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戰【裂頜】
白光沿樑柱接縫鑽進屋面，數百片瓦同時飛了起來。
擋在爆點前的普通巨人首當其衝，雙腿從膝上被炸斷，塌落的身體把半條街都壓進蒸汽。
裂頜沒有鬆手。
它左腳踩進同類腹部，借著爆炸向上的衝力猛然蹬地，龐大的身體從斷橋式屋脊上方躍了過去。
周臨原本要炸塌的落腳點在它身後崩落。
裂頜撞進北側低屋，肩膀先砸碎二層窗框，雙腳隨後落下。斷腿巨人被它踩在下面，胸腔整個凹陷，手臂還在本能地抓撓它的腳踝。
裂頜低頭，一腳踩斷那隻手。
埋在樑柱間的爆破膠把南樓撕開一道豁口，斷梁從兩具巨大的身體之間彈出，橫掃過殘牆。
周臨鬆開窗沿，踩著下沉的交叉木樑往外一送，從豁口另一側翻上斜脊。爆風追著他衝出窗口，衣擺被掀得獵獵作響，人已經落在了不會繼續坍塌的那段主樑上。
起爆器碎成幾塊，掛在焦黑的連接線上。第二塊爆破膠還在腰後，沒有可靠引信，至少這場戰鬥用不上了。
裂頜抬起頭。
它距離巨石路線只剩最後一棟低屋。艾倫每向門洞邁一步，護衛線都要跟著往前壓一段；裂頜一旦撞進去，正在半空換鉤的士兵連落腳點都來不及換。
周臨拔出【照骨】。
劍身離鞘的輕響幾乎被蒸汽吞沒。裂頜正用右臂撥開身前的木樑，下頜先向左收，肩後那幾條蒼白組織隨之繃緊，一直牽到背部。
剛才提起同類時，也是這邊先動。
「右邊那棟要塌！」陳啟趴在後方高脊，隔著斷口朝他喊，「往左還能進閣樓！」
左邊同時也是巨石路線。
周臨退到低屋最窄的一段，劍尖沿裂頜的肩線斜斜抬起：「你別過來。把氣留著，等它倒了再開。」
「你至少告訴我，它該往哪邊倒！」
「東邊。別讓它壓住路。」
「這句話早說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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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嘴上沒停，鋼索槍卻已經壓向裂頜的左臂。他沒有貿然射鉤，只把位置記住，隨後退到煙囪後面，繼續看著巨人另外一隻手。
裂頜踩上低屋。
屋脊無法承受它的重量，瓦層從中間下陷，周臨身後的殘牆也裂開一道能容人通過的口子。
裂頜沒有直接伸手抓人，左掌先壓住屋脊，五指穿透瓦片，扣住下面整排椽木，猛地向後一扯。
整片屋面被它從周臨腳下掀了起來。
瓦層翻起之前，周臨已經看見椽木向外翹。他順著屋面傾斜的方向切向側面，右腳踩過一根露出的橫撐，身體始終貼著裂頜手指難以彎折的外緣。
【照骨】隨步伐遞出。
前刃掠過食指根部。厚重的皮膚沒能拖住【照骨】，劍鋒一穿而過，直到碰上深處收緊的筋束，阻力才陡然加重。
周臨沒有貪劍，手腕順著切口回收，後刃從同一條線帶過。裂頜食指外側頓時裂開一道長口，血沿掌緣灑上屋頂。
普通巨人吃下這種切割，多半會縮手。裂頜的腕部只向外偏了少許，肩後筋絡隨即鼓起，其他四指繼續合攏。
周臨剛從食指外側退出，無名指忽然向內併攏。抓握範圍陡然寬出一截，像一道橫著合上的牆，把他和南側退路一併封死。
右邊的屋面還在下沉，左邊是裂頜胸前；身後那扇破窗已經被翻起的椽木堵住。周臨腳下沒有足夠的落點完成第二次變向。
巨指橫掃過來。
