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夫人，你女兒很棒
車子在南京西路後面的停車場停下，路明非拉上手剎側過臉看向副駕駛座上的蘇小妍。
針織開衫裡面那件藕荷色的絲質吊帶長裙十分飄逸，裙擺垂到小腿肚就露出一截纖細的踝骨，踩著雙裸色的細帶涼鞋。
蘇小妍將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車窗縫隙里溜進來的風撩著，輕輕掃過白皙的頸子。
「你先在附近逛逛，試試衣服，有喜歡的就買下來。」路明非說著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蘇小妍也下了車，靠著車門，風大了一些，吹得她鬢邊的髮絲和裙擺一同飛揚。
她抬手將亂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眸子裡映著偏斜的陽光，亮晶晶的，看著路明非的時候那眼神軟得能掐出水來。
她沖他揮揮手：「快去快回呀。」
路明非點點頭，走出幾步回頭，看見她還倚在車邊，身影在風裡顯得格外窈窕，有種介於少女與成熟女性之間的人妻感。
他轉身走向街角的花店。
花店裡各色鮮花在水桶中挨挨擠擠，香氣撲面。
路明非蹲下身手指拂過花瓣，目光在一康乃馨百合玫瑰間游移。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蘇茜的電話。
「餵？」蘇茜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我已經到阿姨樓下了。」路明非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束淡粉色的康乃馨看了看，又放下，「對了，阿姨喜歡什麼花？」
電話那頭傳來蘇茜帶著笑意的聲音：「我老媽啊……她其實是個實用主義啦，你要是送個洗碗機什麼的沒準兒比花效果更好。」她頓了頓，似乎在走路，背景音安靜了些，「不過非要送花的話可能會喜歡康乃馨？我記得她以前好像提過。」
「康乃馨，」路明非的目光落回剛才那束粉色的上，「粉的好還是紅的好？」
「嗯，粉的吧，我媽好像不太喜歡太艷的顏色。」蘇茜說，「你緊張啦？」
「有點。」路明非老實承認，又拿起一束搭配了滿天星和尤加利葉的粉色康乃馨，覺得順眼多了。
「安啦，我爸媽人很好的，尤其是我媽，看著嚴肅，其實心軟得很。」蘇茜的聲音放柔了些，「你吃飯了沒？」
「還沒，打算拜訪完去吃點。」路明非說，「你呢？在幹嘛？」
「校長來了，在給我們上課。」蘇茜抱怨著，語氣卻輕快，「明璫姐姐說要給我們抓螃蟹吃，你來不了真可惜。」
「回去了補上。」路明非說著，示意花店老闆就要手上這束。
老闆是個中年女人，手腳利落地開始包裝。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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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里傳來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輕笑，隔著遙遠的距離卻仿佛近在耳邊。
直到花束包裝好，路明非付了錢，拎著那捧精心搭配的康乃馨走出店門，蘇茜才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路明非。」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好想你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鼻音。
路明非站在熙攘的街頭，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他肩上。「沒關係沒關係，」他說，「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說好了哦。」
「說好了。」
又磨蹭了幾句才終於結束通話。
路明非拎著花轉過拐角，導航上的那棟深褐色高樓就出現在眼前。
樓體線條簡潔，裝飾是那種略帶冷感的現代簡約風格，在周圍老式建築的襯托下有些突兀。
樓宇之間的穿堂風格外猛烈，呼嘯著穿梭而過，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哀嚎。
路明非莫名想起不知從哪裡聽來的傳聞，說多年前有個叫陳寶蓮的女演員就是在這附近某棟高樓一躍而下。
他定了定神把無關的念頭甩開。
特意挑了半下午這個尷尬的時間來拜訪就是算準了不好留飯，他走進大堂，電梯上升至七樓。
站在深色的防盜門前路明非按響了門鈴。
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多歲，或許更年輕些，骨架纖細，穿著質地柔軟的米色家居服，長發在腦後松松綰了個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眉眼與蘇茜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輪廓更柔和些，少了蘇茜那份少女的銳利，多了歲月沉澱下的溫婉與從容。看得出來年輕時必定是個窈窕清麗的美人，蘇茜的身段和眉眼大抵是繼承自她。
「沈阿姨好。」路明非微微躬身。
這位沈阿姨名叫沈清儀。
路明非那次拜訪過後還是沒忍住好奇動用權限回去查了這對夫妻的檔案。
蘇茜的父親叫蘇承業，母親便是沈清儀，都是卡塞爾學院早年間的畢業生，沈清儀比蘇承業高一屆，是鍊金機械系的高材生。
