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川香味牛排
丁勝已經準備好了。他檢查了佩槍，換了便衣。范正宇他們也做了同樣的準備。
農舍在城北上台子，屬於寬城子警署的轄區。不過特務科受特高課直接業務指導，丁勝不需要向寬城子警署通報。所以他帶隊直接趕到上台子。
警車停在離農舍還有約一公里的一處隱蔽地方。車是牟其鈞開的，沒有帶後勤處的司機。
五個人下車後，丁勝做了一下簡單分工。
丁勝帶著牟其鈞從正面靠近觀察室內情況。范正宇帶一名警員繞到屋後觀察。另一名警員在農舍周圍警戒。
隨後五人向農舍靠近。
今天是農曆冬月十二，月亮接近滿月，地面籠罩在淡淡的銀光中，能見度不算太差。
到了農舍附近，丁勝做了個散開的手勢。范正宇和一名警員稍稍向農舍後面繞過去。農舍四周都是農田，范正宇兩人右手舉著手槍，左手扶著右手，貓著腰，仔細分辨腳下的泥土，防止踩到異物。慢慢地向農舍靠近。
丁勝帶著牟其鈞，也持槍向農舍前門靠近。
快接近農舍時，房門突然開了。丁勝兩人趕緊埋下身體，藏在黑暗中。
屋裡出來一個人，朝院子裡倒了一盆水，沒有仔細看四周，直接又進去了，把門關上。
丁勝兩人慢慢靠近。他示意牟其鈞停下，他自己先往前走了幾步觀察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裡有一個大水缸，上面蓋著一個高粱杆編的蓋子。水缸旁邊放著一些農具。
離水缸幾步遠的地方堆著一些秸杆和少量的樹枝，應該是柴火。
丁勝指了指水缸和柴火堆，意思是屋裡有人出來可以躲到後面。牟其鈞點點頭。
兩人這才靠近門口。
屋裡點著油燈，火苗一跳一跳地，昏黃的光也跟著一明一暗。
丁勝從門縫往裡看去，裡面有六個人。年齡都在二三十左右。正圍在一張桌子吃飯，背靠門的這個人身後還放著一把手槍。吃的應該是什麼東西熬的粥，桌上有幾塊黑糊糊的什麼餅。
其中一個人在說話：「今天黃警官說讓我們放心住在這裡，他不會去告發我們。」
另一個人接著說：「鬼子的集團部落法真的是喪盡天良，把人趕到一塊住，還把那麼多地荒著。」
「如果沒有鬼子的這個政策，我們還找不到地方落腳。這個房子也不會空出來。」有人說。
「鬼子就是想把咱們中國人全殺光，留地不留人。」又有一個聲音。
「聽說他們的開拓團，去開所謂的荒，就是把當地的農民殺光，然後霸占他們的土地。靠近蘇聯邊境那一帶特別嚴重。」
「那是學的咱們老祖宗的戍邊制，那些人隨時變成邊防軍。」
「咱們老祖宗可沒有殺過邊民，只是派人去開真正的荒。」
「可惜現在我們和重慶聯繫不上，沒有經費，就幾把手槍。不然真他媽的想多殺幾個鬼子」有一個抱怨的聲音。
「好了，」這個可能是領頭的人，「戴老闆不會不管我們。現在只是暫時和重慶失去聯繫，經費裝備進不來。我們先在這裡保存力量，等重慶的指令和裝備來了，好好干他幾仗。」
「對，幸好黃警官不趕我們走，也沒給日本人報信。不然我們早就完了。」
丁勝聽到這裡，覺得信息量已經足夠了。示意牟其鈞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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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轉身，遠處有一人打著手電往這邊走。
丁勝和牟其鈞趕緊藏在水缸和柴堆後面。那個人影走近了一些，看衣服外形是個警察。
丁勝安排的外置警戒的警員，此時也看到了那個人。他舉著槍，快步跑向那邊，和那個警察說了幾句話，可能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那個警察趕緊轉身離開。
丁勝和牟其鈞趕緊跑過去，叫住警戒的警員：「快，去把他控制住，一會帶回特務科。」
