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強敵
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如霜的閨房大門緊閉，門口的媽媽好說歹說，直到破口大罵，裡面依舊沒有半分動靜。
「好啊好啊，給老娘裝死是不是？」媽媽嗤笑一聲，「你有種在裡面裝一輩子，不然老娘讓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放完了狠話，她對門口的丫鬟吩咐：「既然不出會客，那也不用吃喝了，從今日起，不許往這裡送一滴水，若被我知道有人往這裡偷送了一粒米，我要她的小命！」
說罷惡狠狠將門口懸掛的風鈴推了把，扭著腰離開了。
如今新得了個寶貝，她才沒空哄人，只要有她的如月，多少錢賺不來？
她喜滋滋地來到二樓的包廂，瞬間換了一副宜人的嘴臉：「公子~和如月聊得怎麼樣啊~要不要……人呢？！！」
除了桌上光禿禿的銀盤以及遺留的一個扇子，三人竟如從未存在般憑空消失了！
那柱細香早已燃盡，不說未收回的一百五十兩銀子，連她的搖錢樹也一同消失的無影無蹤。
媽媽手中拿著撕碎的帕子，仰天怒嘯：「來人，給我找——！！！」
殊不知，她翻遍整個樓尋不見的三人，此刻正站在她下令緊鎖的屋內。
檀木床上，層層薄紗之內，躺著個嬌艷的美人，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沉睡，哪怕面前站著三個活生生的人，依舊不醒。
方才進來時，林瓷便立刻給她施了定身術，如今看起來才如睡著了一樣安詳。
林瓷在屋內四處查看，目光掃過鑲嵌在四壁的夜明珠以及梳妝檯上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最後落在眼前這個被黑霧繚繞的女子身上。
她目光緊緊鎖住如霜，心中一寸寸發冷。
這些黑霧不是霧氣，是怨氣。
怨氣衝天，亡魂呼嘯。林瓷甚至聽見了女子的哭泣聲和悽厲的慘叫聲。
那些被害者的亡魂在如霜身邊盤旋，想要撕咬她，卻傷不了她一絲一毫。她安詳地閉著雙眼，朱唇微啟，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如霜，就是這幾樁新娘案的幕後黑手。
林瓷眼神發冷地看著如霜。
她身旁站著宋祁，穿著那身紅衣，珠翠未卸。
桂花站在另一邊，看看林瓷，又看看宋祁，一個公子打扮，俊秀非凡，一個聽說是什麼師兄卻成了花魁，傾國傾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兩人站在一起，竟有幾分相配。
桂花想她的，林瓷想她的，兩人南轅北轍各不相干。
宋祁卻忽然開口：「初入漱玉樓時，我察覺此處有異。幾次暗探，發覺，她身有禁制。那些亡魂傷不了她，有人替她設了護法。」
林瓷不解，低聲自問：「會是誰呢……」
宋祁開口：「設禁制那人修為不低，我如今也傷不了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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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心裡一沉，當機立斷：「我們必須先殺了她。只有這樣，那些亡魂才會消散。」
她看著宋祁，拔出劍：「我試試我的劍能不能殺得了她。」
她修為不減，還帶著自己的靈劍，定然是有作用。獻祭若只是要他們註定無解，又有什麼獻祭的必要？直接將兩人的修為都剝奪，丟到屍山血海即可。
林瓷毫不留情，劍鋒已經抵上如霜的脖頸。
這種無緣無故殺害那麼多無辜之人的人，她絕不會心軟。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如霜身上猛然爆發出一陣金光，那金光正氣凜然，煌煌如日，竟將林瓷的劍震得嗡嗡作響。她手腕一麻，劍也被那股力量擊飛，好在宋祁及時將她攙住。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帶著猩紅的殺意。如霜緩緩坐起，身上的黑霧瘋狂涌動，那些亡魂的呼嘯聲變得更加悽厲。
她笑了，嘴角幾乎咧到耳根，胭脂紅得刺眼。
「想殺我？」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就憑你們？」
瞬間，五指成爪，猛地朝林瓷面門抓來！
林瓷側身躲過，那一爪擦著她的臉，帶起的勁風竟在牆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抓痕。
她反手一劍刺去，劍尖刺入如霜肩頭，卻像是刺進了鐵石一般，錚錚作響，竟刺不進去半分。
那些環繞在她周身的怨氣，竟成了她此刻刀槍不入的盔甲。
