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步渺渺的秘密
卯時是去修業的時間，元霧關地處九重峰山腳，雨露濕潤，薄霧濃雲如紗幔般籠罩著重重殿宇。
外門弟子皆著一色青衫的校服，衣袂在晨風中輕輕拂動。朝陽略出，印破雲層時，那些淺淡的顏色被染上一層金邊，顯得熠熠生輝起來。
通往學堂的青石路上，三三兩兩的弟子結伴而行，低聲交流著幾日來的傳聞。
「這林瓷都失蹤多久了，是死是活，總得有個消息吧。」
「我一個族姐在內門，說林師兄帶著上百人找了快兩個月，把紅楓林那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找不到半個人。」
「上百個內門弟子就為了找她啊？」
「那可不，人家可是林舟寂的親妹妹。掌門首徒的妹妹失蹤了，能不找嗎？」
幾個弟子湊在一處，聲音越來越大。
那位族人在內門的弟子顯然知道許多，他繼續道：「九重峰上靈獸眾多，據說有的靈獸都接近金丹修士的實力了。自己修為不高，偏偏要去什麼紅楓林，誰知道是不是……」
見他賣關子，眾人都追問：「什麼啊？」
「被靈獸掠走了唄，聽說那地方偏僻得很，她一個人去那兒，誰知道遇上什麼了？」
「你是說……她死了啊？」
「噓！小聲點！」
「怕什麼，都兩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要我看，能找到全屍都算好的了。」
他說的既真實，又帶點獵奇的色彩。旁人聽了都情不自禁從那個方向想去，一時間都有點惴惴。
「胡說什麼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打斷他們。幾人回頭，便見一個圓臉的女修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沒有定論的事，你們就在這胡亂揣測什麼？」
「喲，我當是誰呢。」為首那個弟子認出她，一點不慌，笑嘻嘻的，「玄乙班的步渺渺啊。怎麼，我們說林瓷，礙著你什麼事了？」
步渺渺氣得臉都紅了：「都是元霧關的弟子，你們為什麼要那麼說！」
「沒看見就不能猜了？」另一人嬉皮笑臉地接話，「真是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可惜啊，你在這兒替她出頭，人家親哥在玄劍宗呼風喚雨，去內門也沒見捎帶上你啊。」
「你！」步渺渺的臉漲得更紅了。
「哎呀，怎麼早上就聞到一大股酸味啊。」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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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千榆走到步渺渺身邊，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笑眯眯的：「步師姐，跟他們置什麼氣？有些人啊，只就敢在背後嚼嚼舌根，耍耍嘴皮子。真到試煉時，連前一千都進不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彎彎的狐狸眼從那幾個弟子臉上掃過，似乎半點沒把幾人放在心上。
「乾千榆？」為首那人臉上掛不住了，「別以為你去了趟內門就多厲害。告訴你，我可是滄瀾葉家的。這次進不了試煉又如何？你等著，下回去內門的人還說不準是誰！」
乾千榆一臉無辜：「沒什麼意思啊，既然葉師兄這麼有把握，那這次怎麼沒看見你。」
步渺渺一臉嫌棄：「什麼葉家不葉家的，你家厲害，元霧關大典不用比直接入內門！」
她說完也懶得理幾人，拉了拉乾千榆的袖子：「我們走，待會掌教來了。」
乾千榆點點頭，朝幾人一笑：「那我便期待下次葉師兄的名次了~」
「你們給我站住！」那人來了氣，還沒等他攔住步渺渺和乾千榆，忽然天邊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眾人全都抬頭看去，只見一道劍光破開雲層，如驚鴻掠影，由遠及近。劍身泛著冷冷寒光，在晨霧中劃開一條清晰的軌跡。
「那是……」有人眯著眼辨認，「內門有人來了？」
劍落在元霧關的石階前，收勢時帶起一陣清風，吹得周圍的薄霧都散開幾分。
眾人這才看清劍上的人。
前面那個月白長袍，金帶束腰，玉冠束髮，正是林舟寂本人。
他收劍入鞘，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人。
少女一身水青雲衫，是外門弟子的服制，穿在她身上，卻顯出幾分與眾不同的清雅。
她身形纖細，面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沒休息好。清冷的臉上帶著點疏離，懷中還冒出只雪白的兔子，一雙淡淡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眾人。
步渺渺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小瓷？」
林瓷彎了彎唇角：「渺渺，我回來了。」
步渺渺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她。
「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她一邊罵一邊哭，把林瓷抱得死緊。
林瓷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她。她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步渺渺的背。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嗎。」
兔子被兩人夾在中間，林瓷心想，師兄，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步渺渺哭夠了，終於鬆開手，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小瓷，你瘦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有點累。」確實沒什麼大事，她已經被系統滿血復活了。
