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6章 驚天大案
拿出實施方案後，阿豹還專門跑到公用電話，給遠在大練的鄒強打了電話。
一來告訴他大致撤退路線，要他隨時做好接應。主要的，就是要他隨時做好兄弟們匿逃國外的打算。
二來，再問他要錢。
當下，錢沒有拿到手上，他不踏實。
畢竟，現在可是掉腦袋的活兒，他不可能聽鄒強的話，將錢先放在他那。
「老大，我們現在已在雲嶺了！也到他們開會的雲嶺會展中心踩點了！」阿豹將當下的情況，一五一十匯報導：「但是，在會場上，我們發現已經全部設置金屬安檢門，槍枝根本帶不進去，遠距離狙擊條件，也完全不具備，因此，在會場裡面，根本沒辦法動手，因此，我們想借著會場的人多，製造混亂，再暗殺路北方的計劃，肯定執行不了。」
「不過，在大會結束之後，我們發現路北方會在會展中心出口，大約有800多米處，有路北方等人下榻的雲嶺國際會展中心酒店，屆時，路北方會從會場來到這裡用餐，並在這裡和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一眾本地領導，登上公務車輛外出考察，以及可能登車回省城。那時刻，我覺得，我們倒可以伺機行動。」
「這會場裡面進不去，那也在意料之中。」鄒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凝重：「但是，你目前設計的這方案，我想了下，也可行。畢竟當前，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路子。不過……你們要記住，萬事小心，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要強行冒進。」
「明白了，強哥。」阿豹轉過身，看了看五名手下，再道：「就是強哥，還有個事。之前說好剩下那五百萬酬勞，是不是得先給咱們撥出來一部分？」
鄒強那邊聞言，呼吸微微一頓：「怎麼現在要？事情還沒辦成。」
「強哥，話不能這麼說。」 阿豹的語氣多了幾分強硬，絲毫沒有之前一味順從的樣子：「這是拿命去搏的活，我們一幫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待在雲嶺，吃喝打點、跑路前期開銷，還有弟兄們的安撫錢，樣樣都要用錢。錢放在你那邊，我兄弟們手裡見不到真金白銀，心裡踏實不下來。何況，萬一事成之後你這邊變卦，我們人在外面，遠隔千里，到時候我們找誰講理？我不可能傻乎乎完全聽你的，把錢全部寄存在你手上。」
電話另一頭，鄒強眉頭緊緊皺起。他心裡也清楚阿豹的顧慮，亡命徒干殺人生意，不見現錢很難死心塌地；可一次性把餘款全部打過去，風險也極大，萬一事情搞砸，錢也拿不回來。
沉默片刻，鄒強緩緩說道：「行，我懂你的心思。這酬勞，現金，確實是五百萬，之前已經給你200萬，我這邊呢，也要留100萬用來備用，萬一你們失敗，我好打通境外逃亡通道。這樣吧，我再轉兩百萬到你那帳戶。」
阿豹聽見 「兩百萬」，心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兩百萬？」
「沒錯，兩百萬。」 鄒強語氣沉下來：「先轉給你200萬，你拿一部分分給底下弟兄當安家費，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收了錢，若是藉口不辦事，那肯定不行的。」
「你放心好啦！強哥，這活兒，我必須做，而且，你記著，那幫女人身上的分紅，還是按以前我們的約定算！」
「好！你放心好了，變卦不了！」鄒強在那邊應著。
阿豹掂量一番，覺得兩百萬到手，至少手下幾個弟兄，能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能穩住人心；雖然拿不到全部，但也算是拿到了對方的誠意。現在鄒強雖然沒幹活，但是，500萬元，他總要搞點提成的。
「強哥爽快！」 阿豹在這邊點頭應下：「還是以前那帳戶，你儘快操作。有，逃到境外那一套，你也幫著籌劃一下，出境渠道、境外落腳點，你先幫著謀劃謀劃。萬一這邊失手，我們得立刻有路可跑。」
「我心裡有數。」 鄒強應道：「我收到這邊消息，就會同步安排蛇頭那邊。錢我半小時之內安排轉出。你們在雲嶺萬事謹慎，儘量少用手機，少留下痕跡。有情況，還是用公用電話聯繫。」
「知道。」
簡短几句說完，兩人結束通話。
二個小時後，鄒強將錢劃了過來。
阿豹給每個人的帳戶，轉了40萬，共200萬元。
