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尖銳、刺耳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室死寂。

  只有溫穗肆意地打量、目覽著在場的所有人,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程若若身上,如慈悲的神明蒞臨人間:

  「姐姐,別怕。」

  程若若怯怯地抬眸望去,她後背已經疼得麻木,被割傷的手指血液已經凝固在傷口處,只是掌上猩紅實在可怖。

  她臉上的淚痕尚未拭淨,卻更顯猶憐:

  「我……謝謝您,真的謝謝。」

  溫穗的目光落在程若若的手上,後者察覺到了,像是怕嚇到她,將手都往後縮了縮,溫穗見狀,便也不再看她,只是抬起頭,重新望向包廂內的秦爺。

  「秦爺。」她開腔,脆生生地泛笑,只是笑意絲毫不達眼底,「您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秦爺臉色蒼白,絲毫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他慌張地將衣服紐扣扣好,整理好儀態,兩步走上前,試圖靠近溫穗,卻被保鏢們攔得死死的。

  他看向溫穗的眼神不再打量與蔑視,已然被深深的恐懼填滿——

  B市溫氏,頂級名門貴族世家,且不提商界巨鱷溫氏集團,光是溫家大兒子溫宴徽手下的華庭娛樂,在六年內幾乎以席捲的姿態崛起、成為娛圈第一大娛樂公司,幾乎涵蓋了所有娛樂產業。

  當家夫人陳蘊如,名門清流外交官之後,不用提任何背景,只需一句:那個年代的外交官,深不可測。

  只要是清楚這些的人,都知道溫家所有人,有多寵這個小女兒。

  秦爺連腿都在發軟。

  他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也反應過來自己方才有多無禮,於是在極致的死寂與壓迫感下,秦爺膝蓋一軟,徑直朝溫穗跪下:

  「溫小姐,是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一般計較!」

  把地上的程若若嚇得往旁邊挪了挪,她一臉震驚地看著秦爺前後的變化,於是也不敢再正眼望向溫穗。

  這個情況,再蠢的人都看得出來,眼前人背景有多深厚。

  秦爺忽然噗通一跪不僅嚇到了程若若,更是讓原先那些唯他馬首是瞻、一樣惡臭的小嘍囉們反應過來,跟著秦爺一齊跪下,紛紛求饒。

  「……」

  溫穗兩道眉間微蹙,她沉默地看著不住道歉的那群人,似乎都能看到秦爺求饒時、脖間顫動的兩層肉。

  隨著包廂里那些人的動作,原本莫名難聞的氣味也開始蔓延,溫穗抬起手捂了捂鼻尖,有眼尖的保鏢看到,扔給最前頭的阿立一個眼色,阿立會意,向前一步,擋住了溫穗的視線。


  被遮住的、跪在地上的秦爺臉色更白了幾分,他連唇都在抖著,絕望湧上心頭,於是他磕頭,磕在冰冷的、堅硬的地上,碰出沉悶的聲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小姐,真的對不起!」

  可溫穗卻沒有理會他,只是望向了阿立,開腔多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阿立哥,我聽說被自己年紀大的人磕頭,會折壽哎。」

  阿立面不改色:

  「小姐,不會的,您多慮了。」

  「是嘛。」溫穗目光流轉,揮手讓阿立站一邊去,重新望向地上的秦爺,嫌惡地咦了一聲,又招了招手,「阿立哥你還是擋著吧。」

  「……是。」阿立默默站了回去。

  就在這時,走廊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急切的呼喊:「穗穗!」

  溫穗循聲望去,面上的嫌惡意味散去,只余甜糯:「二哥,你怎麼下來了?」

  「我擔心你,怎麼下來這麼久。」彼時只有二十歲的溫宴舟意氣風發,黑髮寸頭卻平添了幾分兇狠,「大哥也讓我來看看。」

  他走到溫穗身邊,保鏢們自動讓開一條路,齊聲:「二少爺。」

  「行了行了,讓開點,擋著幹嘛呢?顯得你高啊?」

  溫宴舟白了他們一眼,旋即將視線投在了地上跪著人身上,「嚯喲」一聲,而後目光橫掃四周,落在那些形形色色的男女臉上,越看,臉色越沉。

  他重新望向地上的秦爺,臉色冷了幾分,黑鑽耳釘在燈光下耀耀,面色兇狠:

  「就是你,在這欺負人呢?」

  「溫、溫少爺!」秦爺渾身顫慄,頭都不敢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我真的不知道這女的認識溫家的人啊!」

  話音剛落,不等溫宴舟嗤笑,身邊的溫穗卻兀地呵笑了一聲,直勾勾地望向地上的人:

  「我不認識她。」

  秦爺臉色一僵。

  「誰說我是因為認識她才來救她的呀?」溫穗眉間沉了下來,少女才褪稚氣絕色面上平添幾分冷艷,「所以你又跪又求的,都只是以為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以為她有靠山是嗎?」

  秦爺抿了抿唇:「不是,我……」

  「你就是。」溫穗打斷了人的話,皺著眉,「不知悔改。」

  「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姐姐,哪怕今天我看到的是別人,我也一樣會來救,不是因為我無所畏懼,也不是因為我正義感爆棚——」

  「你仗勢欺人,這本身就是錯的,錯了之後還要覺得只是因為自己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哪裡不對,這更是錯上加錯。」

  溫穗字句平穩,卻嫌惡地擰住了眉,她掀起眼皮,環視著裡面的每個人,最終,回到秦爺的面上,白皙乾淨的臉上滿是冷色:

  「我不知道裡面奉承你的人是真心,還是迫於你的權勢所以假意屈服,但你利用了這些女生一開始滿懷欣喜的希望,誘導她們入局,最後將她們拉下泥潭,這是不對的——」

  「原來,萬方娛樂本質是一個殘害女孩的銷金窟嗎?」

  「那麼,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你利用她們一開始的純真與夢想,你是個惡人。

  噁心不必等天收,今天,有我來收你。

  溫穗好像只是在用最平鋪直敘的方式詮釋冷靜與厭惡,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能辦到。

  她的字句如懸落珠璣、淙淙流水般流淌入秦爺的耳中,秦爺越聽越心涼,面如死灰、目如枯槁,卻還想再掙扎:

  「不、不是的,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溫宴舟打斷他的話,越聽越氣憤,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的溫宴舟一股子火從丹田竄到嗓子眼,他擼起袖子,「今天讓小爺來好好教訓你,你個狗東西!」

  溫穗一頓,她張了張嘴,似乎預料到了二哥想做什麼,只是到底晚了一步,溫宴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保鏢撲到了秦爺的身上,場面也終於由僵硬死寂變成了一片混亂——

  「二哥你等等!」

  「二少爺!請您鬆手!」

  「松個屁啊,哎,你也給我鬆手!要死了你連我也敢拉!」

  尖銳、刺耳的慘叫聲穿透月明的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