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暗流洶湧
建安二年六月癸亥，成都。
夏日的驕陽炙烤著益州大地，州牧府的正堂內卻透著一股寒意。劉備端坐案後，面色陰沉得可怕。他的面前，攤著三份急報——一份來自漢中，一份來自荊州，一份來自益州南部。
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分坐兩旁，同樣面色凝重。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漢中傳來訊息，張魯雖降劉霖，但五斗米教在漢中根深蒂固，關羽無法插手政務，只能駐兵散關，與張魯相安無事。」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孝直以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法正沉吟道：「依臣之見，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關羽無法直接掌控漢中，張魯仍有二心之可能；壞事是劉霖不會輕易放棄漢中，咱們若想圖謀，必有一戰。」
劉備看向張松：「永年，荊州方面呢？」
張松道：「劉表病重，荊州內部暗流洶湧。劉琦、劉琮爭位，蔡瑁、張允各懷心思。若劉表一死，荊州必亂。」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即恢復平靜：「正南，南部如何？」
審配道：「南部各郡，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主公推行科舉，他們明面不敢反對，暗中卻串聯起來，意圖阻撓新政。臣已派人監視，只待他們露出破綻，便可一網打盡。」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久久不語。
良久，他轉過身來，緩緩道：「傳令下去，科舉之事，暫緩推行。」
眾將一驚，法正急道：「主公，這……」
劉備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孝直，我何嘗不想推行科舉？但益州初定，人心未附。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與其如此，不如先穩一穩。待荊州有變，咱們趁機東出，先取荊州，再圖漢中。」
法正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英明。」
劉備再次望向南方，喃喃道：「劉表，但願你能撐得久一點。」
---
襄陽，荊州牧府。
劉表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如紙。他望著跪在榻前的劉琦、劉琮，眼中滿是複雜之色。這兩個兒子，一個懦弱無能，一個年幼無知，誰能擔得起荊州這副擔子？
「父親。」劉琦泣聲道，「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劉表搖了搖頭，苦笑道：「琦兒，為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你們兄弟二人，要互相扶持，共保荊州。」
劉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又低下頭去，裝作悲傷的模樣。
劉表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嘆息。他知道，自己一死，荊州必亂。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了。
「傳……傳蔡瑁、張允、蒯越、蒯良。」劉表斷斷續續道。
片刻之後，四人魚貫而入，跪在榻前。
劉表看著他們，緩緩道：「我死後，荊州之事，由你們四人共議。琦兒為長子，當繼位；琮兒年幼，要好生輔佐兄長。」
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平靜，躬身道：「主公放心，臣等必盡心竭力，輔佐少主。」
劉表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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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劉表病逝。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訊息傳出，荊州震動。
---
江東，吳縣。
孫策坐在堂上，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表死了，荊州亂了，他的機會來了。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帶喜色，不禁問道，「荊州之事？」
孫策將密報遞給他，笑道：「仲謀，你看看。劉表一死，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荊州內部分裂，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時機。」
孫權接過密報，看了一遍，沉吟道：「兄長打算如何？」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指著荊州的方向，緩緩道：「荊州地處咱們上游，若得荊州，便可順江而下，直取江東？不，是咱們便可順江而下，直取中原。劉霖雖強，但水師不及咱們。只要拿下荊州，咱們便可與劉霖一較高下。」
孫權道：「兄長所言極是。但荊州有蔡瑁、張允，皆水戰宿將。若強攻，恐損失慘重。」
孫策微微一笑：「仲謀放心，我自有分寸。傳令下去，調集水師，沿江西進。告訴將士們，準備打仗。」
孫權躬身道：「諾！」
---
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眉頭微皺。劉表病死，荊州內亂，孫策調集水師，意圖西進。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些。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水師正在集結，似要西進荊州。」
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我知道。孫策這是要趁火打劫。」
周泰道：「將軍，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出兵攔截？」
