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7.皇女殿下是偷腥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窗外面雨下得很大,像天漏了個窟窿,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極低,淒風苦雨把整個東京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幕里。

  狂風卷著雨點砸在總統套房巨大的落地窗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災難已經過去一周多的時間了。

  隨著列島政府部門開始有序恢復運轉,在有了統一的指揮之後救災效率可謂是大大提升。

  套房客廳那台巨大的液晶電視裡朝日新聞的女主播正用沉穩而略帶哀傷的語調播報著統計完成的具體受災情況。

  「……截至今日凌晨,本次特大災害已導致日本列島受災人數超過五千萬。其中,已確定遇害人數接近六百萬,失蹤人數超過五百萬。國家正值最衰弱的時刻,首相在早間的緊急會議上呼籲全體國民共克時艱……」

  電視畫面上正播放著救災現場的視頻。

  昔日繁華的銀座街道如今滿是泥濘與殘骸,倒塌的寫字樓像是被巨人啃噬過的積木。穿著橙色救援服的自衛隊士兵和消防員在廢墟中艱難地挖掘著,雨水打在他們的頭盔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鏡頭掃過避難所,那些失去家園和親人的災民們裹著薄薄的毛毯,眼神空洞地看著鏡頭,仿佛靈魂都被這場末世般的浩劫抽乾。

  路明非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看著電視裡那些慘烈的畫面,又低頭看了看面前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壽喜鍋。

  外面淒風苦雨的天氣真是很適合吃壽喜鍋啊。

  他心中感慨著,頗有些沒心沒肺地直起腰來,在鍋里給自己夾了一大筷子肥牛。

  深褐色的湯汁翻滾著,濃郁的肉香和淡淡的甜醬油氣味瀰漫在房間裡,肉香撲鼻的時候真是覺得幸福到爆炸。

  他並非真的對那幾百萬的死者無動於衷,只是經歷了太多生死和背叛後已經學會了把沉重的情緒壓在心底。

  在這個隨時可能再次崩壞的世界上能安安穩穩地吃一頓熱飯本身就是一種奢侈。

  「所以資本主義的先進性就體現出來了哇,要放在國內咱哪還有機會坐在總統套房喝酒吃火鍋。」

  媧女把長發盤起來露出明晰的後頸,擠在路明非身邊,一雙筷子高起高落。

  她吃得火熱,白皙的肌膚顯得像是玉中沁血那樣的白裡透紅,幾縷碎發被熱氣蒸得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生動的嬌艷。

  壽喜鍋里的食材鋪得滿滿當當,切成薄片的和牛大理石花紋十分漂亮,在滾燙的湯汁里稍微涮幾下就變了色,夾出來在打散的無菌雞蛋液里滾一圈送入口中,蛋液的順滑中和了牛肉的油脂,口感簡直絕了。

  旁邊還有一盤切得晶瑩剔透的北極鱈魚片,以及一些白菜、春菊、烤豆腐和魔芋絲。

  能在這等大災之年吃上這樣一頓頗有些豪華的壽喜鍋可真是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

  如今整個日本的物流系統幾乎癱瘓,高速公路斷裂,新幹線停運,這些頂級食材根本不是在本地市場能買到的……那幾盤雪花和牛是專門從北海道未受災的牧場用直升機空運過來的,北極鱈魚則是從挪威空運到俄羅斯再轉道海運抵達港口,最後由蛇岐八家的專車一路護送進東京,就連那幾盒無菌雞蛋也是從九州南部的農場緊急調配。

  本書首發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過沒人在乎,熱氣氤氳讓玻璃窗蒙上了一層白霧,將外面那個千瘡百孔的國家暫時隔絕開來。

  「老闆你準備在這裡待多久。」酒德麻衣問。相比之下還是回國更安全一點吧,甚至去芝加哥都比待在東京靠譜一點。

  距離路明非在昆古尼爾刺殺下險死還生也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星期,如今圍繞在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清楚聖宮醫學會那群隱匿在歷史陰影中的老狗已經徹底將他視作心腹大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清除。

  為了防止刺殺再次發生連原本各有居所的伊娃和繪梨衣也都搬來了東京半島酒店下榻。

  於是此刻圍坐在這張擺滿食材的矮桌旁的除了路明非一個男人竟全是容貌氣質各擅勝場的美艷女孩……

  「其實我是在等待呢。」路明非笑笑。

  他把額發往側邊撥了撥,然後伸了個懶腰往後仰,雙手撐著身後的榻榻米,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模糊的城市天際線。

