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也要脫
玄劍宗中的醫修都是在南相殿五長老霓霜月門下修行，有些會被派到玄劍宗不同地方做醫修，修煉的同時為同門治療。沈羽便是因此，在幾月前來到元霧關的醫藥堂中。
元霧關的醫藥堂坐落在練武台附近，占地數里，院落五間。中堂是給弟子療傷治病的地方，左右廂房存著藥材，後院還有幾間供醫師休憩的靜室。這裡共有十名醫師，其中五名是內門弟子輪值，沈羽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中堂內一片靜謐。
少女弟子服外一身翠綠外衫，正細心歸納著不同仙草藥材。她動作輕柔，將晾乾的草藥分門別類放入匣中，可能因為太過專注，連臉上什麼時候弄了一塊污漬都不知道。
案几上專心看醫案的男子則早已注意。他有些忍俊不禁，溫聲道：「慕容師妹，你臉上。」邊說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慕容璃聽後，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去擦另一邊的臉頰：「師兄，我擦掉了嗎？」
沈羽看得好笑，朝她招招手：「過來。」
慕容璃乖乖走過去。沈羽拿出一塊帕子，仔細地給她擦著臉上的污漬。他動作很輕，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慕容璃微微臉紅，連雙手都不知該往哪放，只覺沈師兄離她好近，連身上淡淡的草藥氣息都聞得見。
她腦袋控制不住地回想，自打和沈師兄學習醫術，三個月來，兩人從生疏到熟稔。沈師兄是個很溫柔的人，會耐心教她辨認藥材，會在她出錯時笑著說「沒關係」。
但是……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林大哥。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慕容璃便聽見一聲巨響。
「砰！」
門被人從外往內猛地推開。
兩人向外望去，他們此刻的距離站得很近，沈羽的手還在慕容璃臉上，怎麼看怎麼曖昧。
「喲，來的不巧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情緒。
林瓷一臉冷意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劍，仿佛山雨欲來。倒是她左邊肩趴著的小兔子，將她身上的壓迫感減輕了幾分。
沈羽眉頭微皺，收回手，問：「林師妹，你做什麼？」
慕容璃則退了兩步，落在他後側，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林瓷邁步走進來，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慕容璃那身翠綠外衫上。
「聽聞沈師兄這裡熱鬧得很，愛學醫的弟子許多。」她漫不經心地說，「我也來了興趣，想隨沈師兄學醫術。不知師兄可否方便？」
她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沈羽雖然脾氣好，卻也不是個能被人輕易騎到頭上撒野的人。他冷了臉：「林師妹，這是什麼意思？你若有傷便留下治病，若無事，還是快去修業的好。」
林瓷絲毫不把他的態度放在眼裡，繼續往裡走，眼神不住地四處打量。
慕容璃見狀，咬了咬唇，站出來擋在沈羽身前：「林師姐，你不能這樣對沈師兄。」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不贊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師兄每日辛辛苦苦替我們治病，你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對他呢？」
林瓷笑了。她看向沈羽，眼神裡帶著幾分嘲弄：「原來沈師兄這裡，只有慕容師妹可以學，我來就學不得了？」
「我與慕容師妹不過是在此研習醫術。」沈羽皺眉，「慕容師妹幫了我很多。每個來向我學醫術的弟子，我都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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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瓷挑眉，「原來沈師兄對每個來學藝的弟子，態度都這麼一致？」
這話一出，沈羽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圓圓的臉，經常給自己送點心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常常手忙腳亂，卻總是笑得眉眼彎彎。
步渺渺。
林瓷是因為她來的。
他的神色微微一頓，但很快遮去。
「林瓷。」沈羽語氣重了幾分，「你雖是林舟寂的妹妹，卻也不能在此撒野。若再無理取鬧，休怪我去戒堂討個說法。」
他到底是這裡的醫師，還是內門弟子，林瓷一個外門弟子這般行徑，傳出去怎麼都是她的錯。
可林瓷只是冷哼一聲。她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他那件外袍上。
那是一件碧綠的長袍，看著便不凡，細看下隱隱有靈光流轉。
「沈師兄，」她開口，「你身旁的人怎麼變，我管不著。但是有個傻姑娘，她是個好脾氣的人，不像我這般不講理。既然你們如今沒有關係，那她所有的東西，我都要你還回來。」
沈羽一愣。
林瓷指著他的外袍：「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她生辰那日，花了光了所有的積攢靈石，還跟我借了不少，耗費十日給你製作而成。可護萬毒不侵，靜心保體。我要你現在就脫下來。」
沈羽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穿了三月的長袍，心中震盪。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件普通衣服，只是布料舒服些，穿著合身些。
