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布萊尼亞克，告訴我，世界上還有比我更聰明的人嗎？
鉛制隔牆後面的房間不大。
但地板上卻亂七八糟地散落著幾件衣服，有些疊得整整齊齊，有些則被揉成一團塞在了小行李箱中。
行李箱很小。
上面貼滿了恐龍貼紙，以及幾張超人的貼紙，幾張版的夜翼。
而在行李箱前。
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正蹲在行李箱前面。
赤金色的頭髮從肩膀兩側翹起，顯然是因為沒有大人幫她打理的緣故讓左右兩邊多翹出去一截。
「我已經受夠萊克絲了。」
「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吃冰淇淋的……」
她一邊往行李箱裡塞東西，一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著，順手抓起一隻非常大的企鵝抱枕。
動作一滯。
女孩看著企鵝兩隻黑豆似的小眼睛。 看上去蠢蠢的。
但行李箱已經被塞得快要合不上了。
康娜猶猶豫豫地把企鵝抱枕抱了起來，雙手環抱著那圓滾滾的肚子，下巴擱在企鵝的頭頂上，綠寶石色的大眼睛在抱枕後面閃爍著。
思考一二.……
看在這是夜翼給她買的份上……
康娜試著把企鵝塞進行李箱。
但企鵝的肚子太圓了，怎麼推都推不進去。
康娜抿了抿嘴唇，把行李箱裡的巧克力曲奇拿出來。
騰出了一點點空間。
「嗞……」
拉鏈勉勉強強地被拉上了三分之二。
但還是抵不住企鵝的一隻翅膀從拉鏈的縫隙里無助地伸了出來。 康娜鬆了口氣，抓起行李箱。
如果用發光的眼睛花，應該就可以把門融……
「你要幹什麼呢？」
帶著點難耐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離家出走。」
康娜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
她抬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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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夜翼？」
康娜詫異地看著路明非，「你怎麼在這裡？萊.……」
「.……」 好吧，她注意到了站在路明非身後的那個人。
血紅色的大波浪長發，翡翠色的眼睛。
康娜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她隨腳把行李箱踢到了床下。
「我沒有要離家出走。」女孩有些心虛，「我只是在進行一次有計劃的旅遊。」
「.……」
「旅遊？」萊克絲平靜道。
「嗯。」
康娜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的旅遊方案里有沒有包含一個完整的物資清單？」
「有。」康娜理所當然道，「三件換洗衣物、一本參考書、一份應急口糧。」
「還有這隻從行李箱裡伸出翅膀的企鵝？」 「.……」
康娜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踢到床底下的行李箱。
「好吧，我可以解釋的。」康娜小聲說。
「不需要了。」
萊克絲走進了房間，「你的旅遊到此結束，現在把行李箱拿出來，衣服疊好放回衣櫃，我需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
康娜癟了癟嘴。
「去什麼地方？」路明非下意識問。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萊克斯冷冷回答。
「可是.……」康娜鼓起了勇氣，抬起頭來看著萊克絲，「你說好了今天要帶我出去吃冰淇淋的.……」
「外面有危險。」萊克絲說。
「我想.……」 「沒有你想。」
「.……」
康娜閉上了嘴。
路明非無奈地笑笑。
康娜是克拉拉的女兒，雖然他目前還沒有想好，如果這件事被攤開來之後，康娜和克拉拉應該怎麼面對那個事實……
畢竟女孩的存在是一場基因工程的產物，和通俗意義上來說的愛情結晶完全沒有關聯。
她的父母從來沒有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她的母親甚至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na被人提取並用於了克隆實驗。
路明非看了一眼正在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回衣櫃裡的小女孩。
他覺得這個疊衣服的姿勢和自己小時候在叔叔家偷偷收拾行李時的動作有那麼一點點像。
「康娜？」路明非蹲了下來。
「我幫你放企鵝怎麼樣？」
「你可以幫我把企鵝也裝進行李箱裡嗎？」小女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
路明非瞥了眼身後。
萊克絲站在門邊，雙臂抱胸，什麼也沒說。
