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盯上
林瓷把宋祁放到屋內的軟榻上，然後坐下思索。
宋祁陷在軟軟的褥子裡，即使變成兔子的模樣，他的眸子還是淡色的，在毛茸茸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專注地看著林瓷，帶著點問詢的意味。
「我的朋友好像有事瞞著我。」林瓷托著腮，「她與我雖相交不久，但本性開朗，剛剛那樣子，明顯心裡藏事。」
她有點苦惱，轉頭看向宋祁。
通體雪白的小兔子豎著兩隻耳朵，淡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上去十分專心。
林瓷看著他那副模樣，有點想笑。
她真的笑了出來，宋祁眼中有些不解。
「師兄，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容易讀懂就好了。」林瓷發自內心的說。
「很容易嗎？」宋祁的聲音在她腦內響起，帶著點不解。
林瓷正準備作答，便聽「叮鈴」一聲，門口傳來清脆的響聲。
屋檐下掛著的風鈴作響，門口探出一角月白衣衫。
林瓷歪了歪頭，榻上的兔子也歪頭。一人一兔，齊齊向外望去。
「小瓷。」
林舟寂站在院中，臉上露出一點莫名的情緒。他向來守禮，未得首肯前沒有踏入半步，月白長袍在風裡輕輕拂動，腰間懸著那柄斬雪劍。
林瓷有點意外：他來做什麼？
「兄長有何事？」她問。
林舟寂怔了一瞬，眼中似乎有點意外般，直到林瓷站起，他才回過神，手中幻出一個東西，像是個令牌，巴掌大小，閃著細碎的金光。光暈流轉間，隱約能看見符文隱現。
「這是急訊符。」林舟寂走了兩步，把東西遞給她。
這符比趙桓岳給她的更精緻，林瓷接過瞬間就感受到上面流轉的靈氣。符下還有一個小小的「寂」字，筆跡清雋。
「不限次數，隨時可用。」林舟寂十分鄭重，「無論我在做什麼，你往裡面注入靈氣，都能直接打斷，立刻聯繫到我。」
林瓷抬眸望向他，只見林舟寂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竟隱隱透著幾分侷促，仿佛生怕她不肯收下。
不限次數、強制直達、打斷一切事務……莫說普通弟子，便是玄劍宗內門翹楚，也未必能有幾人享有。
「謝謝兄長。」她說。
林舟寂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林瓷點點頭。
林舟寂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落在她身後那隻探出半個腦袋的兔子身上。
林瓷的小屋一眼便可看完其中的構造。他終於轉身，只走了兩步，又回頭：「那符，真的隨時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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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嗯了一聲開口：「若有事，我會聯繫兄長。」
見她保證，林舟寂這才放心地走了。
風鈴響傳來一陣輕響。
林瓷回到屋裡，把傳訊符放在桌上。
見她回來，宋祁耳朵動了動，看向她。林瓷撈起宋祁，放回桌上，讓他和自己面對面。
她戳了戳他的耳朵：「我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以前不這樣？」他問。
林瓷想了想：「不這樣。以前他都懶得看我，一心都是慕容璃，今日感覺很緊張我一樣。難不成是因為未接到我的傳訊？」
「慕容璃是誰？」
林瓷思索了會：「一個不能得罪，但是和我五行相剋的人。」
「沒事，她喜歡小動物，你應該沒事……」她又補充。
兔子耳朵貼在身後，像是無法理解。
「不管他們，弄清楚渺渺到底怎麼了才是正事！」林瓷腦海中浮現出乾千榆笑眯眯的樣子，想了想，撈起宋祁就朝學宮跑去，也不管什麼休息了。
午時修業結束，林瓷便直接進了玄庚班。
她懷裡抱著宋祁，腳步飛快。沿途有幾個弟子認出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乾千榆正坐在案幾前，手裡握著根羽筆。見林瓷進來，他熱絡地招呼：「誒，林師姐，你不是在休息嗎？」
林瓷沒理他的寒暄，直接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案几上坐下，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乾千榆被她看得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林瓷伸手，搶過他手上的羽筆，放在一旁。
她一拍桌子，像審訊般：「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不是我不告訴你，」乾千榆攤攤手，「千機閣有規定，不能透露委託人的信息。」
林瓷抓狂：「渺渺找你委託了？我也是千機閣成員，我也想解決呀！」
「不行。」乾千榆搖頭，狐狸眼裡難得露出點認真，「對方叮囑我不能外傳，尤其是對你。」