周瑜搖了搖頭，沉吟道：「不急。孫策打荊州，對咱們未必是壞事。若他與荊州兩敗俱傷，咱們便可坐收漁利。」
周泰一怔：「將軍的意思是……」
周瑜微微一笑：「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江東動向。告訴弟兄們，隨時準備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待你與荊州兩敗俱傷，便是我周瑜出手之時。」
---
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三份密報——一份來自荊州，一份來自江東，一份來自益州。他的目光在三個方向之間來回移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荊州急報，劉表病逝，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江東孫策調集水師，意圖西進。益州劉備按兵不動，似在觀望。」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文若，你說孫策能拿下荊州嗎？」
荀彧沉吟道：「孫策水師雖強，但荊州有蔡瑁、張允，皆水戰宿將。若硬拼，勝負難料。更何況，劉備在益州虎視眈眈，他不會坐視孫策吞併荊州。」
劉霖微微一笑：「文若說得對。孫策想拿荊州，沒那麼容易。讓他去打，打得越狠越好。待他與荊州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不遲。」
荀彧道：「殿下英明。那咱們何時出兵？」
劉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指著荊州的方向，緩緩道：「不急。等孫策與荊州交戰正酣之時，讓周瑜率水師南下，直取江東。孫策主力西進，後方空虛，必無力回援。」
荀彧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圍魏救趙？」
劉霖搖了搖頭，笑道：「不是圍魏救趙，是趁火打劫。孫策想打荊州，咱們便打他的老巢。他若回援，荊州之圍自解；他若不回援，江東便是咱們的。」
荀彧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這一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
益州，成都。
劉備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荊州的方向，久久不動。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孫策出兵荊州，對咱們是天賜良機。若咱們趁機東出，與孫策夾擊荊州，荊州必破。」
劉備搖了搖頭，緩緩道：「孝直，你說得對。但咱們不能動。」
法正一怔：「為何？」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因為劉霖。」
法正一愣，隨即恍然：「主公的意思是……」
劉備道：「劉霖在北方虎視眈眈，周瑜的水師在廣陵按兵不動。他們都在等，等咱們先動。若咱們東出，劉霖必趁機南下，先取漢中，後圖益州。屆時，咱們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法正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英明。」
劉備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自求多福吧。我劉備，顧不上你了。」
---
荊州，襄陽。
蔡瑁站在城頭，望著遠處的江面，面色凝重。江東水師已抵達夏口，兵鋒直指襄陽。他雖有水師，卻無必勝把握。
「將軍。」張允走了過來，低聲道，「江東水師來勢洶洶，咱們該如何應對？」
蔡瑁沉吟道：「仲景，你覺得孫策會強攻嗎？」
張允搖了搖頭：「不會。孫策雖勇，但不傻。他知道強攻必損兵折將，所以一定在等，等咱們內部生亂。」
蔡瑁點了點頭，嘆道：「你說得對。劉琦、劉琮爭位，咱們內部不穩，孫策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張允道：「將軍，不如先穩住內部，再圖外敵。」
蔡瑁沉默片刻，終於道：「傳令下去，沿江各城，加強戒備。告訴將士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張允抱拳道：「諾！」
蔡瑁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來吧。我蔡瑁，等著你。」
---
夏口，江東水寨。
孫策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襄陽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蔡瑁堅守不出，張允按兵不動，荊州內部暗流洶湧。他知道，機會來了。
「兄長。」孫權策馬而來，抱拳道，「斥候來報，荊州內部，劉琦、劉琮爭位愈演愈烈。蔡瑁雖壓制，但已力不從心。」
孫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襄陽動向。待他們內亂一起，便一舉拿下。」
孫權躬身道：「諾！」
孫策再次望向襄陽，喃喃道：「蔡瑁，你且等著。待你內亂之時，便是我孫策破城之日。」
---
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孫策與荊州對峙，雙方按兵不動，都在等對方先露出破綻。這正是他想要的。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傳來命令，讓咱們準備南下，直取江東。」
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幼平，傳令下去，水師集結，隨時準備出發。告訴弟兄們，這一戰，關乎天下歸屬。」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待你與荊州兩敗俱傷，便是我周瑜南下之時。」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荊州、江東、益州三個方向。荀彧、郭嘉分坐兩旁，靜靜等待。
「殿下。」郭嘉打破沉默，「周瑜傳來訊息，水師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南下。」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傳令周瑜，待孫策與荊州交戰時，便率水師南下，直取吳縣。」
