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北向坍塌
「周臨，別再往西引了！」
陳啟的手還按在牆上，裂縫裡已經擠出一層新鮮灰漿。矮小巨人的右腳踩在西牆上方，牆體中央向外鼓起，最外層的磚正一塊塊脫離屋架。
再讓它往前挪一步，這面牆就會倒進街道，把剛撤出去的人重新堵在裡面。
周臨隨即折向南側，從屋檐躍上旁邊的窄棚。
巨掌貼著後背掃過，木瓦四散飛開。他一腳踩穿兩塊薄板，左腳順勢勾住下方橫木，身體一沉又借力提起，落上了隔壁矮牆。
「擔架過完沒有？」
陳啟探出東窗。最後一副擔架已經拐進北巷，守在石階另一頭的老兵沒有跟著離開，只舉起那面斷旗朝他擺了擺，示意附近已經沒人。
「人都過去了。」陳啟回頭看了眼滑到牆根的木箱，「還剩兩箱氣閥，我試著帶一箱。」
北巷裡的運輸隊仍貼牆往前走。陳啟剛抬起胳膊回應老兵，腳下的樓板突然又沉了一截。
主柱發出一聲脆響。
破拆斧沿傾斜的窗台滑落，刃口釘進地板。兩隻木箱同時朝西牆撞去，黃銅閥門在箱子裡叮噹亂響。
陳啟抓住其中一根提帶，箱底卻被翹起的地板卡死，最上面那隻帶編號紙條的氣閥滾到靴子旁邊。
屋架忽然向上彈了一下，內側主柱的裂口立刻張開。潮濕的木屑和霉味撲到臉上，柱根往西錯開半寸，北側房梁卻仍壓在原處。
陳啟立刻鬆開提帶，轉身撲向東窗：「箱子不要了！」
「承重繩在窗外。」周臨從矮牆上越過來。
「我系的繩，我還能不知道？」
陳啟抓住穿過鐵環的繩子翻上窗台。掌根舊傷被粗糙麻繩一磨，血重新從繃帶邊緣滲出來。背後的半罐氣撞上窗框，把他剛盪出去的身體卡住了一瞬。
倉房頂上，巨人已經朝南側撲來。
「氣罐卡住了。」周臨提醒。
「看見了，你先離開那面牆！」
陳啟反手解開扣帶，讓罐體滑到腰側，肩背抵住窗框再次盪出。靴底擦過外牆，他借著繩子的回擺撲向北面屋頂。
麻繩從鐵環里急速滑過，磨出刺耳的響聲。北屋頂比東窗低一層，陳啟落地時順勢屈膝，手掌扶住煙囪才穩住身體。他摸了一下氣罐閥門，確認沒有被撞開，立刻回頭去看倉房。
腳下傳來第三聲斷裂。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巨人右眼的彈孔已經覆上一層新肉，視線還沒有恢復。它張嘴咬住南側屋脊，連牙帶木瓦扯斷一截檁條，半邊屋面跟著向下陷落。
周臨沒有繼續沿屋檐後退。他踏住凸出的窗台，突然折向北側，正好從巨人回收的右臂旁穿過。【照骨】仍在鞘中，左手已經按上二層外牆僅剩的磚台。
陳啟一眼找到了先前砍在外柱上的斧口：「砍外柱，就砍我留下的口子！內柱別動！」
他抓住繩尾繞過腰側，用肩背頂住煙囪，把餘下的繩圈甩向殘台。繩圈落在周臨左手邊，剛彈了一下，外柱旁的磚縫便猛地裂開。
「北邊的梁斷了，外柱一倒，屋頂會先往北沉。」陳啟把繩尾在掌心又繞了一圈，「砍完抓繩，別留在殘台上！」
繩子從北屋頂跨回東窗鐵環，正好懸在殘台外側。陳啟把肩背重新抵緊煙囪，雙腳在瓦縫裡踩穩。繩尾一松，繩圈就會順著傾斜的窗框滑進廢墟。
巨人的手掌已經從南側屋脊抬起，掌影越過斷牆，罩住了整塊殘台。
周臨踏上殘台。腳下只有一隻靴子的寬度，外側磚牆已經鬆開，陳啟留下的斧口就在鞋尖前方，切口被柱心的壓力擠得向外翻起。
