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天下歸心
建安二年七月甲申，薊州。
盛夏的蟬鳴聲聲入耳，燕王府後花園中卻透著一股難得的清涼。劉霖負手立於湖畔，望著水中盛開的荷花，神情平靜如水。一個多月前，周瑜率水師南下，一舉攻克吳縣，孫策兵敗自刎，江東六郡盡入囊中。至此，天下十三州，幽、冀、並、青、徐、兗、揚七州已歸燕王麾下，關中、漢中亦在其掌控之中。剩下的，只有益州劉備、荊州劉琦，以及苟延殘喘的曹操殘部。
「殿下。」郭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益州急報。」
劉霖轉過身來，接過密報，展開一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在益州的處境，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世家抵制新政，南中蠻夷蠢蠢欲動，關羽在漢中虎視眈眈，這位玄德公的日子，很不好過。
「奉孝，你看看。」劉霖將密報遞給郭嘉，「劉備在成都推行科舉，益州世家陽奉陰違；南中越巂夷王高定起兵叛亂，劉備派鄧方率軍征討，卻屢戰不勝。這位玄德公，已是焦頭爛額。」
郭嘉看罷，沉吟道：「殿下，劉備雖處境艱難，但此人韌性極強，不可小覷。若給他時間穩住益州，必成大患。」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奉孝說得對。所以，不能給他時間。」
他頓了頓，看向郭嘉：「傳令關羽，讓他從漢中出兵，進攻益州北部。傳令周瑜，讓他從江東調集水師，沿江西進，進攻益州東部。兩路夾擊，讓劉備首尾不能相顧。」
郭嘉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一舉拿下益州？」
劉霖微微一笑：「拿下益州？不急。先讓關羽、周瑜鬧出點動靜，逼劉備分兵。待他疲於奔命，內部生亂，再一舉破之。」
郭嘉躬身道：「殿下英明。臣這便去傳令。」
待郭嘉離去，劉霖再次望向湖面，喃喃道：「劉備，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
漢中，南鄭。
關羽站在城頭，望著南方的崇山峻岭，面色平靜如水。一個月來，他一直在等，等劉霖的命令。如今，命令終於來了。
「將軍。」周倉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有令，讓我軍進攻益州北部。」
關羽點了點頭，緩緩道：「傳令下去，三軍集結，明日一早，南下葭萌關。」
周倉興奮道：「將軍，咱們終於要動手了！」
關羽微微一笑，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動手？還早。殿下讓咱們進攻，不是真要拿下益州，而是逼劉備分兵。待他首尾不能相顧，才是真正的動手之時。」
周倉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關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吧，傳令。」
周倉抱拳道：「諾！」
---
江東，吳縣。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西去的江水，神情平靜。一個月前，他率水師攻克吳縣，孫策兵敗自刎。如今，江東已定，他該西進了。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有令，讓我軍沿江西進，進攻益州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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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幼平，傳令下去，水師集結，三日後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西方，喃喃道：「劉備，你且等著。我周瑜，來了。」
---
益州，成都。
劉備坐在堂上，面前攤著兩份急報，面色陰沉得可怕。北面，關羽率軍三萬，自漢中南下，已攻破葭萌關，直逼劍閣；東面，周瑜率水師五萬，沿江西進，已攻克白帝城，兵鋒直指巴郡。
「主公。」法正上前一步，抱拳道，「關羽、周瑜兩路夾擊，形勢危急。臣願率軍前往劍閣，抵擋關羽。」
張松也道：「臣願隨軍前往。」
劉備看向沮授：「公與，你怎麼看？」
沮授沉吟道：「主公，關羽、周瑜來勢洶洶，不可力敵。臣以為，當分兵拒之。劍閣險要，易守難攻，可派一上將鎮守；巴郡方面，周瑜水師雖強，但若登陸作戰，未必是我軍對手。」
劉備點了點頭，看向法正、張松：「孝直、永年，你們率軍三萬，前往劍閣，務必擋住關羽。」
法正、張松齊聲道：「諾！」
劉備又看向審配：「正南，你率軍兩萬，前往巴郡，抵擋周瑜。」
審配抱拳道：「諾！」
待眾將離去，劉備獨坐堂上，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喃喃道：「劉霖，你終於動手了。」
---
劍閣，天下雄關。
法正站在關樓上，望著北方的群山，面色凝重。關羽的大軍已抵達關下，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孝直。」張松走了過來，低聲道，「斥候來報，關羽軍中有一支重甲步兵，號稱『陌刀軍』，所向披靡。若硬拼，我軍恐難抵擋。」
