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5章 暗殺路北方（16）
千里之外的河陽，時序步入深秋。
而雲嶺地處河陽省西北方向，與鄰省的大別山只有一步之遙。
這大山的褶皺之間，每到這個時節，群山便被打翻的調色盤盡數浸染。
漫山的楓樹、烏桕、野栗樹層林盡染，深紅、赭黃、淺橙糅合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山澗溪流澄澈透亮，纏繞著層層梯田蜿蜒流淌。
山間村落散落於谷底坡地，田壟里一茬茬高山蔬菜已經採收完畢，空氣之中瀰漫著泥土、草木與果蔬混合的清冽氣息。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整個雲嶺的秋天，是省內公認最美的去處。
省委大院，省長辦公室。
雲嶺市市長阿音剛剛離開，路北方查看攤放在桌上的雲嶺市第二屆高山蔬菜節方案，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林亞文推開門走了進來。
「路省長，聽說您下周要去雲嶺參加高山蔬菜節？」
路北方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消息倒是靈通，阿音剛從我這裡離開，你就得到消息了。」
林亞文身穿一套簡約的米白色針織外套，烏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阿音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剛留她在杭城玩半天，她說有事，就提走了！我進來，是想……下周，我也跟著去雲嶺？」
「你要跟著去？」
林亞文往前走近兩步，眼裡滿是期待，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嗯！我聽阿音剛才說，雲嶺的秋天，美得不像話！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過去逛逛。再說，阿音現在在雲嶺當市長，我也很想借著這次機會，跟您一塊過去，一來看看大山裡的秋景，二來嘛，看看她這市長，當得怎麼樣？」
路北方看著林亞文一臉嚮往的模樣，稍作思忖道：「行，到時候你就一起過去。不過，我有言在先，這次去雲嶺，是幫著宣傳高山蔬菜，可不是遊山玩水。而且，阿音作為了市長，她根本沒有時間陪你。」
路北方當然知道理解林亞文的心思， 這阿音和她，都曾經在湖陽市任職。林亞文在市委宣傳部任副部長，阿音則在市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兩人工作有交集，年齡也相仿，性格投緣，工作之餘常常結伴吃飯、逛街、吐槽繁雜的機關瑣事，是十分要好的閨蜜。後來林亞文調到省委工作，阿音一步步提拔外放至雲嶺擔任市長，兩人平日裡大多只能靠微信、電話聯絡，已經許久沒有當面碰面。
林亞文聽見路北方答應下來，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意，連忙應道：「放心好啦，我心裡有數！到了那裡，我絕不會添亂的。」
「那你讓李玉，將你名字添上去吧！」 林亞文心愿達成，滿心歡喜，轉身離開辦公室，回去和負責路北方行程安排的李玉，將自己名字加上去了。
路北方交待她一句後，便再次低頭，繼續審閱起桌上厚厚的各類材料。
對於路北方來講，現在出席這樣的活動，文稿其實不用他撰寫的。但是，這辦公室整理的講話稿，是呈公文式的，是呆板無趣的。
路北方看看這些資料，就是盤算著，能否就高山蔬菜產業如何進一步打通外銷通道、鞏固山區脫貧成果？提些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次自己前去參加這活動，自己除了需要用到一些數據之外，若是能從材料中找幾個亮點，這才是他的目地。
……
而在這時，大練市前往河陽的越野車上。
阿豹帶著五名手下，一路向西，橫跨數個地市，晝夜兼程，向著雲嶺市趕來。
