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天師
老天師看上去便與之前那些早知裝模作樣的江湖騙子不同。
他的頭髮與鬍子均已花白，臉卻只像四十來歲的模樣，不見皺紋，一身道袍仙風道骨不說，且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村長這些日子已被騙子折騰得夠嗆，今日潑黑狗血，明日祭大公雞，銀子花了不老少，卻感覺沒有什麼狗屁作用。那些老道尼姑今日吃狗肉，明日啃雞腿，倒是樂呵。
見又來個老道，他連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擺手：「出去出去，沒錢了。」
老天師也不惱，只說了四個字：「『祂』在發怒。」
村長抬起頭，打量這個老道：「你說什麼？」
老天師在不緊不慢地他對面坐下，看著村長開口。
「這一切，都是『祂』在作亂。」
「『祂』？什麼東西？」
「『祂』應該是個怨氣很重的鬼，就出在以你們村為中心、方圓五里之內的某個地方。『祂』心裡的怨氣很大，大到要殺人才能平息。而這個怨氣，多半與新娘有關。」
村長聽得頭皮發麻。
老天師繼續說：「從半年前開始作亂，一直到現在這麼多慘案，說明『祂』要麼是半年前帶著極大的怨氣死去，要麼是半年前有什麼大事讓『祂』開始不受控制。」
「那有辦法解嗎？」村長咬牙道，「你要是有辦法，不管花多少錢，我們掏！」
林瓷聽完大漢的講述，心裡漸漸有了數。她猜，這應該也是獻祭的一部分。
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猜測這次獻祭是不是要解決那個詭異的『祂』。
但是林瓷甚至不知道『祂』是個什麼東西，而且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老天師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祁還不知道下落。林瓷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她心裡沒什麼底氣，之前對抗怪物和骷髏怪，都是宋祁擋在她身前。他如今不在，林瓷多多少少，有些焦急。
林瓷心中默念：冷靜林瓷，宋祁師兄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現在只能靠你自己。
待她平靜幾分後，認真地看著大漢開口：「大哥，你剛才說你們抬這頂轎子，是為了解決村裡的怪事。既然如此，我是從這頂轎子裡出來的，這事肯定和我有關係。我想幫你們查清楚，你願不願意相信我？」
大漢明顯有些糾結，但是想到林瓷確實是從那個空棺中出來的，嘆了口氣：「林姑娘，我帶你回村！」
青槐鎮中，村長正急得團團轉，邊走邊念：「怎麼這麼倒霉呢！難不成又是騙子……」
今早五個抬轎的，四個都跑回來了，而且個個都說棺材中有東西跑出來。
牛大魁現在都不知蹤影，村長越等心越涼。
聽了那個牛鼻子的話，不僅搭進去全村三百多兩銀子，現在還不知道牛大奎回不回得來，他這個村長乾脆別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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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琢磨派人去找，就見牛大魁領著一個漂亮的姑娘進了村。
村長迎上去：「大魁，方才發生什麼了，還有這是誰啊？」
牛大魁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說到林瓷說要幫他們查案的時候，村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牛大魁身旁的姑娘，她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身量修長，臉上還帶著點稚氣，偏偏五官生得極有鋒芒，帶著幾分天然的銳氣，叫人不敢輕易輕慢。她腰間還懸著柄看上去便不菲的長劍，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
林瓷對他點點頭：「村長好，我叫林瓷。我想見一見那位老天師，問清楚這些事的來龍去脈。」
村長一聽就來了氣：「別提了。那老道今日一早就不見了，我們找遍了整個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還以為他也是個騙子，騙了銀子跑了。」
林瓷眉頭微皺，老天師不見了？
她想了想說：「村長，我想先在村里住下，慢慢查。您看方便嗎？」
村長這段日子對於外來人員的安排有了經驗，點頭道：「方便，大魁，你家裡不是有空房？就讓林姑娘住你家吧。」
林瓷見村長對她的到來沒什麼期待般，猜測他大抵沒把她放在心上，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牛大魁家有三間土坯房，院子裡養著幾隻雞，牆角堆著些農具。
他家裡還有個妹妹，叫牛桂花，今年十七，皮膚曬得有些黝黑，一雙眼睛卻亮得很。
因為那些怪事，原本說好的幾門親事都黃了，她爹娘急得不行，她倒是不在乎，整天琢磨著要當大俠。
聽牛大魁說完，桂花看著林瓷，眼睛都直了。
「林姑娘，你真的會飛嗎？你真的會定身術？你能不能教教我？！」
林瓷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回答，桂花已經挽住她的胳膊：「林姑娘你要查案對不對？我跟你一起！這村裡的事我都知道。誰家丟蛋丟雞，誰家扒灰出牆，我老清楚了！」
