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漱玉樓
林瓷和桂花是搭著進城賣柿子的牛車進城的。
牛車簡陋，說是車，其實就是一個木板子鋪在架上。
一路上牛二哥滿臉通紅的跟桂花搭話，眼神躲躲閃閃地偷瞄林瓷，活像做賊。
顛，太顛了。
古代路完全沒有任何修整，大大小小的坑一個接一個。牛車每過一個坑，林瓷的屁股就會短暫地離開木板，然後重重砸回來。
林瓷咬牙撐著車沿，努力維持住一個修士該有的體面，心裡卻已經把這條路罵了八百遍。
她在玄劍宗御劍看風景時，可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一堆柿子上被顛到懷疑人生。
好不容易到了城門口，牛二哥紅著臉把她們放下，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下午我還在老地方賣柿子，你們要回去就來……來找我。」說完，又往林瓷臉上瞄了一下，然後趕著牛車飛快地跑了。
桂花看著他的背影，嘀咕道：「牛二哥今天咋怪怪的？」
林瓷揉著被顛麻的腰，心想：蒼天啊，終於到了。
一進城，桂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寬敞明亮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賣布的，賣胭脂的，賣糖人的，賣包子的，賣雜貨的，五花八門的店鋪，看得人眼花繚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不得了。
「好香啊……」桂花吸著鼻子，看著小攤上的玩意們，「好漂亮……」
林瓷看著桂花發饞的模樣，想起早上出門時桂花只吃了個餅。於是她走到路邊的一個包子鋪前，用幾個銅板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和一串糖葫蘆。
這銅板還是牛大魁不放心，非要塞給她們的。
她把東西遞到桂花面前：「給你，先吃點東西。」
桂花一愣，連忙擺手：「不不不，小瓷你吃，我不餓！」
昨天林瓷便對桂花說叫她小瓷就好，林姑娘東林姑娘西的聽起來生分。現在，桂花喚的無比順嘴。
「我已辟穀，可不食五穀。」林瓷把包子塞到她手裡，「你吃吧。」
桂花不太懂什麼叫辟穀，但她知道小瓷對她好。她接過包子，還是堅持分了一個給林瓷：「那你咬一口嘗嘗味道總行吧？可香了！」
林瓷接過熱騰騰的包子，小小咬了一口。
肉餡的，湯汁很足，確實香。
桂花大口咬起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她又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這個也好吃！城裡真好，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
林瓷彎了彎唇角，被她單純的模樣可愛到：「走吧，還有正事要辦。」
桂花用力點頭，舉著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跟在林瓷身後。
林瓷自然知道十幾個銅板不夠用，她帶著桂花在街上轉了轉，最後停在一家最大的當鋪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鋪子門臉氣派，牌匾上寫著「萬豐聚寶齋」幾個燙金大字。
桂花扯了扯林瓷的袖子：「小瓷，這地方看著好貴，咱們來幹嘛啊？」
「沒事，你跟著我就好。」林瓷叮囑後，帶著桂花走了進來。
她拔下頭上的銀簪，那是原主唯一帶在身上的首飾，十分精緻。簪身細長，上面雕刻著朵朵蓮花，半開半合，栩栩如生，簪頭還垂著一縷細細的銀墜，一晃一晃的，十分搶眼。
剛見面那天，桂花就說這簪子好看，林瓷還曾說過送給她，她卻嚇了一跳般連連拒絕。
當鋪老闆是個圓滾滾的中年人，眯著眼打量林瓷她們一番，等他的目光落回簪子上，頓時眼睛亮了亮。
林瓷把簪子放在櫃檯上。
老闆拿起簪子翻來覆去，又掂了掂分量，慢悠悠道：「八十兩。」