兩人畢業後雙雙加入執行部，長期活躍在東南亞一帶，憑著出色的能力和默契的配合都混到了a級執行專員的級別。
他們離開執行部的原因檔案里記載得語焉不詳，只說是個人原因。
但路明非從一些零碎的記錄和資深專員的口中拚湊出了大概。
一次在婆羅洲雨林深處的高危任務他們的小隊遭遇了意外，與死侍群陷入苦戰，彈盡糧絕。
按照最理性的撤離方案必須有人斷後。
可這兩個人誰也不肯先走，都堅持要把生的機會留給對方。
僵持不下之際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引發了山洪，陰差陽錯衝散了死侍的包圍圈，兩人才僥倖逃出生天。
任務結束後學院評估認為作為專員他們對彼此產生了不應有的、可能影響任務判斷的深厚情愫，決定將其中一人調離原崗位。結果兩個年輕氣盛的優秀專員一怒之下雙雙提交了辭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暗面世界的是非圈。
「小路來了，快進來。」沈清儀側身讓開，眉眼彎起，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慈愛打量，「瘦了。」
路明非進門，換了拖鞋，將手裡的花束遞過去：「阿姨好，我來得倉促，來不及準備別的，一點心意。」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沈清儀接過花，低頭嗅了嗅，笑容更深了些，「很香。」
她引著路明非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洗淨的水果和茶杯，「你叔叔本來也要過來的，但我不樂意見他，就沒準他來。你別不開心。」
「不會不會。」路明非連忙擺手，在柔軟的沙發邊緣坐下，背挺得筆直，顯得有些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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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房子的裝修風格果然如他所料帶著沈清儀個人強烈的印記，以冷色調為主，線條利落，家具多是設計感很強的款式，客廳一角立著人體模型，上面披掛著未完成的布料，旁邊的工作檯上散落著圖紙、剪刀和皮尺。
整個空間整潔、專業，透著職場女強人特有的幹練和一絲不易親近的冷感。
唯有窗前那盆開滿紫色鈴鐺狀小花的陶土盆，以及隨風輕輕起伏繡著典雅花紋的窗簾給這冷調的空間增添了幾抹生動的暖意。
「日本的事情我在守夜人論壇上多少看到些風聲，」沈清儀在他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優雅，「還好你們都沒事。」
她輕輕拍了拍胸口，像是鬆了口氣。
「勞煩您惦記了。」路明非欠了欠身。
沈清儀看著他，目光柔和：「茜茜那孩子性子倔，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選了這條路我和她爸爸雖然擔心，也只能支持。就是有時候挺想她的。」
她頓了頓，語氣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既然選擇了屠龍的事業我們也沒辦法，只希望她平平安安。」
「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路明非鄭重道，「而且接下來混血種世界可能會有大動作。如果一切順利或許未來很長很長時間都不用再提心弔膽地防備龍王甦醒的日子了。」
沈清儀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曾是那個世界的人，明白大動作意味著什麼，也清楚其中蘊含的希望與風險。
她沒有追問細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年輕人有抱負是好事。但凡事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接著便是些家常的閒聊。
沈清儀問起路明非家裡幾口人，路明非沉默了一下，說父母很多年沒見過了，一直跟著叔叔嬸嬸生活。
沈清儀聽了伸手過來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哎喲，這小可憐，都瘦得皮包骨了。在外面奔波要記得按時吃飯。」她的動作很自然，帶著長輩的關切，讓路明非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問起他在學院的生活，問起他和蘇茜平時的相處，語氣尋常得像任何一個關心女兒戀情的母親。
路明非一一答了，挑著輕鬆有趣的說，偶爾提到蘇茜的一些小習慣和小脾氣沈清儀便忍不住笑，眼神愈發柔和。
聊著聊著茶續了一回，沈清儀忽然放下茶杯，看著路明非，語氣依舊溫和，卻帶上了幾分認真：「小路啊你看，你和我們家茜茜年紀也不小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事情？比如什麼時候結婚？」
路明非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轉得這麼直接。
他放下茶杯坐直身體，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才開口：「等眼下這些事情都結束吧，等相對安穩的時候。」
