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動能力：異種診斷】
周臨剛踏進供電間，桌角的低溫箱裡便傳出一聲輕響。
嚓。
像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在罐壁上颳了一下。森川一把拔掉準備接回去的電源線：「你們從那邊帶了什麼回來？」
周臨將裝有灰黑組織的證物袋放到鐵桌另一端。那是第三支弩箭從佐伯胸頸附近帶下來的組織，解凍後仍保持著向內捲曲的形態。
森川看清袋裡的東西，立刻退開：「先拿出去。」
「之前一直沒響？」
「冷媒泄漏以後，它就沒再動過。」森川把溫度記錄紙推過來，又指向證物袋，「你們一進門，裡面就開始刮。別再跟我說巧合。」
陳啟反手鎖死房門，用斧背把通風窗插銷逐個敲緊：「先說怎麼停。別等罐子裂了才找東西壓住。」
森川騰空鐵桌，從器材櫃裡拖出一隻帶重型鎖扣的不鏽鋼轉運桶：「連箱一起卡進去。外殼只要裂一道貫穿口，桶蓋立刻落鎖。」
他把機械鋼索穿過鎖扣，將另一端交給陳啟，隨後拉出排水槽旁的舊管道，擰開保護蓋。
「這根管直通高濃度鹼洗罐。開閥以後，轉運桶里會被強鹼灌滿。」森川拍了拍桶蓋，「能不能殺死不知道，至少比拿斧頭堵可靠。」
周臨在內罐外壁貼了一圈紅膠帶：「裂縫越過紅線，或者樣本碰到外殼接縫，直接拉繩。不用等我確認。」
「這句像人話。」陳啟攥住鋼索，「開始吧。」
低溫箱被固定進轉運桶，只留一道觀察縫。森川恢復供電，把剩餘冷媒壓進夾層。記錄器重新回到零下十四度後，周臨才把溫水袋貼近左側罐壁。
二十一克活體組織緩慢貼向熱源。溫水袋挪到右側，它隔了一會兒也跟著移動；熱源撤走，組織重新縮回罐底。
第二輪測試換成震動。陳啟用斧柄敲擊鐵桌，先輕後重，最後把轉運桶移到發電機旁。樣本在罐底不斷翻滾，沒有追向任何固定位置，震動越強，反而縮得越緊。
「怕震？」陳啟問。
周臨看著記錄器：「只能確定它在避開強震。」
森川從廢棄醫療箱裡翻出一袋過期動物血清。血袋與溫水分別放在罐體兩側，樣本仍只追熱，對血清沒有反應。
三輪下來，鋼索一直繃在陳啟手裡。
「所以它就是一塊怕冷、怕震、會追熱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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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車廠那次解釋不了。」周臨把證物袋推近半米，「佐伯沒進門，箱裡就先有動靜。當時我們都站在旁邊，它沒有追人。」
森川直接按住證物袋：「內罐密封圈老化了。兩塊東西貼得太近，報警盤未必來得及響。」
「不開蓋，只測試距離。」
「多近？」
「從半米開始。每次十厘米，間隔五秒。」
森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鬆開手，轉而守住鹼洗閥。陳啟把鋼索在腕上繞了一圈，又拆下來改握在掌心，免得真出事時被它拖住。
證物袋停在半米外，罐底沒有變化。
移到三十厘米時，裡面傳出一下刮擦。沒有人再說話。周臨用長柄夾具將證物袋向前送了十厘米，活體組織已經貼到左側內壁，細小纖維從表面一根根撐開。
「夠了。」森川說。
周臨停住證物袋，另一隻手將溫水袋貼上外壁。袋內那片凍肉稍微軟化，罐里的組織便驟然收緊，形成一根短而粗的肉刺。
砰！
肉刺撞上內壁，防爆隔板向上彈起。
陳啟拉動鋼索。桶蓋砸下的同時，周臨鬆開夾具，證物袋被預先系好的細繩拽回桌下安全線外。鎖扣咬死，罐內樣本仍貼著剛才那面鐵壁，纖維在金屬上刮出一道新鮮白痕。
它沒有轉向距離更近的三名活人，也沒有追逐動物血清。
「停止試驗。」周臨說。
森川降低溫度，將剩餘冷媒全部壓進夾層。冷氣重新灌入後，樣本邊緣逐漸發黑，細小纖維接連凍脆，落回罐底。
【活體樣本完整度下降。】
【回歸結算收益將受到嚴重影響。】
