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廢棄的炮口
綠色信號升到半空，南側的空炮架開始轉向。
炮膛里沒有炮彈，四名駐屯兵仍推得飛快。生鏽的齒輪咬住底座，沉重的炮管越過街口，一點點對準染坊屋頂上的七米級巨人。
炮位在南邊，擔架卻要從北牆穿過去，中間只隔著一排低屋。發射藥早已搬空，裝填兵仍蹲在炮尾，用一塊白布擦掉瞄準框上的血。
「繼續轉，別開火！」利柯站在糧倉屋脊上揮動信號槍，「運輸隊貼著北牆走，擔架先過！」
巨人踩著低屋面向前，臉仍朝著運輸隊。炮管轉過第一棟房時，它沒有反應；等炮口越過煙囪，它的左腳忽然停住，整個身體偏向了右側。
下一步落上南邊的矮牆，牆體當場塌掉半截。倒下的木樑擦過一名士兵的後背，那人撲到牆根，滿臉塵土地回過頭，看見巨人確實往南去了，立刻朝同伴招手。
炮位有人拍響護板：「它過來了！再給它讓一段！」
周臨抬手讓後面背著刀匣的士兵停下：「先別過去。它只轉了一次，不能把人和貨一起押上去。」
利柯也用刀鞘敲響北牆，示意運輸隊全部壓進牆後：「我看見了。炮架繼續轉，東西先別動。」
負責轉輪的一名駐屯兵趴到護板邊緣，朝這邊比了個還能繼續的手勢。腳下碎磚打滑，身後的同伴立刻用肩膀抵住炮座，替他穩住發力的位置。
異常巨人向南走了兩步，路線與前兩次相近。利柯等它徹底離開路障，才抬手讓擔架進入北側窄口。
這處路障夾在兩面半塌的石牆之間，木箱與門板一直堆到屋檐下，只留一道能讓擔架側著通過的縫隙。北面通往巨石路線集結點，南面正對那排低矮倉房。
尤娜和費爾把格爾德交給牆後的醫護兵。對方剪開已經滲血的舊繃帶，手掌壓住傷口，頭也不抬地催促：「還有擔架就繼續往裡送，別堵在我旁邊。」
「他剛才醒過一次。」尤娜仍扶著擔架邊沿，「從水塔過來以後，人又沒動靜了。」
「我看見了。」醫護兵將紗布塞進傷口邊緣，「你去幫他們搬東西，別踩到我的藥箱。」
三隻氣罐隨後被繩索逐一拉過。
陳啟檢查過牆根，將第一匣刀刃送上木板：「這面牆挨不了第二下，刀匣分開走。剩下兩匣，等我抬手再送。」
費爾放下擔架，轉身去接剩餘木匣。南側瓦片摩擦的聲音卻在這時斷了。
巨人站在兩排倉房之間，離空炮位還有三棟屋。它的右腳踩住低檐，左腳拖在後方，肩膀已經重新轉向運輸隊所在的位置。
「炮架怎麼停了？」陳啟朝南面喊。
「沒停！」南邊的炮兵扒住轉輪，另外三個人也撲上去幫忙，「還差半條街，它自己轉回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負責瞄準的士兵已經離開護板，正蹲在炮尾翻找空箱。他摸到一截斷繩，隨即朝利柯這邊搖了搖頭。
利柯已經拔出信號槍：「軍需全部送進北牆，路障上不留人！陳啟，用空箱把它往南邊引！」
費爾拖著兩匣刀刃退進牆後。陳啟踹開空車架的固定楔，抓住前端短索，帶著木箱向缺口另一側滑去。
第一匣早已被尤娜推進北牆，剩餘兩匣被費爾壓在膝下。他的手背在磚面上蹭掉一塊皮，卻始終沒有鬆開提帶。
異常巨人跨過巷口，腳掌踩上南牆外沿。碎磚向內鼓起，壓在上方的門板被震得彈出半尺。
周臨側身讓開飛來的牆磚，【照骨】仍留在鞘中。他扣住空車架的牽引索，將短索繞過北牆根部的鐵環。