步渺渺拿給他的時候，他只當是她隨手做的，客氣地收了，日日穿著也沒多想。甚至覺得尺寸合適，穿著清爽，有時勞累一天，連睡覺都捨不得脫。
向她問起時，她只是興高采烈地說，要再送他一件。
另一件……
林瓷的目光落在慕容璃身上那件翠綠外衫上。
慕容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身上這件也脫。」林瓷理直氣壯。
「林師姐，你怎麼能這樣！」慕容璃眼眶更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羽回過神，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愧疚。但他還是上前一步，將慕容璃護在身後。
「林師妹，」他壓下情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既然是你和渺渺的東西，我歸還便是。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慕容師妹說話。她只是來學醫的，這三個月她幫了不少外門弟子，分文不取。她什麼都不知道。」
林瓷冷笑一聲：「那與我有什麼關係？」
沈羽皺眉：「你不是元霧關的弟子嗎？她所治療的，也都是你的同門。」
林瓷一字一句：「我的同門有許多。但是我的摯友，只有那一個。」
她看著沈羽，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
「現在，你就給我脫。」
沈羽沉默片刻，終於伸手解開衣袍。他將外袍脫下，丟向林瓷，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
慕容璃驚叫一聲：「沈師兄！」
她側開臉，不敢看，卻又忍不住望去。
沈羽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他一身裡衣，一向溫潤如玉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狼狽。
林瓷接過那件月白長袍，細細收好，目光轉向慕容璃。
「還有你。」
慕容璃咬著唇，看向沈羽，眼眶裡全是淚光，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
沈羽沉聲：「林瓷，你不要太過分了。慕容師妹到底是個女子。」
林瓷看著他這副護花使者的模樣，忽然笑了。她本就長得出眾，笑起來更是美麗動人，沈羽心裡卻直發毛。
「沈師兄，」她說，「我只讓她脫衣服，又沒讓誰看著她脫。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林師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這衣服是步師姐製作的，我只知道沈師兄為我們日日操勞，我想替他減輕些，他見我日日來幫忙，才借給我穿罷了。」
慕容璃話里話外透著委屈：「你怎麼能……怎麼能讓我當著沈師兄的面脫衣服呢……」
林瓷懶得理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柜子上。那是一排嶄新的木櫃，每一格都貼著整齊的標籤，裡面分門別類存著成千上萬種仙靈藥材。
「當時你剛來元霧關，醫藥堂破舊雜亂。」林瓷平靜陳述，「她日日替你打掃，替你值夜，替你將這些柜子修好，分門別類。整整一個月，她每天晚上都在這裡。」
他以為這些是元霧關負責後備的專人所做。
原來都是她做的。
元霧關的醫藥堂坐落在練武台附近，占地數里，院落五間。中堂是給弟子療傷治病的地方，左右廂房存著藥材，後院還有幾間供醫師休憩的靜室。這裡共有十名醫師，其中五名是內門弟子輪值，沈羽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中堂內一片靜謐。
少女弟子服外一身翠綠外衫，正細心歸納著不同仙草藥材。她動作輕柔，將晾乾的草藥分門別類放入匣中，可能因為太過專注，連臉上什麼時候弄了一塊污漬都不知道。
案几上專心看醫案的男子則早已注意。他有些忍俊不禁，溫聲道：「慕容師妹，你臉上。」邊說邊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慕容璃聽後，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去擦另一邊的臉頰：「師兄，我擦掉了嗎？」
沈羽看得好笑，朝她招招手：「過來。」
慕容璃乖乖走過去。沈羽拿出一塊帕子，仔細地給她擦著臉上的污漬。他動作很輕，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慕容璃微微臉紅，連雙手都不知該往哪放，只覺沈師兄離她好近，連身上淡淡的草藥氣息都聞得見。
她腦袋控制不住地回想，自打和沈師兄學習醫術，三個月來，兩人從生疏到熟稔。沈師兄是個很溫柔的人，會耐心教她辨認藥材，會在她出錯時笑著說「沒關係」。
但是……在她心裡，最重要的還是林大哥。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慕容璃便聽見一聲巨響。
「砰！」
門被人從外往內猛地推開。
兩人向外望去，他們此刻的距離站得很近，沈羽的手還在慕容璃臉上，怎麼看怎麼曖昧。
「喲，來的不巧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情緒。
林瓷一臉冷意站在門口，手中還提著劍，仿佛山雨欲來。倒是她左邊肩趴著的小兔子，將她身上的壓迫感減輕了幾分。
沈羽眉頭微皺，收回手，問：「林師妹，你做什麼？」
慕容璃則退了兩步，落在他後側，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林瓷邁步走進來，眼神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慕容璃那身翠綠外衫上。
「聽聞沈師兄這裡熱鬧得很，愛學醫的弟子許多。」她漫不經心地說，「我也來了興趣，想隨沈師兄學醫術。不知師兄可否方便？」
