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溫穗笑得滿是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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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酒順著戎連月的臉頰滑落,在她粉色的連衣裙上洇開一片,顯眼至極。

  狼狽又滑稽。

  刺耳的尖叫聲似要穿透夜空,戎連月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她怒目而視,不可置信地望著溫書意:

  「你、你敢潑我?」

  溫書意笑了,可下一秒,她便猛地將手上的紅酒瓶往地上一摔——

  靜謐之下,是一聲清脆的音。

  碎片四濺,嚇得戎連月面上的怒意一僵,身邊的倪朝吟更是怔怔,一臉難以置信。

  「喊夠了沒有?」溫書意那雙好看的柳葉眉此時此刻凌厲地橫斜而下,像是劈出了一道冷生生的厭,「吵死了。」

  戎連月被那道眼神嚇得後退兩步,可一腳踩在了碎片上,差點滑倒,她扶住倪朝吟的手,堪堪穩住身子,看了溫書意許久,才像是隱約認了出來:

  「你是溫家那個找回來的女兒?」

  不敢相信的語氣。

  也是,自從回到溫家之後,溫書意示人的形象都是溫柔知禮,還被某些名媛與黑粉在私底下笑稱,說跟溫穗是兩個極端。

  溫書意垂眸,她右手沾了些許酒漬,索性挽起袖子,褪下腕上的發圈,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扎了個丸子頭。

  「你聾了?我在跟你說話!」後怕褪去,戎連月那股子怒氣又開始洶湧,她滿臉譏諷,怒氣沖沖地朝著溫書意喊道,「果然是上不了東西,粗鄙!」

  溫書意卻像是聽不到一般,她只彎腰小心扶起了地上的服務生,低聲詢問了幾句,那個服務生搖了搖頭,怯怯地望了面前兩人一眼,又扯住了溫書意的手,似乎是在示意她別衝動。

  可溫書意卻在人手上輕輕拍了拍,然後反手將人推到了自己身後,呈保護的姿態。

  她穿著簡單的運動鞋,卻似是生生壓了穿著高跟的戎連月與倪朝吟一頭,開腔沉沉:

  「給她道歉。」

  戎連月一頓,她將濕潤的頭髮撩至耳後,像是氣極反笑:「你瘋了?讓我跟服務員道歉?」

  溫書意面色不改,重複了一遍,多了些堅定:「我說,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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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戎連月與倪朝吟對視一眼,兀的嗤笑出聲,戎連月雙手環臂,一臉嗤諷地看著溫書意,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溫小姐,可能你剛被找回來,還不太適應我們這個圈子的生活,現在來讓我教教你規矩吧,這個服務生如果今天不跟我道歉——」

  「她別想再在B市混。」

  寂靜半晌,不遠處的溫穗微微皺著眉,她剛想抬腳走過去,下一秒卻被方知禾攔住。

  溫穗偏頭,只見方知禾眼裡閃著激動的光,幾乎是氣音:「等等,再看看!我覺得你姐姐並不需要我們助攻!」

  「……」

  而在那頭,溫書意一臉平靜地面對著人的嘲諷,她語氣平緩地反問,仿佛是湖面上蕩漾的漣漪,可底下卻暗藏著蜿蜒無盡的流:

  「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粗鄙嗎?」

  戎連月和倪朝吟面上的諷笑一頓,後者皺著眉:「什麼?」

  溫書意笑了,可兩秒過後,她猛地上前抓住了一手抓住了戎連月的頭髮,狠狠地往後一扯:「這才叫粗鄙!知道了嗎?!」

  不遠處的兩人明顯看直了眼。

  方知禾猛烈地搖晃著溫穗的手臂,一臉興奮:「我喜歡她!我真的喜歡她!」

  溫穗則是眯了眯眼,眸底透露出幾分玩味來。

  難怪她跟溫書意見的第一面就覺得彼此很熟悉——原來是氣場相同。

  她幹了自己二十年來一直想幹的事。

  溫穗忍了又忍,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而一聲痛呼下,戎連月的頭皮劇烈地疼痛,她用力按住溫書意的手腕,避免撕扯頭髮所帶來的痛感,而後彎腰低下身子,使勁向反方向掰溫書意的手腕和手指,試圖讓人鬆開手。

  「你瘋啦?!」

  戎連月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猛地向身邊愣住的倪朝吟低吼了一聲:「你也瞎了嗎?!站在那裡幹什麼?!」