車上氣氛壓抑沉悶，車窗玻璃大半搖起，車廂內瀰漫著濃冽的菸草味道。
六名亡命徒各懷心事，有的人眼神亢奮，幻想著事成之後到手的巨額酬勞；也有人心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恐，清楚這一趟奔赴，是賭上性命的不歸路。
槍枝的零部件，早已通過偽裝成五金配件的物流專線先行發出，走陸路貨運，槍彈分開裝箱，收貨地址填寫的是雲嶺城郊一處早已廢棄閒置的農資五金店，以及周邊的幾個快遞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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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阿豹不停刷著網絡上公開的政務新聞，搜集整理和雲嶺高山蔬菜節、路北方行程相關的公開報導。
網絡上可以查到大量預告消息：省長路北方確定出席節慶開幕大會，開幕儀式設在雲嶺市會展中心主會場，會後，路北方會短暫下榻會展中心配套的政務接待酒店，吃飯中午飯，再下鄉前往高山蔬菜種植基地實地走訪調研。第二天上午或者當天夜裡，他們可能還回省城。
……
車子駛入雲嶺市域，窗外的景象陡然一變。
連綿巍峨的大山撲面而來，盤山公路蜿蜒曲折，公路兩側漫山紅葉鋪展向遠方，秋日的陽光穿透層疊枝葉，在柏油路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抵達雲嶺市區，已是傍晚時分。
阿豹一行人找了老城區一處不起眼的小型連鎖賓館，用事先準備好的假身份證登記入住，開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關上房門，拉嚴實窗簾，房間的光線瞬間昏暗下來。
一名小弟把筆記本電腦攤開放在桌面上，調出搜集到的全部公開信息。
阿豹蹲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屏幕上來回滑動，眉頭緊緊鎖起。
「看新聞，開幕大會就在後天上午，地點雲嶺會展中心。路北方明天要上台講話。」阿豹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身邊五名弟兄：「咱們的零件物流，明天上午才會送到城郊廢棄倉庫，現在手上沒有傢伙。今晚，咱們先出去，實地踩點，看看這個會展中心到底是什麼情況。」
天色一點點徹底暗了下來，夜幕籠罩群山，雲嶺城區街燈次第亮起。
阿豹一行人換上普通休閒外套，壓低帽檐，分散開徒步趕往會展中心。
雲嶺會展中心坐落於城市新區，建築體量宏大開闊，外圍高高的鐵藝柵欄環繞四周，主入口的大門寬闊氣派，門口已經增設了不少安保崗亭，節慶活動還沒有正式開啟，便已經有執勤的安保人員來回巡邏值守。後天舉辦開幕大會，這裡還會增派公安、特警力量。
幾個人裝作閒逛過路的普通遊客，在會展中心外圍街道來回遊走，不動聲色觀察地形布局。
主入口大門，設置了安檢通道，金屬探測門、X光安檢機全部架設到位，來往所有進入場館內部的人員，一律需要過機安檢，隨身背包、手提物品全部要接受檢查。
阿豹遠遠站在行道樹的陰影后面，望著那一套安檢設備，心底一點點沉下去。
「壞了。」
阿豹指著大門，低聲對著身旁距離最近的一名小弟嘟囔：「要進會場裡面，必須過安檢門。咱們就算把槍的零件全部組裝完畢，這種金屬傢伙，只要往裡面一帶，過機器立刻就會報警。根本帶不進主會場大廳。」
旁邊的黃毛小弟皺起眉頭：「豹哥，那能不能搞遠距離狙擊？找附近高樓，從窗外打進去？」
阿豹抬眼環顧會展中心周邊。
會展中心主建築周邊，近處沒有高層樓房，最近的一棟小高層，距離主會場大廳直線距離也超過八百米。
他們手上僅有三支普通制式手槍，一把老舊獵槍，既沒有專業狙擊步槍，也沒有配套高倍率瞄準鏡。
三百米距離，普通槍械即便具備有效射擊條件，但是，也瞄不准。
況且，會場內部窗戶全部是雙層夾膠防爆玻璃，就算勉強開槍，也很難擊穿，更別說精準命中目標。