如霜又是一爪揮來，林瓷來不及躲，只能橫劍格擋。
巨力傳來，她幾乎要抵擋不住，跨境界的修為令她五臟仿佛被一股巨力擠壓，忍不住吐出口血。
桂花躲在案板下，用手捂著嘴，眼中淚水漣漣。
宋祁身形一閃，擋在林瓷身前。他以掌為刃，直逼如霜咽喉。掌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如霜被逼退半步，卻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抓，五指直插宋祁心口。
宋祁側身避過，那一爪抓在他胸口，五道血痕瞬間滲出，將紅衣染得更深。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抬手又是一掌。
林瓷撐牆站起來，看見宋祁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他的招式凌厲非常，可林瓷發覺，他每次出手，身體都會有微微的凝滯，像是在忍受什麼。
她被壓制了修為，方才也只能使出八分力。宋祁比她強太多，應是被壓製得更狠。
靈力在他體內橫衝，卻被位面壓制無從使出，他的靈脈正在撕裂。如霜分明沒有打到的地方，林瓷也看見正在滲出殷紅的血。
「宋祁！」她喊，「你不能使用靈力！會死的！」
宋祁卻沒有回頭，甚至又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她和如霜之間。
如霜被宋祁的模樣徹底激怒了。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環繞在她周身的亡魂像是得了命令，瘋狂地朝宋祁涌去！
林瓷看見它們在他的手臂、身體，甚至脖頸上拼命撕咬，每一口下去，都帶起一縷血絲。
宋祁原本暗紅的衣物，轉瞬像瀰漫了一層淡淡的血霧，動作也終於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如霜的五爪已經插向他心口。
「快走！」林瓷衝上前，劍光閃過，狠狠斬在如霜手腕上。
那一劍用盡了她全身的靈力，劍身泛著幽幽寒光，終於破開了那些怨氣的防護，在如霜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涌了出來，如霜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林瓷擋在宋祁身前，大口喘著氣。她的嘴角還掛著血，眼神卻死死盯著捂著手腕慘叫的如霜。
「你傷得不輕。」宋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沒有太多情緒，林瓷卻聽出一股關心的意味。
林瓷沒回頭：「你也一樣。」
「嗯。」
林瓷聽見一聲極輕的「好」。
如霜看著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嬌媚的面容也陣陣開裂，露出裡面森森白骨。
「兩情相悅？」她的聲音變形，明明是輕柔的聲調，卻帶著恐怖的回音，似男似女，「那讓我看看你們的情誼，抵不抵的過我的爪子！」
她撲了上來，每一爪都帶著撕天裂地的力道。那些亡魂也在兩人身上撕咬，試圖將他們分開。
林瓷和宋祁並肩作戰。
她攻左，他護右。她要擋不住的時候，他的掌風便從她的身側攻出；他身形一頓的時候，她的劍鋒便及時攻上。
明明認識不久，明明話都沒說過幾句，可配合起來，卻像並肩戰鬥了千百次。
可他們無法傷到如霜根基，她幾乎是不死之身。
林瓷的劍刺進去，傷口極快癒合。宋祁掌風劈過，她也只是退後幾步，然後繼續撲上來。
靈力耗盡，林瓷的劍開始慢了。宋祁雖擋在林瓷身側，可她依舊躲閃不及，被如霜一掌拍飛，重重摔在牆上，吐出一大口血，無力爬起。
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見宋祁擋在她身前，紅衣似乎被血浸沒，他的身形已經搖搖欲墜，卻依舊沒有倒下。
「宋祁……」她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如霜的爪子已經逼近他的咽喉，他的臉上全是爪印。她在玩弄，想在他們徹底絕望時，再取他們的性命。
林瓷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撐起，從側面沖了過去。她抱住了如霜的手臂，整個人被帶著往前拖了數尺，幾次幾乎被甩到空中，卻死死不放手。
「快！」她喊，「動手！」
她滿臉是血，披頭散髮，狼狽至極。可眼睛亮得驚人，毫無畏懼。
宋祁沒有猶豫，使出所有靈力，並指為劍，使出本命劍訣，朝如霜心口刺去！
那一刻，他體內反噬的力量達到了頂峰，經脈寸寸撕裂的痛楚讓他幾乎暈厥。連眼下都開始滲血，竟還透出一股妖艷的美。