【照骨】出鞘。
巨掌砸碎旁邊的磚垛。周臨貼著牆縮進半步，劍尖從拇指與斷磚之間穿過，沿舊斧口直送入柱心。
潮濕的木料緊緊咬住劍身，整片屋架的重量順著柱子壓了下來。
周臨左腳抵住柱根，拇指扣穩劍柄，腰背隨吐息一同發力。霜白+7後得到強化的刃口沒有被粗硬木纖維頂偏，順著既有裂口向下切開，柱心隨即傳出一聲清脆斷響。
西側屋架先朝街面滑出一寸，北邊斷梁緊接著拖住內緣，把整片屋頂扯向巷口。矮小巨人的肩膀卡在裂開的屋脊里，身體也被塌下來的木架帶得向下墜去。
「回來！」陳啟猛地收緊承重繩。
周臨向後退了一步，【照骨】卻被下沉的斷柱夾住。巨掌已經從側面拍來，指尖離殘台不足一丈。
他當即鬆開劍柄，左手扣住盪回來的繩圈。陳啟向後急退，繃緊的麻繩把他從殘台邊緣拖開半個身位，下一瞬，整塊磚台便從腳下翻了出去。
巨人的手指落空，順勢抓住柱頭。剩下的木纖維被五指一把攥斷，夾住劍身的斷口也跟著鬆開，【照骨】斜著墜了下來。
劍柄從周臨眼前掠過，只差半隻手掌。他沒有在懸空時強行伸手，而是用腳尖蹬住外牆的磚縫，順著繩子回擺的方向把身體送了回去。
手指扣住劍柄，鞋底同時踏上尚未坍塌的磚面。
劍身擦著斷柱滑出，刃口只帶下一層濕木屑。周臨借回擺將【照骨】收向身側，右腳才重新踩穩，殘台剩下的半邊便從腳後塌了下去。
「拿到了就走！」陳啟喊。
兩人一前一後撲向北側屋頂。周臨腳尖剛搭住屋檐，身後的瓦層便整片翻卷。陳啟伸手抓住他的護臂，借著前沖的力道把人帶過煙囪底座，碎磚貼著兩人身後一路滾落。
倉房屋頂先向北沉，隨後從中間折進二層。
矮小巨人的胸腹重重砸進倉房，右臂被斷梁壓住，左手還抓著殘破屋檐。它剛要撐起身體，磚牆和木架便接連砸上脊背，把它重新壓了回去。
一截長梁從廢墟中猛地彈出。
陳啟扯住周臨的後領，兩人同時朝煙囪後滾去。梁頭擦著肩側飛過，砸碎了半個磚座。周臨撐起身體，【照骨】反手刺進巨人的指關節，劍鋒從筋腱間穿過，那隻扣住屋檐的手頓時鬆開。
兩人沿仍在下滑的屋面撤到高處。巨人掙扎著撲了一下，胸口剛抬起，又被落下的橫樑壓回廢墟。
它還露著半顆腦袋，右眼的傷口正在閉合。周臨從左側可以靠近後頸，但牆根尚未停住碎裂，裂頜也已經跨上對面的低屋。他沒有踩進廢墟，只朝北巷看了一眼，隨即收劍後撤。
北巷入口被落石埋住半截，擔架和運輸兵已經全部通過，只剩一隻空刀鞘被壓進泥里。西牆緊跟著垮塌，牆根與斷梁層層交錯，把原本寬敞的街口堵成了一道窄縫。
陳啟站在屋脊上，望著廢墟下面露出的木箱一角，喘了口氣：「兩箱氣閥，忙了一路，最後還是全埋了。」
周臨把【照骨】上的木屑擦掉：「人出來了。」
「我知道。」陳啟解開染血的繩圈，「就是回去見到那幾個維修兵，估計沒人願意請咱們喝酒了。」
街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後方兩頭巨人還被倒牆卡著，正伸手扒拉磚塊。裂頜已經走到廢墟外，低頭看著那頭被壓住腰腹的同類。
矮小巨人抬起左臂，試圖從木樑下面爬出來。
裂頜一腳踩住它的肩膀。
骨頭在廢墟里發出悶響。矮小巨人的身體又陷下去一截，裂頜借著它抬高身體，跨過了整片廢墟。