「.……我覺得放在床上挺好的。」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哦……」
康娜遺憾地嘆氣。
然後她仰起臉來看著路明非，忽然又開口了。
「夜翼？」
「嗯？」
「你為什麼今天來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因為你這裡有壞人來過，所以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安全的。」 「是上面那個很大聲的壞人嗎？」康娜歪了歪頭。
「你聽得到？」
「當然.……」康娜認真地說，「我的耳朵可以……」
她忽然頓住，綠寶石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路明非假裝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總之壞人已經被趕走了。」路明非輕輕地揉了一下女孩的頭頂。
赤金色的髮絲柔軟得不可思議。
「可是冰淇淋……」
「改天我請你吃吧。」路明非笑了笑。
康娜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萊克絲依舊站在門邊。
「你的曲奇盒子。」她說。 「我知道……」
康娜乖乖地跑去收拾被她遺棄在地板上的半空曲奇盒。
「把自己收拾好.……」萊克絲平靜道，「有任何異常，按牆上的紅色按鈕。」
「我知道。」康娜說。
「在我回來之前不許碰行李箱。」
「企鵝又不會動.……」
「我是說不許再試圖把它塞進行李箱。」
路明非蚌埠住笑出聲，他彎下腰來正準備對著康娜揮揮手說再見。
小女孩卻忽然快步跑了過來，兩隻手抱住了路明非的小腿。
「你真的會請我吃冰淇淋嗎？」她仰著頭問。
「我當然會。」
…… 走廊。
「你的戰衣破了。」
女人走在前面開口。
「他的念動力比我想像的強。」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肩的焦痕。
「那他的弱點呢？」
「暫時沒發現。」路明非如實回答，「紅太陽對他無效，而且他在兩萬年的深空漂流里穿越了四百多個星系，身上或許疊加了不知道多少種恆星輻射帶來的額外能力。念動力操控、分子重排、奇特的感知……」
「加上他本來就是氪星歷史上基因最優秀的戰爭機器。」
「你讓他跑了。」
「我差點秒殺他。」
「差點。」萊克絲冷笑。
「所以你承認自己設計了我對吧？」路明非有些火氣上來了。
萊克絲沒有回答。 「你早就知道駭爾會被吸引過來。」路明非繼續說下去，「你在天台上打那盞燈就是為了讓我和駭爾正面交手。」
女人停下了腳步。
血紅色的長髮垂落到腰際，因為之前的混亂而有些凌亂，幾縷髮絲搭在黑風衣的肩上。
「你想讓我幹掉他。」路明非說。
「.……」
「有些話我本來打算等今晚的事情收場之後再告訴你的，」萊克絲平靜地說，「但既然你已經猜到了一半，我不介意把另一半也告訴你。」
「駭爾的細胞里攜帶著一種獨特的基因穩定因子。」
路明非微微皺了皺眉。
「駭爾也是克隆體。」
「.……什麼？」路明非愣住。
那個對卡拉.……對克隆體十分厭惡的男人.……
本身也是克隆體？！ 「氪星科學院在製造他的時候，為了確保他的超級基因不會在極端環境下崩潰，在他的na序列中編入了一組人工合成的穩定性增強子。」
「你是說……」路明非皺眉。
「如果能夠獲取駭爾的細胞樣本，並從中提取的話……」
萊克絲看向走廊盡頭，康娜所在的方向。
「.……或許有可能徹底解決康娜的基因問題。」
「.……」
「你早就在布局這件事了對吧？」路明非陡然問，「從你發現駭爾的那天起，你就已經開始計算怎麼利用他來治康娜的病了。」
「沒有。」
「.……」
「騙誰呢？」路明非氣笑了。
「我是萊克絲·盧瑟。」女人冷哼。
「.……」 好吧，這幾個字給路明非干沉默了。
堪比面對布萊斯面對他的問題張口就是我是蝙蝠俠。
讓人氣的牙痒痒。
「盧瑟女士。」他嘆氣。
「什麼？」
「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可怕的女人。」
「第一是誰？」萊克絲挑了一下眉毛。
「蝙蝠俠。」
「.……」
萊克絲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走吧。」
路明非轉過身去，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我得回蝙蝠洞一趟了。」 「夜翼。」
萊克絲在他身後開口，「駭爾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
「我知道。」
「你需要一個計劃。」
「我已經有了。」
「什麼計劃？」
「保密。」路明非頭也不回地繼續走。
「我可以幫你。」萊克絲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追過來。
「謝了，不用。」
「你連幫助都不接受嗎？」
「我接受幫助。」路明非終於轉過頭來，「只是不太想接受那種幫著幫著就被賣了還得幫人數錢的幫助。」
「我幾時賣過你？」 「你用一盞山寨蝙蝠燈把我叫過來當免費保安……這不叫賣？」
