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是你讓我失望了
「你寧願死，也不願認錯嗎？」
林舟寂的聲音傳到林瓷耳中，像一陣冷風，刺得人心裡發寒。
林瓷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這一扯牽動了臉上的傷，一陣刺痛從嘴角蔓延開來。她嘗到了血腥味，自己的。
「空口無憑，便定下我的罪名。」她說，「既然如此，我打不過你，你要我的命也正常。」
「好，好，好——」
三聲好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諷刺。
林舟寂眼神犀利如刀。
「你以為，我沒去你的房中查看嗎？」他一字一句，「你覺得是我誣陷你？還是誰誣陷你？」
他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扔在林瓷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個打開的匣子，裡面滾出幾個小小的青灰色瓷瓶。瓶身上刻著林家的印記，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你的箱子中放著的，正是從林家帶來的碧落黃泉。」林舟寂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你還敢不認嗎？」
林瓷低頭看著那些瓶子。
她不認識這些東西。
從林家帶來的東西有很多，她沒怎麼清理過。那個箱子她打開過兩次，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餘的一眼都沒多看。
這些瓶子躺在這裡，是指認她罪名的證物。
她抬起頭，看向林舟寂。
「我認與不認，你都給我定了罪。」她說，「你要我的命，你便拿去。但是要我認我沒有做過的事……」
「我只有三個字。我不認。」
林舟寂看著她，林瓷的神情沒有絲毫退縮。
他心口那股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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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只覺得左肩一涼，然後是一陣刺骨的銳痛。
她緩緩低下頭，那柄長劍，此刻已經刺入了她的左肩，像刺一塊豆腐。
劍尖從背後透出，鮮血沿著劍身一滴一滴往下落。
林舟寂還殘存幾分理智，沒有刺入她的心口。
林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激他這一劍的仁慈。她還沒開口，林舟寂便抽出了那柄劍。
更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林瓷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她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看著地面，地上的塵土正被她的血一點點染紅。
「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舟寂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和她隔了一層霧。林瓷不知道是自己傷得太重產生了幻覺，還是他真的站得那麼遠。
她只是覺得沒意思。
為什麼慕容璃受傷，都要怪在她身上？
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問過她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就能直接定了她的罪？
為什麼她說什麼都沒人信？
她知道這是劇情。
原著里就是這麼寫的。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哥哥。」
林瓷忽然開口，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很輕，像是會被風吹散。
林舟寂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要認錯了嗎？她終於知道怕了？
他心中……
不行。
他狠狠壓住那瞬間的動搖。如果他饒了她，那現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阿璃怎麼辦？誰來替她討回公道？
他的心重新硬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林瓷。陽光穿過她的側臉，將她的皮膚映照得有些透明，看上去脆弱極了。那張和他相似的臉，因為那不留情面的一巴掌，紅得充血。
他不會心軟的。
他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他不能心軟。
「是你讓我失望了。」
林瓷的聲音再次響起，林舟寂愣住了。
「你哪怕現在殺了我，」她說，「我也不會去嚮慕容璃道歉。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永遠不會認。」
林舟寂的怒火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他簡直有些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
方才那一劍，他已經收了所有的靈力，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清醒。可此刻看著這個死也不肯鬆口的妹妹，他竟也來了脾氣。
或許他真的應該給她一個教訓。
林舟寂心中湧起一種痛心疾首的憤怒。
母親早逝，沒教好林瓷，或許也是他的錯。
「不知悔改……」
他抬起手——
「砰！」
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林舟寂飛出數丈遠，在空中翻轉兩圈，用劍插入地面才堪堪停住。他抬起頭，看向林瓷的方向。