他抬起左臂，承壓護臂沒有迎著巨力硬頂，而是斜貼在臉側。接觸的一瞬，周臨收緊肩背，腰胯順著橫掃方向轉開，將原本會正面拍中的力量卸向破窗。
金屬外層依舊向內凹陷。
衝擊從前臂撞進左肩，整個人借勢穿過窗框，落進閣樓。傾斜的立柱承住雙腳，他屈膝卸掉餘力，沒有摔進下層。
【承壓護臂耐久度：34/34→30/34。】
左肩深處一陣鈍痛，手臂抬到胸口尚能發力，繼續高舉卻會拖慢出劍。周臨只活動了一下手指，立刻將【照骨】換回右側低位。
閣樓里只剩半張斷床和一個翻倒的柜子。櫃門被震得反覆撞牆，巨人的掌影緊接著壓進窗口，椽木一根接一根折斷。
拇指最先收緊，食指卻被一截斜梁卡住，慢了半拍。木屑從兩指之間往下落，那道縫隙連一掌都不到，卻在裂頜繼續發力時一點點向外撐開。
「右邊那根梁卡住它了！」陳啟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
他說完便轉去盯裂頜另一隻手。那隻手還壓在屋脊上，承擔著前傾身體的大半重量，暫時來不及伸進閣樓。
周臨踩上立柱。
食指壓斷斜梁的瞬間，縫隙會先擴大，再隨著手掌合攏徹底消失。他沒有等木頭完全折斷，腳掌與正在倒下的梁同時發力，身體貼著指縫衝出閣樓。
粗糙的皮膚擦過肩側，沒能留下人。裂頜拇指在他身後合攏，只捏碎了半截空梁。
巨人的右肩近在眼前。
周臨右腳落在肩胛外緣，重心沒有踩進正在收縮的軟組織。下頜後方的蒼白筋絡隨著抓握繃到最緊，三道較粗的組織從鎖骨附近向背側拉開，其中最先發力的一道正貼著肩胛邊緣。
他右手送劍，左手只扶住護手，不讓受衝擊的肩膀承擔前壓。劍尖越過肩骨，【照骨】斜切進蒼白肩帶。
表層皮肉應刃而開。劍鋒進入深層後，筋絡猛地收縮，從兩側夾住劍身。
周臨順著裂頜收肩的方向轉過小半圈，沒有同那股力量硬拔；後刃貼著筋纖維回切，劍身隨即脫出，切口也被拉得更長。
巨人的手掌停在閣樓里，拇指合攏，只捏碎一段空木樑。
【初痕已建立。】
蒸汽沿劍脊撲上來。裂頜本能地收緊右肩，傷口一端牽向下頜，另一端沒入背部，附近兩條筋絡也跟著鼓了起來。
【初痕】留在最先發力的那道組織上，隨著肌肉開合明滅不定。
裂頜右臂被剩下的筋束重新拉住。它把手掌抽出閣樓，帶走半面牆，緊接著壓低後頸，想把背上的人甩向屋脊。
周臨沒有逆著它的動作強站。他沿肩胛外緣滑向頸後，右腳先踩住肩峰凸起，左腳再落進骨與筋絡之間的凹處。巨人的收肩反而把他送到了後頸外側。
普通巨人的後頸要害已經露出來。
「當心左邊！」陳啟喊，「它的下巴轉過來了！」
周臨沒有回頭。下頜帶起的熱風已經從左側壓近，他只把身體再貼低少許，讓劍尖沿【定線】切進頸後。
前刃切開皮膚，緊接著沒入肌層，表層組織沒能讓劍勢慢下來。劍鋒再往裡走，肩帶上的【初痕】忽然向下一沉。
下頜、右肩與背側幾乎同時繃緊，頸後那片肌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斜著拖走。劍鋒已經落在正確的位置，傷口卻連同劍身一齊滑向外側。
周臨翻腕貼住偏轉方向，想借巨人的動作繼續擴大切口。腳下肩峰卻在同一刻抬高，重心被迫向右移了一步。劍鋒掀開一道淺口，擦著硬化組織滑向肩側，沒能進入頸後中央。
裂頜轉過了頭。
半張臉上的血還沒有流干，裂開的下頜已經從左邊壓來。牙齒間掛著碎肉，熱氣直撲周臨額前；巨人的左手也從背後抬起，掌影蓋住整段屋脊。