「想都別想。」阿豹緩緩搖頭，眼底滿是失望：「咱們沒有狙擊槍，距離太遠，根本打不到。而且那玻璃是防爆的，打上去也是白搭。會場裡面動手這條路，直接堵死。」
幾個人沿著柵欄繼續往前走，繞到會展中心後側。
會展中心的後側，緊連著配套的政務接待酒店，這就是公開新聞報導裡面，路北方參加完開幕大會之後臨時下榻的地方。
酒店大樓樓層不算特別高，門口設立著公務車輛專用停靠區，地面劃出規整的停車位，專門供領導出行的公務大巴、小轎車停靠使用。
酒店大門同樣配備安保崗哨，但是相比較於會展中心主會場的嚴格安檢，酒店外圍的管控，更多是人員身份核驗，並不強制所有出入人員全部過金屬探測安檢門。外來社會車輛，只要不駛入內部封閉院落，在酒店大門外的公共路邊，是可以臨時停靠的。
阿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伸手指向酒店門口那一片公務車停靠區域，壓低聲音，對著身邊幾人說道：「看見那邊沒有。後天開幕大會結束之後，按照公開的流程，路北方講完話，就會從會展中心這邊出來，步行或者乘車，去到旁邊這棟接待酒店短暫休息。雲嶺的市委書記秦然，還有市長阿音這些本地領導，肯定會在會場出口這邊送行，把他送上車子。」
「會場裡面，咱帶不進去槍，沒法動手。但是散場後人多嘈雜，人員往來混雜，我們如果守在酒店、會展中心外的這片公共區域，就有機會。」
一名刀疤臉小弟皺起眉頭：「豹哥，這裡外面馬路上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路邊也有巡邏民警，我們在這兒開槍，風險也不小啊。」
「風險肯定有，但這是眼下唯一看得見的機會。」阿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總比完全沒有下手的口子要好。明天，我們租兩台車，其中一台，就將車子停在距離公務停車區不遠的公共車位。我們就在車上等著。等大會結束，路北方一行人出來，本地領導上前送別，人多混亂，安保的注意力容易被分散，那一瞬間，就是我們的時機。」
「然後，我們得手後，立馬坐另一台離開。」
幾個人站在夜色的樹影之下，又反覆把周邊道路、監控點位、逃跑路線全部記在腦子裡。哪裡可以拐進小巷，哪裡可以上主幹道快速駛離城區，全部默默記在心間。
踩點結束，幾個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返回賓館客房。
而雲嶺地處河陽省西北方向，與鄰省的大別山只有一步之遙。
這大山的褶皺之間，每到這個時節，群山便被打翻的調色盤盡數浸染。
漫山的楓樹、烏桕、野栗樹層林盡染，深紅、赭黃、淺橙糅合在連綿起伏的山巒上，山澗溪流澄澈透亮，纏繞著層層梯田蜿蜒流淌。
山間村落散落於谷底坡地，田壟里一茬茬高山蔬菜已經採收完畢，空氣之中瀰漫著泥土、草木與果蔬混合的清冽氣息。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整個雲嶺的秋天，是省內公認最美的去處。
省委大院，省長辦公室。
雲嶺市市長阿音剛剛離開，路北方查看攤放在桌上的雲嶺市第二屆高山蔬菜節方案，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林亞文推開門走了進來。
「路省長，聽說您下周要去雲嶺參加高山蔬菜節？」
路北方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消息倒是靈通，阿音剛從我這裡離開，你就得到消息了。」
林亞文身穿一套簡約的米白色針織外套，烏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阿音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剛留她在杭城玩半天，她說有事，就提走了！我進來，是想……下周，我也跟著去雲嶺？」
「你要跟著去？」