受力方向一變，車架被拉向街邊，缺口前重新讓出一道窄縫，落在最後的駐屯兵正好能從裡面鑽出去，不必再從巨人腳邊往回爬。
下一刻，巨人撞上路障。
半截石牆向內翻倒，空車架順著碎石沖向缺口。繃緊的短索從鐵環另一側滑過，車架被帶向街邊，木箱則翻進瓦堆。
陳啟鬆開繩端，拖起一名落後的士兵退回牆後：「炮架停下！它根本不是跟著炮口走！」
轉輪又響了兩聲，終於停住。巨人探手越過斷牆，抓住那隻空箱，薄木板在它手中碎裂，轉眼便被拋進屋群。
黃色信號彈升上街口。
「所有人退到下一道牆！」利柯站在斷口側面，「擔架和氣罐都過了沒有？」
「都在這邊！」尤娜拖著最後一匣刀刃回答，「三匣刀也齊了！」
塌掉的只有舊路障和空箱。醫護兵仍按著格爾德的傷口，其他士兵已經拖起門板，開始封堵北側變窄的街口。
馬爾特從後面趕到。他先察看三隻氣罐的閥門，又把罐體逐一挪進陰影。費爾伸手想幫忙，被他一把擋開：「你看好那三匣刀，罐子歸我。」
南邊炮位的士兵趕過來，肩帶勒得肩頭髮紅：「前兩次它真的跟著炮口轉，我親眼看見的。」
「那我們前面不是白忙了？」
「沒白忙。」利柯把信號槍插回腰間，「至少不用拿真炮位和一整隊人去試第二次。」
士兵張了張嘴，最終沒再爭辯。他抓起長矛，轉身去填北牆缺口。
異常巨人沒有追來。它踏上一棟矮屋，右腳重重壓下，左腳卻擦著屋檐拖出一溜碎瓦。旁邊那道更高的屋脊明明更近，它卻繞開半圈，換到另一條低矮屋面。
周臨蹲到舊腳印旁，掌心貼住碎裂的瓦溝。【識痕】掠過兩道受力痕跡：右腳直著向下，左腳落地以後卻拖向外側。
炮坑裡的碎磚被踩成了粉末，尖銳的斷木也沒讓它改變路線。更遠處，一座高倉的外牆擦過巨人肩膀，它稍稍偏身讓開牆角，左腿仍沿著低檐向外拖行，腳尖始終沒抬上旁邊那截高屋頂。
陳啟把破拆斧擱在膝上：「它不怕炮，腳下那些東西也攔不住它。總不能就是嫌高吧？」
利柯從北牆那邊回來，手背擦過臉側的灰：「塌了一面牆，還賠進去一隻空箱。這個代價我了，可下一次沒地方再讓了。」
巨人從另一排低屋掠過，左腳又擦掉半排屋瓦。右腳留下的坑一個比一個深，更高的檐角卻始終完好。
周臨抹開瓦面上的磚粉，沒有再追著炮口看：「它可能不是在躲什麼，是有些地方根本跨不過去。」
利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巨人拖在後面的左腿：「多久能確定問題？」
「很快。」
陳啟將舊單鉤拋給周臨，自己扛起那捲更粗的承重繩和破拆斧：「北邊有兩根煙囪，我去看看哪根還能吃力。主鉤要是真被它抓死，直接斷索，別跟它搶。」
周臨接住索柄，拇指撥過回收片。齒輪有些發澀，鎖止卻咬得很穩：「夠用。」
他放出一臂長的鋼索，讓鉤爪咬住斷牆邊沿，再借回收輪把自己向前帶了半步。
輪齒摩擦的聲音粗得刺耳，好在沒有跳齒。周臨隨即鬆開鉤爪，讓鋼索自行收回，記住出索時那一點遲滯。
陳啟已經沿北牆跑向第一根煙囪。那根煙囪剛挨過炮震，斧背一敲，灰縫便往外吐粉；他沒有停留，直接轉向更北面那根與承重牆連在一起的煙囪。
南側空炮架徹底停住。炮兵拆下輪柄，抬去頂住北牆缺口。
利柯站在斷牆上方，確認周臨和陳啟各自的位置，揮手把剩餘士兵全部趕離兩條索線可能掃過的地方。
遠處的低屋再次下沉，瓦片順著屋檐連成一線往下淌。偏行種拖著左腳，開始向北轉來。