法正點了點頭，緩緩道：「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拼。」
張松一怔：「那咱們怎麼辦？」
法正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關羽此人，勇則勇矣，卻剛愎自用。咱們只需堅守不出，激他出戰。他若急躁冒進，必中埋伏。」
張松恍然，笑道：「孝直好計策。」
法正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關羽，你來吧。我法正，等著你。」
---
劍閣關下，關羽大營。
關羽站在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眉頭緊鎖。法正堅守不出，他派人數次挑戰，關上都置之不理。這樣下去，如何破關？
「將軍。」周倉大步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劍閣關內，法正每日飲酒作樂，全無防備。咱們何不趁夜偷襲？」
關羽搖了搖頭，緩緩道：「法正此人，詭計多端。他若真有防備，豈會飲酒作樂？這分明是在誘咱們出戰。」
周倉撓了撓頭：「那咱們怎麼辦？」
關羽沉吟片刻，忽然道：「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全軍佯攻。我倒要看看，法正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
入夜，三更時分。
劍閣關下，忽然火光大作，喊殺聲震天。燕軍架起雲梯，向關城發起猛攻。關上守軍倉促應戰，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傾瀉而下。
法正站在關樓上，望著城下的燕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關羽果然按捺不住了。他揮了揮手，一支伏兵從關後殺出，直撲燕軍後翼。
然而，法正沒有料到，關羽早有準備。那支伏兵剛剛殺出，便被燕軍團團圍住。關羽縱馬挺矛，殺入陣中，所過之處，敵軍紛紛潰散。
法正面色大變，急聲高呼：「撤！快撤！」
守軍倉皇撤退，燕軍乘勢攻上城頭。劍閣關，破了。
法正、張松率殘部拼死突圍，向南逃去。關羽率軍追擊，直追出五十餘里，斬獲無數。
---
巴郡，江州城。
審配站在城頭，望著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戰船，面色凝重。周瑜的水師已抵達城下，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將軍。」一名親衛低聲道，「周瑜派人送來戰書，約將軍明日決戰。」
審配接過戰書，看了一遍，冷笑一聲：「決戰？我偏不戰。」
他將戰書撕得粉碎，沉聲道：「傳令下去，堅守不出。誰敢出戰，軍法從事。」
親衛抱拳道：「諾！」
---
江面上，周瑜旗艦。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緊閉的城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審配堅守不出，他早有預料。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審配閉門不出，咱們怎麼辦？」
周瑜微微一笑：「幼平，傳令下去，水師佯攻，每日派人到城下罵陣。審配若敢出戰，便給他迎頭痛擊；若不敢出戰，便罵到他抬不起頭來。」
周泰抱拳道：「諾！」
一連七日，燕軍每日到城下罵陣，審配卻始終閉門不出。城頭守軍士氣低落，人心惶惶。
第八日，周瑜忽然改變策略。他命水師分成數隊，沿江而上，繞過江州，直取後方。審配大驚失色，急忙分兵攔截。然而，周瑜的水師來去如風，根本攔截不住。
半月之後，巴郡各縣紛紛失守，江州成了一座孤城。審配困守孤城，進退兩難。
---
成都，州牧府。
劉備坐在堂上，面前攤著兩份急報，面色慘白如紙。劍閣失守，法正、張松敗退；巴郡被圍，審配困守孤城。兩路大軍，全線崩潰。
「主公。」沮授低聲道，「形勢危急，臣願率軍救援巴郡。」
劉備擺了擺手，苦笑道：「公與，來不及了。周瑜水師已切斷巴郡與外界的聯絡，你去了也是送死。」
沮授沉默。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喃喃道：「劉霖，你贏了。我劉備，認輸。」
沮授大驚：「主公！」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傳令下去，開城投降。」
沮授跪倒在地，泣聲道：「主公，不可啊！咱們還能一戰！」
劉備搖了搖頭，苦笑道：「一戰？拿什麼戰？將士傷亡過半，糧草將盡，拿什麼戰？與其讓將士們白白送死，不如投降。至少，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沮授淚流滿面，叩首不已。
---
半月之後，劉備開城投降，益州全境歸附燕王。
關羽率軍進入成都，秋毫無犯。周瑜的水師沿江而上，與關羽會師。劉備被押往薊州，聽候發落。
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堂上，看著跪在面前的劉備，神情平靜如水。這位昔日的漢室宗親，如今已是階下之囚。
「劉備。」劉霖緩緩開口，「你我之間，爭鬥多年。今日，你可服氣？」
劉備抬起頭，看著他，苦笑道：「服氣。劉霖，你贏了。」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念你也是漢室宗親，我不殺你。從今日起，你便在薊州住下，安度餘生吧。」
