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斷痕】初露鋒芒
海關舊檢驗庫的捲簾門正在下落，離地只剩半米。
陳啟第一個鑽過去，左手托住門底。沉重鐵板壓得他身體一矮，受傷的右肩跟著縮了一下，門板立刻又沉下半寸。
周臨將一截短鋼管摜進軌道縫隙。趙啟明最後一個貼地滾入，鞋底擦過門沿，在灰塵里拖出一道血印。
裝卸區占了庫房大半，裡面連著低溫檢驗間，北側還有一道通往廢棄海產加工區的防火門。
二層金屬平台沿牆繞行，舊吊軌從平台上方橫穿而過，北角有樓梯，中段卻被吊軌和立柱切出數處視野死角。
森川留在供電間守著發電機和低溫箱。通話接通後，手機一直放在他手邊；周臨只要撥一個響鈴，他就會按約定切斷或恢復製冷。
04-17號叉車停在裝卸區中央。陳啟把車推到防火側門前，用鐵鏈繞過門把，扣死在後橋上。
周臨試了兩次低溫門的手動鏈輪——門從啟動到落地需要六秒，門板會正好切過貨車前的黃色警示線。
「我上平台。」趙啟明抬了抬手弩，「人一過黃線，我射頸部。你們搶人、關門。」
周臨指向北角欄杆後的陰影：「待在那裡。能看見貨車門，射完也能從樓梯下來。別去中段，吊軌會擋住我們的視線，看不到你。」
「北角只能看側面。」
「我們先把活人搶出來。」
趙啟明瞥向低溫間：「它不放呢？」
陳啟收緊最後一環鐵鏈：「那也輪不到你亂放箭。」
「第一隻的寶箱給了最後傷到核心的人。」趙啟明把弩箭壓進箭槽，「我再只負責牽制，回去以後連補給都買不起。」
周臨拉住鏈輪：「想拿擊殺就等。司機過線，才有合適的角度。」
趙啟明盯了黃線幾秒：「知道了。」
他撥通馬海留下的手機。周臨接通後塞進內兜，雙方沒有再說話，聽筒里只剩呼吸和衣物偶爾擦過的聲音。
幾分鐘後，貨車門底的縫隙里緩緩拉長兩道影子。
走在前面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物流司機，雙臂無力垂著，腳步僵硬。
後頸皮肉里嵌著一根灰暗組織，另一端縮進身後那人的深藍袖口；司機每慢一步，組織就往上提一下，逼得他踉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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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掛著的，正是那張外來車輛臨時卡。
佐伯跟在後面。左側頭頸缺失大塊，傷口結著暗色硬痂。它進門後先看叉車，再抬頭掃過二層平台，最後停在北角。
「森川修司……在這裡嗎？」
聲音和內線廣播毫無區別。
司機聽見森川的名字，下意識抬頭，後頸的灰暗組織立刻勒緊。佐伯沒等到回答，將他往低溫間推了一步，自己仍留在黃線外。
還差三步。
叉車已經擋住佐伯大半視線。司機再往前一點，陳啟就能從車後把人拽走。
趙啟明壓得極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北角看不見它的傷口。」
「待著。等司機過線。」
「再走兩步，它會把人完全擋住。」
周臨沒有接話。佐伯已經停下，那顆殘缺的頭頸緩慢轉向北角。緊接著，上方傳來一聲很輕的鞋底摩擦。
趙啟明離開了預定位置，挪到中段吊軌旁。吊軌切掉了他一部分視野，也讓佐伯左頸的舊傷從司機肩後露出半掌。
「能穿過去。」趙啟明說。
一滴血從他衣擺落在鐵板上。
啪嗒。
佐伯抬頭。
趙啟明已經退不回北角。弩弦早被拉滿，他順著原來的瞄線扣下扳機。
崩！
箭尖越過司機肩頭，直奔佐伯左頸。佐伯沒有躲，袖口裡的灰暗組織卻驟然回扯。司機像被鉤住後頸，整個人橫著轉過半圈。
弩箭貫穿右上臂，帶血透出。司機摔在黃線上，完好的那隻手抓著地面，慘叫聲立刻破了音。
電話里靜了一瞬。
「操……」
周臨已經鬆開鏈輪：「關門！」
陳啟拔開卡在後輪下的木楔，推了叉車一把。車身順著微斜地面滑向側門，後橋鐵鏈瞬間繃直；等側門被拽向門框，他立刻壓下手剎鎖住車輪。
周臨雙手扯住手動鏈，低溫門從佐伯背後開始下降。
佐伯的頭頸裂開，三條肉刃一齊劈向裝卸鏈。第一條刮掉大塊鐵鏽，第二條切進受力點，兩環鐵鏈當場崩開；第三條纏住叉車方向柱，猛地向側面拖拽。