  「如果下定決心要殺死我而沒有成功的話,很快下一次襲擊就要來臨了吧。」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龍王甚至至尊級別的刺殺,除非是劇毒否則很難無聲無息進行。相比之下日本時局混亂,就算鬧出再大的亂子也很難引起政府部門的注意啊。」

  他說的是實話。

  這段時間他遭遇了不止一次暗殺,從猛鬼眾的死侍到某些隱藏在暗處的混血種家族,似乎所有人都想在他成長到不可撼動之前將他扼殺。

  此刻的日本也確實是絕佳的刺殺場所。

  前段時間受漢高委託在山梨縣和東京交界與日本自衛隊舉行聯合軍事演練的美國駐軍在這場災難中損失慘重。

  基地被泥石流和洪水沖毀,重型裝備被淹,大兵們死傷不少。現在美國國內也在鬧遊行,民眾群情激憤,低認知的紅脖子們認為這場災難是日本政府隱瞞核泄漏或進行秘密武器實驗導致的,要求削減美國在日本的駐軍人數,甚至要求全面撤軍。

  五角大樓被國內的政治壓力和慘重的損失搞得焦頭爛額。

  那些軍工複合體和財閥在背後推波助瀾,國會山裡的政客們吵成一團。五角大樓沒有多少精力也不太願意再將更多的資源投入到這片隨時可能再次沉沒的列島上。

  畢竟在資本家的眼裡,一個失去利用價值且充滿風險的海外基地不如及時止損。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駐日美軍自顧不暇,日本政府忙於救災,蛇岐八家雖然還在強撐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在這個權力真空秩序崩塌的短暫窗口期,如果有人想對路明非動手這絕對是最好的機會。

  哪怕把東京炸上天外界也只會以為這是地震引發的次生災害。

  「不過也是時候籌備下一次行動了。」路明非想了想說。

  他希望媧女說服息壤和所羅門聖殿會一起組建一支以極地考察為幌子實則算是軍事力量的船隊前往巴倫支海。

  他提起這事是因為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那位來自極北之地血液被傳為能打開神國之門的聖女瑞吉蕾芙在楚子航的授意下前往中國,甚至尋求蘇小妍的庇護。

  路明非從中大致推測楚子航和楚天驕在北極那邊恐怕遇到了極其棘手的麻煩,否則不會做出將瑞吉蕾芙這把鑰匙單獨送走的決定。可惜當時東京這邊局勢緊張,聖殿會的力量也深陷於此難以抽身。

  「這種事情已經涉及國家層面,國家正在和克里姆林宮商討,應該很快就有下文。」媧女說,「小櫻花你現在身份特殊,明面上老看白宮和克里姆林宮還被蒙在鼓裡可實際上龍族這種秘密根本難以隱藏,各國政府早就布局滲透暗面社會,尤其配合我們在西太平洋進行的軍事行動,國家很看重你。」

  路明非有點驚訝,可還是敲了敲桌面:「我一直以為有亞伯拉罕血統契,西方國家應該對龍族的存在全不知情來著……」

  「工業革命之後普通人和混血種的力量對比已經在逐漸開始顛倒,這種事情發生是在所難免的。」媧女說,「不過對諸神黃昏戰鬥中歷史大約束器級別的事件國家的力量也無濟於事。」

  如果是和極北之地有關的事情,」伊娃放下手中的清酒杯,她的聲音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清清冷冷的,「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行動。」

  伊娃這些日子確實沒什麼機會與路明非親近,眼神里那點幽怨藏都藏不住……倒顯得路老闆始亂終棄。

  不過桌上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女孩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怨懟。

  路明非說:「利維坦不會放棄追殺你的。」

  從白王口中路明非得知利維坦是自歸墟誕生奉命看守伊甸園的古老元老,席茲與貝西摩斯早已銷聲匿跡,唯有利維坦仍舊執著地巡遊在冰冷的北冰洋深處。


  「不是有你在麼。」伊娃輕輕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冷淡。

  路明非自知近來冷落了她,有些理虧,只好賠著笑,端起酒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清酒入喉微辣帶甘。