炮膛里沒有炮彈，四名駐屯兵仍推得飛快。生鏽的齒輪咬住底座，沉重的炮管越過街口，一點點對準染坊屋頂上的七米級巨人。
炮位在南邊，擔架卻要從北牆穿過去，中間只隔著一排低屋。發射藥早已搬空，裝填兵仍蹲在炮尾，用一塊白布擦掉瞄準框上的血。
「繼續轉，別開火！」利柯站在糧倉屋脊上揮動信號槍，「運輸隊貼著北牆走，擔架先過！」
巨人踩著低屋面向前，臉仍朝著運輸隊。炮管轉過第一棟房時，它沒有反應；等炮口越過煙囪，它的左腳忽然停住，整個身體偏向了右側。
下一步落上南邊的矮牆，牆體當場塌掉半截。倒下的木樑擦過一名士兵的後背，那人撲到牆根，滿臉塵土地回過頭，看見巨人確實往南去了，立刻朝同伴招手。
炮位有人拍響護板：「它過來了！再給它讓一段！」
周臨抬手讓後面背著刀匣的士兵停下：「先別過去。它只轉了一次，不能把人和貨一起押上去。」
利柯也用刀鞘敲響北牆，示意運輸隊全部壓進牆後：「我看見了。炮架繼續轉，東西先別動。」
負責轉輪的一名駐屯兵趴到護板邊緣，朝這邊比了個還能繼續的手勢。腳下碎磚打滑，身後的同伴立刻用肩膀抵住炮座，替他穩住發力的位置。
異常巨人向南走了兩步，路線與前兩次相近。利柯等它徹底離開路障，才抬手讓擔架進入北側窄口。
這處路障夾在兩面半塌的石牆之間，木箱與門板一直堆到屋檐下，只留一道能讓擔架側著通過的縫隙。北面通往巨石路線集結點，南面正對那排低矮倉房。
尤娜和費爾把格爾德交給牆後的醫護兵。對方剪開已經滲血的舊繃帶，手掌壓住傷口，頭也不抬地催促：「還有擔架就繼續往裡送，別堵在我旁邊。」
「他剛才醒過一次。」尤娜仍扶著擔架邊沿，「從水塔過來以後，人又沒動靜了。」
「我看見了。」醫護兵將紗布塞進傷口邊緣，「你去幫他們搬東西，別踩到我的藥箱。」
三隻氣罐隨後被繩索逐一拉過。
陳啟檢查過牆根，將第一匣刀刃送上木板：「這面牆挨不了第二下，刀匣分開走。剩下兩匣，等我抬手再送。」
費爾放下擔架，轉身去接剩餘木匣。南側瓦片摩擦的聲音卻在這時斷了。
巨人站在兩排倉房之間，離空炮位還有三棟屋。它的右腳踩住低檐，左腳拖在後方，肩膀已經重新轉向運輸隊所在的位置。
「炮架怎麼停了？」陳啟朝南面喊。
「沒停！」南邊的炮兵扒住轉輪，另外三個人也撲上去幫忙，「還差半條街，它自己轉回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負責瞄準的士兵已經離開護板，正蹲在炮尾翻找空箱。他摸到一截斷繩，隨即朝利柯這邊搖了搖頭。
利柯已經拔出信號槍：「軍需全部送進北牆，路障上不留人！陳啟，用空箱把它往南邊引！」
費爾拖著兩匣刀刃退進牆後。陳啟踹開空車架的固定楔，抓住前端短索，帶著木箱向缺口另一側滑去。
第一匣早已被尤娜推進北牆，剩餘兩匣被費爾壓在膝下。他的手背在磚面上蹭掉一塊皮，卻始終沒有鬆開提帶。
異常巨人跨過巷口，腳掌踩上南牆外沿。碎磚向內鼓起，壓在上方的門板被震得彈出半尺。
周臨側身讓開飛來的牆磚，【照骨】仍留在鞘中。他扣住空車架的牽引索，將短索繞過北牆根部的鐵環。
受力方向一變，車架被拉向街邊，缺口前重新讓出一道窄縫，落在最後的駐屯兵正好能從裡面鑽出去，不必再從巨人腳邊往回爬。
下一刻，巨人撞上路障。