郭嘉道：「殿下，若孫策回援呢？」
劉霖微微一笑：「他若回援，荊州之圍自解。蔡瑁必趁機追擊，前後夾擊，孫策必敗。他若不回援，江東便是咱們的。」
郭嘉恍然，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這一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
夏口，江東水寨。
夜幕降臨，江面上波光粼粼。孫策獨坐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久久不動。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低聲道，「斥候來報，荊州內部，劉琦、劉琮的矛盾已經激化。蔡瑁壓制不住，兩派隨時可能火併。」
孫策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來：「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出擊！」
孫權一怔：「兄長，不等了？」
孫策搖了搖頭，笑道：「不等了。時機已到。」
翌日，天色微明，江東水師全線出擊，直撲襄陽。蔡瑁倉促應戰，雙方在漢水之上展開激戰。箭矢如雨，火光沖天，殺聲震天動地。
孫策身先士卒，衝殺在前。他的戰船如離弦之箭，直插荊州水師核心。蔡瑁拼死抵抗，卻擋不住江東水師的猛攻。激戰一日，荊州水師大敗，蔡瑁率殘部退守襄陽。
孫策乘勝追擊，兵臨襄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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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急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孫策與荊州激戰正酣，襄陽被圍，江東空虛。這正是他等待的時機。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水師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戰鼓擂響，百舸爭流。周瑜率水師浩浩蕩蕩南下，兵鋒直指江東腹地。
---
吳縣，江東大本營。
留守的張昭接到急報，面色慘白。周瑜水師南下，兵鋒直指吳縣。而孫策主力遠在荊州，根本來不及回援。
「快！快派人向主公求援！」張昭急聲道。
信使飛馬而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來不及了。
周瑜水師如入無人之境，連克數城，直逼吳縣。張昭率殘部拼死抵抗，卻擋不住周瑜的猛攻。三日之後，吳縣城破，張昭被俘。
周瑜進入吳縣，秋毫無犯。他命人張貼安民告示，安撫百姓。同時，派人向薊州報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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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下，孫策接到急報，面色慘白。吳縣失守，江東淪陷，他成了無根之萍。
「兄長！」孫權策馬而來，急聲道，「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孫策咬了咬牙，終於道：「撤！」
江東水師倉促撤退，蔡瑁趁機追擊，前後夾擊，江東水師大敗。孫策率殘部拼死突圍，身邊只剩下千餘騎。
當他們逃到江邊時，周瑜的水師已經封鎖了江面。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孫策仰天長嘆：「天亡我也！」
「兄長！」孫權拉住他的衣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孫策搖了搖頭，苦笑道：「仲謀，沒有青山了。」
他拔出長劍，橫在頸間。孫權大驚失色，卻來不及阻攔。
劍光閃過，血濺三尺。
江東小霸王，就此殞命。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手中捧著周瑜的捷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江東已下，孫策已死，天下十三州，他已得其七。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沉吟片刻，緩緩道：「告訴公瑾，讓他鎮守江東，安撫人心。孫策雖死，但其舊部仍在，不可大意。」
荀彧躬身道：「諾！」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目光落在益州的方向，喃喃道：「劉備，下一個，該你了。」
窗外，夏日的陽光正好。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裡，劉協獨坐殿中，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阻止劉霖了。
（本章完）
夏日的驕陽炙烤著益州大地，州牧府的正堂內卻透著一股寒意。劉備端坐案後，面色陰沉得可怕。他的面前，攤著三份急報——一份來自漢中，一份來自荊州，一份來自益州南部。
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分坐兩旁，同樣面色凝重。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漢中傳來訊息，張魯雖降劉霖，但五斗米教在漢中根深蒂固，關羽無法插手政務，只能駐兵散關，與張魯相安無事。」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孝直以為，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法正沉吟道：「依臣之見，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關羽無法直接掌控漢中，張魯仍有二心之可能；壞事是劉霖不會輕易放棄漢中，咱們若想圖謀，必有一戰。」
劉備看向張松：「永年，荊州方面呢？」
張松道：「劉表病重，荊州內部暗流洶湧。劉琦、劉琮爭位，蔡瑁、張允各懷心思。若劉表一死，荊州必亂。」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即恢復平靜：「正南，南部如何？」