它先收肩護住後頸，再轉頭咬向背上的人。周臨收住偏向肩側的劍，左腳踩進肩骨與筋絡之間的凹陷。
肩帶上的【初痕】仍在發亮。
擋在爆點前的普通巨人首當其衝，雙腿從膝上被炸斷，塌落的身體把半條街都壓進蒸汽。
裂頜沒有鬆手。
它左腳踩進同類腹部，借著爆炸向上的衝力猛然蹬地，龐大的身體從斷橋式屋脊上方躍了過去。
周臨原本要炸塌的落腳點在它身後崩落。
裂頜撞進北側低屋，肩膀先砸碎二層窗框，雙腳隨後落下。斷腿巨人被它踩在下面，胸腔整個凹陷，手臂還在本能地抓撓它的腳踝。
裂頜低頭，一腳踩斷那隻手。
埋在樑柱間的爆破膠把南樓撕開一道豁口，斷梁從兩具巨大的身體之間彈出，橫掃過殘牆。
周臨鬆開窗沿，踩著下沉的交叉木樑往外一送，從豁口另一側翻上斜脊。爆風追著他衝出窗口，衣擺被掀得獵獵作響，人已經落在了不會繼續坍塌的那段主樑上。
起爆器碎成幾塊，掛在焦黑的連接線上。第二塊爆破膠還在腰後，沒有可靠引信，至少這場戰鬥用不上了。
裂頜抬起頭。
它距離巨石路線只剩最後一棟低屋。艾倫每向門洞邁一步，護衛線都要跟著往前壓一段；裂頜一旦撞進去，正在半空換鉤的士兵連落腳點都來不及換。
周臨拔出【照骨】。
劍身離鞘的輕響幾乎被蒸汽吞沒。裂頜正用右臂撥開身前的木樑，下頜先向左收，肩後那幾條蒼白組織隨之繃緊，一直牽到背部。
剛才提起同類時，也是這邊先動。
「右邊那棟要塌！」陳啟趴在後方高脊，隔著斷口朝他喊，「往左還能進閣樓！」
左邊同時也是巨石路線。
周臨退到低屋最窄的一段，劍尖沿裂頜的肩線斜斜抬起：「你別過來。把氣留著，等它倒了再開。」
「你至少告訴我，它該往哪邊倒！」
「東邊。別讓它壓住路。」
「這句話早說不就完了。」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陳啟嘴上沒停，鋼索槍卻已經壓向裂頜的左臂。他沒有貿然射鉤，只把位置記住，隨後退到煙囪後面，繼續看著巨人另外一隻手。
裂頜踩上低屋。
屋脊無法承受它的重量，瓦層從中間下陷，周臨身後的殘牆也裂開一道能容人通過的口子。
裂頜沒有直接伸手抓人，左掌先壓住屋脊，五指穿透瓦片，扣住下面整排椽木，猛地向後一扯。
整片屋面被它從周臨腳下掀了起來。
瓦層翻起之前，周臨已經看見椽木向外翹。他順著屋面傾斜的方向切向側面，右腳踩過一根露出的橫撐，身體始終貼著裂頜手指難以彎折的外緣。
【照骨】隨步伐遞出。
前刃掠過食指根部。厚重的皮膚沒能拖住【照骨】，劍鋒一穿而過，直到碰上深處收緊的筋束，阻力才陡然加重。
周臨沒有貪劍，手腕順著切口回收，後刃從同一條線帶過。裂頜食指外側頓時裂開一道長口，血沿掌緣灑上屋頂。
普通巨人吃下這種切割，多半會縮手。裂頜的腕部只向外偏了少許，肩後筋絡隨即鼓起，其他四指繼續合攏。
周臨剛從食指外側退出，無名指忽然向內併攏。抓握範圍陡然寬出一截，像一道橫著合上的牆，把他和南側退路一併封死。
右邊的屋面還在下沉，左邊是裂頜胸前；身後那扇破窗已經被翻起的椽木堵住。周臨腳下沒有足夠的落點完成第二次變向。
巨指橫掃過來。
他抬起左臂，承壓護臂沒有迎著巨力硬頂，而是斜貼在臉側。接觸的一瞬，周臨收緊肩背，腰胯順著橫掃方向轉開，將原本會正面拍中的力量卸向破窗。
金屬外層依舊向內凹陷。
衝擊從前臂撞進左肩，整個人借勢穿過窗框，落進閣樓。傾斜的立柱承住雙腳，他屈膝卸掉餘力，沒有摔進下層。
