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各懷機鋒
建安二年五月丙午，成都。
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州牧府的正堂，劉備端坐案後，手中捧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面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深淺。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分坐兩旁，氣氛凝重。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漢中已失，劉霖在散關陳兵三萬，關羽虎視眈眈。若他趁機南下，益州危矣。」
劉備抬起頭，看向他，緩緩道：「孝直以為，劉霖會南下嗎？」
法正沉吟道：「依臣之見，劉霖暫時不會。他剛剛拿下漢中，需要時間安撫人心。更何況，江東孫策虎視眈眈，周瑜的水師在廣陵按兵不動，他不敢全力西進。」
劉備點了點頭，又道：「那咱們該當如何？」
張松道：「主公，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固益州人心。劉璋雖降，但其舊部遍布各郡，若不平撫，恐生禍亂。」
劉備看向他：「永年可有良策？」
張松微微一笑：「主公可效仿燕王，推行科舉，選拔寒門子弟入仕。如此一來，既可收攏人心，又可削弱世家勢力。一舉兩得。」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沮授：「公與以為如何？」
沮授道：「永年之言有理。但科舉之事，牽涉甚廣。益州世家勢力根深蒂固，若操之過急，恐生變故。臣以為，可先從成都做起，再徐徐圖之。」
劉備點了點頭，又道：「正南，你怎麼看？」
審配道：「臣附議公與之言。科舉可行，但需循序漸進。當務之急，是穩住張任舊部。張將軍雖戰死，但其麾下將士多為益州人，若不平撫，必生怨望。」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久久不語。
良久，他轉過身來，緩緩道：「傳令下去，追封張任為忠烈將軍，厚葬其家。其舊部，凡願留者，編入軍中；願歸鄉者，賜田宅。至於科舉……」他頓了頓，「從明年開始，先在成都試行。」
眾將齊聲道：「主公英明。」
---
散關，關羽大營。
關羽站在關樓上，望著南方的崇山峻岭，面色平靜如水。他的身後，周倉、裴元紹二將靜靜站立。
「將軍。」周倉忍不住道，「咱們就乾等著？不南下？」
關羽搖了搖頭，緩緩道：「殿下有令，按兵不動。劉備新得益州，人心未附，此時南下，他必拼死抵抗。得不償失。」
周倉撓了撓頭：「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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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微微一笑，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等到劉備露出破綻。益州世家勢力盤根錯節，劉備想收攏人心，沒那麼容易。待他內部生亂，便是咱們南下之時。」
周倉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關羽再次望向南方，喃喃道：「劉備，但願你能撐得久一點。」
---
廣陵，周瑜水寨。
夏日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關羽按兵不動，劉備忙於安撫益州，孫策按兵不動，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水師今日調動頻繁，似有異動。」
周瑜眉頭一挑：「哦？孫策終於按捺不住了？」
周泰道：「將軍，要不要先發制人？」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急。孫策若真想動手，不會這麼明顯。他這是在試探，看咱們會不會上當。」
周泰一怔：「試探？」
周瑜點了點頭，指著江面上隱約可見的江東水師，緩緩道：「幼平你看，江東水師雖然調動頻繁，但始終沒有渡江的跡象。孫策若真想打，早就動手了。他這是在虛張聲勢，想讓咱們分兵防備。」
周泰恍然：「那咱們怎麼辦？」
周瑜微微一笑：「按兵不動。讓他折騰。他折騰得越歡，消耗的糧草越多。待他糧草耗盡，自然退兵。」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想跟我玩心計？還嫩了點。」
---
吳縣，孫策府中。
孫策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密報，面色陰晴不定。周瑜按兵不動，絲毫沒有上當的意思。他虛張聲勢了半個月，糧草消耗無數，卻毫無所獲。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色難看，不禁問道，「周瑜還是不動？」
孫策苦笑道：「不動。這小子，比狐狸還精。」
孫權沉吟道：「兄長，周瑜用兵如神，不可輕敵。既然虛張聲勢無用，不如撤回水師，節省糧草。」
孫策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傳令下去，水師撤回，沿江各城，加強戒備。」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坐堂上，望著北方，喃喃道：「周瑜，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孫策，不是好惹的。」
---
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書房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在益州推行科舉，關羽按兵不動，孫策撤回水師，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傳來訊息，孫策已撤回水師，沿江各城加強戒備。他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微微一笑：「告訴公瑾，繼續按兵不動，監視江東。待益州事定，再圖江東。」