審配道：「南部各郡，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主公推行科舉，他們明面不敢反對，暗中卻串聯起來，意圖阻撓新政。臣已派人監視，只待他們露出破綻，便可一網打盡。」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久久不語。
良久，他轉過身來，緩緩道：「傳令下去，科舉之事，暫緩推行。」
眾將一驚，法正急道：「主公，這……」
劉備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孝直，我何嘗不想推行科舉？但益州初定，人心未附。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與其如此，不如先穩一穩。待荊州有變，咱們趁機東出，先取荊州，再圖漢中。」
法正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英明。」
劉備再次望向南方，喃喃道：「劉表，但願你能撐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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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荊州牧府。
劉表躺在病榻上，面色蒼白如紙。他望著跪在榻前的劉琦、劉琮，眼中滿是複雜之色。這兩個兒子，一個懦弱無能，一個年幼無知，誰能擔得起荊州這副擔子？
「父親。」劉琦泣聲道，「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劉表搖了搖頭，苦笑道：「琦兒，為父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你們兄弟二人，要互相扶持，共保荊州。」
劉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又低下頭去，裝作悲傷的模樣。
劉表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嘆息。他知道，自己一死，荊州必亂。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了。
「傳……傳蔡瑁、張允、蒯越、蒯良。」劉表斷斷續續道。
片刻之後，四人魚貫而入，跪在榻前。
劉表看著他們，緩緩道：「我死後，荊州之事，由你們四人共議。琦兒為長子，當繼位；琮兒年幼，要好生輔佐兄長。」
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復平靜，躬身道：「主公放心，臣等必盡心竭力，輔佐少主。」
劉表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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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劉表病逝。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訊息傳出，荊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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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吳縣。
孫策坐在堂上，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表死了，荊州亂了，他的機會來了。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帶喜色，不禁問道，「荊州之事？」
孫策將密報遞給他，笑道：「仲謀，你看看。劉表一死，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荊州內部分裂，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時機。」
孫權接過密報，看了一遍，沉吟道：「兄長打算如何？」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指著荊州的方向，緩緩道：「荊州地處咱們上游，若得荊州，便可順江而下，直取江東？不，是咱們便可順江而下，直取中原。劉霖雖強，但水師不及咱們。只要拿下荊州，咱們便可與劉霖一較高下。」
孫權道：「兄長所言極是。但荊州有蔡瑁、張允，皆水戰宿將。若強攻，恐損失慘重。」
孫策微微一笑：「仲謀放心，我自有分寸。傳令下去，調集水師，沿江西進。告訴將士們，準備打仗。」
孫權躬身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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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眉頭微皺。劉表病死，荊州內亂，孫策調集水師，意圖西進。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些。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水師正在集結，似要西進荊州。」
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我知道。孫策這是要趁火打劫。」
周泰道：「將軍，咱們怎麼辦？要不要出兵攔截？」
周瑜搖了搖頭，沉吟道：「不急。孫策打荊州，對咱們未必是壞事。若他與荊州兩敗俱傷，咱們便可坐收漁利。」
周泰一怔：「將軍的意思是……」
周瑜微微一笑：「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江東動向。告訴弟兄們，隨時準備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待你與荊州兩敗俱傷，便是我周瑜出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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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書房中，面前攤著三份密報——一份來自荊州，一份來自江東，一份來自益州。他的目光在三個方向之間來回移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荊州急報，劉表病逝，劉琦繼位，蔡瑁、張允輔政。江東孫策調集水師，意圖西進。益州劉備按兵不動，似在觀望。」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文若，你說孫策能拿下荊州嗎？」