桂花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兩！她全家一年的收入也才不到一兩銀子！八十兩夠他們家吃八十年了！
林瓷面不改色，淡淡道：「一百兩。不然我去對面那家。」
老闆馬上笑起來，臉上堆滿了褶子：「好好好，一百兩就一百兩，姑娘爽快。」
他拿出一百兩銀票遞過來，林瓷接過，乾脆利落轉身就走。
桂花跟在後面，還在震驚簪子的價值，心想，小瓷果然是大戶人家的，隨手拔個簪子都一百兩銀子！
她不知道，她們走後，老闆也拿著簪子感慨，這麼好的成色與質量，擺到萬寶閣賣五百兩都有人收，今日真是發財了。
林瓷先帶著桂花去了一間看著不錯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直接定了一個月。
舟車勞頓，她帶著桂花回房。桂花看著寬敞明亮的屋子，躺在軟乎乎的床鋪上：「小瓷，這得花多少錢啊？」
林瓷沒答，只是說：「不貴，你先歇會，我再出去打聽打聽。」
桂花立刻起身：「我不累！小瓷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林瓷輕笑。
接下來的兩天，林瓷帶著桂花在城裡四處轉悠。
她們去了那六個姑娘的家，詢問了周圍的人，可一聽是問那些死去的姑娘，立刻擺手趕人：「不知道不知道。」
無論怎麼問，都沒人願意多說一句，甚至有惡劣的，直接動手拿掃帚趕他們。
桂花納悶：「林姑娘，他們怎麼這樣啊？」
林瓷若有所思。
看來，這樣打聽還是不行。
第三日傍晚，林瓷帶著桂花走到一條繁華的街上。
天色漸暗，街上卻越發熱鬧。前方不遠處，一座高樓燈火通明，絲竹聲聲，隱隱傳來女子的絞笑和男子的吆喝。
林瓷抬頭望去，樓高三層，雕樑畫棟，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漱玉樓。
幾個穿著艷麗的女子正站在門口，香肩半露，笑語盈盈，扶著幾個醉醺醺的男子走出來。
其中一個男子腳步踉蹌，女子扶住他，嗔怪地說了句什麼，男子哈哈笑著，大庭廣眾下便捉著他的纖纖玉手親了上去。
桂花臉漲得通紅，一手捂住眼睛，卻忍不住悄悄地從指縫透出去看：「這這這……城裡人可真豪邁……」
青樓這種地方，人來人往，消息最是靈通。而且林瓷聽說，那些死去的姑娘里，有一個叫彩弦的，就是從漱玉樓出來的。
「走。」她拉著桂花，轉身進了一家布鋪。
幾刻鐘後，兩個少年從布鋪里走了出來。
林瓷一身月白長衫，頭髮束起，手執摺扇，活脫脫一個俊俏小公子。桂花穿著青布長衫，看著有些不自在，一路扯著袖子。
「我們真的要進去啊？」桂花在林瓷耳邊小聲嘟囔，「我還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林瓷低聲叮囑：「安靜一點，不要讓別人發現我們是女子。還有，從現在開始，我是林公子，你是牛公子。」
桂花有些憋不住笑：「好的，林公子哈哈哈哈哈……」
林瓷無奈嘆氣，用扇子在她頭上敲了一敲。
兩人走進漱玉樓。一進門，一股脂粉香氣撲面而來。廳中燈火通明，許多衣著單薄的女子穿梭其中，彈琴的，唱曲的，陪著客人喝酒調笑的。
桂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嘴裡小聲念叨：「哇……這裡好大……好多人……好漂亮啊……」
林瓷輕咳了一聲，桂花立刻閉嘴。
她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身上。那婦人正招呼客人，笑得花枝亂顫，一看就是這裡的主事。
林瓷走過去，把一錠銀子塞進那婦人手裡，約莫五兩。
婦人的眼睛立刻亮了，笑容更加殷勤：「哎呀，兩位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我們漱玉樓吧？喜歡什麼樣的姑娘？環肥燕瘦，我們這兒應有盡有！」
林瓷放低了聲音，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輕笑著看著她，一派風流模樣：「我們喜歡安靜，請幫我們找個廂房，就要你們這最漂亮的姑娘來服侍，銀子，不是問題。」
婦人捂嘴笑起來：「公子好眼光！妾身這就帶您去二樓。」
她一邊說，一邊引著林瓷和桂花往樓上走，安排了個視野極好的位置，又讓人端來糕點和茶水。