「不叫。」
「隨便你怎麼叫。」路明非轉過頭去，「總之，駭爾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康娜的安全由我來負責。」
「.……不。」
萊克絲的否決來得乾脆利落。
「我沒有在徵求你的同意。」路明非偏過頭來看著她，語氣輕鬆，可眼底的金光沒有熄滅，「我只是在通知你。」
「.……」
走廊里的空氣為之一寂。
萊克絲注視著路明非的背影。
他右肩上的焦痕在陰影中攝人心神。 女人沒再說話。
路明非走進了電梯，而在電梯門合攏的縫隙中，他能看到萊克絲依然站在走廊中間，翡翠色的眼睛在冷光中閃爍。
「叮——」
電梯門關上了。
……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萊克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紅太陽矩陣是她花了半年時間，專門為了對付氪星人們而打造的壓制系統，任何氪星人在紅太陽下都會軟倒在地。
這證實了布萊尼亞克的分析……
這個氪星人在兩萬年的深空漂流中已經進化成了一種超越傳統氪星人的超級氪星人。
但真正讓萊克絲在意的不是駭爾…… 而是夜翼。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夜翼在紅太陽矩陣崩潰之前的那段時間裡表現出來的戰鬥力。
在紅太陽的全覆蓋照射下，如果夜翼體內也攜帶氪星基因的話，他的超級力量應該和克拉拉一樣被削弱到接近於零。
可他沒有，他在紅太陽輻射下和駭爾正面交手，反而展現出了與駭爾勢均力敵甚至略占上風的戰鬥力。
難道說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路明非體內並沒有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多出了氪星人基因，那個所謂的至尊小超人並不是他。
萊克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而康娜。
一個同時擁有她的智慧、超人的力量、毀滅日的適應能力與另一種未知力量的混血種。
萊克絲轉身朝實驗室深處走去。
布萊尼亞克的球形核心雖然因為衝擊波而歪歪斜斜地掛在支架上，但碧綠色的光芒在她走近的時候微微閃爍了一下。
「布萊尼亞克。」 「.……萊克絲，你今天讓我很不高興。」一個斷斷續續的女聲從核心深處傳了出來。
「別廢話。」
「呵……」
「那就問出你想問的問題。」電子女聲冷冷道。
「.……」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我更聰明的人？」
但地板上卻亂七八糟地散落著幾件衣服，有些疊得整整齊齊，有些則被揉成一團塞在了小行李箱中。
行李箱很小。
上面貼滿了恐龍貼紙，以及幾張超人的貼紙，幾張版的夜翼。
而在行李箱前。
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正蹲在行李箱前面。
赤金色的頭髮從肩膀兩側翹起，顯然是因為沒有大人幫她打理的緣故讓左右兩邊多翹出去一截。
「我已經受夠萊克絲了。」
「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吃冰淇淋的……」
她一邊往行李箱裡塞東西，一邊嘀嘀咕咕地抱怨著，順手抓起一隻非常大的企鵝抱枕。
動作一滯。
女孩看著企鵝兩隻黑豆似的小眼睛。 看上去蠢蠢的。
但行李箱已經被塞得快要合不上了。
康娜猶猶豫豫地把企鵝抱枕抱了起來，雙手環抱著那圓滾滾的肚子，下巴擱在企鵝的頭頂上，綠寶石色的大眼睛在抱枕後面閃爍著。
思考一二.……
看在這是夜翼給她買的份上……
康娜試著把企鵝塞進行李箱。
但企鵝的肚子太圓了，怎麼推都推不進去。
康娜抿了抿嘴唇，把行李箱裡的巧克力曲奇拿出來。
騰出了一點點空間。
「嗞……」
拉鏈勉勉強強地被拉上了三分之二。
但還是抵不住企鵝的一隻翅膀從拉鏈的縫隙里無助地伸了出來。 康娜鬆了口氣，抓起行李箱。
如果用發光的眼睛花，應該就可以把門融……
「你要幹什麼呢？」
帶著點難耐笑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離家出走。」
康娜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
她抬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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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夜翼？」
康娜詫異地看著路明非，「你怎麼在這裡？萊.……」
「.……」 好吧，她注意到了站在路明非身後的那個人。
血紅色的大波浪長發，翡翠色的眼睛。
康娜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她隨腳把行李箱踢到了床下。