荀彧沉吟道：「孫策水師雖強，但荊州有蔡瑁、張允，皆水戰宿將。若硬拼，勝負難料。更何況，劉備在益州虎視眈眈，他不會坐視孫策吞併荊州。」
劉霖微微一笑：「文若說得對。孫策想拿荊州，沒那麼容易。讓他去打，打得越狠越好。待他與荊州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不遲。」
荀彧道：「殿下英明。那咱們何時出兵？」
劉霖站起身來，走到地圖前，指著荊州的方向，緩緩道：「不急。等孫策與荊州交戰正酣之時，讓周瑜率水師南下，直取江東。孫策主力西進，後方空虛，必無力回援。」
荀彧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圍魏救趙？」
劉霖搖了搖頭，笑道：「不是圍魏救趙，是趁火打劫。孫策想打荊州，咱們便打他的老巢。他若回援，荊州之圍自解；他若不回援，江東便是咱們的。」
荀彧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這一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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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劉備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荊州的方向，久久不動。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孫策出兵荊州，對咱們是天賜良機。若咱們趁機東出，與孫策夾擊荊州，荊州必破。」
劉備搖了搖頭，緩緩道：「孝直，你說得對。但咱們不能動。」
法正一怔：「為何？」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因為劉霖。」
法正一愣，隨即恍然：「主公的意思是……」
劉備道：「劉霖在北方虎視眈眈，周瑜的水師在廣陵按兵不動。他們都在等，等咱們先動。若咱們東出，劉霖必趁機南下，先取漢中，後圖益州。屆時，咱們腹背受敵，必敗無疑。」
法正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英明。」
劉備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自求多福吧。我劉備，顧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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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襄陽。
蔡瑁站在城頭，望著遠處的江面，面色凝重。江東水師已抵達夏口，兵鋒直指襄陽。他雖有水師，卻無必勝把握。
「將軍。」張允走了過來，低聲道，「江東水師來勢洶洶，咱們該如何應對？」
蔡瑁沉吟道：「仲景，你覺得孫策會強攻嗎？」
張允搖了搖頭：「不會。孫策雖勇，但不傻。他知道強攻必損兵折將，所以一定在等，等咱們內部生亂。」
蔡瑁點了點頭，嘆道：「你說得對。劉琦、劉琮爭位，咱們內部不穩，孫策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張允道：「將軍，不如先穩住內部，再圖外敵。」
蔡瑁沉默片刻，終於道：「傳令下去，沿江各城，加強戒備。告訴將士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張允抱拳道：「諾！」
蔡瑁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來吧。我蔡瑁，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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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口，江東水寨。
孫策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襄陽城，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蔡瑁堅守不出，張允按兵不動，荊州內部暗流洶湧。他知道，機會來了。
「兄長。」孫權策馬而來，抱拳道，「斥候來報，荊州內部，劉琦、劉琮爭位愈演愈烈。蔡瑁雖壓制，但已力不從心。」
孫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襄陽動向。待他們內亂一起，便一舉拿下。」
孫權躬身道：「諾！」
孫策再次望向襄陽，喃喃道：「蔡瑁，你且等著。待你內亂之時，便是我孫策破城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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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孫策與荊州對峙，雙方按兵不動，都在等對方先露出破綻。這正是他想要的。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傳來命令，讓咱們準備南下，直取江東。」
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幼平，傳令下去，水師集結，隨時準備出發。告訴弟兄們，這一戰，關乎天下歸屬。」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待你與荊州兩敗俱傷，便是我周瑜南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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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荊州、江東、益州三個方向。荀彧、郭嘉分坐兩旁，靜靜等待。
