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反目
林舟寂被她似哭似笑的痛苦模樣震立原地，喉間顫抖，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道：「你不該……」
慕容璃像是聽不了他說一句話，又是一聲極致的哀鳴聲將林舟寂打斷：「閉嘴，我不要聽！」
她哭得那樣可憐，淚水不停地滾落到身下令她一刻都不想活卻又死不了的鬼池水中。
「你們所有人，所有人！你們可曾有一日看得起我半分，有一個人真正的關心我嗎！」
她的話咬牙切齒，面前那個背影，似乎是被她臆想出來的一般，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沒有，你們都沒有。」她自顧自開口，水下的手指都不停歇地數起來，「穆梵天背叛我，陸之鳴無視我，軒轅逸塵……」她想到這個曾經將她捧到天上她都懶得看他一眼的男子，牙咬得咯吱作響。
「軒轅逸塵更是個見異思遷的蠢貨！沒眼光的庸才！生長一雙狗眼……」她一連罵出許多不堪入耳的話，叫人疑惑她怎麼與軒轅逸塵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你這麼討厭他，當初不是他救下你的嗎？」林舟寂的聲音冷靜，看著他的背影，慕容璃連一開始他對她的那一毫的不忍都找不到了，心被絕望填滿，到了幾乎要停止跳動的程度。
「你給我閉嘴！」她慢慢打斷他，眼中一瞬間布滿了血紅，「林，舟，寂。」
林舟寂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吐出，與方才辱罵軒轅逸塵的果斷不同，似怨似憐，似恨似親，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淒悲尾音。
「我當初救下你！你為什麼不能一直像一開始一樣對我好下去！」
「我像一隻狗一樣在你面前搖尾乞憐，像個傻子，被你、林瓷，被你們這些人玩弄於股掌。我拼了命，我用了所有手段，我怎麼樣都是錯，怎麼樣都是錯的！！啊——！！」
慕容璃話不成調，在無數道情緒失控的怒吼中失去力氣，奄奄一息地繼續死死瞪著眼前的身影。
這個人，牽著她的手帶她來到太玄山上替她布置好所有，讓她以為，這個世界並不是苛待她的，還是給了她，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甜。
這個背影，替她擋下那麼多風言風語，危難之中第一時間能擋在她面前，給她所有的安全感，輕鬆地承擔她的依賴。
……
「你為什麼……要放棄我……」哽咽到極致的氣音變了調，但是林舟寂還是聽清了：
「林舟寂，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
「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己。」
聽完慕容璃所有的怨與淚，林舟寂落下這句幾乎算得上冷酷的話，輕飄飄地將慕容璃向他伸出的手斬斷。
「你千不該、萬不該，」他輕輕的說，「為什麼要傷害小瓷。」
「慕容璃，你告訴我，你憑什麼以為我只能對你一個人好一輩子。我又為什麼不能對自己的妹妹，多那麼一點點的好。」
「林舟寂！！」
慕容璃全身上下都跟著她極速跳動的心臟而激動起來，她崩潰到抑制不住那潔白無瑕的半張臉流淚，同樣另外半張臉上的黑藤蔓也無法自拔地扭曲到極致，幾乎遍布所有位置。
「我會殺了她的，我會殺了她的！」她那半張臉誇張地笑起來，「我要抽她的靈脈剝她的皮讓她給我當狗！哈哈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抽過她的靈脈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沒什麼變化的林舟寂身體陡然一僵，慕容璃半邊臉狂笑不止，那雙淚眼卻一直映照著他的背影。
林舟寂轉過身，靜看了慕容璃一眼。
就是這一眼，萬千情緒交織，慕容璃清晰辨到那抹她無比熟悉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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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劇烈抽搐，聲音都變了調，鎖鏈隨著她的掙扎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
