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動手
林舟寂動了。
他的步子不快，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之前慕容璃被姜茵幾人欺負時，他也是這樣的神情。
等等。
慕容璃？
林瓷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原著里有這麼一段，原主被慕容璃打敗後，越想越氣，表面上給慕容璃送去了療傷的藥，實則在藥里摻了林家的秘藥碧落黃泉。
慕容璃原本傷得不重，只是為了讓林舟寂放心她與林瓷的關係，才用了那些藥。結果藥一用，當場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差點沒命。
林舟寂知道後，怒不可遏。
原著里沒寫他對原主做了什麼，只說從那以後，他對慕容璃更好，對原主則再也不願多說一句話。後來慕容璃醒來後才知道，原主被林舟寂押到戒刑堂，親自抽了一百鞭。
戒刑堂的鞭子是含靈力的，抽到身上，一年之內都會疼。十鞭以上，修為境界便會倒退。
林瓷感覺自己的背隱隱有些發麻。
她確實給慕容璃送了藥，卻都是差人買的醫藥堂普通的傷藥，五塊靈石一瓶。
林家帶來的東西有很多，堆在居所她從沒細看，連碧落黃泉在哪都不知道。
這劇情，還是主動找上門了。
步渺渺察覺到氣氛不對，往林瓷身邊靠了靠，小聲說：「小瓷，林師兄怎麼來了？他那樣子不像是來找你聊天的啊。」
林瓷還沒答，林舟寂已經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看著她，素來溫和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是嗎？」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林瓷問：「怎麼了？」
「阿璃的藥，是你送去的嗎？」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是。」
林舟寂的眼神暗了一瞬。
「好……」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帶著風，結結實實扇在林瓷臉上。林瓷整個人被扇得偏了過去，踉蹌兩步，重重摔在地上。
林瓷腦中嗡嗡作響，金星亂冒。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上一片鮮紅。
血。
步渺渺才反應過來，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把林瓷扶起來：「林師兄！你幹什麼！」
林瓷擦掉嘴角的血跡，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她拍掉身上的灰，抬起頭，看向林舟寂。
「林師兄，」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你這樣，不合玄劍宗的戒律吧？」
林舟寂看著她。
她平靜得有些過分，哪怕唇角還在往外滲血，眼底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忽然覺得無比失望。
「你什麼時候竟成這樣的人？」他的聲音低啞，「不，你就是這樣的人，對嗎。」
步渺渺氣得渾身發抖：「林師兄！就算你是掌門首徒，就算你是小瓷的兄長，你也不能不明不白就打人！」
林舟寂看向她，那目光冷得讓人發寒。
「我不是他的兄長。」他一字一句說，「我的妹妹，沒有如此惡毒。」
林瓷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微微抿著唇。那個抿唇的動作，和林舟寂此刻一模一樣。
「林師兄，」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若不說清楚打我的緣由，這一巴掌，我不會放過。」
林舟寂從懷裡拿出一隻瓶子，狠狠朝她扔過來。
林瓷抬手接住。傳來的力道震得她手心發痛，但她沒有鬆手。
步渺渺湊過來看清：「這不就是醫藥堂的藥瓶嗎？」
「碧落黃泉。」林舟寂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此藥只有林氏族人有。整個元霧關，不，整個玄劍宗，只有你有。」
他的眼神冰冷徹骨。那股屬於掌門首徒的氣場，若是敵人見了，氣勢都要減半。
林瓷臉上那個巴掌印此刻已經高高腫起，紅得刺眼。她半邊臉都是麻的，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方才被打倒在地時，她懷裡的兔子也落在了地上。此刻，一團小小的溫熱正緊緊貼著她的腳踝。
林瓷低頭，看見那隻雪白的兔子正蹲在她腳邊，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被打的側臉。
她蹲下身，輕輕把他抱起來。
林瓷用很輕的聲音說：「師兄，這是我的事。你先不要管，好嗎？」
兔子在她懷裡，那雙淡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他垂下眼，沒有再動。
林瓷站起身，把兔子遞給步渺渺，然後才看向林舟寂。
方才她低頭說的話，林舟寂的修為自然是一字不落。他一直壓抑的怒火，此刻燒到了頂點。
「你的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的事，就是去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
步渺渺下意識擋在林瓷身前，可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靈力便將她震飛出去。
她落在數丈外，想沖回來，卻發現身前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小瓷！」她拼命拍打著那道屏障，卻怎麼也進不去。
林瓷沒有看她，她知道，林舟寂隨意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林師兄，」她說，「你說了半天，都沒有問過我一句——這事，是我做的嗎？」
