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T病毒感染者
沉悶的槍聲響過，兩發子彈直接鑿穿西側樓梯的防火門，崩裂的鐵皮貼著周臨視線飛出去，碎漆劈頭蓋臉砸在台階上。
槍聲停了。
沈鏡背貼牆壁，沒有去碰門把，而是舉起微單貼近防爆窄窗，借屏幕切了兩次角度鎖定大廳。
「正門清空了。」她用氣音報點，「槍手在右邊，一個人。」
周臨掃過彈孔。都在肩膀以上，落點集中，對方控槍極穩，不像慌亂中的掃射。他往下退了一級台階，避開可能的跳彈：「等他換彈。」
幾秒後，門外傳來空彈匣落地和機柄復位的卡嗒聲。周臨這才推開防火門，門板剛敞開一掌寬，男人粗糲的喝令已經從大廳砸過來。
「站那別動！不要拔槍！」
沈鏡的手槍本就垂在腿側，只順著門縫冷眼掃出去。
醫院主入口的玻璃門碎了大半，幾具屍體卡在旋轉門附近。一個穿灰黑戰術背心的高大男人半跪在接待台後，突擊步槍架在檯面上，死死指向正門。他左臂戰術服撕開一道口子，卻沒見血。
大廳中央一片狼藉，急救推床、輪椅和醫療車橫七豎八地堵著通道，血跡一路拖進東側走廊。廣播仍在重複「主入口有重傷員」，每響一次，側門後的撞擊就更重一分，大門外的黑影也越聚越多。
「西翼出來的？」男人盯著前方。
「是的，我們出來尋找其它倖存者。」周臨回道。
男人餘光掃過照骨：「找到幾個了？」
「七個。還有四個沒找到，準備去觀察區碰碰運氣。」
「找完趕緊滾，別靠近正門。」
話音剛落，一隻感染者從廢棄汽車後繞進門內。男人果斷三發點射，子彈打進胸口和鎖骨，將它掀翻在玻璃碴里。那東西倒地後手臂仍在抓撓，他卻已經把槍口重新移向街道。
男人只是瞥了那具還在抽動的軀體一眼，顯然把這種反應當成瀕死痙攣，並沒有補槍。在他的戰術習慣里，胸腔連續中彈已經足夠讓一個活人失去威脅，可眼前這些東西根本不遵守活人的規則。
沈鏡壓低聲音：「沒打頭。」
「戰術習慣。」周臨看著他的據槍動作，「他還不知道爆頭才管用。」
側門底部，一隻灰白的腳已經硬擠進門縫，抵門的金屬垃圾桶被撞得一點點後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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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再催一次，側門就廢了。」周臨盯著門縫。
戰術男頭也不回：「閉嘴，我聽得見。」
「你盯著側門，正門就兼顧不到了。」
對方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就在這時，失真的女聲再次播報，「急救」兩字剛擠出音箱，垃圾桶便轟然翻倒。
一個斷了左前臂的病號女人跌進大廳，後面另一隻感染者緊跟著撞上來，兩具軀體糾纏著沖向樓梯口。
沈鏡立刻向左退開，她身後正卡著氧氣瓶轉運架，側面又是病床通道，一旦開槍，彈頭稍微偏一點就可能打穿設備。接待台後的步槍也在同時轉向，兩條火線眼看就要交叉，任何一方搶先扣扳機，都有可能把另一邊卷進去。
「門口交給我。」周臨沉聲道。
沈鏡立刻攥住門把，退回樓梯間，只留一道容一人通過的窄縫。病號女人直接撞進門縫，右肩被門板卡住，仍拼命往裡擠。周臨從門後出劍，照骨順著她下頜斜刺而上。
偏偏女人猛地前拱，腳下踢中的輪椅撞上門框，彈起的扶手擦中劍身，劍鋒被帶偏，從顴骨側面滑出。
女人張嘴咬向周臨手腕。此時，第二隻感染者已經在往門縫裡擠，此時後撤會把整個樓梯間讓出來。周臨主動把後背壓上門框借硬點固定身體，寧可吃這一撞，也不讓門縫徹底打開。
接待台後的男人沒有貿然開火，而是一槍轟碎剛探進正門的感染者頭顱，隨後踹飛腳邊的摺疊器械架。
金屬架貼著地磚滑向樓梯口。沈鏡單手控門，腳尖一挑架子底座，橫杆正好絆住第二隻感染者，令它重重跪倒。
「動手！」她冷喝。
周臨抽回照骨，避開輪椅扶手，劍尖重新抵住病號女人下頜。刺穿硬骨的阻滯感傳回掌心，他順勢向上送入顱腔，女人摳在他袖口的手終於鬆開。
沈鏡將門向外推開一點，屍體滑落。周臨踩住屍體肩膀借力，擋開第二隻感染者抓來的手，照骨從它張開的口腔斜向上貫入顱腔。那具軀殼壓著器械架抽搐幾下，很快癱軟。
「右邊！」戰術男突然暴喝。
