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離尋
步渺渺平日雖然總是與乾千榆打打鬧鬧，但他離開，她卻是最傷心不舍的那個。
林瓷安慰了她良久，甚至要將另外一面敘影鏡贈給她。
「不要。」步渺渺吸了吸鼻子，「小瓷，不消幾年，我便能研製出與這鏡子一樣的法器，你信不信。」
「當然。」林瓷輕笑，「那你更應該先拿著。」
經她一番勸告，步渺渺才勉為其難地收下，然後鄭重聲明：「我可不是要和他說話，等我研製幾天便還給你。」
「只是……他為什麼要離開呢？我想不明白。」
「可能，他有必須離開的理由。」林瓷不知道怎麼跟步渺渺解釋。
「什麼破理由……」步渺渺嘟囔。
遠在千里之外的乾千榆打了個噴嚏，心有所感般，他輕笑一聲。
步渺渺這傢伙，一定在偷偷罵他。
離開的理由……
他想起那日，青嶂殿中，軒轅逸塵虎視眈眈，滿殿劍拔弩張。
眾人矚目之下，林瓷唯獨看向他，周遭的聲響仿佛一瞬間遠了。
軒轅逸塵不值一提，甚至玄劍宗中隨便一個外門弟子都能將他打發。
可是……
他看見林舟寂。那是宗門天驕，掌門首徒，同齡之中劍道之上幾乎無人能出其右。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便是林瓷的倚仗，哪怕她並不需要。
他看見陸之鳴。他是大長老親傳，飄渺峰陸家少主，家世、天賦、修為，樣樣拿得出手。哪怕退了婚，依舊能理直氣壯地往林瓷身邊湊。
還有聞疏章，他平日深居淺出，玄劍宗的弟子卻不會有人將他忘卻，任誰都知道，將來他會是玄劍宗的一柄利劍。不出世，照樣寒光凌厲。每次林瓷有事，他都會出現。
他呢？
乾千榆自問。
他算什麼？未來征鴻驛的一個小管事？籍籍無名的千機閣閣主？她的一個不值一提的朋友……
他可以在宗門裡混得風生水起，但是他要的，不止這些。
他想站在她的身邊，提到玄劍宗清鴻斷霄劍林瓷時，第一個想起的是他的名字。
九州四荒，所有人都要知道。
乾千榆收回思緒，望向遠方。
林瓷回到紅楓林時，難得有些疲累，連燭火都沒有燃起。
月影升起，她的影子將整間屋子都填滿了。
不知為何，她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失落。
乾千榆的離開是註定的，林瓷，你為什麼要失落？
這些都是原著白紙黑字寫過的，他若是不離開，萬寶玄樞閣又怎能開遍整個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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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安慰完，林瓷依舊覺得很累。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將乾千榆和步渺渺當做了自己的摯友，便沒辦法將他們與輕飄飄的紙片人相提並論。
不止他們，甚至慕容璃、林舟寂、穆梵天。
慕容璃那些愈演愈烈的心機、林舟寂對她的愧疚、陸之鳴突如其來的喜歡……
這些原著中分明都沒有寫過。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原著了，但是一切似乎還是順著劇情的方向。
林瓷又想起那冰冷的「劇情修正」音。
所以，現在的一切依舊順應著劇情，不必修正嗎？
那她的結局呢？
好像有人對她說過……
她起身，幾乎沒有思考地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空落落的屋中，隨著她的腳步，地上落下了一道道水痕。
林瓷怔怔地摸著自己濕潤的臉。
她哭了？
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兄？」
沒有回答，這間屋子，已空了許久。
不對，不對，不對！
這裡應該有人，在戒刑堂，在青嶂殿，他都應該在！
靈劍御風，將沿路楓葉驚落一路。
她朝著棲雲殿的方向飛去，夜風灌進衣袖，連指尖僵硬起來。
棲雲殿中，燭火裊裊，她的氣息立即被人察覺。
殿中值夜的師姐微微皺眉：「林師妹，你來做什麼？」
林瓷幾乎是撲上前，聲音無意識地有些急切：「師姐，我想見師尊。」
她的眼中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懇求。
「師尊閉關。」師姐耐著性子道，「你要見師尊做什麼？」
「我想問師尊，師兄在哪。」
「哪位師兄？」師姐疑惑地看著她，「師尊叮囑過，無大事不要驚擾。」
「宋祁師兄。」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胸口像被破開了一道口，有什麼順著風吹散，她卻怎麼都抓不住。
「宋祁？」師姐似乎更不解了，「他不是日日都在紅楓林中嗎？
「師尊說過，無論何事都不需要驚擾他。林師妹，你回去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燭火被風吹得若明若暗，棲雲殿中只有林瓷的影子，空曠又寂寥。
