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擊殺【異常巨人·裂頜】
裂頜的牙齒壓向左肩，背後的巨掌也在同一刻拍上屋脊。周臨鬆開踩死的左腳，順著巨人背部往下滑。
下頜從他頭頂合攏，咬進裂頜自己的肩側；隨後落下的左掌又拍中後頸，把它的上半身砸得往前一俯。
兩側肩胛之間有一條短暫的凹槽。周臨落進凹槽，【照骨】橫貼背骨，劍脊抵住隆起的肌肉，止住繼續下墜的身體。
下方那排低屋已經被壓得向街中傾斜。右邊是北線殘牆，左邊正對艾倫搬運巨石的路線。
裂頜再往前半步，倒下時就會把中央護衛連同巨石一起卷進去。周臨沒有抬頭找陳啟。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裂頜右肩。肩帶上的【初痕】還在。
裂頜撐住屋面，右肩向上抬起，下頜隨之回正，一束束髮白的筋絡從頜骨根部繃向背側。後頸那道淺口明明已經被劍鋒切開，傷口卻再次向右滑了半寸。
剛才推偏【照骨】的力量，仍要經過右肩。
「陳啟！」周臨朝後方喊，「等它倒，鉤它左手，往東拽。」
陳啟伏在兩棟低屋外，氣罐的錶針已經貼近紅區。他先看了一眼裂頜與巨石之間的距離，才把鋼索槍舉起來。
「你人還在它背上。」
「不用管我。」
陳啟嘖了一聲，槍口沒有放下：「行。你最好別跟它一起往東。」裂頜的右手已經摸向後背。五根手指貼著皮膚合攏，拇指從周臨眼前壓過，指甲刮碎半片屋檐。
周臨沿背骨滑向肩側。巨掌追著他掃來時，他貼住掌緣錯開，壓下了直撲後頸的動作。那隻手隨即拍在裂頜自己的肩帶上。
皮肉猛地向內凹陷，埋在深處的蒼白筋絡全部繃了出來。
就是這裡。
「【斷痕】。」
法力從體內驟然抽離。周臨的耳膜里嗡了一聲，炮火和喊聲都像被推遠了半條街。他咬緊牙關，目光仍鎖著肩帶上那道真實存在的傳力痕跡。
【斷痕已生效。】
【下一次對應近戰攻擊傷害提高50%，忽略20%有效防禦。】
【目標關係效率降低50%，持續3秒。】
【照骨】的前刃從下往上切入舊口。柔軟肌束在鋒刃前迅速分開，直到劍鋒撞上筋絡旁那道發白的硬邊，才傳來第一次明顯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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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沒有抽劍重砍。他順著裂頜抬肩的方向送出半寸，後刃再沿原路削回。
【刻痕·第二擊：同位命中。】
【本次攻擊傷害提高52.5%。】
兩道劍路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那條負責把後頸受力拖向右肩的筋絡被一劍截開，緊繃的肩帶驟然失去支撐。
裂頜右臂砸進屋面，身體向東側歪去，膝蓋撞碎屋頂水槽。鐵皮箱順著瓦面滾落，擦出一串刺耳的尖響。
它沒有倒。
左手撐住殘牆，另一條從頸側鼓起的筋絡立刻接過背部重量。裂頜硬把垂下去的右肩提了回來，裂開的下頜貼著傷處咬向後頸，牙齒封死了最短的進劍路線。
周臨在下沉的肩膀上停了半拍。裂頜會護傷，也會換承力位置。剛才那一劍切斷的不是唯一通路，卻已經讓它慢了。
下頜向左追來。周臨先往外錯出半步，等咬合徹底偏離後頸，才踩上滾落的水槽。鐵皮箱被巨人肩膀和屋面夾住，他借那一瞬的反彈折回內側，身體從下頜邊緣擦過。