「殿下。」郭嘉打破沉默，「周瑜傳來訊息，水師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南下。」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傳令周瑜，待孫策與荊州交戰時，便率水師南下，直取吳縣。」
郭嘉道：「殿下，若孫策回援呢？」
劉霖微微一笑：「他若回援，荊州之圍自解。蔡瑁必趁機追擊，前後夾擊，孫策必敗。他若不回援，江東便是咱們的。」
郭嘉恍然，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孫策，你且去吧。這一戰，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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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口，江東水寨。
夜幕降臨，江面上波光粼粼。孫策獨坐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久久不動。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低聲道，「斥候來報，荊州內部，劉琦、劉琮的矛盾已經激化。蔡瑁壓制不住，兩派隨時可能火併。」
孫策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來：「好！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出擊！」
孫權一怔：「兄長，不等了？」
孫策搖了搖頭，笑道：「不等了。時機已到。」
翌日，天色微明，江東水師全線出擊，直撲襄陽。蔡瑁倉促應戰，雙方在漢水之上展開激戰。箭矢如雨，火光沖天，殺聲震天動地。
孫策身先士卒，衝殺在前。他的戰船如離弦之箭，直插荊州水師核心。蔡瑁拼死抵抗，卻擋不住江東水師的猛攻。激戰一日，荊州水師大敗，蔡瑁率殘部退守襄陽。
孫策乘勝追擊，兵臨襄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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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急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孫策與荊州激戰正酣，襄陽被圍，江東空虛。這正是他等待的時機。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水師已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戰鼓擂響，百舸爭流。周瑜率水師浩浩蕩蕩南下，兵鋒直指江東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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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江東大本營。
留守的張昭接到急報，面色慘白。周瑜水師南下，兵鋒直指吳縣。而孫策主力遠在荊州，根本來不及回援。
「快！快派人向主公求援！」張昭急聲道。
信使飛馬而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來不及了。
周瑜水師如入無人之境，連克數城，直逼吳縣。張昭率殘部拼死抵抗，卻擋不住周瑜的猛攻。三日之後，吳縣城破，張昭被俘。
周瑜進入吳縣，秋毫無犯。他命人張貼安民告示，安撫百姓。同時，派人向薊州報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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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城下，孫策接到急報，面色慘白。吳縣失守，江東淪陷，他成了無根之萍。
「兄長！」孫權策馬而來，急聲道，「快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孫策咬了咬牙，終於道：「撤！」
江東水師倉促撤退，蔡瑁趁機追擊，前後夾擊，江東水師大敗。孫策率殘部拼死突圍，身邊只剩下千餘騎。
當他們逃到江邊時，周瑜的水師已經封鎖了江面。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孫策仰天長嘆：「天亡我也！」
「兄長！」孫權拉住他的衣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孫策搖了搖頭，苦笑道：「仲謀，沒有青山了。」
他拔出長劍，橫在頸間。孫權大驚失色，卻來不及阻攔。
劍光閃過，血濺三尺。
江東小霸王，就此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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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手中捧著周瑜的捷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江東已下，孫策已死，天下十三州，他已得其七。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沉吟片刻，緩緩道：「告訴公瑾，讓他鎮守江東，安撫人心。孫策雖死，但其舊部仍在，不可大意。」
荀彧躬身道：「諾！」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目光落在益州的方向，喃喃道：「劉備，下一個，該你了。」
窗外，夏日的陽光正好。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裡，劉協獨坐殿中，面如死灰。
他知道，這天下，再也沒有人能阻止劉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