她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沈羽雖然脾氣好，卻也不是個能被人輕易騎到頭上撒野的人。他冷了臉：「林師妹，這是什麼意思？你若有傷便留下治病，若無事，還是快去修業的好。」
林瓷絲毫不把他的態度放在眼裡，繼續往裡走，眼神不住地四處打量。
慕容璃見狀，咬了咬唇，站出來擋在沈羽身前：「林師姐，你不能這樣對沈師兄。」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不贊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沈師兄每日辛辛苦苦替我們治病，你怎麼能用這樣的態度對他呢？」
林瓷笑了。她看向沈羽，眼神裡帶著幾分嘲弄：「原來沈師兄這裡，只有慕容師妹可以學，我來就學不得了？」
「我與慕容師妹不過是在此研習醫術。」沈羽皺眉，「慕容師妹幫了我很多。每個來向我學醫術的弟子，我都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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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瓷挑眉，「原來沈師兄對每個來學藝的弟子，態度都這麼一致？」
這話一出，沈羽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圓圓的臉，經常給自己送點心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常常手忙腳亂，卻總是笑得眉眼彎彎。
步渺渺。
林瓷是因為她來的。
他的神色微微一頓，但很快遮去。
「林瓷。」沈羽語氣重了幾分，「你雖是林舟寂的妹妹，卻也不能在此撒野。若再無理取鬧，休怪我去戒堂討個說法。」
他到底是這裡的醫師，還是內門弟子，林瓷一個外門弟子這般行徑，傳出去怎麼都是她的錯。
可林瓷只是冷哼一聲。她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他那件外袍上。
那是一件碧綠的長袍，看著便不凡，細看下隱隱有靈光流轉。
「沈師兄，」她開口，「你身旁的人怎麼變，我管不著。但是有個傻姑娘，她是個好脾氣的人，不像我這般不講理。既然你們如今沒有關係，那她所有的東西，我都要你還回來。」
沈羽一愣。
林瓷指著他的外袍：「你身上這件衣服，是她生辰那日，花了光了所有的積攢靈石，還跟我借了不少，耗費十日給你製作而成。可護萬毒不侵，靜心保體。我要你現在就脫下來。」
沈羽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件穿了三月的長袍，心中震盪。
他原以為這只是一件普通衣服，只是布料舒服些，穿著合身些。
步渺渺拿給他的時候，他只當是她隨手做的，客氣地收了，日日穿著也沒多想。甚至覺得尺寸合適，穿著清爽，有時勞累一天，連睡覺都捨不得脫。
向她問起時，她只是興高采烈地說，要再送他一件。
另一件……
林瓷的目光落在慕容璃身上那件翠綠外衫上。
慕容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身上這件也脫。」林瓷理直氣壯。
「林師姐，你怎麼能這樣！」慕容璃眼眶更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羽回過神，心中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愧疚。但他還是上前一步，將慕容璃護在身後。
「林師妹，」他壓下情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既然是你和渺渺的東西，我歸還便是。但是你不能這樣對慕容師妹說話。她只是來學醫的，這三個月她幫了不少外門弟子，分文不取。她什麼都不知道。」
林瓷冷笑一聲：「那與我有什麼關係？」
沈羽皺眉：「你不是元霧關的弟子嗎？她所治療的，也都是你的同門。」
林瓷一字一句：「我的同門有許多。但是我的摯友，只有那一個。」
她看著沈羽，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
「現在，你就給我脫。」
沈羽沉默片刻，終於伸手解開衣袍。他將外袍脫下，丟向林瓷，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
慕容璃驚叫一聲：「沈師兄！」
她側開臉，不敢看，卻又忍不住望去。
沈羽擺了擺手，示意沒事。他一身裡衣，一向溫潤如玉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狼狽。
林瓷接過那件月白長袍，細細收好，目光轉向慕容璃。
「還有你。」
慕容璃咬著唇，看向沈羽，眼眶裡全是淚光，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
沈羽沉聲：「林瓷，你不要太過分了。慕容師妹到底是個女子。」
林瓷看著他這副護花使者的模樣，忽然笑了。她本就長得出眾，笑起來更是美麗動人，沈羽心裡卻直發毛。
「沈師兄，」她說，「我只讓她脫衣服，又沒讓誰看著她脫。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林師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知道這衣服是步師姐製作的，我只知道沈師兄為我們日日操勞，我想替他減輕些，他見我日日來幫忙，才借給我穿罷了。」
慕容璃話里話外透著委屈：「你怎麼能……怎麼能讓我當著沈師兄的面脫衣服呢……」
林瓷懶得理她，目光落在一旁的柜子上。那是一排嶄新的木櫃，每一格都貼著整齊的標籤，裡面分門別類存著成千上萬種仙靈藥材。
「當時你剛來元霧關，醫藥堂破舊雜亂。」林瓷平靜陳述，「她日日替你打掃，替你值夜，替你將這些柜子修好，分門別類。整整一個月，她每天晚上都在這裡。」
他以為這些是元霧關負責後備的專人所做。
原來都是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