然後三個人快步追過去，跑了幾百米把那個人攔住，往警車那邊領過去。
而丁勝和范正宇沒有發現的是，屋子的側面，韓景行和於春聲一直蹲在那裡，看到了整個過程，也聽到了屋裡的聊天。
與此同時，蘇振民與宋淑雲正漫步在中央大街。
蘇振民出門時換了西裝，而宋淑雲則是下班後，兩人坐上趙鐵栓的黃包車，回去換了一身旗袍。
宋淑雲挽著蘇振民的胳膊，看上去就是一對經濟條件還不錯的年輕情侶正在逛街。
蘇振民的目標是找到像情報點的俄式西餐廳，但宋淑雲看起來更想多逛逛。蘇振民只能陪著她在街上慢慢走。
有賣花的小女孩走到他們面前：「先生，太太，買束花吧。」
宋淑雲的臉有點紅了，不過在燈光下看不出來。蘇振民感覺到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解釋。掏出一角錢來，買了一枝玫瑰。宋淑雲拿著那枝花，邊走邊聞聞。
路過一家餐廳，正是一家俄式餐廳，裝修風格、傳來的唱片聲音都是俄國風味。門口站著一名攬客的服務員卻是一名中國人。餐廳里坐滿了人，穿梭其中的服務員也是中國人。這不太像，客人多，服務員全是中國人，如果是蘇聯情報點，它早就暴露了。
蘇振民拉著宋淑雲又往前走，隔了兩家還又有一間西餐廳。門口倒是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服務員。蘇振民走過去，服務員遞出一張洋畫，上面印著他們店裡的特色菜品。蘇振民給宋淑雲看了一下，宋淑雲說是法國人開的餐廳。蘇振民看不出區別，不過宋淑雲這樣說，那肯定有道理。
兩人又往前走，又見到兩家，都是中國人掛的外國招牌。宋淑雲看上去有點走不動了，花也不聞了，幾乎是被蘇振民拖著往前。
「你到底要去哪家啊。」宋淑雲有點不耐煩得口氣，「我早就餓了。」
「就下一家，不是想著讓你多逛逛嗎？」
蘇振民看到下一家，也不分辨了，帶著宋淑雲走進去，找地方坐下。
服務員過來了，說的是中文，不過後面還跟了一句俄語。
蘇振民心中一動，心想是不是找對地方了。
服務員介紹菜品，說店裡推出了川香牛排，老闆專門跑到重慶去研究了川式風味，和他們的牛排結合起來，口味獨特，點的人特別多。
蘇振民原本有點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又涼了。這麼用心地研究做菜，那就是一個地道的開餐館的，和情報點無關。
不過他家的牛排確實帶點四川口味。蘇振民似乎嘗到了一絲絲家鄉的味道。
今天應該算是有點收穫，但與情報無關。蘇振民從中央大街走著送淑雲回去，她家離得不遠。然後叫了輛黃包車趕回警察廳宿舍。
走進大門，看到辦公樓下停著警車，樓上特務股的屋裡亮著燈。於是他走上樓去。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被帶回來的警察。他認識，他在寬城子警署幹了一年多，每個警察他都認識。
丁勝招呼了一句：「蘇股長。」
蘇振民點下頭示意，然後直接問寬城子那名警察：「黃大有，你怎麼在這裡？」
黃大有三十歲左右，在寬城子一直做巡警，文化程度不高，也沒啥工作業績，喜歡賭兩把，所以也一直升不了職。在寬城子的時候，和蘇振民一起巡邏過，但是關係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黃大有抬頭看了一眼，剛才焉不拉幾的狀態一下就來了精神：「蘇振民……」
他話還沒說完，丁勝「啪」一下拍在他面前的桌上，眼睛瞪著他。
黃大有意識到了，馬上改口：「蘇股長，我去巡邏，不知道為什麼被你的兄弟們抓到這裡來了。」
蘇振民看看丁勝，丁勝說：「農舍那幾個人說有警察給他們通風報信，他剛好那麼晚往農舍跑，我們就先帶回來查查。」
蘇振民點點頭：「嗯，做得好。情況摸清楚了嗎？」
「摸清楚了，是現在向您匯報？」丁勝問。