「我沒有要離家出走。」女孩有些心虛，「我只是在進行一次有計劃的旅遊。」
「.……」
「旅遊？」萊克絲平靜道。
「嗯。」
康娜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的旅遊方案里有沒有包含一個完整的物資清單？」
「有。」康娜理所當然道，「三件換洗衣物、一本參考書、一份應急口糧。」
「還有這隻從行李箱裡伸出翅膀的企鵝？」 「.……」
康娜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踢到床底下的行李箱。
「好吧，我可以解釋的。」康娜小聲說。
「不需要了。」
萊克絲走進了房間，「你的旅遊到此結束，現在把行李箱拿出來，衣服疊好放回衣櫃，我需要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
康娜癟了癟嘴。
「去什麼地方？」路明非下意識問。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萊克斯冷冷回答。
「可是.……」康娜鼓起了勇氣，抬起頭來看著萊克絲，「你說好了今天要帶我出去吃冰淇淋的.……」
「外面有危險。」萊克絲說。
「我想.……」 「沒有你想。」
「.……」
康娜閉上了嘴。
路明非無奈地笑笑。
康娜是克拉拉的女兒，雖然他目前還沒有想好，如果這件事被攤開來之後，康娜和克拉拉應該怎麼面對那個事實……
畢竟女孩的存在是一場基因工程的產物，和通俗意義上來說的愛情結晶完全沒有關聯。
她的父母從來沒有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她的母親甚至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na被人提取並用於了克隆實驗。
路明非看了一眼正在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回衣櫃裡的小女孩。
他覺得這個疊衣服的姿勢和自己小時候在叔叔家偷偷收拾行李時的動作有那麼一點點像。
「康娜？」路明非蹲了下來。
「我幫你放企鵝怎麼樣？」
「你可以幫我把企鵝也裝進行李箱裡嗎？」小女孩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
路明非瞥了眼身後。
萊克絲站在門邊，雙臂抱胸，什麼也沒說。
「.……我覺得放在床上挺好的。」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哦……」
康娜遺憾地嘆氣。
然後她仰起臉來看著路明非，忽然又開口了。
「夜翼？」
「嗯？」
「你為什麼今天來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因為你這裡有壞人來過，所以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安全的。」 「是上面那個很大聲的壞人嗎？」康娜歪了歪頭。
「你聽得到？」
「當然.……」康娜認真地說，「我的耳朵可以……」
她忽然頓住，綠寶石色的眼睛閃爍了幾下。
路明非假裝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總之壞人已經被趕走了。」路明非輕輕地揉了一下女孩的頭頂。
赤金色的髮絲柔軟得不可思議。
「可是冰淇淋……」
「改天我請你吃吧。」路明非笑了笑。
康娜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萊克絲依舊站在門邊。
「你的曲奇盒子。」她說。 「我知道……」
康娜乖乖地跑去收拾被她遺棄在地板上的半空曲奇盒。
「把自己收拾好.……」萊克絲平靜道，「有任何異常，按牆上的紅色按鈕。」
「我知道。」康娜說。
「在我回來之前不許碰行李箱。」
「企鵝又不會動.……」
「我是說不許再試圖把它塞進行李箱。」
路明非蚌埠住笑出聲，他彎下腰來正準備對著康娜揮揮手說再見。
小女孩卻忽然快步跑了過來，兩隻手抱住了路明非的小腿。
「你真的會請我吃冰淇淋嗎？」她仰著頭問。
「我當然會。」
…… 走廊。
「你的戰衣破了。」
女人走在前面開口。
「他的念動力比我想像的強。」路明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肩的焦痕。
「那他的弱點呢？」
「暫時沒發現。」路明非如實回答，「紅太陽對他無效，而且他在兩萬年的深空漂流里穿越了四百多個星系，身上或許疊加了不知道多少種恆星輻射帶來的額外能力。念動力操控、分子重排、奇特的感知……」
「加上他本來就是氪星歷史上基因最優秀的戰爭機器。」
「你讓他跑了。」
「我差點秒殺他。」
「差點。」萊克絲冷笑。
「所以你承認自己設計了我對吧？」路明非有些火氣上來了。
萊克絲沒有回答。 「你早就知道駭爾會被吸引過來。」路明非繼續說下去，「你在天台上打那盞燈就是為了讓我和駭爾正面交手。」
女人停下了腳步。
血紅色的長髮垂落到腰際，因為之前的混亂而有些凌亂，幾縷髮絲搭在黑風衣的肩上。
「你想讓我幹掉他。」路明非說。