【承壓護臂耐久度：34/34→30/34。】
左肩深處一陣鈍痛，手臂抬到胸口尚能發力，繼續高舉卻會拖慢出劍。周臨只活動了一下手指，立刻將【照骨】換回右側低位。
閣樓里只剩半張斷床和一個翻倒的柜子。櫃門被震得反覆撞牆，巨人的掌影緊接著壓進窗口，椽木一根接一根折斷。
拇指最先收緊，食指卻被一截斜梁卡住，慢了半拍。木屑從兩指之間往下落，那道縫隙連一掌都不到，卻在裂頜繼續發力時一點點向外撐開。
「右邊那根梁卡住它了！」陳啟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
他說完便轉去盯裂頜另一隻手。那隻手還壓在屋脊上，承擔著前傾身體的大半重量，暫時來不及伸進閣樓。
周臨踩上立柱。
食指壓斷斜梁的瞬間，縫隙會先擴大，再隨著手掌合攏徹底消失。他沒有等木頭完全折斷，腳掌與正在倒下的梁同時發力，身體貼著指縫衝出閣樓。
粗糙的皮膚擦過肩側，沒能留下人。裂頜拇指在他身後合攏，只捏碎了半截空梁。
巨人的右肩近在眼前。
周臨右腳落在肩胛外緣，重心沒有踩進正在收縮的軟組織。下頜後方的蒼白筋絡隨著抓握繃到最緊，三道較粗的組織從鎖骨附近向背側拉開，其中最先發力的一道正貼著肩胛邊緣。
他右手送劍，左手只扶住護手，不讓受衝擊的肩膀承擔前壓。劍尖越過肩骨，【照骨】斜切進蒼白肩帶。
表層皮肉應刃而開。劍鋒進入深層後，筋絡猛地收縮，從兩側夾住劍身。
周臨順著裂頜收肩的方向轉過小半圈，沒有同那股力量硬拔；後刃貼著筋纖維回切，劍身隨即脫出，切口也被拉得更長。
巨人的手掌停在閣樓里，拇指合攏，只捏碎一段空木樑。
【初痕已建立。】
蒸汽沿劍脊撲上來。裂頜本能地收緊右肩，傷口一端牽向下頜，另一端沒入背部，附近兩條筋絡也跟著鼓了起來。
【初痕】留在最先發力的那道組織上，隨著肌肉開合明滅不定。
裂頜右臂被剩下的筋束重新拉住。它把手掌抽出閣樓，帶走半面牆，緊接著壓低後頸，想把背上的人甩向屋脊。
周臨沒有逆著它的動作強站。他沿肩胛外緣滑向頸後，右腳先踩住肩峰凸起，左腳再落進骨與筋絡之間的凹處。巨人的收肩反而把他送到了後頸外側。
普通巨人的後頸要害已經露出來。
「當心左邊！」陳啟喊，「它的下巴轉過來了！」
周臨沒有回頭。下頜帶起的熱風已經從左側壓近，他只把身體再貼低少許，讓劍尖沿【定線】切進頸後。
前刃切開皮膚，緊接著沒入肌層，表層組織沒能讓劍勢慢下來。劍鋒再往裡走，肩帶上的【初痕】忽然向下一沉。
下頜、右肩與背側幾乎同時繃緊，頸後那片肌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斜著拖走。劍鋒已經落在正確的位置，傷口卻連同劍身一齊滑向外側。
周臨翻腕貼住偏轉方向，想借巨人的動作繼續擴大切口。腳下肩峰卻在同一刻抬高，重心被迫向右移了一步。劍鋒掀開一道淺口，擦著硬化組織滑向肩側，沒能進入頸後中央。
裂頜轉過了頭。
半張臉上的血還沒有流干，裂開的下頜已經從左邊壓來。牙齒間掛著碎肉，熱氣直撲周臨額前；巨人的左手也從背後抬起，掌影蓋住整段屋脊。
它先收肩護住後頸，再轉頭咬向背上的人。周臨收住偏向肩側的劍，左腳踩進肩骨與筋絡之間的凹陷。
肩帶上的【初痕】仍在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