叉車偏離門口。陳啟衝上去，將破拆斧塞進後輪與擋泥板之間。車輪軋住斧柄，反震沿著雙臂撞進右肩，他悶哼一聲，仍用左肩頂住車尾。
周臨撲向司機。
連接後頸的組織立即繃直。他一腳踩住中段，無銘剔骨刀貼地切下。
刀刃剛碰到灰暗組織，末端便向佐伯方向猛縮，司機的頭跟著後仰；同一瞬間，另一截細鞭似的肉須抽中周臨小腿外側，把他的落腳砸偏了半步。
周臨順著偏開的重心壓低刀鋒，把已確認的連接和腳下那截組織一起送進刃口。
【斷痕·未適配】已發動。
【法力值：70→52.5。】
刀鋒切過，繃緊的組織先是猛顫，隨後斷成兩截。
【本次對應結構近戰攻擊傷害提高25%，已忽略目標10%有效防禦。】
【對應控制關係運行效率降低25%，持續1.5秒。】
司機後仰的頭驟然垂下。周臨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拖進叉車後方。
弩箭仍貫穿上臂，血正沿著箭杆往下淌。周臨折斷外露箭杆，用司機自己的衣料壓住近心端。
「別拔……求你，別拔……」
「不拔。看著我。」周臨收緊布條，「叫什麼？」
「川口……川口達也……」
「右手動一下。」
川口試了兩次，食指才勉強抬起。周臨剛把包紮固定好，側門處便傳來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叉車被拖開了一道縫。
佐伯側身擠入門後。低溫門在它身後徹底落下，夾住一截來不及收回的肉刃。那段組織瘋狂扭動，佐伯卻沒有回頭，頸側猛然收縮，直接從根部扯斷。
黑血潑上門板。它翻過側門，退進廢棄海產加工區。
【任務進度：1/2。】
趙啟明還在平台中段，正對佐伯撤退的方向。
佐伯退進門後突然迴轉，肉刃沒有夠向平台上的人，而是貼地掃過樓梯支撐。兩根承重斜撐同時斷裂，整段鋼梯向下一沉，轟然砸上叉車頂棚。
「趙啟明，退回北角！」周臨抓起手機。
聽筒里先是一串亂掉的腳步，接著傳來身體撞上欄杆的悶響。
陳啟一手壓住川口的傷口，仰頭看向傾倒的鐵梯：「樓梯沒了！他下不來！」
川口的臉色迅速發灰，血已經浸透陳啟半邊褲腿。
「趙啟明，報位置。」周臨盯著平台黑暗處。
電話里沒有回答。
幾秒後，遠處傳來第二次上弦的機括聲。通話還沒斷，裡面只剩一陣越來越重、越來越像破風箱的喘息。
陳啟第一個鑽過去，左手托住門底。沉重鐵板壓得他身體一矮，受傷的右肩跟著縮了一下，門板立刻又沉下半寸。
周臨將一截短鋼管摜進軌道縫隙。趙啟明最後一個貼地滾入，鞋底擦過門沿，在灰塵里拖出一道血印。
裝卸區占了庫房大半，裡面連著低溫檢驗間，北側還有一道通往廢棄海產加工區的防火門。
二層金屬平台沿牆繞行，舊吊軌從平台上方橫穿而過，北角有樓梯，中段卻被吊軌和立柱切出數處視野死角。
森川留在供電間守著發電機和低溫箱。通話接通後，手機一直放在他手邊；周臨只要撥一個響鈴，他就會按約定切斷或恢復製冷。
04-17號叉車停在裝卸區中央。陳啟把車推到防火側門前，用鐵鏈繞過門把，扣死在後橋上。
周臨試了兩次低溫門的手動鏈輪——門從啟動到落地需要六秒，門板會正好切過貨車前的黃色警示線。
「我上平台。」趙啟明抬了抬手弩，「人一過黃線，我射頸部。你們搶人、關門。」
周臨指向北角欄杆後的陰影：「待在那裡。能看見貨車門，射完也能從樓梯下來。別去中段，吊軌會擋住我們的視線，看不到你。」
「北角只能看側面。」
「我們先把活人搶出來。」
趙啟明瞥向低溫間：「它不放呢？」
陳啟收緊最後一環鐵鏈：「那也輪不到你亂放箭。」
「第一隻的寶箱給了最後傷到核心的人。」趙啟明把弩箭壓進箭槽，「我再只負責牽制，回去以後連補給都買不起。」
周臨拉住鏈輪：「想拿擊殺就等。司機過線，才有合適的角度。」
趙啟明盯了黃線幾秒：「知道了。」
他撥通馬海留下的手機。周臨接通後塞進內兜，雙方沒有再說話，聽筒里只剩呼吸和衣物偶爾擦過的聲音。
幾分鐘後，貨車門底的縫隙里緩緩拉長兩道影子。
走在前面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物流司機，雙臂無力垂著，腳步僵硬。
後頸皮肉里嵌著一根灰暗組織，另一端縮進身後那人的深藍袖口；司機每慢一步，組織就往上提一下，逼得他踉蹌向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胸前掛著的，正是那張外來車輛臨時卡。