林瓷正眼打量步渺渺，一眼便發覺：「渺渺，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原先的小圓臉步渺渺明顯清瘦了不少，林瓷感覺她都快瘦沒了，剛剛抱起來都硌人。
步渺渺搖頭：「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林瓷覺得不對，她聲音都不如往日活潑了。
乾千榆問道：「林師姐，這是你收服的靈獸嗎？剛才我們還在聊起你呢。」
他的眼睛掠過旁邊那幾個方才議論的弟子，他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土裡。
「這位葉師兄說你去收服靈獸了，沒想到他說的還真對呀！」乾千榆笑眯眯把話題引到那人身上。
林舟寂的目光從那個姓葉的弟子臉上掃過，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林師兄，」為首那個姓葉的弟子硬著頭皮開口，臉上堆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們方才就是聊了聊……聊了聊林師妹收服靈獸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林舟寂：「同門之間，當互助互敬。背後惡意議論他人，且言語惡毒，犯戒堂哪一條？」
他聲音不重，意思卻明顯。
幾個弟子臉色白了。
「林師兄，我們……」
「自己去戒堂領罰。」林舟寂打斷，「十鞭。再有下次，翻倍。」
姓葉的弟子低下頭，灰溜溜地帶著幾個人走了。
林瓷沒理那邊的官司，把兔子往步渺渺和乾千榆面前舉了舉。
「這是我撿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兔子。」林瓷微微一笑，「我給他起名叫師兄。」
步渺渺：「啊？」
乾千榆湊過來：「林師姐，那我們以後叫它，還都得叫師兄了？」
林瓷理直氣壯地點頭：「他入玄劍宗的年份可比我們久，你們叫他師兄，不吃虧。」
乾千榆嘖嘖稱奇，不過還是沒說什麼，他看向步渺渺：「這位師兄又不用修業。」言下之意，他們兩人得走了。
林舟寂看向林瓷，方才公事公辦的表情柔和下來：「你才剛回來，如果不想現在去學堂，我去替你向掌教請假，先回去歇息吧。」
她確實很累，從幻境出來又折騰了這麼久，渾身上下都酸。
「可以嗎？」林瓷問。
林舟寂點頭：「嗯。」
他說完，轉身就朝承道學堂的方向走去，步子很快。
林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師姐，那我們也先去上課了。回頭再聊。」
說完，他拍了拍步渺渺，讓發呆的她回神。
「那我也先去修業了。小瓷，你先回去休息吧。」步渺渺擠出一個笑，和乾千榆一起走了。
林瓷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離開。
不對勁，步渺渺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
外門弟子皆著一色青衫的校服，衣袂在晨風中輕輕拂動。朝陽略出，印破雲層時，那些淺淡的顏色被染上一層金邊，顯得熠熠生輝起來。
通往學堂的青石路上，三三兩兩的弟子結伴而行，低聲交流著幾日來的傳聞。
「這林瓷都失蹤多久了，是死是活，總得有個消息吧。」
「我一個族姐在內門，說林師兄帶著上百人找了快兩個月，把紅楓林那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找不到半個人。」
「上百個內門弟子就為了找她啊？」
「那可不，人家可是林舟寂的親妹妹。掌門首徒的妹妹失蹤了，能不找嗎？」
幾個弟子湊在一處，聲音越來越大。
那位族人在內門的弟子顯然知道許多，他繼續道：「九重峰上靈獸眾多，據說有的靈獸都接近金丹修士的實力了。自己修為不高，偏偏要去什麼紅楓林，誰知道是不是……」
見他賣關子，眾人都追問：「什麼啊？」
「被靈獸掠走了唄，聽說那地方偏僻得很，她一個人去那兒，誰知道遇上什麼了？」
「你是說……她死了啊？」
「噓！小聲點！」
「怕什麼，都兩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要我看，能找到全屍都算好的了。」
他說的既真實，又帶點獵奇的色彩。旁人聽了都情不自禁從那個方向想去，一時間都有點惴惴。
「胡說什麼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驟然打斷他們。幾人回頭，便見一個圓臉的女修正站在不遠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沒有定論的事，你們就在這胡亂揣測什麼？」
「喲，我當是誰呢。」為首那個弟子認出她，一點不慌，笑嘻嘻的，「玄乙班的步渺渺啊。怎麼，我們說林瓷，礙著你什麼事了？」
步渺渺氣得臉都紅了：「都是元霧關的弟子，你們為什麼要那麼說！」
「沒看見就不能猜了？」另一人嬉皮笑臉地接話，「真是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可惜啊，你在這兒替她出頭，人家親哥在玄劍宗呼風喚雨，去內門也沒見捎帶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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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麼早上就聞到一大股酸味啊。」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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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千榆走到步渺渺身邊，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笑眯眯的：「步師姐，跟他們置什麼氣？有些人啊，只就敢在背後嚼嚼舌根，耍耍嘴皮子。真到試煉時，連前一千都進不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彎彎的狐狸眼從那幾個弟子臉上掃過，似乎半點沒把幾人放在心上。