身後傳來一聲爆響，整隻水槽被裂頜咬得癟了下去。左手緊跟著反抓後頸。周臨沿背骨向左移開，巨指只從他肩後的衣料上扯下一片布。裂頜還想回頭，斷開的右肩卻慢了一瞬，後頸那道淺口再次露出。
周臨沒有立刻出劍。
【識痕】捕捉到的殘留受力從肩帶一路延伸到頜骨根部；更深處，還有一股與普通肌肉收縮不同的躁動。裂頜仍在維持整條硬化分力鏈，這股躁動正來自那些活躍的筋絡。
周臨先把【照骨】後刃壓回肩帶上的【初痕】。劍鋒切進舊口的同時，【魂痕】隨這次真實命中追入筋絡深處。
【魂痕：命中初痕。】
【本次攻擊附加實際傷害40%的靈魂傷害。】
胃部頓時一陣翻絞，視野邊緣也暗了下去。裂頜體內那股躁動卻在這一刻變得清晰——每當它試圖合攏下頜，頸後與肩帶之間都會同時收緊。
裂頜的掌緣再次掃來。周臨側身讓過，凹陷的護臂只在頸後凸起處頂了一瞬，借力穩住身體。左肩的鈍痛仍在，左手只負責校正劍尖，右臂和腰背一同壓劍。
「陳啟！」
遠處的鋼索槍沒有立刻發射。陳啟看見裂頜左臂還懸在半空，硬生生多等了半息。裂頜抬頭咬向身後，後頸隨動作向下壓低。鋼索這才穿過蒸汽，釘進它的左前臂。
周臨同時踏上頸側。【照骨】先沿舊口斜切進去，前刃撞開仍在繃緊的筋束；回收時，後刃貼著第一道劍路削回。
霜白+7的鋒利在軟組織里幾乎沒有停頓，後頸肌束從內部整齊翻開，直到深處那圈硬化骨緣卡住劍身。裂頜猛地仰頭。劍鋒被骨緣夾緊，巨大的反向力量順著劍柄撞進掌骨。
周臨沒有跟它拔河。他鬆開半分，讓劍脊順著骨縫滑動，等骨緣回收的力量偏向右側，才將腰背的力量重新送進劍柄。
【照骨】沿著剛剛被【斷痕】削弱的傳力空隙扭了進去。
細密的碎裂聲從頸後傳出。
【診斷會心已觸發。】
【本次攻擊傷害倍率：230%—330%。】
劍鋒穿透了後頸中央。裂頜剛抬起的左手頓在半空，肩帶上的【初痕】隨之熄滅，三道蒼白筋絡接連鬆弛。
可硬化骨緣仍在回縮。它連續三次擠壓劍身，最後一次幾乎把刃口鎖死。周臨右腳踩住肩骨，左腳抵緊頸側，順著已經裂開的骨縫向外扭轉。
低啞震鳴沿護手鑽進手腕。硬化骨緣崩開，【照骨】也從裂口裡脫出。
【照骨】耐久度：42/42→39/42。
刃口多出幾處細小崩痕。周臨手腕一轉，劍鋒仍順著骨縫完整退出。裂頜的頭顱垂了下去。蒸汽從頸後傷口裡噴出，迅速淹沒它的肩背。
周臨單手收劍，借散開的長髮控制下滑方向。左臂抬不高，他便用右手扣住窗框，雙腳先落上窗沿，沒有讓受傷的肩膀撞上牆面。
鋼索另一端驟然繃緊。陳啟把氣閥擰到盡頭。最後一股白氣從罐口噴出，他被鋼索帶得向前踉蹌半步，膝蓋頂住屋脊，開裂的雙手死死壓著槍柄。
「往東——」
不需要周臨再提醒。陳啟用身體壓住鋼索，把裂頜垂落的左臂拖向東側。錶針撞進紅區底端，再也沒有回彈。
裂頜上身被左臂帶偏，肩膀避開中央路線，先撞碎東側殘牆，隨後拖著整片低屋向外倒塌。碎磚和瓦片壓住東邊巷口，卻沒有碰到巨石前方的護衛線。
陳啟撲在屋脊上，直到屍體越過傾倒線才關掉空罐閥門。他鬆開槍柄，手指一時沒能伸直，只好甩了兩下。
「你還行不？」
「沒事。」
「那就行。」陳啟喘了口氣，「這罐是真空了。」
裂頜倒地後再沒有抬手。
【你已擊殺異常巨人·裂頜。】
【獲得世界影響度7.2%。】
【當前世界影響度：14.2%。】
結算提示到此為止，沒有第二隻寶箱。周臨靠著窗框緩了一口氣，把【照骨】歸鞘。
外面的鋼索已經松下去，只剩氣罐閥門發出細碎的漏氣聲。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遠比炮擊沉重的震動。