他看見，那道他親手布下的封印，此刻如泡沫般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步渺渺一直趴在封印上，此刻封印一碎，她整個人跌進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林瓷身邊。
「小瓷，小瓷！」她的聲音都在抖，眼淚糊了一臉，「你怎麼樣了？痛不痛？你不要嚇我……」
她懷裡的那隻兔子趁她鬆手的瞬間，跳下來，穩穩落在林瓷懷中。
林瓷感到一股溫暖的靈力從兔子身上傳來，緩緩湧入她體內。
那靈力所過之處，正在汩汩冒血的傷口漸漸止住了血，疼痛也似乎減輕了一些。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兔子。
他正看著她。
很安靜，很專注，像是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值得看。
「多謝。」她說。
聲音很小，她以為自己還保持著平靜。
林舟寂的目光落在林瓷手腕上，那隻血紅的鐲子，泛著淡淡的光。
剛才擊飛他的，是這東西？
他的封印，又是怎麼破的？
他往前走兩步，正要開口。
「林舟寂！」
步渺渺的吼聲像炸雷一樣響起。她滿臉淚水，眼睛紅得像要殺人，瞪著林舟寂，渾身都在發抖。
「你沒聽見她說嗎？她說她沒有做過！你憑什麼不信她？你憑什麼審判她？！」
林舟寂愣住。
平日裡脾氣最好，只會煩惱吃什么喝什麼的圓臉姑娘，此刻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擋在林瓷身前，眼神恨不得咬死他。
她身上沾著林瓷的血，紅得刺眼。
林舟寂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那又是誰？」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難不成要跟我說什麼保管不當，被別人偷去的話嗎？」
「我哪知道是誰！」步渺渺吼回去，「但是我相信小瓷，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你是她的哥哥，你怎麼能不相信她？！」
「正是因為是兄長，」林舟寂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我便不能偏袒她！」
「偏袒？」步渺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管這叫偏袒？你捅了她一劍！把她打成這樣，你管這叫偏袒？！」
林舟寂張了張嘴。
「我……」
「說的沒錯。」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舟寂循聲望去，乾千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他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林瓷和哭成淚人的步渺渺，眼神中露出些複雜。
「林師兄，」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匣子，鄭重其事地遞過去，「這是我向醫藥堂的師兄拿來的記錄。」
「每次送藥的弟子，拿藥的配比，經手的人，全在這裡。」
林舟寂接過那個匣子，打開。
裡面是一疊紙，密密麻麻記著所有出入。
乾千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師姐讓人送去的藥，是醫藥堂普通的傷藥，五塊靈石一瓶。她從沒有經手過，我替林師姐給的靈石，然後由醫藥堂的師兄送去。」
他看向林舟寂，那雙慣常笑眯眯的狐狸眼裡，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碧落黃泉是怎麼混進去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林師姐和這件事，沒有半分關係。」
林舟寂拿著那些紙，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那些字此刻在他的腦中如漿糊一般看不清晰。
林舟寂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倒在血泊里的人。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像紙。原本水青色的衣衫被血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林舟寂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
聽見乾千榆衝過來的喊我有線索那一刻，他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
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或許他在等。
等一個讓他能停手的人。
——
林瓷覺得自己在往下墜。
很黑，很冷，一直在往下墜。
耳邊有很多聲音。步渺渺好像在叫她，乾千榆好像在說什麼……
可她什麼都聽不清。
累得想閉上眼睛，再也不睜開。
一道溫熱的東西貼在她臉上。
那是……
「別怕。」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宋祁。
她想說，她不怕。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感到臉上瀰漫過一股濕意。
無窮無盡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
宋祁看著倒在步渺渺懷裡的人。
她閉著眼，左側臉頰微微腫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墜在他雪白的絨毛間，積成一個極小極小的湖。
他答應過她，不管。
可看著她的樣子，他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破裂。
他想違背那個承諾。
他想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
不行，他答應過她。
宋祁垂下眼，用靈力緩緩修復著她身上的傷口。那傷口很深，但在他靈力的滋養下，一點一點地癒合。