林瓷盯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乾千榆這人，看似好說話性格好，實則滑不溜秋。他不想告訴你的事兒，誰都撬不開他的嘴。
林瓷正苦惱著，忽然感覺手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了碰。她低頭一看，小兔子正用腦袋蹭她的手背，視線隨即落在了案几上。
乾千榆正拿起那根羽筆，一臉為難地擺弄著：「師姐，我是真的不能告訴你啊……」
那根羽筆在他手中轉來轉去，雪白的羽毛格外顯眼。
林瓷眼珠一轉。
「好，」她說，「那我要給你一個委託。」
「我想調查沈羽這三個月來的情況。」林瓷一字一頓。
乾千榆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他拉長了尾音，像是十分無奈：「既然是委託……那我就不得不恭敬從命了。」
林瓷笑了，她揉了揉懷裡宋祁的腦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只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夠了！」林瓷打斷，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一把抓起乾千榆桌旁的什麼東西。
乾千榆大驚失色：「林師姐，那是我的劍！」
林瓷頭也不回：「借用一下。」
她說完快步朝門口走去，步伐帶風，衣袂翻飛。
懷裡的宋祁動了動耳朵，仰頭看她。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有些冰冷。
「林師姐！你冷靜點！別衝動！」乾千榆在後面喊，人卻在凳上一動不動。
林瓷沒理，只是剛走到門口，便感覺身後好像有道視線。
她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見玄庚班的角落裡，一人端坐，面容冷峻，身姿筆挺如松。
是聞疏章。
林瓷愣了一下，剛才她一心只想著步渺渺的事，壓根沒注意到這位也在。
她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聞疏章也點了點頭。
林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乾千榆「追」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長長嘆了口氣。
「完了完了，這下要出事了。」他自言自語，語氣卻沒什麼變化，還是與平常一般輕鬆，他回過頭對上聞疏章的目光。
聞疏章這才收回目光：「她的傷好了。」
乾千榆：「啊？」
聞疏章拿起自己面前的卷宗，繼續看了起來。
乾千榆看著他，心中的算盤又轉了幾轉。
林師姐，貌似有人盯上你了啊。
宋祁陷在軟軟的褥子裡，即使變成兔子的模樣，他的眸子還是淡色的，在毛茸茸的臉上顯得有些不真實。
他專注地看著林瓷，帶著點問詢的意味。
「我的朋友好像有事瞞著我。」林瓷托著腮，「她與我雖相交不久，但本性開朗，剛剛那樣子，明顯心裡藏事。」
她有點苦惱，轉頭看向宋祁。
通體雪白的小兔子豎著兩隻耳朵，淡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上去十分專心。
林瓷看著他那副模樣，有點想笑。
她真的笑了出來，宋祁眼中有些不解。
「師兄，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容易讀懂就好了。」林瓷發自內心的說。
「很容易嗎？」宋祁的聲音在她腦內響起，帶著點不解。
林瓷正準備作答，便聽「叮鈴」一聲，門口傳來清脆的響聲。
屋檐下掛著的風鈴作響，門口探出一角月白衣衫。
林瓷歪了歪頭，榻上的兔子也歪頭。一人一兔，齊齊向外望去。
「小瓷。」
林舟寂站在院中，臉上露出一點莫名的情緒。他向來守禮，未得首肯前沒有踏入半步，月白長袍在風裡輕輕拂動，腰間懸著那柄斬雪劍。
林瓷有點意外：他來做什麼？
「兄長有何事？」她問。
林舟寂怔了一瞬，眼中似乎有點意外般，直到林瓷站起，他才回過神，手中幻出一個東西，像是個令牌，巴掌大小，閃著細碎的金光。光暈流轉間，隱約能看見符文隱現。
「這是急訊符。」林舟寂走了兩步，把東西遞給她。
這符比趙桓岳給她的更精緻，林瓷接過瞬間就感受到上面流轉的靈氣。符下還有一個小小的「寂」字，筆跡清雋。
「不限次數，隨時可用。」林舟寂十分鄭重，「無論我在做什麼，你往裡面注入靈氣，都能直接打斷，立刻聯繫到我。」
林瓷抬眸望向他，只見林舟寂眼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竟隱隱透著幾分侷促，仿佛生怕她不肯收下。
不限次數、強制直達、打斷一切事務……莫說普通弟子，便是玄劍宗內門翹楚，也未必能有幾人享有。
「謝謝兄長。」她說。
林舟寂像是終於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林瓷點點頭。
林舟寂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落在她身後那隻探出半個腦袋的兔子身上。