加之前鄒強轉給他的200萬元，採購槍枝花了100萬，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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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自留了100多萬。
轉了帳，阿豹狠狠盯著幾人道：「錢，都收到了吧！今天下午，你們三個人先去城郊廢棄農資倉庫，把物流送過來的全部槍械零件取回來，找一處偏僻無人的山邊小屋，把槍全部組裝、試槍調試。剩下我們三人，去二手車行租一台不起眼的普通家用轎車，不要租顏色太過扎眼的車子，普通灰、黑色最好。」
「後天，成敗就在散場那一瞬間。」
阿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弟兄的臉龐：「記住，一旦動手，打完不要戀戰，立刻回到車上，按照我們提前看好的逃跑路線，全速駛離雲嶺市區。」
房間裡面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幾個亡命徒彼此對視，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明天等待他們的，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兩夜，悄然流逝。
第三天清晨，雲嶺市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第二屆雲嶺高山蔬菜節正式拉開帷幕。
整個會展中心周邊彩旗招展，條幅林立。
來自全國各地、港澳地區的客商代表團絡繹不絕，媒體記者扛著攝像設備穿梭往來，大批本地群眾也趕來圍觀節慶開幕活動。
公安、特警、安保人員全部就位，各個路口、場館出入口嚴密布控。
而在轉錢的當天下午，城郊廢棄的農資倉庫，阿豹手下三名小弟早早趕到，順利提取到分箱運達的槍械零件與子彈，並在這狹小破舊的小屋之內，將幾把手槍、獵槍的零部件被小心翼翼拼接組裝，彈匣壓入子彈，做完簡單的試射校驗。
三支制式手槍，一把老舊獵槍，三十發子彈，全部準備就緒。
這些武器，用厚實的黑色帆布袋子牢牢包裹，放回車上。
另一邊，其餘的人也在本地二手車行，租到一台毫不起眼的黑色普通家用轎車。
臨近上午九點。
會展中心主會場內部，座無虛席。
各路客商、企業代表、各地媒體記者、基層種植戶代表坐滿偌大的大廳。
主席台上，省市、雲嶺市一眾領導依次落座。
路北方一身深色正裝，神情沉穩從容。
主持人做完開場致辭之後，便邀請路北方上台發表講話。
全場掌聲轟然響起。
路北方邁步走上演講台，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圍繞雲嶺高山有機蔬菜產業發展、鞏固脫貧攻堅成果、打通對外產銷渠道、對接港澳客商資源幾個方面娓娓道來，講話條理清晰，言辭懇切，台下不時響起陣陣熱烈的掌聲。
阿豹混在會場外圍的流動人群之中。
他嘗試過，想要找機會混進主會場大廳，可每一道進入內部的通道，金屬探測安檢機都在不停運轉。
帆布包裡面只要攜帶金屬槍械，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
只能遠遠站在大廳門外，隔著厚重的玻璃門，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講話的聲音。
他心底很清楚，會場之內，完全沒有任何下手的可能性。
只能耐心等待，等待開幕大會結束，眾人散場，目標來到室外的那一瞬間。
三個多小時過後，開幕大會各項議程全部完成。
主席台上的領導們依次起身，大會正式宣告結束。
大廳內部人群，開始緩緩向外疏散。
路北方在秘書周默、隨行安保人員的簇擁之下，跟隨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一眾本地領導，一同從主會場大廳正門走了出來。
林亞文也跟在一行人之中。
昨天抵達雲嶺之後，她便已經和老朋友阿音見上面，昨晚兩人還抽空小坐敘舊，今天開幕活動，阿音便邀請她也過來參加開幕儀式。
秋日明亮的陽光，灑落在會展中心門前的廣場，廣場上人流涌動，參會代表、記者、圍觀群眾來來往往，人聲鼎沸，場面嘈雜喧鬧。
按照接待流程，本地領導要在此處送別路北方一行，目送他們登上公務車輛，前往隔壁的政務接待酒店短暫休整。