森川在溫度記錄紙上寫下測試順序。周臨劃掉「動物血」，把「穩定熱源」和「同源組織」分別圈起，中間留了一道空白。
熱源能誘導移動，同源組織卻能讓它在低溫下主動攻擊。兩者是不是同一種感知，現有測試還證明不了。
淡藍色文字在視野中浮現。
【檢測到界域行者持續以既有獸醫學知識，對未知非人生命完成觀察、取樣、對照驗證與實戰反證。】
【相關認知已形成穩定超凡傾向。】
【異種診斷】已自行衍生，當前等級Lv.1。
【能力歸屬：獨立經驗成長型能力。】
【異種處置：對已經建立有效生命模型的非人生命，造成傷害提升10%；每提升1級，該效果額外提高2.5%。】
【診斷會心：命中已經驗證的關鍵生命結構時，可造成原傷害的200%—300%；模型越完整、認知越深入，會心倍率越高。每提升1級，會心傷害上下限各提高5%。】
【異種處置與診斷會心可疊加結算；同一命中，每項效果僅結算一次。】
【成長方式：有效病例、相關知識、取樣實驗、實戰驗證與診斷糾錯可轉化為能力經驗；技能點可推進普通等級成長。】
【邊界：未經驗證的主觀判斷無法觸發診斷會心；錯誤模型可能導向錯誤結論。能力質變與關鍵里程碑仍需滿足對應病例、知識或實戰前置。】
周臨將趙啟明弩箭上留下的組織、低溫樣本和佐伯的回護痕跡分別標上編號。正式病例檔案要等回到安全區才能整理，眼下更緊要的是門外那隻成熟體。
陳啟盯著「同源組織」那個紅圈：「你想拿這袋東西吊佐伯？」
「先確認它會不會反過來找樣本。」
「確認以後呢？」
周臨還沒回答，轉運桶里先響起細微摩擦聲。
沙，沙。
溫水早已撤走，裝有佐伯組織的證物袋也在安全線外。罐底那塊樣本卻沒有縮回原位，而是沿著金屬內壁緩慢移動，最後貼在供電間東側。
森川臉色發白，將轉運桶原地轉了半圈。
樣本停了一瞬，又重新蠕動到東側。方向沒有變。
兩道水泥牆外，正是廢棄海產加工區。陳啟把破拆斧拎起來：「看來不用拿它當誘餌了。」
周臨拔出卷刃的剔骨刀，視線停在東牆。
「佐伯已經在找它了。」
嚓。
像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在罐壁上颳了一下。森川一把拔掉準備接回去的電源線：「你們從那邊帶了什麼回來？」
周臨將裝有灰黑組織的證物袋放到鐵桌另一端。那是第三支弩箭從佐伯胸頸附近帶下來的組織，解凍後仍保持著向內捲曲的形態。
森川看清袋裡的東西，立刻退開：「先拿出去。」
「之前一直沒響？」
「冷媒泄漏以後，它就沒再動過。」森川把溫度記錄紙推過來，又指向證物袋，「你們一進門，裡面就開始刮。別再跟我說巧合。」
陳啟反手鎖死房門，用斧背把通風窗插銷逐個敲緊：「先說怎麼停。別等罐子裂了才找東西壓住。」
森川騰空鐵桌，從器材櫃裡拖出一隻帶重型鎖扣的不鏽鋼轉運桶：「連箱一起卡進去。外殼只要裂一道貫穿口，桶蓋立刻落鎖。」
他把機械鋼索穿過鎖扣，將另一端交給陳啟，隨後拉出排水槽旁的舊管道，擰開保護蓋。
「這根管直通高濃度鹼洗罐。開閥以後，轉運桶里會被強鹼灌滿。」森川拍了拍桶蓋，「能不能殺死不知道，至少比拿斧頭堵可靠。」
周臨在內罐外壁貼了一圈紅膠帶：「裂縫越過紅線，或者樣本碰到外殼接縫，直接拉繩。不用等我確認。」
「這句像人話。」陳啟攥住鋼索，「開始吧。」
低溫箱被固定進轉運桶，只留一道觀察縫。森川恢復供電，把剩餘冷媒壓進夾層。記錄器重新回到零下十四度後，周臨才把溫水袋貼近左側罐壁。
二十一克活體組織緩慢貼向熱源。溫水袋挪到右側，它隔了一會兒也跟著移動；熱源撤走，組織重新縮回罐底。
第二輪測試換成震動。陳啟用斧柄敲擊鐵桌，先輕後重，最後把轉運桶移到發電機旁。樣本在罐底不斷翻滾，沒有追向任何固定位置，震動越強，反而縮得越緊。
「怕震？」陳啟問。
周臨看著記錄器：「只能確定它在避開強震。」
森川從廢棄醫療箱裡翻出一袋過期動物血清。血袋與溫水分別放在罐體兩側，樣本仍只追熱，對血清沒有反應。
三輪下來，鋼索一直繃在陳啟手裡。