夜風呼嘯而至，廣袖與裙擺翻飛，她頰邊髮絲揚起，卻獨自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
林瓷安慰了她良久，甚至要將另外一面敘影鏡贈給她。
「不要。」步渺渺吸了吸鼻子，「小瓷，不消幾年，我便能研製出與這鏡子一樣的法器，你信不信。」
「當然。」林瓷輕笑，「那你更應該先拿著。」
經她一番勸告，步渺渺才勉為其難地收下，然後鄭重聲明：「我可不是要和他說話，等我研製幾天便還給你。」
「只是……他為什麼要離開呢？我想不明白。」
「可能，他有必須離開的理由。」林瓷不知道怎麼跟步渺渺解釋。
「什麼破理由……」步渺渺嘟囔。
遠在千里之外的乾千榆打了個噴嚏，心有所感般，他輕笑一聲。
步渺渺這傢伙，一定在偷偷罵他。
離開的理由……
他想起那日，青嶂殿中，軒轅逸塵虎視眈眈，滿殿劍拔弩張。
眾人矚目之下，林瓷唯獨看向他，周遭的聲響仿佛一瞬間遠了。
軒轅逸塵不值一提，甚至玄劍宗中隨便一個外門弟子都能將他打發。
可是……
他看見林舟寂。那是宗門天驕，掌門首徒，同齡之中劍道之上幾乎無人能出其右。他站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便是林瓷的倚仗，哪怕她並不需要。
他看見陸之鳴。他是大長老親傳，飄渺峰陸家少主，家世、天賦、修為，樣樣拿得出手。哪怕退了婚，依舊能理直氣壯地往林瓷身邊湊。
還有聞疏章，他平日深居淺出，玄劍宗的弟子卻不會有人將他忘卻，任誰都知道，將來他會是玄劍宗的一柄利劍。不出世，照樣寒光凌厲。每次林瓷有事，他都會出現。
他呢？
乾千榆自問。
他算什麼？未來征鴻驛的一個小管事？籍籍無名的千機閣閣主？她的一個不值一提的朋友……
他可以在宗門裡混得風生水起，但是他要的，不止這些。
他想站在她的身邊，提到玄劍宗清鴻斷霄劍林瓷時，第一個想起的是他的名字。
九州四荒，所有人都要知道。
乾千榆收回思緒，望向遠方。
林瓷回到紅楓林時，難得有些疲累，連燭火都沒有燃起。
月影升起，她的影子將整間屋子都填滿了。
不知為何，她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失落。
乾千榆的離開是註定的，林瓷，你為什麼要失落？
這些都是原著白紙黑字寫過的，他若是不離開，萬寶玄樞閣又怎能開遍整個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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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安慰完，林瓷依舊覺得很累。
或許是因為，她已經將乾千榆和步渺渺當做了自己的摯友，便沒辦法將他們與輕飄飄的紙片人相提並論。
不止他們，甚至慕容璃、林舟寂、穆梵天。
慕容璃那些愈演愈烈的心機、林舟寂對她的愧疚、陸之鳴突如其來的喜歡……
這些原著中分明都沒有寫過。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原著了，但是一切似乎還是順著劇情的方向。
林瓷又想起那冰冷的「劇情修正」音。
所以，現在的一切依舊順應著劇情，不必修正嗎？
那她的結局呢？
好像有人對她說過……
她起身，幾乎沒有思考地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空落落的屋中，隨著她的腳步，地上落下了一道道水痕。
林瓷怔怔地摸著自己濕潤的臉。
她哭了？
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兄？」
沒有回答，這間屋子，已空了許久。
不對，不對，不對！
這裡應該有人，在戒刑堂，在青嶂殿，他都應該在！
靈劍御風，將沿路楓葉驚落一路。
她朝著棲雲殿的方向飛去，夜風灌進衣袖，連指尖僵硬起來。
棲雲殿中，燭火裊裊，她的氣息立即被人察覺。
殿中值夜的師姐微微皺眉：「林師妹，你來做什麼？」
林瓷幾乎是撲上前，聲音無意識地有些急切：「師姐，我想見師尊。」
她的眼中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懇求。
「師尊閉關。」師姐耐著性子道，「你要見師尊做什麼？」
「我想問師尊，師兄在哪。」
「哪位師兄？」師姐疑惑地看著她，「師尊叮囑過，無大事不要驚擾。」
「宋祁師兄。」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胸口像被破開了一道口，有什麼順著風吹散，她卻怎麼都抓不住。
「宋祁？」師姐似乎更不解了，「他不是日日都在紅楓林中嗎？
「師尊說過，無論何事都不需要驚擾他。林師妹，你回去吧。」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燭火被風吹得若明若暗，棲雲殿中只有林瓷的影子，空曠又寂寥。
夜風呼嘯而至，廣袖與裙擺翻飛，她頰邊髮絲揚起，卻獨自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