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支線任務：異常步態】
利柯給了周臨四分鐘。
北牆後面，士兵正把空木箱塞進缺口，再將兩扇拆下來的門板斜壓在外側。錘子落得很急，木屑和磚灰一道往下掉。
尤娜已經把格爾德抬上下一副擔架，費爾蹲在牆根，把最後三匣備用刀刃重新紮緊。馬爾特背著氣罐守在街口，每隔幾息便回頭看一眼高屋後面那截來回晃動的肩膀。
「四分鐘一到，我帶傷員往西撤。」利柯撥開牆頭一塊松磚，露出外面的窄巷，「你要是能看出它哪條腿有毛病，順便想想怎麼讓它倒遠一點。別把路堵死了。」
周臨跨上塌牆，先用腳踩了踩還算完整的瓦面。
「炮先別開。等它從高屋後面出來，我得看兩條腿怎麼落地。」
「炮架由我來管。」利柯轉身點了兩名士兵，「你們去西面看路，剩下的人繼續堵北牆。那邊的短梯一次只能過一個人，備用繩帶上。」
被點到的士兵朝西側看了一眼，立刻從木箱邊抽走另一盤繩。
沒人問利柯為什麼信一個剛進駐屯兵團沒多久的外來人——那隻異常巨人繞著高屋轉了兩圈，先前的炮擊沒能留下它，眼下能用的辦法本來就不多。
巨人從倉房後方經過，只露出半截肩背。它的速度並不慢，碰上較高的屋脊卻寧肯多繞兩棟房子。南面的炮口一直追著它，它連頭都沒轉。
周臨沿腳印上了染坊屋頂。右腳落下的位置砸穿了兩層瓦，椽木直直向下彎；左腳留下的坑淺些，腳掌卻從瓦溝一直拖到檐邊，碎瓦全堆在外側。
他俯身按住瓦片，【識痕】沿兩處破損掠過。右側受力沉，落點集中；左側留下的痕跡又淺又長。
拖行不一定代表左腿受傷。也可能是右腿不肯承重，迫使身體把另一條腿甩出去。周臨沒有停在第一組腳印前，沿屋脊繼續往前。
陳啟從斷牆後探出頭，粗繩盤在肩上，破拆斧掛在腰後。
「腳印歸你。我下去看看，它究竟是怎麼回事。」
「別過第二條巷。它要是轉回來，走染坊後門。」
「知道。」陳啟抓住外露的木樑翻進街里，落地前還不忘回頭，「剛練會掛鉤的人，先顧好自己吧。」
他沿牆根摸到高屋下，用斧背比過巨人左腳蹭落磚灰的位置，又退到對面的低檐。沒過多久，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只高半層！它繞了兩棟房子，也不肯跨過去。」
陳啟順手在牆根留下一道斧痕，招呼後方士兵別把這裡當撤離口。他看的不是哪條腿有問題，而是哪堵牆會先倒，擔架還能從哪兒過。
周臨在前面找到了第二組轉向痕跡。還是右腳先落，腳尖略微向內；左腳隨後擦過瓦溝，拖行的方向和上一處沒有變化。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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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踩進被炮火掀開的屋頂，半條腿陷進碎瓦和斷椽。它拔腿時，木刺在兩側小腿上刮開數道長口，熱汽立即從傷口裡噴出。
右小腿的皮肉很快向中間收攏。左膝後方也有蒸汽升起，翻開的肌肉下卻露出一圈發白的硬組織。
那東西沿膝彎從外側兜到內側，新傷已經開始閉合，它仍橫在那裡，沒有半點變化。
周臨換到倉房斜對面的屋脊。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看清左膝後側。
巨人抬腿跨斷梁時，膝蓋只彎到一半，發白的硬組織便將兩端肌肉繃緊。它不得不把左側髖部整個提起來，拖著腳掌越過去，再把全身重量壓回右腿。
不是在躲高牆。
它躲的是跨牆時必須出現的深度屈膝。
烙印在視野邊緣亮起。
【已觸發支線任務：異常步態。】
【任務目標：取得異常個體主要擊殺貢獻，並保留左膝後側異常組織。】