半截石牆向內翻倒，空車架順著碎石沖向缺口。繃緊的短索從鐵環另一側滑過，車架被帶向街邊，木箱則翻進瓦堆。
陳啟鬆開繩端，拖起一名落後的士兵退回牆後：「炮架停下！它根本不是跟著炮口走！」
轉輪又響了兩聲，終於停住。巨人探手越過斷牆，抓住那隻空箱，薄木板在它手中碎裂，轉眼便被拋進屋群。
黃色信號彈升上街口。
「所有人退到下一道牆！」利柯站在斷口側面，「擔架和氣罐都過了沒有？」
「都在這邊！」尤娜拖著最後一匣刀刃回答，「三匣刀也齊了！」
塌掉的只有舊路障和空箱。醫護兵仍按著格爾德的傷口，其他士兵已經拖起門板，開始封堵北側變窄的街口。
馬爾特從後面趕到。他先察看三隻氣罐的閥門，又把罐體逐一挪進陰影。費爾伸手想幫忙，被他一把擋開：「你看好那三匣刀，罐子歸我。」
南邊炮位的士兵趕過來，肩帶勒得肩頭髮紅：「前兩次它真的跟著炮口轉，我親眼看見的。」
「那我們前面不是白忙了？」
「沒白忙。」利柯把信號槍插回腰間，「至少不用拿真炮位和一整隊人去試第二次。」
士兵張了張嘴，最終沒再爭辯。他抓起長矛，轉身去填北牆缺口。
異常巨人沒有追來。它踏上一棟矮屋，右腳重重壓下，左腳卻擦著屋檐拖出一溜碎瓦。旁邊那道更高的屋脊明明更近，它卻繞開半圈，換到另一條低矮屋面。
周臨蹲到舊腳印旁，掌心貼住碎裂的瓦溝。【識痕】掠過兩道受力痕跡：右腳直著向下，左腳落地以後卻拖向外側。
炮坑裡的碎磚被踩成了粉末，尖銳的斷木也沒讓它改變路線。更遠處，一座高倉的外牆擦過巨人肩膀，它稍稍偏身讓開牆角，左腿仍沿著低檐向外拖行，腳尖始終沒抬上旁邊那截高屋頂。
陳啟把破拆斧擱在膝上：「它不怕炮，腳下那些東西也攔不住它。總不能就是嫌高吧？」
利柯從北牆那邊回來，手背擦過臉側的灰：「塌了一面牆，還賠進去一隻空箱。這個代價我了，可下一次沒地方再讓了。」
巨人從另一排低屋掠過，左腳又擦掉半排屋瓦。右腳留下的坑一個比一個深，更高的檐角卻始終完好。
周臨抹開瓦面上的磚粉，沒有再追著炮口看：「它可能不是在躲什麼，是有些地方根本跨不過去。」
利柯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巨人拖在後面的左腿：「多久能確定問題？」
「很快。」
陳啟將舊單鉤拋給周臨，自己扛起那捲更粗的承重繩和破拆斧：「北邊有兩根煙囪，我去看看哪根還能吃力。主鉤要是真被它抓死，直接斷索，別跟它搶。」
周臨接住索柄，拇指撥過回收片。齒輪有些發澀，鎖止卻咬得很穩：「夠用。」
他放出一臂長的鋼索，讓鉤爪咬住斷牆邊沿，再借回收輪把自己向前帶了半步。
輪齒摩擦的聲音粗得刺耳，好在沒有跳齒。周臨隨即鬆開鉤爪，讓鋼索自行收回，記住出索時那一點遲滯。
陳啟已經沿北牆跑向第一根煙囪。那根煙囪剛挨過炮震，斧背一敲，灰縫便往外吐粉；他沒有停留，直接轉向更北面那根與承重牆連在一起的煙囪。
南側空炮架徹底停住。炮兵拆下輪柄，抬去頂住北牆缺口。
利柯站在斷牆上方，確認周臨和陳啟各自的位置，揮手把剩餘士兵全部趕離兩條索線可能掃過的地方。
遠處的低屋再次下沉，瓦片順著屋檐連成一線往下淌。偏行種拖著左腳，開始向北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