「公子先坐著。」婦人笑盈盈招手，和一個丫鬟耳語：「去把如霜喚來。」
不想，等了一刻鐘，卻依舊沒人來。
林瓷微微眯眼，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腿。
婦人見勢不妙，在一旁陪著笑臉：「公子息怒，這如霜是我們漱玉樓的花魁，只是……她身體不適，這才沒有到來。」
林瓷睜開眼，看向婦人，收起那副含情的笑，俊俏的臉上此刻顯得有些冷：「那本公子花錢是來和你聊天？」
那婦人心裡暗罵這小白臉難伺候，臉上卻堆滿了笑，殷勤道：「公子莫要生氣，要不您先在這兒看會兒表演？前幾日咱們樓里來了位天仙似的人物，比如霜還要美上幾分，只是新入樓還沒調教好，今個兒正要上台獻藝呢。您這位置可是絕佳的，保管看得真真切切。」
林瓷「唰」地展開摺扇，懶洋洋地搖了搖，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婦人眼珠一轉，又道：「要不這樣，待會兒如霜一得空，我就讓她上來陪您說話解悶。您先瞧瞧樓下的表演，打發打發時間？」
林瓷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一副屈尊降貴的口吻：「那便瞧瞧吧。也不知是何等人物，這般大的排場。」
婦人連連賠笑，扭著腰肢告退。林瓷看著她那急匆匆的背影，步履飛快，顯然是急著去招呼別的「冤大頭」了。
婦人一走，桂花才終於不用裝模作樣，她看著滿桌的糕點，咽了咽口水：「小……林公子，這些能吃嗎？」
林瓷點頭：「吃吧。」
桂花立刻抓起一塊塞進嘴裡，邊吃邊說：「嗯……好吃！」
林瓷無奈地搖搖頭，端起茶盞，目光落向下方的大廳。
大廳正中搭著一個巨大的圓台，四周垂著粉色的輕綢，層層疊疊。圓台上方還懸著一個巨大的傘狀紗罩，四面八方垂下半透明的紗幔，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布置，有矮榻，有案幾，還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二樓的視野確實好，林瓷都能看見大廳周圍的客人們交頭接耳，翹首以盼，聽見他們的議論。
「聽說這新人美得跟天仙似的！」
「可不是嘛，我兄弟前兩天遠遠看了一眼，回來念叨了三天！」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搶到獨占花魁的資格……」
林瓷聽著這些議論，心下好奇。
牛車簡陋，說是車，其實就是一個木板子鋪在架上。
一路上牛二哥滿臉通紅的跟桂花搭話，眼神躲躲閃閃地偷瞄林瓷，活像做賊。
顛，太顛了。
古代路完全沒有任何修整，大大小小的坑一個接一個。牛車每過一個坑，林瓷的屁股就會短暫地離開木板，然後重重砸回來。
林瓷咬牙撐著車沿，努力維持住一個修士該有的體面，心裡卻已經把這條路罵了八百遍。
她在玄劍宗御劍看風景時，可沒想過有一天會坐在一堆柿子上被顛到懷疑人生。
好不容易到了城門口，牛二哥紅著臉把她們放下，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下午我還在老地方賣柿子，你們要回去就來……來找我。」說完，又往林瓷臉上瞄了一下，然後趕著牛車飛快地跑了。
桂花看著他的背影，嘀咕道：「牛二哥今天咋怪怪的？」
林瓷揉著被顛麻的腰，心想：蒼天啊，終於到了。
一進城，桂花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寬敞明亮的街道，兩旁商鋪林立，挑著擔子的小販沿街叫賣。賣布的，賣胭脂的，賣糖人的，賣包子的，賣雜貨的，五花八門的店鋪，看得人眼花繚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得不得了。
「好香啊……」桂花吸著鼻子，看著小攤上的玩意們，「好漂亮……」
林瓷看著桂花發饞的模樣，想起早上出門時桂花只吃了個餅。於是她走到路邊的一個包子鋪前，用幾個銅板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和一串糖葫蘆。
這銅板還是牛大魁不放心，非要塞給她們的。