【提示：樣本完整度將影響額外收益。】
巨人從斷梁間拔出左腳，身體已經轉向北側。
「左膝後面。」周臨朝牆下喊，「那裡有一圈舊硬化，腿彎不下去。」
【異種診斷】獲得大量有效驗證經驗。
【異種診斷】Lv.8→Lv.9。
【異種處置：27.5%→30%。】
【診斷會心：235%—335%→240%—340%。】
陳啟從染坊後門翻回屋脊，沒有馬上問。他等巨人又邁了一步，看著左髖被迫抬高、右腳獨自撐住整副身體，才抹掉護腕上的磚灰。
「左腿壞了。那砍它左邊？」
「它拖著這條腿照樣跑了兩條街。」周臨用劍鞘點向巨人的右腳，「斷右跟腱。兩條腿都撐不住，它才會倒。」
陳啟望向北面。兩棟低屋中間夾著一堵高倉牆，牆根有扇窄窗，勉強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第一劍要是沒斷呢？」
「第二劍砍原處。」
周臨把【照骨】抽出半寸，拇指擦過護手，又將劍推回鞘中。沒必要先碰左膝那圈硬化組織。只要切斷負責轉向與承重的右跟腱，它下一次落腳時，身體自然會朝左側塌下去。
他蹲下檢查舊單鉤，挑出回收輪里的木屑，放出兩臂長的鋼索。索輪有些發澀，來回收放一次後，輪齒仍咬得住。他把索柄留在自己手裡。
陳啟已經伏到煙囪背面。他先用斧背敲過一圈磚縫，又繞到牆角看底部受力，最後才把輔助繩穿進低牆的鐵環。煙囪根部沒有貫穿裂紋，鐵環卻吃不住巨人的正面拉扯，只能借煙囪轉一次側力。
「煙囪能扛一下橫拽，正面拉准塌。」陳啟收緊繩結，抬手指了指巨人的右臂，「主鉤你自己控制。我看著它右手。它要碰主索，我提前喊你。」
「真被抓住，我脫鉤進北窗。」周臨順著索線看了一遍擺盪路徑，「第一輪別收輔助繩，免得兩條線攪在一起。」
「我沒打算碰你的主索。」陳啟拍了拍手裡的繩圈，「舊鉤要是保不住，我把這根繩送到它右手邊。它抓得越死，煙囪吃的側力越穩。繩尾給你留在北窗。」
周臨順著北窗、煙囪和巨人右腿的位置看過去。舊鉤一旦被抓，第二次下落就只剩普通承重繩；他落到出劍距離前，雙手必須從繩上放開。
「我出窗以後會鬆手。你只管壓住右臂，別讓它再蓋回來。」
「跟腱歸你，手歸我。」陳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要把煙囪拔了，也歸我。」
「那根繩也算你的。」
「這話我記著。」
利柯從北牆躍上屋脊，先看兩棟低屋的位置，再看夾在中間的倉牆。
「你們準備讓它倒在哪兒？」
「右腳踩進那道瓦溝，我切跟腱。」周臨點了點倉牆下方，「左膝彎不下去，肩膀會撞牆。北窗必須空著。」
利柯沿檐邊看完街口和撤離路線，轉頭就叫來兩名士兵。
「西側木梯推下去，高屋那邊封住。北窗留出來，不管誰往裡跳，都別關窗。」
她掃了一眼周臨腰側那副舊單鉤。
「這東西斷了，駐屯兵團可不報銷。」
「人先回來，帳以後算。」陳啟拽緊煙囪根部的輔助繩，繩身貼著磚角繞過，只留一個隨時能放開的活扣。
木梯從屋脊滑下，砸進巷口。兩名士兵各守住低屋一端，用長矛敲了兩下鐵板，確認彼此都能聽見。
北窗後的住戶早已撤空，翻倒的餐桌堵著半邊窗框。陳啟探身一腳把桌腿踢進去，空出的寬度剛好夠人側身落地。
異常巨人從倉房後方露出全身。
左膝依舊向外偏，它卻把雙臂壓低，手掌先撐住屋面。十指摳進碎瓦，腰背隨之伏下去，第一步便比先前多跨出近半個屋頂。
「它換走法了。」陳啟按住輔助繩的活扣，目光跟著不斷前伸的右臂，「開始用手撐著轉。」
原定鉤點還在，原來的擺線卻會提前撞進巨人的手臂範圍。周臨回收半尺主索，重新看了一眼鉤點、右肩和瓦溝之間的夾角，拇指壓上放繩扳片。
巨人的五指張開，按向下一片屋頂。
周臨拔出【照骨】。
北牆後面，士兵正把空木箱塞進缺口，再將兩扇拆下來的門板斜壓在外側。錘子落得很急，木屑和磚灰一道往下掉。