  「我有預感,」坐在對面的諾諾舉起了手,她倒是得了便宜就不賣乖了,吃飯時主動坐到了路明非對面把男人身邊的位置讓給了媧女和蘇茜……吞噬部分黑王骸骨後諾諾確實如同經歷了一場新生,肌膚愈發滑嫩五官也仿佛被精心修飾過般更加精緻明艷,身段曲線也更顯婀娜……當然最後這點路明非的功勞恐怕不容忽視。

  這變化讓同桌的夏彌看得羨慕不已。

  「我的血統也可能跟北極的東西有關。」諾諾說。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正好,」路明非接話,目光落在諾諾身上,「我原本也希望師姐和我一起去北極。」

  諾諾的側寫能力在探索未知、還原真相時能發揮巨大作用,而且如今的諾諾實力今非昔比,融合了黑王骸骨力量的地即便面對純血龍類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碗裡多了一片涮得恰到好處的和牛。

  是蘇茜夾來的……正宮娘娘跪坐的姿勢依舊端莊,眉眼低垂溫婉,居然真像一位細心照料丈夫的妻子。

  路明非對她笑笑,卻又有點歉疚。

  ——吃過晚飯後路明非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浴室里走出來。

  房間裡熄著燈,只有浴室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照出來,暖黃的光暈勾勒出他精悍的身材輪廓,寬肩窄腰,線條分明的水珠順著肌肉的溝壑滑落。

  他在床邊坐下,隨手將浴巾扯掉扔在地板上。

  身後傳來一陣幽冷的香氣,像是雪後森林裡某種植物的氣息,乾淨又凜冽。

  隨後路明非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一具溫軟的身體貼了上來,赤裸的肌膚毫無阻隔地緊貼著他的脊背。

  女孩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腰,手指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交疊。

  白金色的長髮拂過路明非的臉頰和脖頸帶著細微的癢意。女孩的呼吸低低的,噴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溫熱而綿長。

  然後一個微涼柔軟的吻落在他的耳垂上,輕輕含著,舌尖若有似無地舔舐了一下,接著細碎的吻順著他的後頸脊椎一路向下,帶著珍重又依戀的意味。

  「你什麼時候來的。」路明非問,聲音有些啞。

  「你洗澡的時候。」零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里聽不出情緒,但環著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臉頰也更深地埋進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里。

  「為什麼沒來吃飯。」路明非又問。

  「我知道你要重返北極,」零說,她的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悶悶的,「所以找了些在莫斯科的關係,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這件事情。」

  路明非沒再說話,他忽然伸手扣住零環在他腰上的手腕,微微用力,另一隻手則向後探去,穿過女孩的膝彎。

  零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路明非攔腰抱起,天旋地轉間,已被他面對面地放在了腿上跨坐著。

  兩個人緊密相貼毫無縫隙。

  窗外稀疏的城市燈火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微弱的光線勉強勾勒出房間的輪廓,也照亮了彼此近在咫尺的臉。

  零微微睜大了眼睛,冰藍色的眸子在昏暗中像是兩塊融化的極地冰晶,裡面清晰地映著路明非的倒影。

  路明非的眼珠微微轉動,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她挺翹的鼻尖,再到那抿著的、顏色淺淡的唇。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誰也沒說話,空氣中只剩下彼此逐漸同步的、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然後幾乎是同時,零垂下眼瞼,路明非則抬起了下巴。

  嘴唇相貼的瞬間零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路明非用一隻手環住零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這個吻迅速變得激烈而深入,零身上那種冷冽乾淨的香氣和路明非沐浴後殘留的更溫暖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在黑暗的房間裡發酵、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零喘息著微微後撤,她低頭去看路明非的眼睛,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被吻過的嘴唇此刻顯得異常紅艷,微微腫著,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潤澤的水光。

  「難怪吃飯的時候沒見到你。」路明非說,拇指撫過她滾燙的臉頰。

  「我聯繫到瓦圖京大將。」零的氣息還不穩,聲音帶著點沙啞,卻努力維持語氣的平靜,「克里姆林宮會配合我們的行動的。」

  她說著,冰藍色的美眸在昏暗中望著路明非,眼底像是漾開了春水,波光粼粼,那層慣常的冰封仿佛在這一刻融化殆盡。

  她伸出手,纖細冰涼的手指捧住路明非的臉頰,然後再次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瓣分離時零的額頭抵著路明非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織。

  「我好想你啊路明非。」她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雪落在心尖上瞬間融化,只剩下滾燙的濕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