「你不該救我，」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我也，不該認識你。」說完，他無半分憐憫留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水牢盡頭。
慕容璃被極致的刺激徹底擊潰了，情緒狂涌到極致時，體內的兩股力量令她痛苦不已。腹中妖胎瘋狂汲取她的生機，體內禁紋也在拼力搶奪，兩相拉扯，劇痛席捲全身。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在灼痛刺骨的池水之中。
走出陰暗潮濕的水牢，林舟寂對看守師弟牽強地彎了彎嘴角。地底光線昏暗，對方也瞧不出他的失態。
林舟寂低聲謝過後便快步離開，背影倉促，像是在逃避什麼。
剛踏出大門，熾烈天光當頭照來，他忽然渾身脫力，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天光朗朗，逼得他無所遁形。
林舟寂伸手抵著石壁，順著冰冷牆面緩緩滑跪在地。
溫熱的水滴落在地面，轉瞬就被日光蒸乾。
他沒有回想方才慕容璃癲狂怨毒的模樣，只是在想。
被生生抽走靈脈，會有多疼。
會不會比他此刻，再痛上千倍。
一念及此，林舟寂的神情歸於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凝視著指尖引動的心頭血，看著它化作一道光團。
喉間腥甜氣上涌，心頭痛到幾近昏厥，臉上毫無波瀾。
以修士心頭血為引，能煉化護脈靈丹。
只是這心頭之血乃本源之血，雖能輕易取得，卻對修士自身損耗極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終生止步再無寸進，是以心頭血素來難尋難得。
林舟寂神色平靜無波，輕輕將掌心光團收好。
無礙。
若小瓷當真需要，不過區區幾滴心頭血罷了。
便是傾儘自身本命精血，全數渡給她，他也甘願，在所不辭。
做完這一切，林舟寂撐著石壁，跌跌撞撞站起身，看上去搖搖欲墜。
他勾起唇角，露出和平日一般溫和的笑。
小瓷剛順利結丹，他這個做兄長的怎能滿臉沉鬱？理應笑著，給她備上一份最好的賀禮。
「小瓷。」
林舟寂輕聲自語，語氣溫柔繾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風明昭的妖骨，兄長會替你親手取來。」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道：「你不該……」
慕容璃像是聽不了他說一句話，又是一聲極致的哀鳴聲將林舟寂打斷：「閉嘴，我不要聽！」
她哭得那樣可憐，淚水不停地滾落到身下令她一刻都不想活卻又死不了的鬼池水中。
「你們所有人，所有人！你們可曾有一日看得起我半分，有一個人真正的關心我嗎！」
她的話咬牙切齒，面前那個背影，似乎是被她臆想出來的一般，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沒有，你們都沒有。」她自顧自開口，水下的手指都不停歇地數起來，「穆梵天背叛我，陸之鳴無視我，軒轅逸塵……」她想到這個曾經將她捧到天上她都懶得看他一眼的男子，牙咬得咯吱作響。
「軒轅逸塵更是個見異思遷的蠢貨！沒眼光的庸才！生長一雙狗眼……」她一連罵出許多不堪入耳的話，叫人疑惑她怎麼與軒轅逸塵有這樣的深仇大恨。
「你這麼討厭他，當初不是他救下你的嗎？」林舟寂的聲音冷靜，看著他的背影，慕容璃連一開始他對她的那一毫的不忍都找不到了，心被絕望填滿，到了幾乎要停止跳動的程度。
「你給我閉嘴！」她慢慢打斷他，眼中一瞬間布滿了血紅，「林，舟，寂。」
林舟寂的名字從她的口中吐出，與方才辱罵軒轅逸塵的果斷不同，似怨似憐，似恨似親，帶著讓人後背發涼的淒悲尾音。
「我當初救下你！你為什麼不能一直像一開始一樣對我好下去！」
「我像一隻狗一樣在你面前搖尾乞憐，像個傻子，被你、林瓷，被你們這些人玩弄於股掌。我拼了命，我用了所有手段，我怎麼樣都是錯，怎麼樣都是錯的！！啊——！！」
慕容璃話不成調，在無數道情緒失控的怒吼中失去力氣，奄奄一息地繼續死死瞪著眼前的身影。
這個人，牽著她的手帶她來到太玄山上替她布置好所有，讓她以為，這個世界並不是苛待她的，還是給了她，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的甜。