指劍幾乎要刺入如霜心口的那刻，如霜眼眶睜到不自然的大，張口大喊，卻無法掙脫林瓷的壓制。
林瓷疲憊至極，身體承受著被她上下擊打到牆面的極致的痛。
他們要成功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窗外飛入，宋祁來不及反應。被他的拂塵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柱子上，然後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宋祁雙目緊閉，不知生死。
鶴髮童顏，灰袍飄飄，來人正是老天師。
林瓷看著眼前這一幕，雙目血紅，她不懼不畏地一口咬在如霜手臂。
如霜吃痛地一爪打飛林瓷，林瓷也重重撞在地上，趴到宋祁身側。她伸手想看宋祁的情況，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終於垂下頭去。
如霜的閨房大門緊閉，門口的媽媽好說歹說，直到破口大罵，裡面依舊沒有半分動靜。
「好啊好啊，給老娘裝死是不是？」媽媽嗤笑一聲，「你有種在裡面裝一輩子，不然老娘讓你知道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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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她翻遍整個樓尋不見的三人，此刻正站在她下令緊鎖的屋內。
檀木床上，層層薄紗之內，躺著個嬌艷的美人，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場沉睡，哪怕面前站著三個活生生的人，依舊不醒。
方才進來時，林瓷便立刻給她施了定身術，如今看起來才如睡著了一樣安詳。
林瓷在屋內四處查看，目光掃過鑲嵌在四壁的夜明珠以及梳妝檯上琳琅滿目的胭脂水粉，最後落在眼前這個被黑霧繚繞的女子身上。
她目光緊緊鎖住如霜，心中一寸寸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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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衝天，亡魂呼嘯。林瓷甚至聽見了女子的哭泣聲和悽厲的慘叫聲。
那些被害者的亡魂在如霜身邊盤旋，想要撕咬她，卻傷不了她一絲一毫。她安詳地閉著雙眼，朱唇微啟，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如霜，就是這幾樁新娘案的幕後黑手。
林瓷眼神發冷地看著如霜。
她身旁站著宋祁，穿著那身紅衣，珠翠未卸。
桂花站在另一邊，看看林瓷，又看看宋祁，一個公子打扮，俊秀非凡，一個聽說是什麼師兄卻成了花魁，傾國傾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兩人站在一起，竟有幾分相配。
桂花想她的，林瓷想她的，兩人南轅北轍各不相干。
宋祁卻忽然開口：「初入漱玉樓時，我察覺此處有異。幾次暗探，發覺，她身有禁制。那些亡魂傷不了她，有人替她設了護法。」
林瓷不解，低聲自問：「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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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霜又是一爪揮來，林瓷來不及躲，只能橫劍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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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身形一閃，擋在林瓷身前。他以掌為刃，直逼如霜咽喉。掌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如霜被逼退半步，卻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抓，五指直插宋祁心口。
宋祁側身避過，那一爪抓在他胸口，五道血痕瞬間滲出，將紅衣染得更深。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抬手又是一掌。