尤娜已經把格爾德抬上下一副擔架，費爾蹲在牆根，把最後三匣備用刀刃重新紮緊。馬爾特背著氣罐守在街口，每隔幾息便回頭看一眼高屋後面那截來回晃動的肩膀。
「四分鐘一到，我帶傷員往西撤。」利柯撥開牆頭一塊松磚，露出外面的窄巷，「你要是能看出它哪條腿有毛病，順便想想怎麼讓它倒遠一點。別把路堵死了。」
周臨跨上塌牆，先用腳踩了踩還算完整的瓦面。
「炮先別開。等它從高屋後面出來，我得看兩條腿怎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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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的士兵朝西側看了一眼，立刻從木箱邊抽走另一盤繩。
沒人問利柯為什麼信一個剛進駐屯兵團沒多久的外來人——那隻異常巨人繞著高屋轉了兩圈，先前的炮擊沒能留下它，眼下能用的辦法本來就不多。
巨人從倉房後方經過，只露出半截肩背。它的速度並不慢，碰上較高的屋脊卻寧肯多繞兩棟房子。南面的炮口一直追著它，它連頭都沒轉。
周臨沿腳印上了染坊屋頂。右腳落下的位置砸穿了兩層瓦，椽木直直向下彎；左腳留下的坑淺些，腳掌卻從瓦溝一直拖到檐邊，碎瓦全堆在外側。
他俯身按住瓦片，【識痕】沿兩處破損掠過。右側受力沉，落點集中；左側留下的痕跡又淺又長。
拖行不一定代表左腿受傷。也可能是右腿不肯承重，迫使身體把另一條腿甩出去。周臨沒有停在第一組腳印前，沿屋脊繼續往前。
陳啟從斷牆後探出頭，粗繩盤在肩上，破拆斧掛在腰後。
「腳印歸你。我下去看看，它究竟是怎麼回事。」
「別過第二條巷。它要是轉回來，走染坊後門。」
「知道。」陳啟抓住外露的木樑翻進街里，落地前還不忘回頭，「剛練會掛鉤的人，先顧好自己吧。」
他沿牆根摸到高屋下，用斧背比過巨人左腳蹭落磚灰的位置，又退到對面的低檐。沒過多久，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只高半層！它繞了兩棟房子，也不肯跨過去。」
陳啟順手在牆根留下一道斧痕，招呼後方士兵別把這裡當撤離口。他看的不是哪條腿有問題，而是哪堵牆會先倒，擔架還能從哪兒過。
周臨在前面找到了第二組轉向痕跡。還是右腳先落，腳尖略微向內；左腳隨後擦過瓦溝，拖行的方向和上一處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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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小腿的皮肉很快向中間收攏。左膝後方也有蒸汽升起，翻開的肌肉下卻露出一圈發白的硬組織。
那東西沿膝彎從外側兜到內側，新傷已經開始閉合，它仍橫在那裡，沒有半點變化。
周臨換到倉房斜對面的屋脊。從這個角度，恰好能看清左膝後側。
巨人抬腿跨斷梁時，膝蓋只彎到一半，發白的硬組織便將兩端肌肉繃緊。它不得不把左側髖部整個提起來，拖著腳掌越過去，再把全身重量壓回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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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種診斷】Lv.8→Lv.9。
【異種處置：27.5%→30%。】
【診斷會心：235%—335%→240%—340%。】