這個背影，替她擋下那麼多風言風語，危難之中第一時間能擋在她面前，給她所有的安全感，輕鬆地承擔她的依賴。
……
「你為什麼……要放棄我……」哽咽到極致的氣音變了調，但是林舟寂還是聽清了：
「林舟寂，你能不能……不要放棄我……」
「是你自己，放棄了自己。」
聽完慕容璃所有的怨與淚，林舟寂落下這句幾乎算得上冷酷的話，輕飄飄地將慕容璃向他伸出的手斬斷。
「你千不該、萬不該，」他輕輕的說，「為什麼要傷害小瓷。」
「慕容璃，你告訴我，你憑什麼以為我只能對你一個人好一輩子。我又為什麼不能對自己的妹妹，多那麼一點點的好。」
「林舟寂！！」
慕容璃全身上下都跟著她極速跳動的心臟而激動起來，她崩潰到抑制不住那潔白無瑕的半張臉流淚，同樣另外半張臉上的黑藤蔓也無法自拔地扭曲到極致，幾乎遍布所有位置。
「我會殺了她的，我會殺了她的！」她那半張臉誇張地笑起來，「我要抽她的靈脈剝她的皮讓她給我當狗！哈哈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抽過她的靈脈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沒什麼變化的林舟寂身體陡然一僵，慕容璃半邊臉狂笑不止，那雙淚眼卻一直映照著他的背影。
林舟寂轉過身，靜看了慕容璃一眼。
就是這一眼，萬千情緒交織，慕容璃清晰辨到那抹她無比熟悉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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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該救我，」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我也，不該認識你。」說完，他無半分憐憫留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水牢盡頭。
慕容璃被極致的刺激徹底擊潰了，情緒狂涌到極致時，體內的兩股力量令她痛苦不已。腹中妖胎瘋狂汲取她的生機，體內禁紋也在拼力搶奪，兩相拉扯，劇痛席捲全身。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死在灼痛刺骨的池水之中。
走出陰暗潮濕的水牢，林舟寂對看守師弟牽強地彎了彎嘴角。地底光線昏暗，對方也瞧不出他的失態。
林舟寂低聲謝過後便快步離開，背影倉促，像是在逃避什麼。
剛踏出大門，熾烈天光當頭照來，他忽然渾身脫力，連抬腳的力氣都沒有。
天光朗朗，逼得他無所遁形。
林舟寂伸手抵著石壁，順著冰冷牆面緩緩滑跪在地。
溫熱的水滴落在地面，轉瞬就被日光蒸乾。
他沒有回想方才慕容璃癲狂怨毒的模樣，只是在想。
被生生抽走靈脈，會有多疼。
會不會比他此刻，再痛上千倍。
一念及此，林舟寂的神情歸於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凝視著指尖引動的心頭血，看著它化作一道光團。
喉間腥甜氣上涌，心頭痛到幾近昏厥，臉上毫無波瀾。
以修士心頭血為引，能煉化護脈靈丹。
只是這心頭之血乃本源之血，雖能輕易取得，卻對修士自身損耗極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終生止步再無寸進，是以心頭血素來難尋難得。
林舟寂神色平靜無波，輕輕將掌心光團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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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傾儘自身本命精血，全數渡給她，他也甘願，在所不辭。
做完這一切，林舟寂撐著石壁，跌跌撞撞站起身，看上去搖搖欲墜。
他勾起唇角，露出和平日一般溫和的笑。
小瓷剛順利結丹，他這個做兄長的怎能滿臉沉鬱？理應笑著，給她備上一份最好的賀禮。
「小瓷。」
林舟寂輕聲自語，語氣溫柔繾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風明昭的妖骨，兄長會替你親手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