周臨回身時，第三隻感染者正拖著折斷的雙腿從急救車底爬出，手指已經快碰到沈鏡的小腿。沈鏡側移半步讓開劍路，同時一腳踩住它的手腕。周臨上前補劍，從後腦斜向刺入，直到軀體徹底不動才拔出照骨。
大廳重新陷入緊繃的死寂，只剩門外隱約的嘶吼。
周臨甩掉劍刃上的殘血，沒有立刻收劍，而是先確認三具屍體都徹底失去動作，再把它們拖到側門死角。打頭的病號女人戴著信息帶，姓名被血糊住，只剩病區編號能辨認，不是西翼，也不在他們要找的名單上。
沈鏡給腕帶和屍體留檔，戰術男則把橫在路中的醫療車推開，扯斷纏住腳輪的輸液管。通道清出來後，周臨檢查了一遍最窄處，又徒手把一根變形的金屬扶手掰向牆側，順手踢開幾塊容易卡住腳輪的碎玻璃，確保推床能夠通過。
「西翼那些人，腿腳利索嗎？」
「就三個能自己走路的。」
「那最好別磨蹭了。」他掃了一眼門外，「街上是越來越熱鬧了。」
周臨正準備問觀察區的門禁密碼，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突然從正門外逼近。那聲音不是普通救護車，低沉的發動機咆哮里還夾著金屬與路障摩擦的爆響，距離在幾秒內迅速拉近。
一輛重型越野車撞開入口前歪斜的路障，碾過散亂的隔離墩，車頭擦碎殘存的玻璃門後急剎在大廳外沿，輪胎在地磚上拖出兩道發黑的痕跡。駕駛室車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捲髮高大的男人跳下來，背後斜掛步槍，懷裡橫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頭無力垂在他臂彎里，冷汗浸透短髮，臉頰泛著病態潮紅。頸側幾條烏黑血管像蛛網般在皮膚下凸起、向鎖骨蔓延，呼吸短促，右手還在無意識痙攣，指尖一下下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料。
周臨只掃了一眼，便向牆邊退開半步。
那絕不是失血或普通外傷。
接待台後的戰術男一把扯過急救推床。
「靠牆！把路讓開！」他吼道。
捲髮男人抱著女人快步衝來，將她放上推床，戰術男立刻接手往急救室推。實心膠輪碾過滿地玻璃，走廊盡頭的大門被撞開又迅速合攏，把裡面的混亂隔絕在外。
槍聲停了。
沈鏡背貼牆壁，沒有去碰門把，而是舉起微單貼近防爆窄窗，借屏幕切了兩次角度鎖定大廳。
「正門清空了。」她用氣音報點，「槍手在右邊，一個人。」
周臨掃過彈孔。都在肩膀以上，落點集中，對方控槍極穩，不像慌亂中的掃射。他往下退了一級台階，避開可能的跳彈：「等他換彈。」
幾秒後，門外傳來空彈匣落地和機柄復位的卡嗒聲。周臨這才推開防火門，門板剛敞開一掌寬，男人粗糲的喝令已經從大廳砸過來。
「站那別動！不要拔槍！」
沈鏡的手槍本就垂在腿側，只順著門縫冷眼掃出去。
醫院主入口的玻璃門碎了大半，幾具屍體卡在旋轉門附近。一個穿灰黑戰術背心的高大男人半跪在接待台後，突擊步槍架在檯面上，死死指向正門。他左臂戰術服撕開一道口子，卻沒見血。
大廳中央一片狼藉，急救推床、輪椅和醫療車橫七豎八地堵著通道，血跡一路拖進東側走廊。廣播仍在重複「主入口有重傷員」，每響一次，側門後的撞擊就更重一分，大門外的黑影也越聚越多。
「西翼出來的？」男人盯著前方。
「是的，我們出來尋找其它倖存者。」周臨回道。
男人餘光掃過照骨：「找到幾個了？」
「七個。還有四個沒找到，準備去觀察區碰碰運氣。」
「找完趕緊滾，別靠近正門。」
話音剛落，一隻感染者從廢棄汽車後繞進門內。男人果斷三發點射，子彈打進胸口和鎖骨，將它掀翻在玻璃碴里。那東西倒地後手臂仍在抓撓，他卻已經把槍口重新移向街道。
男人只是瞥了那具還在抽動的軀體一眼，顯然把這種反應當成瀕死痙攣，並沒有補槍。在他的戰術習慣里，胸腔連續中彈已經足夠讓一個活人失去威脅，可眼前這些東西根本不遵守活人的規則。
沈鏡壓低聲音：「沒打頭。」
「戰術習慣。」周臨看著他的據槍動作，「他還不知道爆頭才管用。」
側門底部，一隻灰白的腳已經硬擠進門縫，抵門的金屬垃圾桶被撞得一點點後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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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再催一次，側門就廢了。」周臨盯著門縫。