「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說吧，都辛苦了。黃大有先關到樓下禁閉室去。」
幾名警員趕緊動起來，把黃大有帶下去。
蘇振民也往宿舍走。明天先搞清楚黃大有是怎麼回事。
農舍在城北上台子，屬於寬城子警署的轄區。不過特務科受特高課直接業務指導，丁勝不需要向寬城子警署通報。所以他帶隊直接趕到上台子。
警車停在離農舍還有約一公里的一處隱蔽地方。車是牟其鈞開的，沒有帶後勤處的司機。
五個人下車後，丁勝做了一下簡單分工。
丁勝帶著牟其鈞從正面靠近觀察室內情況。范正宇帶一名警員繞到屋後觀察。另一名警員在農舍周圍警戒。
隨後五人向農舍靠近。
今天是農曆冬月十二，月亮接近滿月，地面籠罩在淡淡的銀光中，能見度不算太差。
到了農舍附近，丁勝做了個散開的手勢。范正宇和一名警員稍稍向農舍後面繞過去。農舍四周都是農田，范正宇兩人右手舉著手槍，左手扶著右手，貓著腰，仔細分辨腳下的泥土，防止踩到異物。慢慢地向農舍靠近。
丁勝帶著牟其鈞，也持槍向農舍前門靠近。
快接近農舍時，房門突然開了。丁勝兩人趕緊埋下身體，藏在黑暗中。
屋裡出來一個人，朝院子裡倒了一盆水，沒有仔細看四周，直接又進去了，把門關上。
丁勝兩人慢慢靠近。他示意牟其鈞停下，他自己先往前走了幾步觀察院子裡的情況。
院子裡有一個大水缸，上面蓋著一個高粱杆編的蓋子。水缸旁邊放著一些農具。
離水缸幾步遠的地方堆著一些秸杆和少量的樹枝，應該是柴火。
丁勝指了指水缸和柴火堆，意思是屋裡有人出來可以躲到後面。牟其鈞點點頭。
兩人這才靠近門口。
屋裡點著油燈，火苗一跳一跳地，昏黃的光也跟著一明一暗。
丁勝從門縫往裡看去，裡面有六個人。年齡都在二三十左右。正圍在一張桌子吃飯，背靠門的這個人身後還放著一把手槍。吃的應該是什麼東西熬的粥，桌上有幾塊黑糊糊的什麼餅。
其中一個人在說話：「今天黃警官說讓我們放心住在這裡，他不會去告發我們。」
另一個人接著說：「鬼子的集團部落法真的是喪盡天良，把人趕到一塊住，還把那麼多地荒著。」
「如果沒有鬼子的這個政策，我們還找不到地方落腳。這個房子也不會空出來。」有人說。
「鬼子就是想把咱們中國人全殺光，留地不留人。」又有一個聲音。
「聽說他們的開拓團，去開所謂的荒，就是把當地的農民殺光，然後霸占他們的土地。靠近蘇聯邊境那一帶特別嚴重。」
「那是學的咱們老祖宗的戍邊制，那些人隨時變成邊防軍。」
「咱們老祖宗可沒有殺過邊民，只是派人去開真正的荒。」
「可惜現在我們和重慶聯繫不上，沒有經費，就幾把手槍。不然真他媽的想多殺幾個鬼子」有一個抱怨的聲音。
「好了，」這個可能是領頭的人，「戴老闆不會不管我們。現在只是暫時和重慶失去聯繫，經費裝備進不來。我們先在這裡保存力量，等重慶的指令和裝備來了，好好干他幾仗。」
「對，幸好黃警官不趕我們走，也沒給日本人報信。不然我們早就完了。」
丁勝聽到這裡，覺得信息量已經足夠了。示意牟其鈞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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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轉身，遠處有一人打著手電往這邊走。
丁勝和牟其鈞趕緊藏在水缸和柴堆後面。那個人影走近了一些，看衣服外形是個警察。
丁勝安排的外置警戒的警員，此時也看到了那個人。他舉著槍，快步跑向那邊，和那個警察說了幾句話，可能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那個警察趕緊轉身離開。
丁勝和牟其鈞趕緊跑過去，叫住警戒的警員：「快，去把他控制住，一會帶回特務科。」
然後三個人快步追過去，跑了幾百米把那個人攔住，往警車那邊領過去。