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農業局局長許福然，幾人簇擁在路北方身邊，一邊走，一邊還在低聲簡單交流著蔬菜節後續的相關工作安排。
周默緊緊跟在路北方身側，眼神銳利，不停掃視四周往來的人群，時刻留意周遭環境的風吹草動，隨行的數名便衣安保人員也呈扇形分布在周圍，保持警戒。
林亞文就站在阿音的身旁，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聽著領導們交談，一邊環顧四周漫山浸染秋色的遠山風光。
一行人緩緩走向公務車輛停靠的區域。
不遠處的馬路邊上，那一台阿豹等人租下的黑色家用轎車，靜靜停放在公共停車位上。車窗玻璃半降，阿豹的三名手下，正坐在車中，隔著車窗玻璃，死死盯住一步步走近的一行人。
車內氣氛緊張到極點，呼吸仿佛都已經停滯。
阿豹在另一台車上，手心布滿冷汗。
他低聲通過對講機，咬牙吐出幾個字：「就是現在！上！」
車裡，有三名待命的手下。
其中那名十七歲的少年，此時緊緊攥著手槍，手指不停哆嗦，牙齒打顫，腦袋裡不斷浮現開槍殺人的可怖畫面，渾身僵住，怎麼都抬不起胳膊。
另外兩名同夥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慌了神。
對講機里傳來阿豹低沉的嘶吼：「就是現在！上啊！你們發什麼愣啊」
車上另兩人，見少年遲遲不動，其中一人，一把伸手揪住十七歲少年的衣領，狠狠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啪」 的一聲脆響。
少年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阿豹這手下雙目赤紅，凶相畢露，掏出自己的手槍，槍口直接抵住少年的太陽穴，咬牙破口大罵：「膽小鬼！媽的，再敢慫，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少年被冰冷的槍口頂著頭顱，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喉嚨里擠出壓抑的嗚咽：「我……我豁出去了！」
在此時此刻，這幫亡命徒深知，若是臨陣畏縮，不僅弄不到錢，相反事情還容易敗露，當即，兩人不敢再有半分遲疑，猛地推開車門，快步朝著公務車停靠的區域猛衝過去。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驟然劃破雲嶺秋日的寧靜！
一來告訴他大致撤退路線，要他隨時做好接應。主要的，就是要他隨時做好兄弟們匿逃國外的打算。
二來，再問他要錢。
當下，錢沒有拿到手上，他不踏實。
畢竟，現在可是掉腦袋的活兒，他不可能聽鄒強的話，將錢先放在他那。
「老大，我們現在已在雲嶺了！也到他們開會的雲嶺會展中心踩點了！」阿豹將當下的情況，一五一十匯報導：「但是，在會場上，我們發現已經全部設置金屬安檢門，槍枝根本帶不進去，遠距離狙擊條件，也完全不具備，因此，在會場裡面，根本沒辦法動手，因此，我們想借著會場的人多，製造混亂，再暗殺路北方的計劃，肯定執行不了。」
「不過，在大會結束之後，我們發現路北方會在會展中心出口，大約有800多米處，有路北方等人下榻的雲嶺國際會展中心酒店，屆時，路北方會從會場來到這裡用餐，並在這裡和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一眾本地領導，登上公務車輛外出考察，以及可能登車回省城。那時刻，我覺得，我們倒可以伺機行動。」
「這會場裡面進不去，那也在意料之中。」鄒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凝重：「但是，你目前設計的這方案，我想了下，也可行。畢竟當前，確實也沒有更好的路子。不過……你們要記住，萬事小心，沒有十足把握，千萬不要強行冒進。」
「明白了，強哥。」阿豹轉過身，看了看五名手下，再道：「就是強哥，還有個事。之前說好剩下那五百萬酬勞，是不是得先給咱們撥出來一部分？」
鄒強那邊聞言，呼吸微微一頓：「怎麼現在要？事情還沒辦成。」
「強哥，話不能這麼說。」 阿豹的語氣多了幾分強硬，絲毫沒有之前一味順從的樣子：「這是拿命去搏的活，我們一幫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待在雲嶺，吃喝打點、跑路前期開銷，還有弟兄們的安撫錢，樣樣都要用錢。錢放在你那邊，我兄弟們手裡見不到真金白銀，心裡踏實不下來。何況，萬一事成之後你這邊變卦，我們人在外面，遠隔千里，到時候我們找誰講理？我不可能傻乎乎完全聽你的，把錢全部寄存在你手上。」