她把東西遞到桂花面前：「給你，先吃點東西。」
桂花一愣，連忙擺手：「不不不，小瓷你吃，我不餓！」
昨天林瓷便對桂花說叫她小瓷就好，林姑娘東林姑娘西的聽起來生分。現在，桂花喚的無比順嘴。
「我已辟穀，可不食五穀。」林瓷把包子塞到她手裡，「你吃吧。」
桂花不太懂什麼叫辟穀，但她知道小瓷對她好。她接過包子，還是堅持分了一個給林瓷：「那你咬一口嘗嘗味道總行吧？可香了！」
林瓷接過熱騰騰的包子，小小咬了一口。
肉餡的，湯汁很足，確實香。
桂花大口咬起來，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
她又咬了一口糖葫蘆，酸酸甜甜的：「這個也好吃！城裡真好，有這麼多好吃的東西！」
林瓷彎了彎唇角，被她單純的模樣可愛到：「走吧，還有正事要辦。」
桂花用力點頭，舉著糖葫蘆，蹦蹦跳跳地跟在林瓷身後。
林瓷自然知道十幾個銅板不夠用，她帶著桂花在街上轉了轉，最後停在一家最大的當鋪門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鋪子門臉氣派，牌匾上寫著「萬豐聚寶齋」幾個燙金大字。
桂花扯了扯林瓷的袖子：「小瓷，這地方看著好貴，咱們來幹嘛啊？」
「沒事，你跟著我就好。」林瓷叮囑後，帶著桂花走了進來。
她拔下頭上的銀簪，那是原主唯一帶在身上的首飾，十分精緻。簪身細長，上面雕刻著朵朵蓮花，半開半合，栩栩如生，簪頭還垂著一縷細細的銀墜，一晃一晃的，十分搶眼。
剛見面那天，桂花就說這簪子好看，林瓷還曾說過送給她，她卻嚇了一跳般連連拒絕。
當鋪老闆是個圓滾滾的中年人，眯著眼打量林瓷她們一番，等他的目光落回簪子上，頓時眼睛亮了亮。
林瓷把簪子放在櫃檯上。
老闆拿起簪子翻來覆去，又掂了掂分量，慢悠悠道：「八十兩。」
桂花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八十兩！她全家一年的收入也才不到一兩銀子！八十兩夠他們家吃八十年了！
林瓷面不改色，淡淡道：「一百兩。不然我去對面那家。」
老闆馬上笑起來，臉上堆滿了褶子：「好好好，一百兩就一百兩，姑娘爽快。」
他拿出一百兩銀票遞過來，林瓷接過，乾脆利落轉身就走。
桂花跟在後面，還在震驚簪子的價值，心想，小瓷果然是大戶人家的，隨手拔個簪子都一百兩銀子！
她不知道，她們走後，老闆也拿著簪子感慨，這麼好的成色與質量，擺到萬寶閣賣五百兩都有人收，今日真是發財了。
林瓷先帶著桂花去了一間看著不錯的客棧，要了一間上房，直接定了一個月。
舟車勞頓，她帶著桂花回房。桂花看著寬敞明亮的屋子，躺在軟乎乎的床鋪上：「小瓷，這得花多少錢啊？」
林瓷沒答，只是說：「不貴，你先歇會，我再出去打聽打聽。」
桂花立刻起身：「我不累！小瓷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林瓷輕笑。
接下來的兩天，林瓷帶著桂花在城裡四處轉悠。
她們去了那六個姑娘的家，詢問了周圍的人，可一聽是問那些死去的姑娘，立刻擺手趕人：「不知道不知道。」
無論怎麼問，都沒人願意多說一句，甚至有惡劣的，直接動手拿掃帚趕他們。
桂花納悶：「林姑娘，他們怎麼這樣啊？」
林瓷若有所思。
看來，這樣打聽還是不行。
第三日傍晚，林瓷帶著桂花走到一條繁華的街上。
天色漸暗，街上卻越發熱鬧。前方不遠處，一座高樓燈火通明，絲竹聲聲，隱隱傳來女子的絞笑和男子的吆喝。
林瓷抬頭望去，樓高三層，雕樑畫棟，牌匾上寫著三個字——漱玉樓。
幾個穿著艷麗的女子正站在門口，香肩半露，笑語盈盈，扶著幾個醉醺醺的男子走出來。
其中一個男子腳步踉蹌，女子扶住他，嗔怪地說了句什麼，男子哈哈笑著，大庭廣眾下便捉著他的纖纖玉手親了上去。
桂花臉漲得通紅，一手捂住眼睛，卻忍不住悄悄地從指縫透出去看：「這這這……城裡人可真豪邁……」
青樓這種地方，人來人往，消息最是靈通。而且林瓷聽說，那些死去的姑娘里，有一個叫彩弦的，就是從漱玉樓出來的。
「走。」她拉著桂花，轉身進了一家布鋪。
幾刻鐘後，兩個少年從布鋪里走了出來。
林瓷一身月白長衫，頭髮束起，手執摺扇，活脫脫一個俊俏小公子。桂花穿著青布長衫，看著有些不自在，一路扯著袖子。