戰術男頭也不回：「閉嘴，我聽得見。」
「你盯著側門，正門就兼顧不到了。」
對方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就在這時，失真的女聲再次播報，「急救」兩字剛擠出音箱，垃圾桶便轟然翻倒。
一個斷了左前臂的病號女人跌進大廳，後面另一隻感染者緊跟著撞上來，兩具軀體糾纏著沖向樓梯口。
沈鏡立刻向左退開，她身後正卡著氧氣瓶轉運架，側面又是病床通道，一旦開槍，彈頭稍微偏一點就可能打穿設備。接待台後的步槍也在同時轉向，兩條火線眼看就要交叉，任何一方搶先扣扳機，都有可能把另一邊卷進去。
「門口交給我。」周臨沉聲道。
沈鏡立刻攥住門把，退回樓梯間，只留一道容一人通過的窄縫。病號女人直接撞進門縫，右肩被門板卡住，仍拼命往裡擠。周臨從門後出劍，照骨順著她下頜斜刺而上。
偏偏女人猛地前拱，腳下踢中的輪椅撞上門框，彈起的扶手擦中劍身，劍鋒被帶偏，從顴骨側面滑出。
女人張嘴咬向周臨手腕。此時，第二隻感染者已經在往門縫裡擠，此時後撤會把整個樓梯間讓出來。周臨主動把後背壓上門框借硬點固定身體，寧可吃這一撞，也不讓門縫徹底打開。
接待台後的男人沒有貿然開火，而是一槍轟碎剛探進正門的感染者頭顱，隨後踹飛腳邊的摺疊器械架。
金屬架貼著地磚滑向樓梯口。沈鏡單手控門，腳尖一挑架子底座，橫杆正好絆住第二隻感染者，令它重重跪倒。
「動手！」她冷喝。
周臨抽回照骨，避開輪椅扶手，劍尖重新抵住病號女人下頜。刺穿硬骨的阻滯感傳回掌心，他順勢向上送入顱腔，女人摳在他袖口的手終於鬆開。
沈鏡將門向外推開一點，屍體滑落。周臨踩住屍體肩膀借力，擋開第二隻感染者抓來的手，照骨從它張開的口腔斜向上貫入顱腔。那具軀殼壓著器械架抽搐幾下，很快癱軟。
「右邊！」戰術男突然暴喝。
周臨回身時，第三隻感染者正拖著折斷的雙腿從急救車底爬出，手指已經快碰到沈鏡的小腿。沈鏡側移半步讓開劍路，同時一腳踩住它的手腕。周臨上前補劍，從後腦斜向刺入，直到軀體徹底不動才拔出照骨。
大廳重新陷入緊繃的死寂，只剩門外隱約的嘶吼。
周臨甩掉劍刃上的殘血，沒有立刻收劍，而是先確認三具屍體都徹底失去動作，再把它們拖到側門死角。打頭的病號女人戴著信息帶，姓名被血糊住，只剩病區編號能辨認，不是西翼，也不在他們要找的名單上。
沈鏡給腕帶和屍體留檔，戰術男則把橫在路中的醫療車推開，扯斷纏住腳輪的輸液管。通道清出來後，周臨檢查了一遍最窄處，又徒手把一根變形的金屬扶手掰向牆側，順手踢開幾塊容易卡住腳輪的碎玻璃，確保推床能夠通過。
「西翼那些人，腿腳利索嗎？」
「就三個能自己走路的。」
「那最好別磨蹭了。」他掃了一眼門外，「街上是越來越熱鬧了。」
周臨正準備問觀察區的門禁密碼，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突然從正門外逼近。那聲音不是普通救護車，低沉的發動機咆哮里還夾著金屬與路障摩擦的爆響，距離在幾秒內迅速拉近。
一輛重型越野車撞開入口前歪斜的路障，碾過散亂的隔離墩，車頭擦碎殘存的玻璃門後急剎在大廳外沿，輪胎在地磚上拖出兩道發黑的痕跡。駕駛室車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捲髮高大的男人跳下來，背後斜掛步槍，懷裡橫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頭無力垂在他臂彎里，冷汗浸透短髮，臉頰泛著病態潮紅。頸側幾條烏黑血管像蛛網般在皮膚下凸起、向鎖骨蔓延，呼吸短促，右手還在無意識痙攣，指尖一下下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料。
周臨只掃了一眼，便向牆邊退開半步。
那絕不是失血或普通外傷。
接待台後的戰術男一把扯過急救推床。
「靠牆！把路讓開！」他吼道。
捲髮男人抱著女人快步衝來，將她放上推床，戰術男立刻接手往急救室推。實心膠輪碾過滿地玻璃，走廊盡頭的大門被撞開又迅速合攏，把裡面的混亂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