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您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弟子推測，」許楠樺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探尋，「那僥倖存活、後來墮入魔道、如今歸來復仇的遺孤，會不會就是魔尊緋羅？」
清虛真人：「……」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許楠樺那副「我可能發現了驚天秘密」的眼神，心中一時五味雜陳。這孩子推理能力不錯，想像力也挺豐富，就是方向完全偏了。
不過，這個錯誤的猜測，對清虛而言，反而是個好消息。至少，他沒有懷疑到凌華頭上。
清虛真人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並未直接肯定或否定許楠樺的猜測，只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道：「魔域之事，詭譎難辨，尤其是緋羅此女，更是深不可測。你的猜測不失為一種可能。但真相究竟如何，尚需查證。」
他揮了揮手，「此事到此為止，你不必再深究，更不可對外人提起，尤其是你師父。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許楠樺見掌門師伯既未肯定也未徹底否定，心中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他躬身行禮：「是，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許楠樺回到聽松峰時，天已經亮了。
穿過熟悉的竹林小道，遠遠便看見靜室門前立著一道清瘦的身影。凌華一襲素白常服，沉靜如水。聽見腳步聲，他微微側首，目光落在許楠樺身上。
「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許楠樺覺得鼻子一酸。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師父，弟子回來了。」
凌華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明顯消瘦幾分的面龐，沒有問任務細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進去說話。」
靜室內，茶香裊裊。
凌華斟了一杯溫茶推到他手邊，自己並未飲，只是靜靜看著徒弟捧著茶杯卻遲遲不動的模樣。
「此番辛苦了。」凌華開口，聲音溫和。
許楠樺搖搖頭，他垂著眼睫，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良久，忽然啞聲道：
「師父，弟子沒能護住他們。」
凌華沒有追問「他們」是誰，只是靜靜地等著。
許楠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倒的出口，將黑風枯木林中的一幕斷斷續續講了出來。那對夫妻絕望的呼救，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倒在血泊中的無能為力。
「弟子當時，離他們只有三丈。弟子出手了，可是……可是那魔頭的身法太快，弟子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她就那麼像切豆腐一樣，一刀、一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他沒再說下去，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像是要衝淡喉嚨里的苦澀。
他沒有將調查到的那些隱情和關於對遺孤的猜測說出口。掌門師伯說不能對外人提起，尤其是師父。他不敢違背。
「那個人……」凌華緩緩開口，「是什麼樣的？」
許楠樺一怔，隨即明白師父問的是那個殺手。他回想了一下，描述道：「一身黑衣，是個身形清瘦的女子。出手極快，極狠，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用的功法很詭異，像是能操控影子。」
凌華聽著，眉心微微一跳。
這個描述，讓他想起了自己肩頭那道曾被緋羅親自處理過的傷。
「她用的是影刃？」凌華問。他記得那次那個人是影系功法。
「師父怎麼知道？」
凌華沒有回答。看來那次傷他的人和這次的殺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凌華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只是將茶壺重新提起，為許楠樺續上溫熱的新茶。
「沒什麼。」他安撫道，「盡力而無憾，已是修行者的本分。這世間太多事，並非盡了全力就能圓滿。你若因此自苛，反倒辜負了那份想要護人的心。」
許楠樺喉間一哽，點了點頭。「師父，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說。」
「若一個人，他做了很壞的事，殺了很多的人，手段殘忍，人人得而誅之。」許楠樺斟酌著字句，「可他做這一切，是因為多年前親眼看著父母被人活活打死，而那些人至今逍遙法外。他忍了數百年，才終於有能力復仇，這樣的人，還該被定罪嗎？」
「弟子只是見兩個素不相識的修士死在自己面前，便發誓要為他們討個公道。那個人，如果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活活弄死，他想報仇，是不是也很正常？」
凌華沉默片刻，說道，「善惡之間，從無絕對分界。行兇者自有其罪，無論緣由如何，手染鮮血便是業障，當受因果懲治。然……」
他頓了頓，「然定罪與憫人，並非不可並行。知其過往，並非為開脫，而是為了這世間少一些被逼成魔的人。」
「若你遇到那樣的人，先問清來龍去脈，再依律處置。若他有冤，替他伸冤；若他有悔，給他贖罪之路。若他執迷不悟，那便親手了結他。這便是你的公道。」
許楠樺怔怔聽著，許久未語。
「弟子明白了。」
許楠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凌華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再多言。
「先去休息。」他道，「這些日子你累壞了。有什麼事，改日再說。」
許楠樺起身，對著凌華行了一禮。走到門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回頭望向依舊端坐的師父。
他想問：師父，您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但他終究沒有問出口，只是低聲道：「師父也早些歇息。」便推門而出。