「我們真的要進去啊？」桂花在林瓷耳邊小聲嘟囔，「我還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
林瓷低聲叮囑：「安靜一點，不要讓別人發現我們是女子。還有，從現在開始，我是林公子，你是牛公子。」
桂花有些憋不住笑：「好的，林公子哈哈哈哈哈……」
林瓷無奈嘆氣，用扇子在她頭上敲了一敲。
兩人走進漱玉樓。一進門，一股脂粉香氣撲面而來。廳中燈火通明，許多衣著單薄的女子穿梭其中，彈琴的，唱曲的，陪著客人喝酒調笑的。
桂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嘴裡小聲念叨：「哇……這裡好大……好多人……好漂亮啊……」
林瓷輕咳了一聲，桂花立刻閉嘴。
她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婦人身上。那婦人正招呼客人，笑得花枝亂顫，一看就是這裡的主事。
林瓷走過去，把一錠銀子塞進那婦人手裡，約莫五兩。
婦人的眼睛立刻亮了，笑容更加殷勤：「哎呀，兩位公子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我們漱玉樓吧？喜歡什麼樣的姑娘？環肥燕瘦，我們這兒應有盡有！」
林瓷放低了聲音，一邊搖著扇子，一邊輕笑著看著她，一派風流模樣：「我們喜歡安靜，請幫我們找個廂房，就要你們這最漂亮的姑娘來服侍，銀子，不是問題。」
婦人捂嘴笑起來：「公子好眼光！妾身這就帶您去二樓。」
她一邊說，一邊引著林瓷和桂花往樓上走，安排了個視野極好的位置，又讓人端來糕點和茶水。
「公子先坐著。」婦人笑盈盈招手，和一個丫鬟耳語：「去把如霜喚來。」
不想，等了一刻鐘，卻依舊沒人來。
林瓷微微眯眼，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捶著腿。
婦人見勢不妙，在一旁陪著笑臉：「公子息怒，這如霜是我們漱玉樓的花魁，只是……她身體不適，這才沒有到來。」
林瓷睜開眼，看向婦人，收起那副含情的笑，俊俏的臉上此刻顯得有些冷：「那本公子花錢是來和你聊天？」
那婦人心裡暗罵這小白臉難伺候，臉上卻堆滿了笑，殷勤道：「公子莫要生氣，要不您先在這兒看會兒表演？前幾日咱們樓里來了位天仙似的人物，比如霜還要美上幾分，只是新入樓還沒調教好，今個兒正要上台獻藝呢。您這位置可是絕佳的，保管看得真真切切。」
林瓷「唰」地展開摺扇，懶洋洋地搖了搖，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婦人眼珠一轉，又道：「要不這樣，待會兒如霜一得空，我就讓她上來陪您說話解悶。您先瞧瞧樓下的表演，打發打發時間？」
林瓷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一副屈尊降貴的口吻：「那便瞧瞧吧。也不知是何等人物，這般大的排場。」
婦人連連賠笑，扭著腰肢告退。林瓷看著她那急匆匆的背影，步履飛快，顯然是急著去招呼別的「冤大頭」了。
婦人一走，桂花才終於不用裝模作樣，她看著滿桌的糕點，咽了咽口水：「小……林公子，這些能吃嗎？」
林瓷點頭：「吃吧。」
桂花立刻抓起一塊塞進嘴裡，邊吃邊說：「嗯……好吃！」
林瓷無奈地搖搖頭，端起茶盞，目光落向下方的大廳。
大廳正中搭著一個巨大的圓台，四周垂著粉色的輕綢，層層疊疊。圓台上方還懸著一個巨大的傘狀紗罩，四面八方垂下半透明的紗幔，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布置，有矮榻，有案幾，還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二樓的視野確實好，林瓷都能看見大廳周圍的客人們交頭接耳，翹首以盼，聽見他們的議論。
「聽說這新人美得跟天仙似的！」
「可不是嘛，我兄弟前兩天遠遠看了一眼，回來念叨了三天！」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搶到獨占花魁的資格……」
林瓷聽著這些議論，心下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