佐伯跟在後面。左側頭頸缺失大塊，傷口結著暗色硬痂。它進門後先看叉車，再抬頭掃過二層平台，最後停在北角。
「森川修司……在這裡嗎？」
聲音和內線廣播毫無區別。
司機聽見森川的名字，下意識抬頭，後頸的灰暗組織立刻勒緊。佐伯沒等到回答，將他往低溫間推了一步，自己仍留在黃線外。
還差三步。
叉車已經擋住佐伯大半視線。司機再往前一點，陳啟就能從車後把人拽走。
趙啟明壓得極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北角看不見它的傷口。」
「待著。等司機過線。」
「再走兩步，它會把人完全擋住。」
周臨沒有接話。佐伯已經停下，那顆殘缺的頭頸緩慢轉向北角。緊接著，上方傳來一聲很輕的鞋底摩擦。
趙啟明離開了預定位置，挪到中段吊軌旁。吊軌切掉了他一部分視野，也讓佐伯左頸的舊傷從司機肩後露出半掌。
「能穿過去。」趙啟明說。
一滴血從他衣擺落在鐵板上。
啪嗒。
佐伯抬頭。
趙啟明已經退不回北角。弩弦早被拉滿，他順著原來的瞄線扣下扳機。
崩！
箭尖越過司機肩頭，直奔佐伯左頸。佐伯沒有躲，袖口裡的灰暗組織卻驟然回扯。司機像被鉤住後頸，整個人橫著轉過半圈。
弩箭貫穿右上臂，帶血透出。司機摔在黃線上，完好的那隻手抓著地面，慘叫聲立刻破了音。
電話里靜了一瞬。
「操……」
周臨已經鬆開鏈輪：「關門！」
陳啟拔開卡在後輪下的木楔，推了叉車一把。車身順著微斜地面滑向側門，後橋鐵鏈瞬間繃直；等側門被拽向門框，他立刻壓下手剎鎖住車輪。
周臨雙手扯住手動鏈，低溫門從佐伯背後開始下降。
佐伯的頭頸裂開，三條肉刃一齊劈向裝卸鏈。第一條刮掉大塊鐵鏽，第二條切進受力點，兩環鐵鏈當場崩開；第三條纏住叉車方向柱，猛地向側面拖拽。
叉車偏離門口。陳啟衝上去，將破拆斧塞進後輪與擋泥板之間。車輪軋住斧柄，反震沿著雙臂撞進右肩，他悶哼一聲，仍用左肩頂住車尾。
周臨撲向司機。
連接後頸的組織立即繃直。他一腳踩住中段，無銘剔骨刀貼地切下。
刀刃剛碰到灰暗組織，末端便向佐伯方向猛縮，司機的頭跟著後仰；同一瞬間，另一截細鞭似的肉須抽中周臨小腿外側，把他的落腳砸偏了半步。
周臨順著偏開的重心壓低刀鋒，把已確認的連接和腳下那截組織一起送進刃口。
【斷痕·未適配】已發動。
【法力值：70→52.5。】
刀鋒切過，繃緊的組織先是猛顫，隨後斷成兩截。
【本次對應結構近戰攻擊傷害提高25%，已忽略目標10%有效防禦。】
【對應控制關係運行效率降低25%，持續1.5秒。】
司機後仰的頭驟然垂下。周臨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拖進叉車後方。
弩箭仍貫穿上臂，血正沿著箭杆往下淌。周臨折斷外露箭杆，用司機自己的衣料壓住近心端。
「別拔……求你，別拔……」
「不拔。看著我。」周臨收緊布條，「叫什麼？」
「川口……川口達也……」
「右手動一下。」
川口試了兩次，食指才勉強抬起。周臨剛把包紮固定好，側門處便傳來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叉車被拖開了一道縫。
佐伯側身擠入門後。低溫門在它身後徹底落下，夾住一截來不及收回的肉刃。那段組織瘋狂扭動，佐伯卻沒有回頭，頸側猛然收縮，直接從根部扯斷。
黑血潑上門板。它翻過側門，退進廢棄海產加工區。
【任務進度：1/2。】
趙啟明還在平台中段，正對佐伯撤退的方向。
佐伯退進門後突然迴轉，肉刃沒有夠向平台上的人，而是貼地掃過樓梯支撐。兩根承重斜撐同時斷裂，整段鋼梯向下一沉，轟然砸上叉車頂棚。
「趙啟明，退回北角！」周臨抓起手機。
聽筒里先是一串亂掉的腳步，接著傳來身體撞上欄杆的悶響。
陳啟一手壓住川口的傷口，仰頭看向傾倒的鐵梯：「樓梯沒了！他下不來！」
川口的臉色迅速發灰，血已經浸透陳啟半邊褲腿。
「趙啟明，報位置。」周臨盯著平台黑暗處。
電話里沒有回答。
幾秒後，遠處傳來第二次上弦的機括聲。通話還沒斷，裡面只剩一陣越來越重、越來越像破風箱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