「所以它就是一塊怕冷、怕震、會追熱的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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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車廠那次解釋不了。」周臨把證物袋推近半米，「佐伯沒進門，箱裡就先有動靜。當時我們都站在旁邊，它沒有追人。」
森川直接按住證物袋：「內罐密封圈老化了。兩塊東西貼得太近，報警盤未必來得及響。」
「不開蓋，只測試距離。」
「多近？」
「從半米開始。每次十厘米，間隔五秒。」
森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鬆開手，轉而守住鹼洗閥。陳啟把鋼索在腕上繞了一圈，又拆下來改握在掌心，免得真出事時被它拖住。
證物袋停在半米外，罐底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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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停住證物袋，另一隻手將溫水袋貼上外壁。袋內那片凍肉稍微軟化，罐里的組織便驟然收緊，形成一根短而粗的肉刺。
砰！
肉刺撞上內壁，防爆隔板向上彈起。
陳啟拉動鋼索。桶蓋砸下的同時，周臨鬆開夾具，證物袋被預先系好的細繩拽回桌下安全線外。鎖扣咬死，罐內樣本仍貼著剛才那面鐵壁，纖維在金屬上刮出一道新鮮白痕。
它沒有轉向距離更近的三名活人，也沒有追逐動物血清。
「停止試驗。」周臨說。
森川降低溫度，將剩餘冷媒全部壓進夾層。冷氣重新灌入後，樣本邊緣逐漸發黑，細小纖維接連凍脆，落回罐底。
【活體樣本完整度下降。】
【回歸結算收益將受到嚴重影響。】
森川在溫度記錄紙上寫下測試順序。周臨劃掉「動物血」，把「穩定熱源」和「同源組織」分別圈起，中間留了一道空白。
熱源能誘導移動，同源組織卻能讓它在低溫下主動攻擊。兩者是不是同一種感知，現有測試還證明不了。
淡藍色文字在視野中浮現。
【檢測到界域行者持續以既有獸醫學知識，對未知非人生命完成觀察、取樣、對照驗證與實戰反證。】
【相關認知已形成穩定超凡傾向。】
【異種診斷】已自行衍生，當前等級Lv.1。
【能力歸屬：獨立經驗成長型能力。】
【異種處置：對已經建立有效生命模型的非人生命，造成傷害提升10%；每提升1級，該效果額外提高2.5%。】
【診斷會心：命中已經驗證的關鍵生命結構時，可造成原傷害的200%—300%；模型越完整、認知越深入，會心倍率越高。每提升1級，會心傷害上下限各提高5%。】
【異種處置與診斷會心可疊加結算；同一命中，每項效果僅結算一次。】
【成長方式：有效病例、相關知識、取樣實驗、實戰驗證與診斷糾錯可轉化為能力經驗；技能點可推進普通等級成長。】
【邊界：未經驗證的主觀判斷無法觸發診斷會心；錯誤模型可能導向錯誤結論。能力質變與關鍵里程碑仍需滿足對應病例、知識或實戰前置。】
周臨將趙啟明弩箭上留下的組織、低溫樣本和佐伯的回護痕跡分別標上編號。正式病例檔案要等回到安全區才能整理，眼下更緊要的是門外那隻成熟體。
陳啟盯著「同源組織」那個紅圈：「你想拿這袋東西吊佐伯？」
「先確認它會不會反過來找樣本。」
「確認以後呢？」
周臨還沒回答，轉運桶里先響起細微摩擦聲。
沙，沙。
溫水早已撤走，裝有佐伯組織的證物袋也在安全線外。罐底那塊樣本卻沒有縮回原位，而是沿著金屬內壁緩慢移動，最後貼在供電間東側。
森川臉色發白，將轉運桶原地轉了半圈。
樣本停了一瞬，又重新蠕動到東側。方向沒有變。
兩道水泥牆外，正是廢棄海產加工區。陳啟把破拆斧拎起來：「看來不用拿它當誘餌了。」
周臨拔出卷刃的剔骨刀，視線停在東牆。
「佐伯已經在找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