荀彧點了點頭，又道：「關羽傳來訊息，劉備在益州推行科舉，似要效仿殿下。」
劉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劉備學我？他學得了嗎？科舉之事，牽涉甚廣。益州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他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讓他折騰去吧。」
荀彧道：「殿下英明。」
劉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喃喃道：「劉協那邊，最近如何？」
荀彧道：「伏皇后被冷落後，天子徹底認命了。每日只在宮中讀書寫字，從不參與朝政。」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只要他安分守己，朕不會動他。」
荀彧一怔，隨即恢復平靜。他知道，劉霖口中的「朕」，遲早會成為現實。
---
益州，成都。
夜色已深，劉備獨坐書房中，面前攤著一份益州各郡的戶籍冊。他的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主公。」沮授推門而入，見他面色不對，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劉備抬起頭，苦笑道：「公與，你看看這些戶籍。益州各郡，世家占據的土地，占了總數的七成以上。若不平分田地，百姓何以安居？若不推行科舉，寒門子弟何以入仕？」
沮授沉默片刻，緩緩道：「主公，此事急不得。益州世家勢力根深蒂固，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臣以為，可先從成都做起，再徐徐圖之。」
劉備點了點頭，嘆道：「我知道。可時不我待啊。劉霖在北方虎視眈眈，關羽在散關按兵不動，他們都在等，等咱們自亂陣腳。」
沮授道：「主公，正因如此，咱們更不能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方為上策。」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道：「公與說得對。是我急躁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劉霖，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劉備，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那裡，有無數百姓在期盼著新的生活。
那裡，有無數寒門子弟在等待著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本章完）
夏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州牧府的正堂，劉備端坐案後，手中捧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面色平靜得讓人看不出深淺。法正、張松、沮授、審配四人分坐兩旁，氣氛凝重。
「主公。」法正打破沉默，「漢中已失，劉霖在散關陳兵三萬，關羽虎視眈眈。若他趁機南下，益州危矣。」
劉備抬起頭，看向他，緩緩道：「孝直以為，劉霖會南下嗎？」
法正沉吟道：「依臣之見，劉霖暫時不會。他剛剛拿下漢中，需要時間安撫人心。更何況，江東孫策虎視眈眈，周瑜的水師在廣陵按兵不動，他不敢全力西進。」
劉備點了點頭，又道：「那咱們該當如何？」
張松道：「主公，臣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固益州人心。劉璋雖降，但其舊部遍布各郡，若不平撫，恐生禍亂。」
劉備看向他：「永年可有良策？」
張松微微一笑：「主公可效仿燕王，推行科舉，選拔寒門子弟入仕。如此一來，既可收攏人心，又可削弱世家勢力。一舉兩得。」
劉備沉吟片刻，看向沮授：「公與以為如何？」
沮授道：「永年之言有理。但科舉之事，牽涉甚廣。益州世家勢力根深蒂固，若操之過急，恐生變故。臣以為，可先從成都做起，再徐徐圖之。」
劉備點了點頭，又道：「正南，你怎麼看？」
審配道：「臣附議公與之言。科舉可行，但需循序漸進。當務之急，是穩住張任舊部。張將軍雖戰死，但其麾下將士多為益州人，若不平撫，必生怨望。」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連綿群山，久久不語。
良久，他轉過身來，緩緩道：「傳令下去，追封張任為忠烈將軍，厚葬其家。其舊部，凡願留者，編入軍中；願歸鄉者，賜田宅。至於科舉……」他頓了頓，「從明年開始，先在成都試行。」
眾將齊聲道：「主公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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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關，關羽大營。
關羽站在關樓上，望著南方的崇山峻岭，面色平靜如水。他的身後，周倉、裴元紹二將靜靜站立。
「將軍。」周倉忍不住道，「咱們就乾等著？不南下？」
關羽搖了搖頭，緩緩道：「殿下有令，按兵不動。劉備新得益州，人心未附，此時南下，他必拼死抵抗。得不償失。」
周倉撓了撓頭：「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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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微微一笑，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等到劉備露出破綻。益州世家勢力盤根錯節，劉備想收攏人心，沒那麼容易。待他內部生亂，便是咱們南下之時。」