電話另一頭，鄒強眉頭緊緊皺起。他心裡也清楚阿豹的顧慮，亡命徒干殺人生意，不見現錢很難死心塌地；可一次性把餘款全部打過去，風險也極大，萬一事情搞砸，錢也拿不回來。
沉默片刻，鄒強緩緩說道：「行，我懂你的心思。這酬勞，現金，確實是五百萬，之前已經給你200萬，我這邊呢，也要留100萬用來備用，萬一你們失敗，我好打通境外逃亡通道。這樣吧，我再轉兩百萬到你那帳戶。」
阿豹聽見 「兩百萬」，心頭稍稍鬆了一口氣，但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兩百萬？」
「沒錯，兩百萬。」 鄒強語氣沉下來：「先轉給你200萬，你拿一部分分給底下弟兄當安家費，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收了錢，若是藉口不辦事，那肯定不行的。」
「你放心好啦！強哥，這活兒，我必須做，而且，你記著，那幫女人身上的分紅，還是按以前我們的約定算！」
「好！你放心好了，變卦不了！」鄒強在那邊應著。
阿豹掂量一番，覺得兩百萬到手，至少手下幾個弟兄，能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能穩住人心；雖然拿不到全部，但也算是拿到了對方的誠意。現在鄒強雖然沒幹活，但是，500萬元，他總要搞點提成的。
「強哥爽快！」 阿豹在這邊點頭應下：「還是以前那帳戶，你儘快操作。有，逃到境外那一套，你也幫著籌劃一下，出境渠道、境外落腳點，你先幫著謀劃謀劃。萬一這邊失手，我們得立刻有路可跑。」
「我心裡有數。」 鄒強應道：「我收到這邊消息，就會同步安排蛇頭那邊。錢我半小時之內安排轉出。你們在雲嶺萬事謹慎，儘量少用手機，少留下痕跡。有情況，還是用公用電話聯繫。」
「知道。」
簡短几句說完，兩人結束通話。
二個小時後，鄒強將錢劃了過來。
阿豹給每個人的帳戶，轉了40萬，共200萬元。
加之前鄒強轉給他的200萬元，採購槍枝花了100萬，事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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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自留了100多萬。
轉了帳，阿豹狠狠盯著幾人道：「錢，都收到了吧！今天下午，你們三個人先去城郊廢棄農資倉庫，把物流送過來的全部槍械零件取回來，找一處偏僻無人的山邊小屋，把槍全部組裝、試槍調試。剩下我們三人，去二手車行租一台不起眼的普通家用轎車，不要租顏色太過扎眼的車子，普通灰、黑色最好。」
「後天，成敗就在散場那一瞬間。」
阿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弟兄的臉龐：「記住，一旦動手，打完不要戀戰，立刻回到車上，按照我們提前看好的逃跑路線，全速駛離雲嶺市區。」
房間裡面的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幾個亡命徒彼此對視，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明天等待他們的，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兩夜，悄然流逝。
第三天清晨，雲嶺市陽光明媚，秋高氣爽。
第二屆雲嶺高山蔬菜節正式拉開帷幕。
整個會展中心周邊彩旗招展，條幅林立。
來自全國各地、港澳地區的客商代表團絡繹不絕，媒體記者扛著攝像設備穿梭往來，大批本地群眾也趕來圍觀節慶開幕活動。
公安、特警、安保人員全部就位，各個路口、場館出入口嚴密布控。
而在轉錢的當天下午，城郊廢棄的農資倉庫，阿豹手下三名小弟早早趕到，順利提取到分箱運達的槍械零件與子彈，並在這狹小破舊的小屋之內，將幾把手槍、獵槍的零部件被小心翼翼拼接組裝，彈匣壓入子彈，做完簡單的試射校驗。
三支制式手槍，一把老舊獵槍，三十發子彈，全部準備就緒。
這些武器，用厚實的黑色帆布袋子牢牢包裹，放回車上。
另一邊，其餘的人也在本地二手車行，租到一台毫不起眼的黑色普通家用轎車。
臨近上午九點。