林亞文往前走近兩步，眼裡滿是期待，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嗯！我聽阿音剛才說，雲嶺的秋天，美得不像話！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過去逛逛。再說，阿音現在在雲嶺當市長，我也很想借著這次機會，跟您一塊過去，一來看看大山裡的秋景，二來嘛，看看她這市長，當得怎麼樣？」
路北方看著林亞文一臉嚮往的模樣，稍作思忖道：「行，到時候你就一起過去。不過，我有言在先，這次去雲嶺，是幫著宣傳高山蔬菜，可不是遊山玩水。而且，阿音作為了市長，她根本沒有時間陪你。」
路北方當然知道理解林亞文的心思， 這阿音和她，都曾經在湖陽市任職。林亞文在市委宣傳部任副部長，阿音則在市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兩人工作有交集，年齡也相仿，性格投緣，工作之餘常常結伴吃飯、逛街、吐槽繁雜的機關瑣事，是十分要好的閨蜜。後來林亞文調到省委工作，阿音一步步提拔外放至雲嶺擔任市長，兩人平日裡大多只能靠微信、電話聯絡，已經許久沒有當面碰面。
林亞文聽見路北方答應下來，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意，連忙應道：「放心好啦，我心裡有數！到了那裡，我絕不會添亂的。」
「那你讓李玉，將你名字添上去吧！」 林亞文心愿達成，滿心歡喜，轉身離開辦公室，回去和負責路北方行程安排的李玉，將自己名字加上去了。
路北方交待她一句後，便再次低頭，繼續審閱起桌上厚厚的各類材料。
對於路北方來講，現在出席這樣的活動，文稿其實不用他撰寫的。但是，這辦公室整理的講話稿，是呈公文式的，是呆板無趣的。
路北方看看這些資料，就是盤算著，能否就高山蔬菜產業如何進一步打通外銷通道、鞏固山區脫貧成果？提些自己的想法，畢竟，這次自己前去參加這活動，自己除了需要用到一些數據之外，若是能從材料中找幾個亮點，這才是他的目地。
……
而在這時，大練市前往河陽的越野車上。
阿豹帶著五名手下，一路向西，橫跨數個地市，晝夜兼程，向著雲嶺市趕來。
車上氣氛壓抑沉悶，車窗玻璃大半搖起，車廂內瀰漫著濃冽的菸草味道。
六名亡命徒各懷心事，有的人眼神亢奮，幻想著事成之後到手的巨額酬勞；也有人心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惶恐，清楚這一趟奔赴，是賭上性命的不歸路。
槍枝的零部件，早已通過偽裝成五金配件的物流專線先行發出，走陸路貨運，槍彈分開裝箱，收貨地址填寫的是雲嶺城郊一處早已廢棄閒置的農資五金店，以及周邊的幾個快遞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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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駛入雲嶺市域，窗外的景象陡然一變。
連綿巍峨的大山撲面而來，盤山公路蜿蜒曲折，公路兩側漫山紅葉鋪展向遠方，秋日的陽光穿透層疊枝葉，在柏油路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抵達雲嶺市區，已是傍晚時分。
阿豹一行人找了老城區一處不起眼的小型連鎖賓館，用事先準備好的假身份證登記入住，開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關上房門，拉嚴實窗簾，房間的光線瞬間昏暗下來。
一名小弟把筆記本電腦攤開放在桌面上，調出搜集到的全部公開信息。
阿豹蹲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屏幕上來回滑動，眉頭緊緊鎖起。
「看新聞，開幕大會就在後天上午，地點雲嶺會展中心。路北方明天要上台講話。」阿豹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身邊五名弟兄：「咱們的零件物流，明天上午才會送到城郊廢棄倉庫，現在手上沒有傢伙。今晚，咱們先出去，實地踩點，看看這個會展中心到底是什麼情況。」