劉備一怔，隨即叩首道：「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劉霖擺了擺手，示意將他帶下去。待劉備離去，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喃喃道：「天下，終于歸一了。」
---
建安二年九月庚子，劉協下詔禪位，劉霖即皇帝位，國號「燕」，改元「天興」。
薊州城中，萬民歡呼，百官朝賀。劉霖站在明德殿前，望著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二十年了。從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到一統天下的帝王，他走過了多少艱難險阻，經歷了多少生死考驗？
「陛下。」荀彧走上前來，躬身道，「吉時已到，請陛下登基。」
劉霖點了點頭，邁步走上玉階。
身後，百官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霖坐在龍椅上，望著跪伏在地的眾人，心中一片平靜。
天下，終于歸一了。
（全書完）
盛夏的蟬鳴聲聲入耳，燕王府後花園中卻透著一股難得的清涼。劉霖負手立於湖畔，望著水中盛開的荷花，神情平靜如水。一個多月前，周瑜率水師南下，一舉攻克吳縣，孫策兵敗自刎，江東六郡盡入囊中。至此，天下十三州，幽、冀、並、青、徐、兗、揚七州已歸燕王麾下，關中、漢中亦在其掌控之中。剩下的，只有益州劉備、荊州劉琦，以及苟延殘喘的曹操殘部。
「殿下。」郭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益州急報。」
劉霖轉過身來，接過密報，展開一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在益州的處境，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世家抵制新政，南中蠻夷蠢蠢欲動，關羽在漢中虎視眈眈，這位玄德公的日子，很不好過。
「奉孝，你看看。」劉霖將密報遞給郭嘉，「劉備在成都推行科舉，益州世家陽奉陰違；南中越巂夷王高定起兵叛亂，劉備派鄧方率軍征討，卻屢戰不勝。這位玄德公，已是焦頭爛額。」
郭嘉看罷，沉吟道：「殿下，劉備雖處境艱難，但此人韌性極強，不可小覷。若給他時間穩住益州，必成大患。」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奉孝說得對。所以，不能給他時間。」
他頓了頓，看向郭嘉：「傳令關羽，讓他從漢中出兵，進攻益州北部。傳令周瑜，讓他從江東調集水師，沿江西進，進攻益州東部。兩路夾擊，讓劉備首尾不能相顧。」
郭嘉眼睛一亮：「殿下這是要一舉拿下益州？」
劉霖微微一笑：「拿下益州？不急。先讓關羽、周瑜鬧出點動靜，逼劉備分兵。待他疲於奔命，內部生亂，再一舉破之。」
郭嘉躬身道：「殿下英明。臣這便去傳令。」
待郭嘉離去，劉霖再次望向湖面，喃喃道：「劉備，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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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南鄭。
關羽站在城頭，望著南方的崇山峻岭，面色平靜如水。一個月來，他一直在等，等劉霖的命令。如今，命令終於來了。
「將軍。」周倉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有令，讓我軍進攻益州北部。」
關羽點了點頭，緩緩道：「傳令下去，三軍集結，明日一早，南下葭萌關。」
周倉興奮道：「將軍，咱們終於要動手了！」
關羽微微一笑，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動手？還早。殿下讓咱們進攻，不是真要拿下益州，而是逼劉備分兵。待他首尾不能相顧，才是真正的動手之時。」
周倉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關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去吧，傳令。」
周倉抱拳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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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吳縣。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西去的江水，神情平靜。一個月前，他率水師攻克吳縣，孫策兵敗自刎。如今，江東已定，他該西進了。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殿下有令，讓我軍沿江西進，進攻益州東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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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點了點頭，緩緩道：「幼平，傳令下去，水師集結，三日後出發。」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西方，喃喃道：「劉備，你且等著。我周瑜，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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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劉備坐在堂上，面前攤著兩份急報，面色陰沉得可怕。北面，關羽率軍三萬，自漢中南下，已攻破葭萌關，直逼劍閣；東面，周瑜率水師五萬，沿江西進，已攻克白帝城，兵鋒直指巴郡。