陳啟的手還按在牆上，裂縫裡已經擠出一層新鮮灰漿。矮小巨人的右腳踩在西牆上方，牆體中央向外鼓起，最外層的磚正一塊塊脫離屋架。
再讓它往前挪一步，這面牆就會倒進街道，把剛撤出去的人重新堵在裡面。
周臨隨即折向南側，從屋檐躍上旁邊的窄棚。
巨掌貼著後背掃過，木瓦四散飛開。他一腳踩穿兩塊薄板，左腳順勢勾住下方橫木，身體一沉又借力提起，落上了隔壁矮牆。
「擔架過完沒有？」
陳啟探出東窗。最後一副擔架已經拐進北巷，守在石階另一頭的老兵沒有跟著離開，只舉起那面斷旗朝他擺了擺，示意附近已經沒人。
「人都過去了。」陳啟回頭看了眼滑到牆根的木箱，「還剩兩箱氣閥，我試著帶一箱。」
北巷裡的運輸隊仍貼牆往前走。陳啟剛抬起胳膊回應老兵，腳下的樓板突然又沉了一截。
主柱發出一聲脆響。
破拆斧沿傾斜的窗台滑落，刃口釘進地板。兩隻木箱同時朝西牆撞去，黃銅閥門在箱子裡叮噹亂響。
陳啟抓住其中一根提帶，箱底卻被翹起的地板卡死，最上面那隻帶編號紙條的氣閥滾到靴子旁邊。
屋架忽然向上彈了一下，內側主柱的裂口立刻張開。潮濕的木屑和霉味撲到臉上，柱根往西錯開半寸，北側房梁卻仍壓在原處。
陳啟立刻鬆開提帶，轉身撲向東窗：「箱子不要了！」
「承重繩在窗外。」周臨從矮牆上越過來。
「我系的繩，我還能不知道？」
陳啟抓住穿過鐵環的繩子翻上窗台。掌根舊傷被粗糙麻繩一磨，血重新從繃帶邊緣滲出來。背後的半罐氣撞上窗框，把他剛盪出去的身體卡住了一瞬。
倉房頂上，巨人已經朝南側撲來。
「氣罐卡住了。」周臨提醒。
「看見了，你先離開那面牆！」
陳啟反手解開扣帶，讓罐體滑到腰側，肩背抵住窗框再次盪出。靴底擦過外牆，他借著繩子的回擺撲向北面屋頂。
麻繩從鐵環里急速滑過，磨出刺耳的響聲。北屋頂比東窗低一層，陳啟落地時順勢屈膝，手掌扶住煙囪才穩住身體。他摸了一下氣罐閥門，確認沒有被撞開，立刻回頭去看倉房。
腳下傳來第三聲斷裂。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巨人右眼的彈孔已經覆上一層新肉，視線還沒有恢復。它張嘴咬住南側屋脊，連牙帶木瓦扯斷一截檁條，半邊屋面跟著向下陷落。
周臨沒有繼續沿屋檐後退。他踏住凸出的窗台，突然折向北側，正好從巨人回收的右臂旁穿過。【照骨】仍在鞘中，左手已經按上二層外牆僅剩的磚台。
陳啟一眼找到了先前砍在外柱上的斧口：「砍外柱，就砍我留下的口子！內柱別動！」
他抓住繩尾繞過腰側，用肩背頂住煙囪，把餘下的繩圈甩向殘台。繩圈落在周臨左手邊，剛彈了一下，外柱旁的磚縫便猛地裂開。
「北邊的梁斷了，外柱一倒，屋頂會先往北沉。」陳啟把繩尾在掌心又繞了一圈，「砍完抓繩，別留在殘台上！」
繩子從北屋頂跨回東窗鐵環，正好懸在殘台外側。陳啟把肩背重新抵緊煙囪，雙腳在瓦縫裡踩穩。繩尾一松，繩圈就會順著傾斜的窗框滑進廢墟。
巨人的手掌已經從南側屋脊抬起，掌影越過斷牆，罩住了整塊殘台。
周臨踏上殘台。腳下只有一隻靴子的寬度，外側磚牆已經鬆開，陳啟留下的斧口就在鞋尖前方，切口被柱心的壓力擠得向外翻起。
【照骨】出鞘。
巨掌砸碎旁邊的磚垛。周臨貼著牆縮進半步，劍尖從拇指與斷磚之間穿過，沿舊斧口直送入柱心。