而丁勝和范正宇沒有發現的是，屋子的側面，韓景行和於春聲一直蹲在那裡，看到了整個過程，也聽到了屋裡的聊天。
與此同時，蘇振民與宋淑雲正漫步在中央大街。
蘇振民出門時換了西裝，而宋淑雲則是下班後，兩人坐上趙鐵栓的黃包車，回去換了一身旗袍。
宋淑雲挽著蘇振民的胳膊，看上去就是一對經濟條件還不錯的年輕情侶正在逛街。
蘇振民的目標是找到像情報點的俄式西餐廳，但宋淑雲看起來更想多逛逛。蘇振民只能陪著她在街上慢慢走。
有賣花的小女孩走到他們面前：「先生，太太，買束花吧。」
宋淑雲的臉有點紅了，不過在燈光下看不出來。蘇振民感覺到了。他沒有點破，也沒有解釋。掏出一角錢來，買了一枝玫瑰。宋淑雲拿著那枝花，邊走邊聞聞。
路過一家餐廳，正是一家俄式餐廳，裝修風格、傳來的唱片聲音都是俄國風味。門口站著一名攬客的服務員卻是一名中國人。餐廳里坐滿了人，穿梭其中的服務員也是中國人。這不太像，客人多，服務員全是中國人，如果是蘇聯情報點，它早就暴露了。
蘇振民拉著宋淑雲又往前走，隔了兩家還又有一間西餐廳。門口倒是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服務員。蘇振民走過去，服務員遞出一張洋畫，上面印著他們店裡的特色菜品。蘇振民給宋淑雲看了一下，宋淑雲說是法國人開的餐廳。蘇振民看不出區別，不過宋淑雲這樣說，那肯定有道理。
兩人又往前走，又見到兩家，都是中國人掛的外國招牌。宋淑雲看上去有點走不動了，花也不聞了，幾乎是被蘇振民拖著往前。
「你到底要去哪家啊。」宋淑雲有點不耐煩得口氣，「我早就餓了。」
「就下一家，不是想著讓你多逛逛嗎？」
蘇振民看到下一家，也不分辨了，帶著宋淑雲走進去，找地方坐下。
服務員過來了，說的是中文，不過後面還跟了一句俄語。
蘇振民心中一動，心想是不是找對地方了。
服務員介紹菜品，說店裡推出了川香牛排，老闆專門跑到重慶去研究了川式風味，和他們的牛排結合起來，口味獨特，點的人特別多。
蘇振民原本有點激動的心情一下子又涼了。這麼用心地研究做菜，那就是一個地道的開餐館的，和情報點無關。
不過他家的牛排確實帶點四川口味。蘇振民似乎嘗到了一絲絲家鄉的味道。
今天應該算是有點收穫，但與情報無關。蘇振民從中央大街走著送淑雲回去，她家離得不遠。然後叫了輛黃包車趕回警察廳宿舍。
走進大門，看到辦公樓下停著警車，樓上特務股的屋裡亮著燈。於是他走上樓去。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那個被帶回來的警察。他認識，他在寬城子警署幹了一年多，每個警察他都認識。
丁勝招呼了一句：「蘇股長。」
蘇振民點下頭示意，然後直接問寬城子那名警察：「黃大有，你怎麼在這裡？」
黃大有三十歲左右，在寬城子一直做巡警，文化程度不高，也沒啥工作業績，喜歡賭兩把，所以也一直升不了職。在寬城子的時候，和蘇振民一起巡邏過，但是關係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黃大有抬頭看了一眼，剛才焉不拉幾的狀態一下就來了精神：「蘇振民……」
他話還沒說完，丁勝「啪」一下拍在他面前的桌上，眼睛瞪著他。
黃大有意識到了，馬上改口：「蘇股長，我去巡邏，不知道為什麼被你的兄弟們抓到這裡來了。」
蘇振民看看丁勝，丁勝說：「農舍那幾個人說有警察給他們通風報信，他剛好那麼晚往農舍跑，我們就先帶回來查查。」
蘇振民點點頭：「嗯，做得好。情況摸清楚了嗎？」
「摸清楚了，是現在向您匯報？」丁勝問。
「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再說吧，都辛苦了。黃大有先關到樓下禁閉室去。」
幾名警員趕緊動起來，把黃大有帶下去。
蘇振民也往宿舍走。明天先搞清楚黃大有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