陳啟從染坊後門翻回屋脊，沒有馬上問。他等巨人又邁了一步，看著左髖被迫抬高、右腳獨自撐住整副身體，才抹掉護腕上的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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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拖著這條腿照樣跑了兩條街。」周臨用劍鞘點向巨人的右腳，「斷右跟腱。兩條腿都撐不住，它才會倒。」
陳啟望向北面。兩棟低屋中間夾著一堵高倉牆，牆根有扇窄窗，勉強夠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第一劍要是沒斷呢？」
「第二劍砍原處。」
周臨把【照骨】抽出半寸，拇指擦過護手，又將劍推回鞘中。沒必要先碰左膝那圈硬化組織。只要切斷負責轉向與承重的右跟腱，它下一次落腳時，身體自然會朝左側塌下去。
他蹲下檢查舊單鉤，挑出回收輪里的木屑，放出兩臂長的鋼索。索輪有些發澀，來回收放一次後，輪齒仍咬得住。他把索柄留在自己手裡。
陳啟已經伏到煙囪背面。他先用斧背敲過一圈磚縫，又繞到牆角看底部受力，最後才把輔助繩穿進低牆的鐵環。煙囪根部沒有貫穿裂紋，鐵環卻吃不住巨人的正面拉扯，只能借煙囪轉一次側力。
「煙囪能扛一下橫拽，正面拉准塌。」陳啟收緊繩結，抬手指了指巨人的右臂，「主鉤你自己控制。我看著它右手。它要碰主索，我提前喊你。」
「真被抓住，我脫鉤進北窗。」周臨順著索線看了一遍擺盪路徑，「第一輪別收輔助繩，免得兩條線攪在一起。」
「我沒打算碰你的主索。」陳啟拍了拍手裡的繩圈，「舊鉤要是保不住，我把這根繩送到它右手邊。它抓得越死，煙囪吃的側力越穩。繩尾給你留在北窗。」
周臨順著北窗、煙囪和巨人右腿的位置看過去。舊鉤一旦被抓，第二次下落就只剩普通承重繩；他落到出劍距離前，雙手必須從繩上放開。
「我出窗以後會鬆手。你只管壓住右臂，別讓它再蓋回來。」
「跟腱歸你，手歸我。」陳啟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它要把煙囪拔了，也歸我。」
「那根繩也算你的。」
「這話我記著。」
利柯從北牆躍上屋脊，先看兩棟低屋的位置，再看夾在中間的倉牆。
「你們準備讓它倒在哪兒？」
「右腳踩進那道瓦溝，我切跟腱。」周臨點了點倉牆下方，「左膝彎不下去，肩膀會撞牆。北窗必須空著。」
利柯沿檐邊看完街口和撤離路線，轉頭就叫來兩名士兵。
「西側木梯推下去，高屋那邊封住。北窗留出來，不管誰往裡跳，都別關窗。」
她掃了一眼周臨腰側那副舊單鉤。
「這東西斷了，駐屯兵團可不報銷。」
「人先回來，帳以後算。」陳啟拽緊煙囪根部的輔助繩，繩身貼著磚角繞過，只留一個隨時能放開的活扣。
木梯從屋脊滑下，砸進巷口。兩名士兵各守住低屋一端，用長矛敲了兩下鐵板，確認彼此都能聽見。
北窗後的住戶早已撤空，翻倒的餐桌堵著半邊窗框。陳啟探身一腳把桌腿踢進去，空出的寬度剛好夠人側身落地。
異常巨人從倉房後方露出全身。
左膝依舊向外偏，它卻把雙臂壓低，手掌先撐住屋面。十指摳進碎瓦，腰背隨之伏下去，第一步便比先前多跨出近半個屋頂。
「它換走法了。」陳啟按住輔助繩的活扣，目光跟著不斷前伸的右臂，「開始用手撐著轉。」
原定鉤點還在，原來的擺線卻會提前撞進巨人的手臂範圍。周臨回收半尺主索，重新看了一眼鉤點、右肩和瓦溝之間的夾角，拇指壓上放繩扳片。
巨人的五指張開，按向下一片屋頂。
周臨拔出【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