步渺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乾千榆的示意下才想起帶林瓷去醫藥堂。
她抱著林瓷，邊走邊說：「小瓷，小瓷你千萬不要有事……」
林舟寂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表情。
他只知道，他不敢睜開眼。
林舟寂的聲音傳到林瓷耳中，像一陣冷風，刺得人心裡發寒。
林瓷扯了扯嘴角，想笑，可這一扯牽動了臉上的傷，一陣刺痛從嘴角蔓延開來。她嘗到了血腥味，自己的。
「空口無憑，便定下我的罪名。」她說，「既然如此，我打不過你，你要我的命也正常。」
「好，好，好——」
三聲好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諷刺。
林舟寂眼神犀利如刀。
「你以為，我沒去你的房中查看嗎？」他一字一句，「你覺得是我誣陷你？還是誰誣陷你？」
他從懷裡拿出一樣東西，扔在林瓷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個打開的匣子，裡面滾出幾個小小的青灰色瓷瓶。瓶身上刻著林家的印記，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你的箱子中放著的，正是從林家帶來的碧落黃泉。」林舟寂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你還敢不認嗎？」
林瓷低頭看著那些瓶子。
她不認識這些東西。
從林家帶來的東西有很多，她沒怎麼清理過。那個箱子她打開過兩次，只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餘的一眼都沒多看。
這些瓶子躺在這裡，是指認她罪名的證物。
她抬起頭，看向林舟寂。
「我認與不認，你都給我定了罪。」她說，「你要我的命，你便拿去。但是要我認我沒有做過的事……」
「我只有三個字。我不認。」
林舟寂看著她，林瓷的神情沒有絲毫退縮。
他心口那股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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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只覺得左肩一涼，然後是一陣刺骨的銳痛。
她緩緩低下頭，那柄長劍，此刻已經刺入了她的左肩，像刺一塊豆腐。
劍尖從背後透出，鮮血沿著劍身一滴一滴往下落。
林舟寂還殘存幾分理智，沒有刺入她的心口。
林瓷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激他這一劍的仁慈。她還沒開口，林舟寂便抽出了那柄劍。
更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林瓷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她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她的衣服。
她看著地面，地上的塵土正被她的血一點點染紅。
「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舟寂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和她隔了一層霧。林瓷不知道是自己傷得太重產生了幻覺，還是他真的站得那麼遠。
她只是覺得沒意思。
為什麼慕容璃受傷，都要怪在她身上？
為什麼從來沒有人問過她一句是不是你做的，就能直接定了她的罪？
為什麼她說什麼都沒人信？
她知道這是劇情。
原著里就是這麼寫的。
可她還是忍不住想問。
「哥哥。」
林瓷忽然開口，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很輕，像是會被風吹散。
林舟寂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要認錯了嗎？她終於知道怕了？
他心中……
不行。
他狠狠壓住那瞬間的動搖。如果他饒了她，那現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阿璃怎麼辦？誰來替她討回公道？
他的心重新硬了起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林瓷。陽光穿過她的側臉，將她的皮膚映照得有些透明，看上去脆弱極了。那張和他相似的臉，因為那不留情面的一巴掌，紅得充血。
他不會心軟的。
他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
他不能心軟。
「是你讓我失望了。」
林瓷的聲音再次響起，林舟寂愣住了。
「你哪怕現在殺了我，」她說，「我也不會去嚮慕容璃道歉。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永遠不會認。」
林舟寂的怒火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他簡直有些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
方才那一劍，他已經收了所有的靈力，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清醒。可此刻看著這個死也不肯鬆口的妹妹，他竟也來了脾氣。
或許他真的應該給她一個教訓。
林舟寂心中湧起一種痛心疾首的憤怒。
母親早逝，沒教好林瓷，或許也是他的錯。
「不知悔改……」
他抬起手——
「砰！」
一道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林舟寂飛出數丈遠，在空中翻轉兩圈，用劍插入地面才堪堪停住。他抬起頭，看向林瓷的方向。
他看見，那道他親手布下的封印，此刻如泡沫般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步渺渺一直趴在封印上，此刻封印一碎，她整個人跌進來，連滾帶爬地跑到林瓷身邊。
「小瓷，小瓷！」她的聲音都在抖，眼淚糊了一臉，「你怎麼樣了？痛不痛？你不要嚇我……」