牛大魁板起臉：「別鬧！林姑娘有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桂花理直氣壯，「林姑娘人生地不熟，有我帶著不是方便？再說了，我力氣大跑得快，怎麼會給林姑娘拖後腿。」
林瓷聽著桂花的八卦，想到了元霧關某個愛八卦的姑娘，她笑了笑：「牛大哥，讓桂花跟著我吧。她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一個嚮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她的。」
當著林瓷的面，牛大魁點了點頭，私下把桂花拉到一旁教育：「你知道她的來歷啊！他可是從棺材裡面蹦出來的，你不怕呀！」
「怕什麼，林姑娘長得這麼漂亮，難不成還能是鬼啊！」桂花倒是理直氣壯。
牛大魁自己也覺得林瓷不像傳說中的精怪，只能讓這個向來不著調的妹妹去鬧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瓷帶著桂花，開始在村里打聽消息。
張巧雲家和周家村她已經去看過了，除了滿屋子的紅綢和福字，兩家沒什麼類似的，她也沒找到什麼線索。城中太遠，她不會御劍，決定之後再去。
桂花確實是個好嚮導，帶著林瓷走街串巷，沒兩天，林瓷就把這裡上上下下的關係摸了個透。
「林姑娘，你老問這些幹啥？我感覺和張巧雲他們沒關係啊。」桂花好奇。
林瓷說：「我在找共同點。那些死去的姑娘，她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桂花想了想：「要說聯繫……她們都是姑娘家，都到了該出嫁的年紀，都長得挺好看的……」
林瓷搖頭：「不止這些。你再想想，她們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共同的事？」
桂花撓頭，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對了！她們都有相好的！」
林瓷看向桂花，成親自然得有相好，這有什麼特別的。
「那不一樣，張巧雲明著和李三郎好之前還有個相好叫二狗，但是她爹不許，兩人就散了，後來才許了李三郎。周家村那個新娘子，我聽說她有個發小，那人後來去打獵被狼咬死了。」桂花說道，「我之前跟他們說，他們都不信，但是我覺得肯定有點關係。」
「桂花，我覺得你說得對。」林瓷跟著桂花的思路，「如果是這樣，我們明天就進城查一查另外的六個姑娘。」
桂花一聽林瓷竟然立刻相信了她的話，滿臉感動：「林姑娘，你帶上我好不好！你太好了，就你相信我！」
林瓷輕笑，「我還要多謝你的消息呢，若果你父母兄長同意，我定然帶上你。」
桂花一聽，馬上跳了起來：「太好了！我還沒怎麼進過城呢！」
林瓷看著高興的桂花，心中輕鬆了些，但是馬上她又想到，如果「祂」殺的真的都是「朝三暮四」的姑娘？那『祂』又為什麼要對她們動手呢？
難不成真的和老天師說的一樣，半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讓『祂』開始報復這些姑娘？
他的頭髮與鬍子均已花白，臉卻只像四十來歲的模樣，不見皺紋，一身道袍仙風道骨不說，且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村長這些日子已被騙子折騰得夠嗆，今日潑黑狗血，明日祭大公雞，銀子花了不老少，卻感覺沒有什麼狗屁作用。那些老道尼姑今日吃狗肉，明日啃雞腿，倒是樂呵。
見又來個老道，他連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擺手：「出去出去，沒錢了。」
老天師也不惱，只說了四個字：「『祂』在發怒。」
村長抬起頭，打量這個老道：「你說什麼？」
老天師在不緊不慢地他對面坐下，看著村長開口。
「這一切，都是『祂』在作亂。」
「『祂』？什麼東西？」
「『祂』應該是個怨氣很重的鬼，就出在以你們村為中心、方圓五里之內的某個地方。『祂』心裡的怨氣很大，大到要殺人才能平息。而這個怨氣，多半與新娘有關。」
村長聽得頭皮發麻。
老天師繼續說：「從半年前開始作亂，一直到現在這麼多慘案，說明『祂』要麼是半年前帶著極大的怨氣死去，要麼是半年前有什麼大事讓『祂』開始不受控制。」
「那有辦法解嗎？」村長咬牙道，「你要是有辦法，不管花多少錢，我們掏！」
林瓷聽完大漢的講述，心裡漸漸有了數。她猜，這應該也是獻祭的一部分。
既然來到了這個地方，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猜測這次獻祭是不是要解決那個詭異的『祂』。
但是林瓷甚至不知道『祂』是個什麼東西，而且也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老天師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祁還不知道下落。林瓷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遇到危險。
她心裡沒什麼底氣，之前對抗怪物和骷髏怪，都是宋祁擋在她身前。他如今不在，林瓷多多少少，有些焦急。
林瓷心中默念：冷靜林瓷，宋祁師兄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現在只能靠你自己。
待她平靜幾分後，認真地看著大漢開口：「大哥，你剛才說你們抬這頂轎子，是為了解決村裡的怪事。既然如此，我是從這頂轎子裡出來的，這事肯定和我有關係。我想幫你們查清楚，你願不願意相信我？」
大漢明顯有些糾結，但是想到林瓷確實是從那個空棺中出來的，嘆了口氣：「林姑娘，我帶你回村！」
青槐鎮中，村長正急得團團轉，邊走邊念：「怎麼這麼倒霉呢！難不成又是騙子……」
今早五個抬轎的，四個都跑回來了，而且個個都說棺材中有東西跑出來。