林瓷的小屋一眼便可看完其中的構造。他終於轉身，只走了兩步，又回頭：「那符，真的隨時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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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嗯了一聲開口：「若有事，我會聯繫兄長。」
見她保證，林舟寂這才放心地走了。
風鈴響傳來一陣輕響。
林瓷回到屋裡，把傳訊符放在桌上。
見她回來，宋祁耳朵動了動，看向她。林瓷撈起宋祁，放回桌上，讓他和自己面對面。
她戳了戳他的耳朵：「我感覺他有點怪怪的。」
「以前不這樣？」他問。
林瓷想了想：「不這樣。以前他都懶得看我，一心都是慕容璃，今日感覺很緊張我一樣。難不成是因為未接到我的傳訊？」
「慕容璃是誰？」
林瓷思索了會：「一個不能得罪，但是和我五行相剋的人。」
「沒事，她喜歡小動物，你應該沒事……」她又補充。
兔子耳朵貼在身後，像是無法理解。
「不管他們，弄清楚渺渺到底怎麼了才是正事！」林瓷腦海中浮現出乾千榆笑眯眯的樣子，想了想，撈起宋祁就朝學宮跑去，也不管什麼休息了。
午時修業結束，林瓷便直接進了玄庚班。
她懷裡抱著宋祁，腳步飛快。沿途有幾個弟子認出她，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乾千榆正坐在案幾前，手裡握著根羽筆。見林瓷進來，他熱絡地招呼：「誒，林師姐，你不是在休息嗎？」
林瓷沒理他的寒暄，直接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案几上坐下，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乾千榆被她看得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林瓷伸手，搶過他手上的羽筆，放在一旁。
她一拍桌子，像審訊般：「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不是我不告訴你，」乾千榆攤攤手，「千機閣有規定，不能透露委託人的信息。」
林瓷抓狂：「渺渺找你委託了？我也是千機閣成員，我也想解決呀！」
「不行。」乾千榆搖頭，狐狸眼裡難得露出點認真，「對方叮囑我不能外傳，尤其是對你。」
林瓷盯著他，企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乾千榆這人，看似好說話性格好，實則滑不溜秋。他不想告訴你的事兒，誰都撬不開他的嘴。
林瓷正苦惱著，忽然感覺手被一個柔軟的東西碰了碰。她低頭一看，小兔子正用腦袋蹭她的手背，視線隨即落在了案几上。
乾千榆正拿起那根羽筆，一臉為難地擺弄著：「師姐，我是真的不能告訴你啊……」
那根羽筆在他手中轉來轉去，雪白的羽毛格外顯眼。
林瓷眼珠一轉。
「好，」她說，「那我要給你一個委託。」
「我想調查沈羽這三個月來的情況。」林瓷一字一頓。
乾千榆看著她，臉上浮現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他拉長了尾音，像是十分無奈：「既然是委託……那我就不得不恭敬從命了。」
林瓷笑了，她揉了揉懷裡宋祁的腦袋，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只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夠了！」林瓷打斷，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一把抓起乾千榆桌旁的什麼東西。
乾千榆大驚失色：「林師姐，那是我的劍！」
林瓷頭也不回：「借用一下。」
她說完快步朝門口走去，步伐帶風，衣袂翻飛。
懷裡的宋祁動了動耳朵，仰頭看她。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顯得有些冰冷。
「林師姐！你冷靜點！別衝動！」乾千榆在後面喊，人卻在凳上一動不動。
林瓷沒理，只是剛走到門口，便感覺身後好像有道視線。
她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見玄庚班的角落裡，一人端坐，面容冷峻，身姿筆挺如松。
是聞疏章。
林瓷愣了一下，剛才她一心只想著步渺渺的事，壓根沒注意到這位也在。
她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聞疏章也點了點頭。
林瓷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乾千榆「追」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長長嘆了口氣。
「完了完了，這下要出事了。」他自言自語，語氣卻沒什麼變化，還是與平常一般輕鬆，他回過頭對上聞疏章的目光。
聞疏章這才收回目光：「她的傷好了。」
乾千榆：「啊？」
聞疏章拿起自己面前的卷宗，繼續看了起來。
乾千榆看著他，心中的算盤又轉了幾轉。
林師姐，貌似有人盯上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