她懷裡的那隻兔子趁她鬆手的瞬間，跳下來，穩穩落在林瓷懷中。
林瓷感到一股溫暖的靈力從兔子身上傳來，緩緩湧入她體內。
那靈力所過之處，正在汩汩冒血的傷口漸漸止住了血，疼痛也似乎減輕了一些。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兔子。
他正看著她。
很安靜，很專注，像是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值得看。
「多謝。」她說。
聲音很小，她以為自己還保持著平靜。
林舟寂的目光落在林瓷手腕上，那隻血紅的鐲子，泛著淡淡的光。
剛才擊飛他的，是這東西？
他的封印，又是怎麼破的？
他往前走兩步，正要開口。
「林舟寂！」
步渺渺的吼聲像炸雷一樣響起。她滿臉淚水，眼睛紅得像要殺人，瞪著林舟寂，渾身都在發抖。
「你沒聽見她說嗎？她說她沒有做過！你憑什麼不信她？你憑什麼審判她？！」
林舟寂愣住。
平日裡脾氣最好，只會煩惱吃什么喝什麼的圓臉姑娘，此刻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擋在林瓷身前，眼神恨不得咬死他。
她身上沾著林瓷的血，紅得刺眼。
林舟寂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那又是誰？」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難不成要跟我說什麼保管不當，被別人偷去的話嗎？」
「我哪知道是誰！」步渺渺吼回去，「但是我相信小瓷，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而你是她的哥哥，你怎麼能不相信她？！」
「正是因為是兄長，」林舟寂的聲音也高了起來，「我便不能偏袒她！」
「偏袒？」步渺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管這叫偏袒？你捅了她一劍！把她打成這樣，你管這叫偏袒？！」
林舟寂張了張嘴。
「我……」
「說的沒錯。」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舟寂循聲望去，乾千榆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他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林瓷和哭成淚人的步渺渺，眼神中露出些複雜。
「林師兄，」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個匣子，鄭重其事地遞過去，「這是我向醫藥堂的師兄拿來的記錄。」
「每次送藥的弟子，拿藥的配比，經手的人，全在這裡。」
林舟寂接過那個匣子，打開。
裡面是一疊紙，密密麻麻記著所有出入。
乾千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林師姐讓人送去的藥，是醫藥堂普通的傷藥，五塊靈石一瓶。她從沒有經手過，我替林師姐給的靈石，然後由醫藥堂的師兄送去。」
他看向林舟寂，那雙慣常笑眯眯的狐狸眼裡，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碧落黃泉是怎麼混進去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林師姐和這件事，沒有半分關係。」
林舟寂拿著那些紙，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那些字此刻在他的腦中如漿糊一般看不清晰。
林舟寂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倒在血泊里的人。
她閉著眼，臉色蒼白得像紙。原本水青色的衣衫被血染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林舟寂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
聽見乾千榆衝過來的喊我有線索那一刻，他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
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
或許他在等。
等一個讓他能停手的人。
——
林瓷覺得自己在往下墜。
很黑，很冷，一直在往下墜。
耳邊有很多聲音。步渺渺好像在叫她，乾千榆好像在說什麼……
可她什麼都聽不清。
累得想閉上眼睛，再也不睜開。
一道溫熱的東西貼在她臉上。
那是……
「別怕。」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宋祁。
她想說，她不怕。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感到臉上瀰漫過一股濕意。
無窮無盡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
宋祁看著倒在步渺渺懷裡的人。
她閉著眼，左側臉頰微微腫著。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墜在他雪白的絨毛間，積成一個極小極小的湖。
他答應過她，不管。
可看著她的樣子，他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破裂。
他想違背那個承諾。
他想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
不行，他答應過她。
宋祁垂下眼，用靈力緩緩修復著她身上的傷口。那傷口很深，但在他靈力的滋養下，一點一點地癒合。
步渺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乾千榆的示意下才想起帶林瓷去醫藥堂。
她抱著林瓷，邊走邊說：「小瓷，小瓷你千萬不要有事……」
林舟寂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表情。
他只知道，他不敢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