天色一點點徹底暗了下來，夜幕籠罩群山，雲嶺城區街燈次第亮起。
阿豹一行人換上普通休閒外套，壓低帽檐，分散開徒步趕往會展中心。
雲嶺會展中心坐落於城市新區，建築體量宏大開闊，外圍高高的鐵藝柵欄環繞四周，主入口的大門寬闊氣派，門口已經增設了不少安保崗亭，節慶活動還沒有正式開啟，便已經有執勤的安保人員來回巡邏值守。後天舉辦開幕大會，這裡還會增派公安、特警力量。
幾個人裝作閒逛過路的普通遊客，在會展中心外圍街道來回遊走，不動聲色觀察地形布局。
主入口大門，設置了安檢通道，金屬探測門、X光安檢機全部架設到位，來往所有進入場館內部的人員，一律需要過機安檢，隨身背包、手提物品全部要接受檢查。
阿豹遠遠站在行道樹的陰影后面，望著那一套安檢設備，心底一點點沉下去。
「壞了。」
阿豹指著大門，低聲對著身旁距離最近的一名小弟嘟囔：「要進會場裡面，必須過安檢門。咱們就算把槍的零件全部組裝完畢，這種金屬傢伙，只要往裡面一帶，過機器立刻就會報警。根本帶不進主會場大廳。」
旁邊的黃毛小弟皺起眉頭：「豹哥，那能不能搞遠距離狙擊？找附近高樓，從窗外打進去？」
阿豹抬眼環顧會展中心周邊。
會展中心主建築周邊，近處沒有高層樓房，最近的一棟小高層，距離主會場大廳直線距離也超過八百米。
他們手上僅有三支普通制式手槍，一把老舊獵槍，既沒有專業狙擊步槍，也沒有配套高倍率瞄準鏡。
三百米距離，普通槍械即便具備有效射擊條件，但是，也瞄不准。
況且，會場內部窗戶全部是雙層夾膠防爆玻璃，就算勉強開槍，也很難擊穿，更別說精準命中目標。
「想都別想。」阿豹緩緩搖頭，眼底滿是失望：「咱們沒有狙擊槍，距離太遠，根本打不到。而且那玻璃是防爆的，打上去也是白搭。會場裡面動手這條路，直接堵死。」
幾個人沿著柵欄繼續往前走，繞到會展中心後側。
會展中心的後側，緊連著配套的政務接待酒店，這就是公開新聞報導裡面，路北方參加完開幕大會之後臨時下榻的地方。
酒店大樓樓層不算特別高，門口設立著公務車輛專用停靠區，地面劃出規整的停車位，專門供領導出行的公務大巴、小轎車停靠使用。
酒店大門同樣配備安保崗哨，但是相比較於會展中心主會場的嚴格安檢，酒店外圍的管控，更多是人員身份核驗，並不強制所有出入人員全部過金屬探測安檢門。外來社會車輛，只要不駛入內部封閉院落，在酒店大門外的公共路邊，是可以臨時停靠的。
阿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伸手指向酒店門口那一片公務車停靠區域，壓低聲音，對著身邊幾人說道：「看見那邊沒有。後天開幕大會結束之後，按照公開的流程，路北方講完話，就會從會展中心這邊出來，步行或者乘車，去到旁邊這棟接待酒店短暫休息。雲嶺的市委書記秦然，還有市長阿音這些本地領導，肯定會在會場出口這邊送行，把他送上車子。」
「會場裡面，咱帶不進去槍，沒法動手。但是散場後人多嘈雜，人員往來混雜，我們如果守在酒店、會展中心外的這片公共區域，就有機會。」
一名刀疤臉小弟皺起眉頭：「豹哥，這裡外面馬路上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路邊也有巡邏民警，我們在這兒開槍，風險也不小啊。」
「風險肯定有，但這是眼下唯一看得見的機會。」阿豹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總比完全沒有下手的口子要好。明天，我們租兩台車，其中一台，就將車子停在距離公務停車區不遠的公共車位。我們就在車上等著。等大會結束，路北方一行人出來，本地領導上前送別，人多混亂，安保的注意力容易被分散，那一瞬間，就是我們的時機。」
「然後，我們得手後，立馬坐另一台離開。」
幾個人站在夜色的樹影之下，又反覆把周邊道路、監控點位、逃跑路線全部記在腦子裡。哪裡可以拐進小巷，哪裡可以上主幹道快速駛離城區，全部默默記在心間。
踩點結束，幾個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返回賓館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