靜室內重歸寂靜。
凌華手中那盞茶早已涼透。許楠樺描述的那個殺手到底什麼來頭，她在魔域屬於哪個陣容，真的是殷道墨的人嗎？
聽楠樺的意思，應該是有舊仇。不過楠樺為何又遮遮掩掩，不與他明說？
他起身，取了件外袍。他想去問問緋羅，看她知不知道這個人。
清虛真人：「……」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許楠樺那副「我可能發現了驚天秘密」的眼神，心中一時五味雜陳。這孩子推理能力不錯，想像力也挺豐富，就是方向完全偏了。
不過，這個錯誤的猜測，對清虛而言，反而是個好消息。至少，他沒有懷疑到凌華頭上。
清虛真人抬起手，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並未直接肯定或否定許楠樺的猜測，只是用一種高深莫測的語氣道：「魔域之事，詭譎難辨，尤其是緋羅此女，更是深不可測。你的猜測不失為一種可能。但真相究竟如何，尚需查證。」
他揮了揮手，「此事到此為止，你不必再深究，更不可對外人提起，尤其是你師父。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許楠樺見掌門師伯既未肯定也未徹底否定，心中更是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他躬身行禮：「是，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許楠樺回到聽松峰時，天已經亮了。
穿過熟悉的竹林小道，遠遠便看見靜室門前立著一道清瘦的身影。凌華一襲素白常服，沉靜如水。聽見腳步聲，他微微側首，目光落在許楠樺身上。
「回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許楠樺覺得鼻子一酸。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師父，弟子回來了。」
凌華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和明顯消瘦幾分的面龐，沒有問任務細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進去說話。」
靜室內，茶香裊裊。
凌華斟了一杯溫茶推到他手邊，自己並未飲，只是靜靜看著徒弟捧著茶杯卻遲遲不動的模樣。
「此番辛苦了。」凌華開口，聲音溫和。
許楠樺搖搖頭，他垂著眼睫，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良久，忽然啞聲道：
「師父，弟子沒能護住他們。」
凌華沒有追問「他們」是誰，只是靜靜地等著。
許楠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倒的出口，將黑風枯木林中的一幕斷斷續續講了出來。那對夫妻絕望的呼救，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倒在血泊中的無能為力。
「弟子當時，離他們只有三丈。弟子出手了，可是……可是那魔頭的身法太快，弟子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她就那麼像切豆腐一樣，一刀、一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他沒再說下去，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像是要衝淡喉嚨里的苦澀。
他沒有將調查到的那些隱情和關於對遺孤的猜測說出口。掌門師伯說不能對外人提起，尤其是師父。他不敢違背。
「那個人……」凌華緩緩開口，「是什麼樣的？」
許楠樺一怔，隨即明白師父問的是那個殺手。他回想了一下，描述道：「一身黑衣，是個身形清瘦的女子。出手極快，極狠，幾乎不給人反應的機會。用的功法很詭異，像是能操控影子。」
凌華聽著，眉心微微一跳。
這個描述，讓他想起了自己肩頭那道曾被緋羅親自處理過的傷。
「她用的是影刃？」凌華問。他記得那次那個人是影系功法。
「師父怎麼知道？」
凌華沒有回答。看來那次傷他的人和這次的殺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凌華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只是將茶壺重新提起，為許楠樺續上溫熱的新茶。
「沒什麼。」他安撫道，「盡力而無憾，已是修行者的本分。這世間太多事，並非盡了全力就能圓滿。你若因此自苛，反倒辜負了那份想要護人的心。」
許楠樺喉間一哽，點了點頭。「師父，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說。」
「若一個人，他做了很壞的事，殺了很多的人，手段殘忍，人人得而誅之。」許楠樺斟酌著字句，「可他做這一切，是因為多年前親眼看著父母被人活活打死，而那些人至今逍遙法外。他忍了數百年，才終於有能力復仇，這樣的人，還該被定罪嗎？」
「弟子只是見兩個素不相識的修士死在自己面前，便發誓要為他們討個公道。那個人，如果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被活活弄死，他想報仇，是不是也很正常？」
凌華沉默片刻，說道，「善惡之間，從無絕對分界。行兇者自有其罪，無論緣由如何，手染鮮血便是業障，當受因果懲治。然……」
他頓了頓，「然定罪與憫人，並非不可並行。知其過往，並非為開脫，而是為了這世間少一些被逼成魔的人。」
「若你遇到那樣的人，先問清來龍去脈，再依律處置。若他有冤，替他伸冤；若他有悔，給他贖罪之路。若他執迷不悟，那便親手了結他。這便是你的公道。」
許楠樺怔怔聽著，許久未語。
「弟子明白了。」
許楠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終究沒有再追問下去。凌華看著他這副模樣，沒有再多言。
「先去休息。」他道，「這些日子你累壞了。有什麼事，改日再說。」
許楠樺起身，對著凌華行了一禮。走到門邊時，他腳步頓了頓，回頭望向依舊端坐的師父。
他想問：師父，您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但他終究沒有問出口，只是低聲道：「師父也早些歇息。」便推門而出。
靜室內重歸寂靜。
凌華手中那盞茶早已涼透。許楠樺描述的那個殺手到底什麼來頭，她在魔域屬於哪個陣容，真的是殷道墨的人嗎？
聽楠樺的意思，應該是有舊仇。不過楠樺為何又遮遮掩掩，不與他明說？
他起身，取了件外袍。他想去問問緋羅，看她知不知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