  倪朝吟這才被人吼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反握住溫書意的手腕。

  她這些自詡名媛淑女的人,平時最多也只是嘴皮子功夫,最嚴重的也只是扇個巴掌、還是方知禾和戎連月兩個人才能幹出來的事,其他時候哪見過這種陣仗。

  溫書意的手從戎連月頭髮上一松,戎連月剛喘了口氣,下一秒,又被人狠狠地踢了小腿一腳,戎連月痛呼一聲,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小腿,倒吸一口氣:

  「你、你竟然真的敢打我?!粗鄙!賤人!」

  溫書意雙手環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疼得面目扭曲的戎連月,眉目間滿滿都是諷意:

  「對呀,我是粗鄙,我多粗鄙啊,我就是粗鄙至極才能幹出這種事——」

  她語氣一頓,彎下腰,湊近了些,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卡,連看都不看就丟在了戎連月的臉上,溫書意面上笑意更濃:

  「可是我現在超有錢耶,喏,賠你的醫藥費。」

  銀行卡在空中拋出了一道優美的弧度,而後精準地落在了戎連月攤開在地上的裙擺上。

  戎連月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張銀行卡,而後緩慢地抬頭望向溫書意:「我缺你的醫藥費嗎?!」

  「我知道你不缺。」溫書意笑得開懷,她直起腰,眸底多了幾分難得舒-爽,「我就是想試試隨手砸錢的感覺。」

  她喟嘆一聲,補了一句:「確實挺爽的。」

  戎連月被氣得倒吸了一口氣,她深呼吸著,拼命平復自己的情緒,才撐著手從地上爬起來,氣得連指向人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你死定了!今天這件事如果溫家不登門道歉,連溫穗都別指望好好在戎家過!」

  她氣急,拂開了倪朝吟的手,匆忙從包里摸索出手機。

  溫書意臉上笑意一頓。

  差點忘了溫穗嫁去了戎家。

  戎連月瞥見了溫書意的神色,冷呵一聲:「現在知道怕了?還敢用錢砸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是溫家有錢,還是我們戎家比較有錢!」

  說罷,她拿起手機就要撥通戎宏深的號碼。

  可電話還沒響兩聲,戎連月的手機就被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抽走了,來人垂眸,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戎連月氣急敗壞地抬頭,剛想看看是誰這麼大膽,結果下一秒,面上的怒氣就滯了一瞬。

  只見溫穗按下掛斷鍵之後,面帶無辜地看著她:

  「我不請自來,連月姐姐不會生氣吧?」

  話音剛落,溫穗又像是後知後覺一樣,她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輕笑著:「看我這記性,又叫你姐姐了,現在該叫你什麼呢?」

  方知禾雙手環臂,慢條斯理地走過來,在戎連月面前站定,她湊近了點,仔細看了看人身上的狼狽,而後嗤笑出聲,朝著溫穗喊道:

  「你管你要叫她什麼,現在是她要叫你嫂子。」

  戎連月氣得連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溫穗瞥了身邊的溫書意一眼,而後對著戎連月笑得無辜:「上次見你還是在婚禮第二天回老宅的時候,怎么半個月沒有回去呀?」

  她眨了眨眼,面色無辜,眸底卻是絲毫不掩的狡黠與嘲諷:

  「是不是因為,你們被禁止回老宅了啊?半年的分紅沒了,元氣大傷嗎?」

  方知禾肆意地笑出了聲,而溫書意面色也鬆了幾分,轉而心底暗爽。

  這回茶得不錯。

  還得是溫穗。

  「你!」戎連月硬生生將那口氣吞了下去,怒目而視,「溫穗,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跟回來搶你家產的人站在一起?你忘了你嫁進戎家了嗎?我名義上是你小姑子!」

  溫穗笑著挽上了溫書意的手臂,朝著戎連月微笑:

  「我跟姐姐都姓溫——可你不一樣。」

  戎連月冷笑:「你現在嫁給了我哥,你到底懂不懂?」

  「我的意思是,即便我不是溫家親生女兒,可是我跟姐姐都是原配生的。」溫穗唇邊是譏諷難藏的笑意,而一字一頓則異常用力,「而你,戎連月,你不一樣。」

  「我親婆婆和親小姑子在墓園躺著呢——」

  「戎凜,哪來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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