潮濕的木料緊緊咬住劍身，整片屋架的重量順著柱子壓了下來。
周臨左腳抵住柱根，拇指扣穩劍柄，腰背隨吐息一同發力。霜白+7後得到強化的刃口沒有被粗硬木纖維頂偏，順著既有裂口向下切開，柱心隨即傳出一聲清脆斷響。
西側屋架先朝街面滑出一寸，北邊斷梁緊接著拖住內緣，把整片屋頂扯向巷口。矮小巨人的肩膀卡在裂開的屋脊里，身體也被塌下來的木架帶得向下墜去。
「回來！」陳啟猛地收緊承重繩。
周臨向後退了一步，【照骨】卻被下沉的斷柱夾住。巨掌已經從側面拍來，指尖離殘台不足一丈。
他當即鬆開劍柄，左手扣住盪回來的繩圈。陳啟向後急退，繃緊的麻繩把他從殘台邊緣拖開半個身位，下一瞬，整塊磚台便從腳下翻了出去。
巨人的手指落空，順勢抓住柱頭。剩下的木纖維被五指一把攥斷，夾住劍身的斷口也跟著鬆開，【照骨】斜著墜了下來。
劍柄從周臨眼前掠過，只差半隻手掌。他沒有在懸空時強行伸手，而是用腳尖蹬住外牆的磚縫，順著繩子回擺的方向把身體送了回去。
手指扣住劍柄，鞋底同時踏上尚未坍塌的磚面。
劍身擦著斷柱滑出，刃口只帶下一層濕木屑。周臨借回擺將【照骨】收向身側，右腳才重新踩穩，殘台剩下的半邊便從腳後塌了下去。
「拿到了就走！」陳啟喊。
兩人一前一後撲向北側屋頂。周臨腳尖剛搭住屋檐，身後的瓦層便整片翻卷。陳啟伸手抓住他的護臂，借著前沖的力道把人帶過煙囪底座，碎磚貼著兩人身後一路滾落。
倉房屋頂先向北沉，隨後從中間折進二層。
矮小巨人的胸腹重重砸進倉房，右臂被斷梁壓住，左手還抓著殘破屋檐。它剛要撐起身體，磚牆和木架便接連砸上脊背，把它重新壓了回去。
一截長梁從廢墟中猛地彈出。
陳啟扯住周臨的後領，兩人同時朝煙囪後滾去。梁頭擦著肩側飛過，砸碎了半個磚座。周臨撐起身體，【照骨】反手刺進巨人的指關節，劍鋒從筋腱間穿過，那隻扣住屋檐的手頓時鬆開。
兩人沿仍在下滑的屋面撤到高處。巨人掙扎著撲了一下，胸口剛抬起，又被落下的橫樑壓回廢墟。
它還露著半顆腦袋，右眼的傷口正在閉合。周臨從左側可以靠近後頸，但牆根尚未停住碎裂，裂頜也已經跨上對面的低屋。他沒有踩進廢墟，只朝北巷看了一眼，隨即收劍後撤。
北巷入口被落石埋住半截，擔架和運輸兵已經全部通過，只剩一隻空刀鞘被壓進泥里。西牆緊跟著垮塌，牆根與斷梁層層交錯，把原本寬敞的街口堵成了一道窄縫。
陳啟站在屋脊上，望著廢墟下面露出的木箱一角，喘了口氣：「兩箱氣閥，忙了一路，最後還是全埋了。」
周臨把【照骨】上的木屑擦掉：「人出來了。」
「我知道。」陳啟解開染血的繩圈，「就是回去見到那幾個維修兵，估計沒人願意請咱們喝酒了。」
街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後方兩頭巨人還被倒牆卡著，正伸手扒拉磚塊。裂頜已經走到廢墟外，低頭看著那頭被壓住腰腹的同類。
矮小巨人抬起左臂，試圖從木樑下面爬出來。
裂頜一腳踩住它的肩膀。
骨頭在廢墟里發出悶響。矮小巨人的身體又陷下去一截，裂頜借著它抬高身體，跨過了整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