「主公。」法正上前一步，抱拳道，「關羽、周瑜兩路夾擊，形勢危急。臣願率軍前往劍閣，抵擋關羽。」
張松也道：「臣願隨軍前往。」
劉備看向沮授：「公與，你怎麼看？」
沮授沉吟道：「主公，關羽、周瑜來勢洶洶，不可力敵。臣以為，當分兵拒之。劍閣險要，易守難攻，可派一上將鎮守；巴郡方面，周瑜水師雖強，但若登陸作戰，未必是我軍對手。」
劉備點了點頭，看向法正、張松：「孝直、永年，你們率軍三萬，前往劍閣，務必擋住關羽。」
法正、張松齊聲道：「諾！」
劉備又看向審配：「正南，你率軍兩萬，前往巴郡，抵擋周瑜。」
審配抱拳道：「諾！」
待眾將離去，劉備獨坐堂上，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喃喃道：「劉霖，你終於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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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天下雄關。
法正站在關樓上，望著北方的群山，面色凝重。關羽的大軍已抵達關下，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孝直。」張松走了過來，低聲道，「斥候來報，關羽軍中有一支重甲步兵，號稱『陌刀軍』，所向披靡。若硬拼，我軍恐難抵擋。」
法正點了點頭，緩緩道：「我知道。所以，不能硬拼。」
張松一怔：「那咱們怎麼辦？」
法正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關羽此人，勇則勇矣，卻剛愎自用。咱們只需堅守不出，激他出戰。他若急躁冒進，必中埋伏。」
張松恍然，笑道：「孝直好計策。」
法正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關羽，你來吧。我法正，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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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關下，關羽大營。
關羽站在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眉頭緊鎖。法正堅守不出，他派人數次挑戰，關上都置之不理。這樣下去，如何破關？
「將軍。」周倉大步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劍閣關內，法正每日飲酒作樂，全無防備。咱們何不趁夜偷襲？」
關羽搖了搖頭，緩緩道：「法正此人，詭計多端。他若真有防備，豈會飲酒作樂？這分明是在誘咱們出戰。」
周倉撓了撓頭：「那咱們怎麼辦？」
關羽沉吟片刻，忽然道：「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全軍佯攻。我倒要看看，法正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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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三更時分。
劍閣關下，忽然火光大作，喊殺聲震天。燕軍架起雲梯，向關城發起猛攻。關上守軍倉促應戰，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傾瀉而下。
法正站在關樓上，望著城下的燕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關羽果然按捺不住了。他揮了揮手，一支伏兵從關後殺出，直撲燕軍後翼。
然而，法正沒有料到，關羽早有準備。那支伏兵剛剛殺出，便被燕軍團團圍住。關羽縱馬挺矛，殺入陣中，所過之處，敵軍紛紛潰散。
法正面色大變，急聲高呼：「撤！快撤！」
守軍倉皇撤退，燕軍乘勢攻上城頭。劍閣關，破了。
法正、張松率殘部拼死突圍，向南逃去。關羽率軍追擊，直追出五十餘里，斬獲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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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郡，江州城。
審配站在城頭，望著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戰船，面色凝重。周瑜的水師已抵達城下，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將軍。」一名親衛低聲道，「周瑜派人送來戰書，約將軍明日決戰。」