中央蒸汽被巨大的陰影推向兩側。隔著斷裂的屋脊，巨石前緣已經抵進門洞。
下頜從他頭頂合攏，咬進裂頜自己的肩側；隨後落下的左掌又拍中後頸，把它的上半身砸得往前一俯。
兩側肩胛之間有一條短暫的凹槽。周臨落進凹槽，【照骨】橫貼背骨，劍脊抵住隆起的肌肉，止住繼續下墜的身體。
下方那排低屋已經被壓得向街中傾斜。右邊是北線殘牆，左邊正對艾倫搬運巨石的路線。
裂頜再往前半步，倒下時就會把中央護衛連同巨石一起卷進去。周臨沒有抬頭找陳啟。他的視線一直落在裂頜右肩。肩帶上的【初痕】還在。
裂頜撐住屋面，右肩向上抬起，下頜隨之回正，一束束髮白的筋絡從頜骨根部繃向背側。後頸那道淺口明明已經被劍鋒切開，傷口卻再次向右滑了半寸。
剛才推偏【照骨】的力量，仍要經過右肩。
「陳啟！」周臨朝後方喊，「等它倒，鉤它左手，往東拽。」
陳啟伏在兩棟低屋外，氣罐的錶針已經貼近紅區。他先看了一眼裂頜與巨石之間的距離，才把鋼索槍舉起來。
「你人還在它背上。」
「不用管我。」
陳啟嘖了一聲，槍口沒有放下：「行。你最好別跟它一起往東。」裂頜的右手已經摸向後背。五根手指貼著皮膚合攏，拇指從周臨眼前壓過，指甲刮碎半片屋檐。
周臨沿背骨滑向肩側。巨掌追著他掃來時，他貼住掌緣錯開，壓下了直撲後頸的動作。那隻手隨即拍在裂頜自己的肩帶上。
皮肉猛地向內凹陷，埋在深處的蒼白筋絡全部繃了出來。
就是這裡。
「【斷痕】。」
法力從體內驟然抽離。周臨的耳膜里嗡了一聲，炮火和喊聲都像被推遠了半條街。他咬緊牙關，目光仍鎖著肩帶上那道真實存在的傳力痕跡。
【斷痕已生效。】
【下一次對應近戰攻擊傷害提高50%，忽略20%有效防禦。】
【目標關係效率降低50%，持續3秒。】
【照骨】的前刃從下往上切入舊口。柔軟肌束在鋒刃前迅速分開，直到劍鋒撞上筋絡旁那道發白的硬邊，才傳來第一次明顯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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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沒有抽劍重砍。他順著裂頜抬肩的方向送出半寸，後刃再沿原路削回。
【刻痕·第二擊：同位命中。】
【本次攻擊傷害提高52.5%。】
兩道劍路嚴絲合縫地壓在一起。那條負責把後頸受力拖向右肩的筋絡被一劍截開，緊繃的肩帶驟然失去支撐。
裂頜右臂砸進屋面，身體向東側歪去，膝蓋撞碎屋頂水槽。鐵皮箱順著瓦面滾落，擦出一串刺耳的尖響。
它沒有倒。
左手撐住殘牆，另一條從頸側鼓起的筋絡立刻接過背部重量。裂頜硬把垂下去的右肩提了回來，裂開的下頜貼著傷處咬向後頸，牙齒封死了最短的進劍路線。
周臨在下沉的肩膀上停了半拍。裂頜會護傷，也會換承力位置。剛才那一劍切斷的不是唯一通路，卻已經讓它慢了。
下頜向左追來。周臨先往外錯出半步，等咬合徹底偏離後頸，才踩上滾落的水槽。鐵皮箱被巨人肩膀和屋面夾住，他借那一瞬的反彈折回內側，身體從下頜邊緣擦過。
身後傳來一聲爆響，整隻水槽被裂頜咬得癟了下去。左手緊跟著反抓後頸。周臨沿背骨向左移開，巨指只從他肩後的衣料上扯下一片布。裂頜還想回頭，斷開的右肩卻慢了一瞬，後頸那道淺口再次露出。
周臨沒有立刻出劍。
