離開，石大壯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這位蘇大人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想用這般溫和的方式，讓我們礙於情面主動離開？」
林舒抬眸看向他：「石大哥為何會這般想？」
石大壯一本正經地分析：
「你想啊，我們和戶部本就僵持不下。 換作旁人，多半會避著我們，或是只論公事。
他倒好，無事便過來喝茶，還特意備點心示好，擺明是想用軟法子，勸我們主動退讓。」
林舒聞言失笑：「石大哥想多了。」
石大壯望著碟里的點心，咽了咽口水：「那……我能吃嗎？」
林舒頷首：「餓了便吃，不必拘束。」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石大壯拿起一塊桂花糕大口吃著，又招呼道，「你也嘗嘗，味道極好。」
林舒緩緩搖頭，語聲輕淡：「我早已不愛這些了。」
石大壯未曾察覺她話中別有滋味，只顧著享用吃食，笑得十分開懷。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敲門聲。
屋內傳出應答，蘇景衡推門走了進來。
「蘇大人。」
林舒出聲見禮，隨即垂目繼續翻看話本。
「貿然前來，又叨擾二位了。」
蘇景衡目光掃過空空的食碟，眸底閃過一抹笑意，徑直坐下。
石大壯見點心被自己吃了個精光，臉頰頓時發燙，局促不安地開口：
「實在抱歉蘇大人，方才一時貪嘴，把您帶來的點心全都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