審配接過戰書，看了一遍，冷笑一聲：「決戰？我偏不戰。」
他將戰書撕得粉碎，沉聲道：「傳令下去，堅守不出。誰敢出戰，軍法從事。」
親衛抱拳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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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周瑜旗艦。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遠處緊閉的城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審配堅守不出，他早有預料。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審配閉門不出，咱們怎麼辦？」
周瑜微微一笑：「幼平，傳令下去，水師佯攻，每日派人到城下罵陣。審配若敢出戰，便給他迎頭痛擊；若不敢出戰，便罵到他抬不起頭來。」
周泰抱拳道：「諾！」
一連七日，燕軍每日到城下罵陣，審配卻始終閉門不出。城頭守軍士氣低落，人心惶惶。
第八日，周瑜忽然改變策略。他命水師分成數隊，沿江而上，繞過江州，直取後方。審配大驚失色，急忙分兵攔截。然而，周瑜的水師來去如風，根本攔截不住。
半月之後，巴郡各縣紛紛失守，江州成了一座孤城。審配困守孤城，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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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州牧府。
劉備坐在堂上，面前攤著兩份急報，面色慘白如紙。劍閣失守，法正、張松敗退；巴郡被圍，審配困守孤城。兩路大軍，全線崩潰。
「主公。」沮授低聲道，「形勢危急，臣願率軍救援巴郡。」
劉備擺了擺手，苦笑道：「公與，來不及了。周瑜水師已切斷巴郡與外界的聯絡，你去了也是送死。」
沮授沉默。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喃喃道：「劉霖，你贏了。我劉備，認輸。」
沮授大驚：「主公！」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傳令下去，開城投降。」
沮授跪倒在地，泣聲道：「主公，不可啊！咱們還能一戰！」
劉備搖了搖頭，苦笑道：「一戰？拿什麼戰？將士傷亡過半，糧草將盡，拿什麼戰？與其讓將士們白白送死，不如投降。至少，能保住他們的性命。」
沮授淚流滿面，叩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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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後，劉備開城投降，益州全境歸附燕王。
關羽率軍進入成都，秋毫無犯。周瑜的水師沿江而上，與關羽會師。劉備被押往薊州，聽候發落。
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堂上，看著跪在面前的劉備，神情平靜如水。這位昔日的漢室宗親，如今已是階下之囚。
「劉備。」劉霖緩緩開口，「你我之間，爭鬥多年。今日，你可服氣？」
劉備抬起頭，看著他，苦笑道：「服氣。劉霖，你贏了。」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念你也是漢室宗親，我不殺你。從今日起，你便在薊州住下，安度餘生吧。」
劉備一怔，隨即叩首道：「多謝殿下不殺之恩。」
劉霖擺了擺手，示意將他帶下去。待劉備離去，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喃喃道：「天下，終于歸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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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年九月庚子，劉協下詔禪位，劉霖即皇帝位，國號「燕」，改元「天興」。
薊州城中，萬民歡呼，百官朝賀。劉霖站在明德殿前，望著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二十年了。從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從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到一統天下的帝王，他走過了多少艱難險阻，經歷了多少生死考驗？
「陛下。」荀彧走上前來，躬身道，「吉時已到，請陛下登基。」
劉霖點了點頭，邁步走上玉階。
身後，百官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霖坐在龍椅上，望著跪伏在地的眾人，心中一片平靜。
天下，終于歸一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