【識痕】捕捉到的殘留受力從肩帶一路延伸到頜骨根部；更深處，還有一股與普通肌肉收縮不同的躁動。裂頜仍在維持整條硬化分力鏈，這股躁動正來自那些活躍的筋絡。
周臨先把【照骨】後刃壓回肩帶上的【初痕】。劍鋒切進舊口的同時，【魂痕】隨這次真實命中追入筋絡深處。
【魂痕：命中初痕。】
【本次攻擊附加實際傷害40%的靈魂傷害。】
胃部頓時一陣翻絞，視野邊緣也暗了下去。裂頜體內那股躁動卻在這一刻變得清晰——每當它試圖合攏下頜，頸後與肩帶之間都會同時收緊。
裂頜的掌緣再次掃來。周臨側身讓過，凹陷的護臂只在頸後凸起處頂了一瞬，借力穩住身體。左肩的鈍痛仍在，左手只負責校正劍尖，右臂和腰背一同壓劍。
「陳啟！」
遠處的鋼索槍沒有立刻發射。陳啟看見裂頜左臂還懸在半空，硬生生多等了半息。裂頜抬頭咬向身後，後頸隨動作向下壓低。鋼索這才穿過蒸汽，釘進它的左前臂。
周臨同時踏上頸側。【照骨】先沿舊口斜切進去，前刃撞開仍在繃緊的筋束；回收時，後刃貼著第一道劍路削回。
霜白+7的鋒利在軟組織里幾乎沒有停頓，後頸肌束從內部整齊翻開，直到深處那圈硬化骨緣卡住劍身。裂頜猛地仰頭。劍鋒被骨緣夾緊，巨大的反向力量順著劍柄撞進掌骨。
周臨沒有跟它拔河。他鬆開半分，讓劍脊順著骨縫滑動，等骨緣回收的力量偏向右側，才將腰背的力量重新送進劍柄。
【照骨】沿著剛剛被【斷痕】削弱的傳力空隙扭了進去。
細密的碎裂聲從頸後傳出。
【診斷會心已觸發。】
【本次攻擊傷害倍率：230%—330%。】
劍鋒穿透了後頸中央。裂頜剛抬起的左手頓在半空，肩帶上的【初痕】隨之熄滅，三道蒼白筋絡接連鬆弛。
可硬化骨緣仍在回縮。它連續三次擠壓劍身，最後一次幾乎把刃口鎖死。周臨右腳踩住肩骨，左腳抵緊頸側，順著已經裂開的骨縫向外扭轉。
低啞震鳴沿護手鑽進手腕。硬化骨緣崩開，【照骨】也從裂口裡脫出。
【照骨】耐久度：42/42→39/42。
刃口多出幾處細小崩痕。周臨手腕一轉，劍鋒仍順著骨縫完整退出。裂頜的頭顱垂了下去。蒸汽從頸後傷口裡噴出，迅速淹沒它的肩背。
周臨單手收劍，借散開的長髮控制下滑方向。左臂抬不高，他便用右手扣住窗框，雙腳先落上窗沿，沒有讓受傷的肩膀撞上牆面。
鋼索另一端驟然繃緊。陳啟把氣閥擰到盡頭。最後一股白氣從罐口噴出，他被鋼索帶得向前踉蹌半步，膝蓋頂住屋脊，開裂的雙手死死壓著槍柄。
「往東——」
不需要周臨再提醒。陳啟用身體壓住鋼索，把裂頜垂落的左臂拖向東側。錶針撞進紅區底端，再也沒有回彈。
裂頜上身被左臂帶偏，肩膀避開中央路線，先撞碎東側殘牆，隨後拖著整片低屋向外倒塌。碎磚和瓦片壓住東邊巷口，卻沒有碰到巨石前方的護衛線。
陳啟撲在屋脊上，直到屍體越過傾倒線才關掉空罐閥門。他鬆開槍柄，手指一時沒能伸直，只好甩了兩下。
「你還行不？」
「沒事。」
「那就行。」陳啟喘了口氣，「這罐是真空了。」
裂頜倒地後再沒有抬手。
【你已擊殺異常巨人·裂頜。】
【獲得世界影響度7.2%。】
【當前世界影響度：14.2%。】
結算提示到此為止，沒有第二隻寶箱。周臨靠著窗框緩了一口氣，把【照骨】歸鞘。
外面的鋼索已經松下去，只剩氣罐閥門發出細碎的漏氣聲。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遠比炮擊沉重的震動。
中央蒸汽被巨大的陰影推向兩側。隔著斷裂的屋脊，巨石前緣已經抵進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