「乾千榆？」為首那人臉上掛不住了，「別以為你去了趟內門就多厲害。告訴你，我可是滄瀾葉家的。這次進不了試煉又如何？你等著，下回去內門的人還說不準是誰！」
乾千榆一臉無辜：「沒什麼意思啊，既然葉師兄這麼有把握，那這次怎麼沒看見你。」
步渺渺一臉嫌棄：「什麼葉家不葉家的，你家厲害，元霧關大典不用比直接入內門！」
她說完也懶得理幾人，拉了拉乾千榆的袖子：「我們走，待會掌教來了。」
乾千榆點點頭，朝幾人一笑：「那我便期待下次葉師兄的名次了~」
「你們給我站住！」那人來了氣，還沒等他攔住步渺渺和乾千榆，忽然天邊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眾人全都抬頭看去，只見一道劍光破開雲層，如驚鴻掠影，由遠及近。劍身泛著冷冷寒光，在晨霧中劃開一條清晰的軌跡。
「那是……」有人眯著眼辨認，「內門有人來了？」
劍落在元霧關的石階前，收勢時帶起一陣清風，吹得周圍的薄霧都散開幾分。
眾人這才看清劍上的人。
前面那個月白長袍，金帶束腰，玉冠束髮，正是林舟寂本人。
他收劍入鞘，側身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人。
少女一身水青雲衫，是外門弟子的服制，穿在她身上，卻顯出幾分與眾不同的清雅。
她身形纖細，面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像是沒休息好。清冷的臉上帶著點疏離，懷中還冒出只雪白的兔子，一雙淡淡的眼睛盯著面前的眾人。
步渺渺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小瓷？」
林瓷彎了彎唇角：「渺渺，我回來了。」
步渺渺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她。
「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她一邊罵一邊哭，把林瓷抱得死緊。
林瓷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她。她騰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步渺渺的背。
「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嗎。」
兔子被兩人夾在中間，林瓷心想，師兄，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步渺渺哭夠了，終於鬆開手，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小瓷，你瘦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有點累。」確實沒什麼大事，她已經被系統滿血復活了。
林瓷正眼打量步渺渺，一眼便發覺：「渺渺，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原先的小圓臉步渺渺明顯清瘦了不少，林瓷感覺她都快瘦沒了，剛剛抱起來都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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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千榆問道：「林師姐，這是你收服的靈獸嗎？剛才我們還在聊起你呢。」
他的眼睛掠過旁邊那幾個方才議論的弟子，他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土裡。
「這位葉師兄說你去收服靈獸了，沒想到他說的還真對呀！」乾千榆笑眯眯把話題引到那人身上。
林舟寂的目光從那個姓葉的弟子臉上掃過，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林師兄，」為首那個姓葉的弟子硬著頭皮開口，臉上堆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們方才就是聊了聊……聊了聊林師妹收服靈獸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林舟寂：「同門之間，當互助互敬。背後惡意議論他人，且言語惡毒，犯戒堂哪一條？」
他聲音不重，意思卻明顯。
幾個弟子臉色白了。
「林師兄，我們……」
「自己去戒堂領罰。」林舟寂打斷，「十鞭。再有下次，翻倍。」
姓葉的弟子低下頭，灰溜溜地帶著幾個人走了。
林瓷沒理那邊的官司，把兔子往步渺渺和乾千榆面前舉了舉。
「這是我撿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兔子。」林瓷微微一笑，「我給他起名叫師兄。」
步渺渺：「啊？」
乾千榆湊過來：「林師姐，那我們以後叫它，還都得叫師兄了？」
林瓷理直氣壯地點頭：「他入玄劍宗的年份可比我們久，你們叫他師兄，不吃虧。」
乾千榆嘖嘖稱奇，不過還是沒說什麼，他看向步渺渺：「這位師兄又不用修業。」言下之意，他們兩人得走了。
林舟寂看向林瓷，方才公事公辦的表情柔和下來：「你才剛回來，如果不想現在去學堂，我去替你向掌教請假，先回去歇息吧。」
她確實很累，從幻境出來又折騰了這麼久，渾身上下都酸。
「可以嗎？」林瓷問。
林舟寂點頭：「嗯。」
他說完，轉身就朝承道學堂的方向走去，步子很快。
林瓷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師姐，那我們也先去上課了。回頭再聊。」
說完，他拍了拍步渺渺，讓發呆的她回神。
「那我也先去修業了。小瓷，你先回去休息吧。」步渺渺擠出一個笑，和乾千榆一起走了。
林瓷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離開。
不對勁，步渺渺肯定有什麼事瞞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