牛大魁現在都不知蹤影，村長越等心越涼。
聽了那個牛鼻子的話，不僅搭進去全村三百多兩銀子，現在還不知道牛大奎回不回得來，他這個村長乾脆別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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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琢磨派人去找，就見牛大魁領著一個漂亮的姑娘進了村。
村長迎上去：「大魁，方才發生什麼了，還有這是誰啊？」
牛大魁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說到林瓷說要幫他們查案的時候，村長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牛大魁身旁的姑娘，她看著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身量修長，臉上還帶著點稚氣，偏偏五官生得極有鋒芒，帶著幾分天然的銳氣，叫人不敢輕易輕慢。她腰間還懸著柄看上去便不菲的長劍，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
林瓷對他點點頭：「村長好，我叫林瓷。我想見一見那位老天師，問清楚這些事的來龍去脈。」
村長一聽就來了氣：「別提了。那老道今日一早就不見了，我們找遍了整個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還以為他也是個騙子，騙了銀子跑了。」
林瓷眉頭微皺，老天師不見了？
她想了想說：「村長，我想先在村里住下，慢慢查。您看方便嗎？」
村長這段日子對於外來人員的安排有了經驗，點頭道：「方便，大魁，你家裡不是有空房？就讓林姑娘住你家吧。」
林瓷見村長對她的到來沒什麼期待般，猜測他大抵沒把她放在心上，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牛大魁家有三間土坯房，院子裡養著幾隻雞，牆角堆著些農具。
他家裡還有個妹妹，叫牛桂花，今年十七，皮膚曬得有些黝黑，一雙眼睛卻亮得很。
因為那些怪事，原本說好的幾門親事都黃了，她爹娘急得不行，她倒是不在乎，整天琢磨著要當大俠。
聽牛大魁說完，桂花看著林瓷，眼睛都直了。
「林姑娘，你真的會飛嗎？你真的會定身術？你能不能教教我？！」
林瓷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有點懵，還沒來得及回答，桂花已經挽住她的胳膊：「林姑娘你要查案對不對？我跟你一起！這村裡的事我都知道。誰家丟蛋丟雞，誰家扒灰出牆，我老清楚了！」
牛大魁板起臉：「別鬧！林姑娘有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桂花理直氣壯，「林姑娘人生地不熟，有我帶著不是方便？再說了，我力氣大跑得快，怎麼會給林姑娘拖後腿。」
林瓷聽著桂花的八卦，想到了元霧關某個愛八卦的姑娘，她笑了笑：「牛大哥，讓桂花跟著我吧。她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一個嚮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她的。」
當著林瓷的面，牛大魁點了點頭，私下把桂花拉到一旁教育：「你知道她的來歷啊！他可是從棺材裡面蹦出來的，你不怕呀！」
「怕什麼，林姑娘長得這麼漂亮，難不成還能是鬼啊！」桂花倒是理直氣壯。
牛大魁自己也覺得林瓷不像傳說中的精怪，只能讓這個向來不著調的妹妹去鬧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瓷帶著桂花，開始在村里打聽消息。
張巧雲家和周家村她已經去看過了，除了滿屋子的紅綢和福字，兩家沒什麼類似的，她也沒找到什麼線索。城中太遠，她不會御劍，決定之後再去。
桂花確實是個好嚮導，帶著林瓷走街串巷，沒兩天，林瓷就把這裡上上下下的關係摸了個透。
「林姑娘，你老問這些幹啥？我感覺和張巧雲他們沒關係啊。」桂花好奇。
林瓷說：「我在找共同點。那些死去的姑娘，她們之間一定有什麼聯繫。」
桂花想了想：「要說聯繫……她們都是姑娘家，都到了該出嫁的年紀，都長得挺好看的……」
林瓷搖頭：「不止這些。你再想想，她們死之前，有沒有什麼共同的事？」
桂花撓頭，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對了！她們都有相好的！」
林瓷看向桂花，成親自然得有相好，這有什麼特別的。
「那不一樣，張巧雲明著和李三郎好之前還有個相好叫二狗，但是她爹不許，兩人就散了，後來才許了李三郎。周家村那個新娘子，我聽說她有個發小，那人後來去打獵被狼咬死了。」桂花說道，「我之前跟他們說，他們都不信，但是我覺得肯定有點關係。」
「桂花，我覺得你說得對。」林瓷跟著桂花的思路，「如果是這樣，我們明天就進城查一查另外的六個姑娘。」
桂花一聽林瓷竟然立刻相信了她的話，滿臉感動：「林姑娘，你帶上我好不好！你太好了，就你相信我！」
林瓷輕笑，「我還要多謝你的消息呢，若果你父母兄長同意，我定然帶上你。」
桂花一聽，馬上跳了起來：「太好了！我還沒怎麼進過城呢！」
林瓷看著高興的桂花，心中輕鬆了些，但是馬上她又想到，如果「祂」殺的真的都是「朝三暮四」的姑娘？那『祂』又為什麼要對她們動手呢？
難不成真的和老天師說的一樣，半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讓『祂』開始報復這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