沈清儀看著他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忽然托起腮露出了一個有點無奈又有點瞭然的笑容：「雖然那小妮子不肯跟我細說，但我多少也知道了。小路你在學院裡是個多情種子吧？身邊關係不錯的姑娘好像不止茜茜一個？」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後背冒出一層細汗，差點被口水嗆到。「阿姨，我……」
「別緊張。」沈清儀擺擺手，打斷了他慌亂的解釋，語氣平靜，「我跟你叔叔畢竟是從那個世界出來的。有些觀念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在混血種的世界裡強大的血脈尋求延續和擴散某種程度上是本能也是現實。拳頭大的人自然有將基因傳遞下去的資格和吸引力。這些我懂。」她看著路明非漸漸睜大的眼睛，繼續道，「你和茜茜之間的事情，只要那小妮子自己願意心甘情願，我這個當媽的也不反對。」
路明非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沈清儀的通透和直白，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我擔心的是別的。」沈清儀微微蹙眉，「你現在身份特殊，跟茜茜結婚會不會有人不開心？我閒著沒事也翻守夜人論壇，上面還有人寫你跟那位洛朗女爵的同人小說呢，繪聲繪色的。」
路明非額角青筋跳了跳，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種事情猜都能猜到絕對是芬格爾這廝搞出的。
他深吸口氣，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誠懇：「阿姨，我承認我在感情上可能沒那麼專一，讓蘇茜受委屈了。但我跟伊莉莎白真的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朋友關係，最多算是合作關係。那些傳聞都是捕風捉影胡說八道！」
看他急赤白臉的樣子沈清儀反而笑了，笑容里有種看透世事的寬容，也有一絲淡淡的、屬於母親的憂心。「阿姨信你，只要你心裡有茜茜，對她好，別的就順其自然吧。那孩子看著柔順，骨子裡有主意，她選了你必然有她的道理。」
又坐了一會兒，沈清儀起身：「你坐一下，我去把要給茜茜帶的東西拿出來。」她走向裡面的房間。
路明非獨自留在客廳。
陽光透過那面繡花窗簾變得朦朦朧朧，在地板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風依舊從窗縫溜進來，吹得窗簾一起一落，那盆紫色的小花也跟著輕輕搖曳。
沈清儀拎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出來，看起來不大，但很精緻。「都是些她以前在家愛吃的零嘴，還有幾件我新設計的衣服，按她現在的尺寸改的，應該合身。麻煩你帶給她。」
路明非連忙起身接過：「不麻煩，阿姨。」
送到門口沈清儀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常聯繫之類的話，目送著路明非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路明非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次拜訪比他預想的要順利。
回到停車場蘇小妍已經坐在副駕駛座上了。
她摘了墨鏡正跟著車載音樂輕輕哼著歌，是一首旋律舒緩的老歌。
「怎麼樣？」她問，語氣隨意，仿佛只是問天氣。
「還好。」路明非發動車子，將那個小行李箱放到后座，「沈阿姨人很和氣。」
「那就好。」蘇小妍重新戴上墨鏡，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流動的街景，「接下來去哪？」
「去機場跟他們會合。」路明非打轉向燈，匯入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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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在附近逛逛，試試衣服，有喜歡的就買下來。」路明非說著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蘇小妍也下了車，靠著車門，風大了一些，吹得她鬢邊的髮絲和裙擺一同飛揚。
她抬手將亂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帶著點不經意的慵懶，眸子裡映著偏斜的陽光，亮晶晶的，看著路明非的時候那眼神軟得能掐出水來。
她沖他揮揮手：「快去快回呀。」
路明非點點頭，走出幾步回頭，看見她還倚在車邊，身影在風裡顯得格外窈窕，有種介於少女與成熟女性之間的人妻感。
他轉身走向街角的花店。
花店裡各色鮮花在水桶中挨挨擠擠，香氣撲面。
路明非蹲下身手指拂過花瓣，目光在一康乃馨百合玫瑰間游移。
他摸出手機撥通了蘇茜的電話。
「餵？」蘇茜的聲音很快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
「我已經到阿姨樓下了。」路明非一邊說，一邊拿起一束淡粉色的康乃馨看了看，又放下，「對了，阿姨喜歡什麼花？」
電話那頭傳來蘇茜帶著笑意的聲音：「我老媽啊……她其實是個實用主義啦，你要是送個洗碗機什麼的沒準兒比花效果更好。」她頓了頓，似乎在走路，背景音安靜了些，「不過非要送花的話可能會喜歡康乃馨？我記得她以前好像提過。」