會展中心主會場內部，座無虛席。
各路客商、企業代表、各地媒體記者、基層種植戶代表坐滿偌大的大廳。
主席台上，省市、雲嶺市一眾領導依次落座。
路北方一身深色正裝，神情沉穩從容。
主持人做完開場致辭之後，便邀請路北方上台發表講話。
全場掌聲轟然響起。
路北方邁步走上演講台，目光掃過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圍繞雲嶺高山有機蔬菜產業發展、鞏固脫貧攻堅成果、打通對外產銷渠道、對接港澳客商資源幾個方面娓娓道來，講話條理清晰，言辭懇切，台下不時響起陣陣熱烈的掌聲。
阿豹混在會場外圍的流動人群之中。
他嘗試過，想要找機會混進主會場大廳，可每一道進入內部的通道，金屬探測安檢機都在不停運轉。
帆布包裡面只要攜帶金屬槍械，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
只能遠遠站在大廳門外，隔著厚重的玻璃門，隱約聽見裡面傳來講話的聲音。
他心底很清楚，會場之內，完全沒有任何下手的可能性。
只能耐心等待，等待開幕大會結束，眾人散場，目標來到室外的那一瞬間。
三個多小時過後，開幕大會各項議程全部完成。
主席台上的領導們依次起身，大會正式宣告結束。
大廳內部人群，開始緩緩向外疏散。
路北方在秘書周默、隨行安保人員的簇擁之下，跟隨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一眾本地領導，一同從主會場大廳正門走了出來。
林亞文也跟在一行人之中。
昨天抵達雲嶺之後，她便已經和老朋友阿音見上面，昨晚兩人還抽空小坐敘舊，今天開幕活動，阿音便邀請她也過來參加開幕儀式。
秋日明亮的陽光，灑落在會展中心門前的廣場，廣場上人流涌動，參會代表、記者、圍觀群眾來來往往，人聲鼎沸，場面嘈雜喧鬧。
按照接待流程，本地領導要在此處送別路北方一行，目送他們登上公務車輛，前往隔壁的政務接待酒店短暫休整。
雲嶺市委書記秦然，市長阿音，農業局局長許福然，幾人簇擁在路北方身邊，一邊走，一邊還在低聲簡單交流著蔬菜節後續的相關工作安排。
周默緊緊跟在路北方身側，眼神銳利，不停掃視四周往來的人群，時刻留意周遭環境的風吹草動，隨行的數名便衣安保人員也呈扇形分布在周圍，保持警戒。
林亞文就站在阿音的身旁，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聽著領導們交談，一邊環顧四周漫山浸染秋色的遠山風光。
一行人緩緩走向公務車輛停靠的區域。
不遠處的馬路邊上，那一台阿豹等人租下的黑色家用轎車，靜靜停放在公共停車位上。車窗玻璃半降，阿豹的三名手下，正坐在車中，隔著車窗玻璃，死死盯住一步步走近的一行人。
車內氣氛緊張到極點，呼吸仿佛都已經停滯。
阿豹在另一台車上，手心布滿冷汗。
他低聲通過對講機，咬牙吐出幾個字：「就是現在！上！」
車裡，有三名待命的手下。
其中那名十七歲的少年，此時緊緊攥著手槍，手指不停哆嗦，牙齒打顫，腦袋裡不斷浮現開槍殺人的可怖畫面，渾身僵住，怎麼都抬不起胳膊。
另外兩名同夥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慌了神。
對講機里傳來阿豹低沉的嘶吼：「就是現在！上啊！你們發什麼愣啊」
車上另兩人，見少年遲遲不動，其中一人，一把伸手揪住十七歲少年的衣領，狠狠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啪」 的一聲脆響。
少年被打得腦袋偏向一側，嘴角瞬間滲出血絲。
阿豹這手下雙目赤紅，凶相畢露，掏出自己的手槍，槍口直接抵住少年的太陽穴，咬牙破口大罵：「膽小鬼！媽的，再敢慫，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少年被冰冷的槍口頂著頭顱，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喉嚨里擠出壓抑的嗚咽：「我……我豁出去了！」
在此時此刻，這幫亡命徒深知，若是臨陣畏縮，不僅弄不到錢，相反事情還容易敗露，當即，兩人不敢再有半分遲疑，猛地推開車門，快步朝著公務車停靠的區域猛衝過去。
「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驟然劃破雲嶺秋日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