林瓷撐牆站起來，看見宋祁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了幾分。
他的招式凌厲非常，可林瓷發覺，他每次出手，身體都會有微微的凝滯，像是在忍受什麼。
她被壓制了修為，方才也只能使出八分力。宋祁比她強太多，應是被壓製得更狠。
靈力在他體內橫衝，卻被位面壓制無從使出，他的靈脈正在撕裂。如霜分明沒有打到的地方，林瓷也看見正在滲出殷紅的血。
「宋祁！」她喊，「你不能使用靈力！會死的！」
宋祁卻沒有回頭，甚至又往前邁了一步，擋在她和如霜之間。
如霜被宋祁的模樣徹底激怒了。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環繞在她周身的亡魂像是得了命令，瘋狂地朝宋祁涌去！
林瓷看見它們在他的手臂、身體，甚至脖頸上拼命撕咬，每一口下去，都帶起一縷血絲。
宋祁原本暗紅的衣物，轉瞬像瀰漫了一層淡淡的血霧，動作也終於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如霜的五爪已經插向他心口。
「快走！」林瓷衝上前，劍光閃過，狠狠斬在如霜手腕上。
那一劍用盡了她全身的靈力，劍身泛著幽幽寒光，終於破開了那些怨氣的防護，在如霜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黑色的血涌了出來，如霜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
林瓷擋在宋祁身前，大口喘著氣。她的嘴角還掛著血，眼神卻死死盯著捂著手腕慘叫的如霜。
「你傷得不輕。」宋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沒有太多情緒，林瓷卻聽出一股關心的意味。
林瓷沒回頭：「你也一樣。」
「嗯。」
林瓷聽見一聲極輕的「好」。
如霜看著這兩個人，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嬌媚的面容也陣陣開裂，露出裡面森森白骨。
「兩情相悅？」她的聲音變形，明明是輕柔的聲調，卻帶著恐怖的回音，似男似女，「那讓我看看你們的情誼，抵不抵的過我的爪子！」
她撲了上來，每一爪都帶著撕天裂地的力道。那些亡魂也在兩人身上撕咬，試圖將他們分開。
林瓷和宋祁並肩作戰。
她攻左，他護右。她要擋不住的時候，他的掌風便從她的身側攻出；他身形一頓的時候，她的劍鋒便及時攻上。
明明認識不久，明明話都沒說過幾句，可配合起來，卻像並肩戰鬥了千百次。
可他們無法傷到如霜根基，她幾乎是不死之身。
林瓷的劍刺進去，傷口極快癒合。宋祁掌風劈過，她也只是退後幾步，然後繼續撲上來。
靈力耗盡，林瓷的劍開始慢了。宋祁雖擋在林瓷身側，可她依舊躲閃不及，被如霜一掌拍飛，重重摔在牆上，吐出一大口血，無力爬起。
眼前一片模糊。
她看見宋祁擋在她身前，紅衣似乎被血浸沒，他的身形已經搖搖欲墜，卻依舊沒有倒下。
「宋祁……」她喉嚨里發出微弱的聲音。
如霜的爪子已經逼近他的咽喉，他的臉上全是爪印。她在玩弄，想在他們徹底絕望時，再取他們的性命。
林瓷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撐起，從側面沖了過去。她抱住了如霜的手臂，整個人被帶著往前拖了數尺，幾次幾乎被甩到空中，卻死死不放手。
「快！」她喊，「動手！」
她滿臉是血，披頭散髮，狼狽至極。可眼睛亮得驚人，毫無畏懼。
宋祁沒有猶豫，使出所有靈力，並指為劍，使出本命劍訣，朝如霜心口刺去！
那一刻，他體內反噬的力量達到了頂峰，經脈寸寸撕裂的痛楚讓他幾乎暈厥。連眼下都開始滲血，竟還透出一股妖艷的美。
指劍幾乎要刺入如霜心口的那刻，如霜眼眶睜到不自然的大，張口大喊，卻無法掙脫林瓷的壓制。
林瓷疲憊至極，身體承受著被她上下擊打到牆面的極致的痛。
他們要成功了……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窗外飛入，宋祁來不及反應。被他的拂塵擊中，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柱子上，然後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
宋祁雙目緊閉，不知生死。
鶴髮童顏，灰袍飄飄，來人正是老天師。
林瓷看著眼前這一幕，雙目血紅，她不懼不畏地一口咬在如霜手臂。
如霜吃痛地一爪打飛林瓷，林瓷也重重撞在地上，趴到宋祁身側。她伸手想看宋祁的情況，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終於垂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