林舟寂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失望。
「不是你，還能是誰？」
輕飄飄一句話，就給她定了罪。
林瓷忽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她的表情顯得更加冷漠，像是在冷笑。
「如果我說不是我呢？」
林舟寂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竟然還不承認？」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殘害同門，致其幾近喪命，按玄劍宗戒律，當逐出宗門。」
林瓷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原來她這個兄長對她的那點愧疚，就值這個價。
從一百鞭變成逐出宗門？
原來是負數嗎。
「你隨我去戒律堂受刑。」林舟寂說。
林瓷問：「不是要逐我出宗門嗎？」
林舟寂已經轉過身去，似乎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念你尚是初犯，且年幼無知。」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隨我去戒律堂受刑，一百鞭，我親自執行。」
又說：「受完刑，你還要去向阿璃道歉。不……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你。她最是心善，可是這次……」
他的聲音忽然有些抖。
林瓷看不見他的臉，但她忽然懷疑，他是不是哭了。
「不是我。」她說。
林舟寂的背影頓住。
他轉過身。
眼眶發紅，不知是怒是悲。
「你再說一次。」
「不是我。」
「你——」
「不是我。」
林瓷看著他，一字一句。
「不是我做的事情，你再問我一萬次，我都是這三個字，不是我。」
林舟寂看著她。
看著她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看著她唇角已經乾涸的血跡。
他以為她會求饒，會強裝鎮定，起碼要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害怕。來證明，她對此事是心懷不安的。
可她什麼都沒有，平靜地看著他。
林舟寂心中那股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怎能如此不知悔改？」
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林瓷沒看清林舟寂何時出劍，那柄長劍便已橫在了林瓷頸間。劍身冰涼，貼著她的皮膚，只消再往前一寸，便能割開她的喉嚨。
她沒有看那柄劍，對上林舟寂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原主問林舟寂：
「哥哥記不記得小時候抱過我？」
「記不記得還有我這樣一個妹妹？」
那封信沒有回音。
此刻站在這裡，被他的劍指著脖子，她忽然明白了。
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她。
「林師兄，」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殺我嗎？」
「那你動手吧。」
他的步子不快，卻帶著一股壓迫感。之前慕容璃被姜茵幾人欺負時，他也是這樣的神情。
等等。
慕容璃？
林瓷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原著里有這麼一段，原主被慕容璃打敗後，越想越氣，表面上給慕容璃送去了療傷的藥，實則在藥里摻了林家的秘藥碧落黃泉。
慕容璃原本傷得不重，只是為了讓林舟寂放心她與林瓷的關係，才用了那些藥。結果藥一用，當場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差點沒命。
林舟寂知道後，怒不可遏。
原著里沒寫他對原主做了什麼，只說從那以後，他對慕容璃更好，對原主則再也不願多說一句話。後來慕容璃醒來後才知道，原主被林舟寂押到戒刑堂，親自抽了一百鞭。
戒刑堂的鞭子是含靈力的，抽到身上，一年之內都會疼。十鞭以上，修為境界便會倒退。
林瓷感覺自己的背隱隱有些發麻。
她確實給慕容璃送了藥，卻都是差人買的醫藥堂普通的傷藥，五塊靈石一瓶。
林家帶來的東西有很多，堆在居所她從沒細看，連碧落黃泉在哪都不知道。
這劇情，還是主動找上門了。
步渺渺察覺到氣氛不對，往林瓷身邊靠了靠，小聲說：「小瓷，林師兄怎麼來了？他那樣子不像是來找你聊天的啊。」
林瓷還沒答，林舟寂已經走到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他看著她，素來溫和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是嗎？」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林瓷問：「怎麼了？」
「阿璃的藥，是你送去的嗎？」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是。」
林舟寂的眼神暗了一瞬。
「好……」
話音未落，他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帶著風，結結實實扇在林瓷臉上。林瓷整個人被扇得偏了過去，踉蹌兩步，重重摔在地上。
林瓷腦中嗡嗡作響，金星亂冒。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上一片鮮紅。
血。
步渺渺才反應過來，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把林瓷扶起來：「林師兄！你幹什麼！」
林瓷擦掉嘴角的血跡，撐著地面，緩緩站起來。她拍掉身上的灰，抬起頭，看向林舟寂。
「林師兄，」她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你這樣，不合玄劍宗的戒律吧？」
林舟寂看著她。
她平靜得有些過分，哪怕唇角還在往外滲血，眼底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波瀾。