「康乃馨，」路明非的目光落回剛才那束粉色的上，「粉的好還是紅的好？」
「嗯，粉的吧，我媽好像不太喜歡太艷的顏色。」蘇茜說，「你緊張啦？」
「有點。」路明非老實承認，又拿起一束搭配了滿天星和尤加利葉的粉色康乃馨，覺得順眼多了。
「安啦，我爸媽人很好的，尤其是我媽，看著嚴肅，其實心軟得很。」蘇茜的聲音放柔了些，「你吃飯了沒？」
「還沒，打算拜訪完去吃點。」路明非說，「你呢？在幹嘛？」
「校長來了，在給我們上課。」蘇茜抱怨著，語氣卻輕快，「明璫姐姐說要給我們抓螃蟹吃，你來不了真可惜。」
「回去了補上。」路明非說著，示意花店老闆就要手上這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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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好想你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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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眉眼與蘇茜有六七分相似，只是輪廓更柔和些，少了蘇茜那份少女的銳利，多了歲月沉澱下的溫婉與從容。看得出來年輕時必定是個窈窕清麗的美人，蘇茜的身段和眉眼大抵是繼承自她。
「沈阿姨好。」路明非微微躬身。
這位沈阿姨名叫沈清儀。
路明非那次拜訪過後還是沒忍住好奇動用權限回去查了這對夫妻的檔案。
蘇茜的父親叫蘇承業，母親便是沈清儀，都是卡塞爾學院早年間的畢業生，沈清儀比蘇承業高一屆，是鍊金機械系的高材生。
兩人畢業後雙雙加入執行部，長期活躍在東南亞一帶，憑著出色的能力和默契的配合都混到了a級執行專員的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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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路明非從一些零碎的記錄和資深專員的口中拚湊出了大概。
一次在婆羅洲雨林深處的高危任務他們的小隊遭遇了意外，與死侍群陷入苦戰，彈盡糧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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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兩個人誰也不肯先走，都堅持要把生的機會留給對方。
僵持不下之際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引發了山洪，陰差陽錯衝散了死侍的包圍圈，兩人才僥倖逃出生天。
任務結束後學院評估認為作為專員他們對彼此產生了不應有的、可能影響任務判斷的深厚情愫，決定將其中一人調離原崗位。結果兩個年輕氣盛的優秀專員一怒之下雙雙提交了辭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暗面世界的是非圈。
「小路來了，快進來。」沈清儀側身讓開，眉眼彎起，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慈愛打量，「瘦了。」
路明非進門，換了拖鞋，將手裡的花束遞過去：「阿姨好，我來得倉促，來不及準備別的，一點心意。」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沈清儀接過花，低頭嗅了嗅，笑容更深了些，「很香。」
她引著路明非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茶几上已經擺好了洗淨的水果和茶杯，「你叔叔本來也要過來的，但我不樂意見他，就沒準他來。你別不開心。」
「不會不會。」路明非連忙擺手，在柔軟的沙發邊緣坐下，背挺得筆直，顯得有些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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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儀看著他，目光柔和：「茜茜那孩子性子倔，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選了這條路我和她爸爸雖然擔心，也只能支持。就是有時候挺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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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儀問起路明非家裡幾口人，路明非沉默了一下，說父母很多年沒見過了，一直跟著叔叔嬸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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