周倉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關羽再次望向南方，喃喃道：「劉備，但願你能撐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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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夏日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周瑜站在船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關羽按兵不動，劉備忙於安撫益州，孫策按兵不動，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水師今日調動頻繁，似有異動。」
周瑜眉頭一挑：「哦？孫策終於按捺不住了？」
周泰道：「將軍，要不要先發制人？」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急。孫策若真想動手，不會這麼明顯。他這是在試探，看咱們會不會上當。」
周泰一怔：「試探？」
周瑜點了點頭，指著江面上隱約可見的江東水師，緩緩道：「幼平你看，江東水師雖然調動頻繁，但始終沒有渡江的跡象。孫策若真想打，早就動手了。他這是在虛張聲勢，想讓咱們分兵防備。」
周泰恍然：「那咱們怎麼辦？」
周瑜微微一笑：「按兵不動。讓他折騰。他折騰得越歡，消耗的糧草越多。待他糧草耗盡，自然退兵。」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江面，喃喃道：「孫策，你想跟我玩心計？還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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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孫策府中。
孫策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密報，面色陰晴不定。周瑜按兵不動，絲毫沒有上當的意思。他虛張聲勢了半個月，糧草消耗無數，卻毫無所獲。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色難看，不禁問道，「周瑜還是不動？」
孫策苦笑道：「不動。這小子，比狐狸還精。」
孫權沉吟道：「兄長，周瑜用兵如神，不可輕敵。既然虛張聲勢無用，不如撤回水師，節省糧草。」
孫策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傳令下去，水師撤回，沿江各城，加強戒備。」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坐堂上，望著北方，喃喃道：「周瑜，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孫策，不是好惹的。」
---
薊州，燕王府。
劉霖坐在書房中，手中捧著一份密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在益州推行科舉，關羽按兵不動，孫策撤回水師，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傳來訊息，孫策已撤回水師，沿江各城加強戒備。他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微微一笑：「告訴公瑾，繼續按兵不動，監視江東。待益州事定，再圖江東。」
荀彧點了點頭，又道：「關羽傳來訊息，劉備在益州推行科舉，似要效仿殿下。」
劉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劉備學我？他學得了嗎？科舉之事，牽涉甚廣。益州世家勢力盤根錯節，他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讓他折騰去吧。」
荀彧道：「殿下英明。」
劉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皇宮，喃喃道：「劉協那邊，最近如何？」
荀彧道：「伏皇后被冷落後，天子徹底認命了。每日只在宮中讀書寫字，從不參與朝政。」
劉霖點了點頭，緩緩道：「好。只要他安分守己，朕不會動他。」
荀彧一怔，隨即恢復平靜。他知道，劉霖口中的「朕」，遲早會成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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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成都。
夜色已深，劉備獨坐書房中，面前攤著一份益州各郡的戶籍冊。他的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主公。」沮授推門而入，見他面色不對，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劉備抬起頭，苦笑道：「公與，你看看這些戶籍。益州各郡，世家占據的土地，占了總數的七成以上。若不平分田地，百姓何以安居？若不推行科舉，寒門子弟何以入仕？」
沮授沉默片刻，緩緩道：「主公，此事急不得。益州世家勢力根深蒂固，若操之過急，必生禍亂。臣以為，可先從成都做起，再徐徐圖之。」
劉備點了點頭，嘆道：「我知道。可時不我待啊。劉霖在北方虎視眈眈，關羽在散關按兵不動，他們都在等，等咱們自亂陣腳。」
沮授道：「主公，正因如此，咱們更不能急。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方為上策。」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道：「公與說得對。是我急躁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劉霖，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劉備，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那裡，有無數百姓在期盼著新的生活。
那裡，有無數寒門子弟在等待著改變命運的機會。
而這一切，都需要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