他忽然覺得無比失望。
「你什麼時候竟成這樣的人？」他的聲音低啞，「不，你就是這樣的人，對嗎。」
步渺渺氣得渾身發抖：「林師兄！就算你是掌門首徒，就算你是小瓷的兄長，你也不能不明不白就打人！」
林舟寂看向她，那目光冷得讓人發寒。
「我不是他的兄長。」他一字一句說，「我的妹妹，沒有如此惡毒。」
林瓷沒有動。
她站在那裡，微微抿著唇。那個抿唇的動作，和林舟寂此刻一模一樣。
「林師兄，」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若不說清楚打我的緣由，這一巴掌，我不會放過。」
林舟寂從懷裡拿出一隻瓶子，狠狠朝她扔過來。
林瓷抬手接住。傳來的力道震得她手心發痛，但她沒有鬆手。
步渺渺湊過來看清：「這不就是醫藥堂的藥瓶嗎？」
「碧落黃泉。」林舟寂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此藥只有林氏族人有。整個元霧關，不，整個玄劍宗，只有你有。」
他的眼神冰冷徹骨。那股屬於掌門首徒的氣場，若是敵人見了，氣勢都要減半。
林瓷臉上那個巴掌印此刻已經高高腫起，紅得刺眼。她半邊臉都是麻的，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方才被打倒在地時，她懷裡的兔子也落在了地上。此刻，一團小小的溫熱正緊緊貼著她的腳踝。
林瓷低頭，看見那隻雪白的兔子正蹲在她腳邊，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被打的側臉。
她蹲下身，輕輕把他抱起來。
林瓷用很輕的聲音說：「師兄，這是我的事。你先不要管，好嗎？」
兔子在她懷裡，那雙淡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他垂下眼，沒有再動。
林瓷站起身，把兔子遞給步渺渺，然後才看向林舟寂。
方才她低頭說的話，林舟寂的修為自然是一字不落。他一直壓抑的怒火，此刻燒到了頂點。
「你的事？」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的事，就是去害一個無辜的人？！」
他往前邁了一步。
步渺渺下意識擋在林瓷身前，可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靈力便將她震飛出去。
她落在數丈外，想沖回來，卻發現身前多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小瓷！」她拼命拍打著那道屏障，卻怎麼也進不去。
林瓷沒有看她，她知道，林舟寂隨意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林師兄，」她說，「你說了半天，都沒有問過我一句——這事，是我做的嗎？」
林舟寂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失望。
「不是你，還能是誰？」
輕飄飄一句話，就給她定了罪。
林瓷忽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她的表情顯得更加冷漠，像是在冷笑。
「如果我說不是我呢？」
林舟寂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竟然還不承認？」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殘害同門，致其幾近喪命，按玄劍宗戒律，當逐出宗門。」
林瓷聽著，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原來她這個兄長對她的那點愧疚，就值這個價。
從一百鞭變成逐出宗門？
原來是負數嗎。
「你隨我去戒律堂受刑。」林舟寂說。
林瓷問：「不是要逐我出宗門嗎？」
林舟寂已經轉過身去，似乎連看她一眼都不願意。
「念你尚是初犯，且年幼無知。」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隨我去戒律堂受刑，一百鞭，我親自執行。」
又說：「受完刑，你還要去向阿璃道歉。不……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見你。她最是心善，可是這次……」
他的聲音忽然有些抖。
林瓷看不見他的臉，但她忽然懷疑，他是不是哭了。
「不是我。」她說。
林舟寂的背影頓住。
他轉過身。
眼眶發紅，不知是怒是悲。
「你再說一次。」
「不是我。」
「你——」
「不是我。」
林瓷看著他，一字一句。
「不是我做的事情，你再問我一萬次，我都是這三個字，不是我。」
林舟寂看著她。
看著她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個觸目驚心的巴掌印，看著她唇角已經乾涸的血跡。
他以為她會求饒，會強裝鎮定，起碼要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害怕。來證明，她對此事是心懷不安的。
可她什麼都沒有，平靜地看著他。
林舟寂心中那股怒火燒得更旺了。
「你……怎能如此不知悔改？」
劍出鞘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林瓷沒看清林舟寂何時出劍，那柄長劍便已橫在了林瓷頸間。劍身冰涼，貼著她的皮膚，只消再往前一寸，便能割開她的喉嚨。
她沒有看那柄劍，對上林舟寂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原主問林舟寂：
「哥哥記不記得小時候抱過我？」
「記不記得還有我這樣一個妹妹？」
那封信沒有回音。
此刻站在這裡，被他的劍指著脖子，她忽然明白了。
他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她。
「林師兄，」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殺我嗎？」
「那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