「.……」
「有些話我本來打算等今晚的事情收場之後再告訴你的，」萊克絲平靜地說，「但既然你已經猜到了一半，我不介意把另一半也告訴你。」
「駭爾的細胞里攜帶著一種獨特的基因穩定因子。」
路明非微微皺了皺眉。
「駭爾也是克隆體。」
「.……什麼？」路明非愣住。
那個對卡拉.……對克隆體十分厭惡的男人.……
本身也是克隆體？！ 「氪星科學院在製造他的時候，為了確保他的超級基因不會在極端環境下崩潰，在他的na序列中編入了一組人工合成的穩定性增強子。」
「你是說……」路明非皺眉。
「如果能夠獲取駭爾的細胞樣本，並從中提取的話……」
萊克絲看向走廊盡頭，康娜所在的方向。
「.……或許有可能徹底解決康娜的基因問題。」
「.……」
「你早就在布局這件事了對吧？」路明非陡然問，「從你發現駭爾的那天起，你就已經開始計算怎麼利用他來治康娜的病了。」
「沒有。」
「.……」
「騙誰呢？」路明非氣笑了。
「我是萊克絲·盧瑟。」女人冷哼。
「.……」 好吧，這幾個字給路明非干沉默了。
堪比面對布萊斯面對他的問題張口就是我是蝙蝠俠。
讓人氣的牙痒痒。
「盧瑟女士。」他嘆氣。
「什麼？」
「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可怕的女人。」
「第一是誰？」萊克絲挑了一下眉毛。
「蝙蝠俠。」
「.……」
萊克絲的嘴角抽了一下，但也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走吧。」
路明非轉過身去，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我得回蝙蝠洞一趟了。」 「夜翼。」
萊克絲在他身後開口，「駭爾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再來。」
「我知道。」
「你需要一個計劃。」
「我已經有了。」
「什麼計劃？」
「保密。」路明非頭也不回地繼續走。
「我可以幫你。」萊克絲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追過來。
「謝了，不用。」
「你連幫助都不接受嗎？」
「我接受幫助。」路明非終於轉過頭來，「只是不太想接受那種幫著幫著就被賣了還得幫人數錢的幫助。」
「我幾時賣過你？」 「你用一盞山寨蝙蝠燈把我叫過來當免費保安……這不叫賣？」
「不叫。」
「隨便你怎麼叫。」路明非轉過頭去，「總之，駭爾的事情我會處理，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康娜的安全由我來負責。」
「.……不。」
萊克絲的否決來得乾脆利落。
「我沒有在徵求你的同意。」路明非偏過頭來看著她，語氣輕鬆，可眼底的金光沒有熄滅，「我只是在通知你。」
「.……」
走廊里的空氣為之一寂。
萊克絲注視著路明非的背影。
他右肩上的焦痕在陰影中攝人心神。 女人沒再說話。
路明非走進了電梯，而在電梯門合攏的縫隙中，他能看到萊克絲依然站在走廊中間，翡翠色的眼睛在冷光中閃爍。
「叮——」
電梯門關上了。
……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萊克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紅太陽矩陣是她花了半年時間，專門為了對付氪星人們而打造的壓制系統，任何氪星人在紅太陽下都會軟倒在地。
這證實了布萊尼亞克的分析……
這個氪星人在兩萬年的深空漂流中已經進化成了一種超越傳統氪星人的超級氪星人。
但真正讓萊克絲在意的不是駭爾…… 而是夜翼。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夜翼在紅太陽矩陣崩潰之前的那段時間裡表現出來的戰鬥力。
在紅太陽的全覆蓋照射下，如果夜翼體內也攜帶氪星基因的話，他的超級力量應該和克拉拉一樣被削弱到接近於零。
可他沒有，他在紅太陽輻射下和駭爾正面交手，反而展現出了與駭爾勢均力敵甚至略占上風的戰鬥力。
難道說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路明非體內並沒有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多出了氪星人基因，那個所謂的至尊小超人並不是他。
萊克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而康娜。
一個同時擁有她的智慧、超人的力量、毀滅日的適應能力與另一種未知力量的混血種。
萊克絲轉身朝實驗室深處走去。
布萊尼亞克的球形核心雖然因為衝擊波而歪歪斜斜地掛在支架上，但碧綠色的光芒在她走近的時候微微閃爍了一下。
「布萊尼亞克。」 「.……萊克絲，你今天讓我很不高興。」一個斷斷續續的女聲從核心深處傳了出來。
「別廢話。」
「呵……」
「那就問出你想問的問題。」電子女聲冷冷道。
「.……」
「這個世界上，難道還有比我更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