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四方博弈
建安元年十二月己丑，許昌。
歲末的寒風吹過許昌城頭，捲起陣陣枯葉。曹操站在城樓上，裹緊身上的狐裘，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不動。一個多月前，他在官渡一敗塗地；半個月前，劉霖拿下徐州；如今，趙雲的大軍已進逼許昌城外五十里，兵鋒直指這座他最後的根基。
「明公。」程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天寒地凍，您傷勢未愈，還是回府歇息吧。」
曹操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仲德，你說……劉霖什麼時候會攻城？」
程昱沉默片刻，低聲道：「明公，趙雲圍而不攻，必是等待時機。依臣之見，他是在等周瑜的水師北上。待水陸並進，一舉拿下許昌。」
曹操苦笑：「周瑜……那個曾經在我帳下聽令的少年，如今已是劉霖的左膀右臂。仲德，你說我曹操是不是真的不如劉霖？」
曹操轉過身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時運？仲德，你信時運嗎？」
程昱道：「臣信。但臣更信人定勝天。」
曹操怔了怔，忽然笑了：「仲德，你說得對。人定勝天。只要我曹操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程昱，沉聲道：「傳令下去，開啟城門，放百姓出城避難。告訴將士們，死守許昌，與城共存亡。」
程昱躬身道：「諾！」
曹操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劉霖，你來吧。我曹操，等著你。」
---
許昌城外五十里，燕軍大營。
趙雲站在沙盤前，目光落在許昌城的位置上。沙盤上，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各軍的旗幟。周瑜的水師尚未抵達，他只能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將軍。」張郃大步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許昌城門大開，百姓紛紛出城避難。曹操似乎……不打算守城？」
趙雲眉頭一皺：「放百姓出城？曹操這是要做什麼？」
張郃道：「末將也看不明白。若他要守城，為何放百姓出城？若他要棄城，為何自己不走？」
趙雲沉吟片刻，忽然道：「曹操這是在收買人心。」
張郃一怔：「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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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點了點頭，緩緩道：「他放百姓出城，是告訴許昌百姓，他曹操仁義，寧讓自己受困，也不讓百姓受苦。這樣一來，許昌百姓必感恩戴德，守城將士也會更加效死。曹操此人，果然厲害。」
張郃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趙雲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自尋死路，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曹操這是要逼自己背水一戰。這一戰，不好打啊。」
他頓了頓，看向張郃，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強警戒，嚴防曹軍偷襲。在周瑜將軍抵達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張郃抱拳道：「諾！」
---
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北方，神情平靜。徐州已定，他本該率師北上，與趙雲會師許昌。但他沒有動，他在等，等一個訊息。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方面有動靜。孫策調集水師，沿江西進，似乎有所圖謀。」
周瑜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孫策那小子，終於坐不住了。」
周泰一怔：「將軍，您的意思是……」
周瑜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幼平，你說孫策為什麼要調集水師？」
周泰撓了撓頭：「這……末將不知。」
周瑜微微一笑：「他在賭。賭我會不會北上支援趙雲。若我北上，他便趁虛而入，奪回徐州；若我不北上，他便按兵不動，坐觀成敗。孫策此人，果然不簡單。」
周泰恍然，卻又皺眉道：「那咱們怎麼辦？北上還是不北上？」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北上。」
周泰一怔：「不北上？那趙雲將軍那邊……」
周瑜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幼平放心，子龍那邊，我自有安排。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江東動向。告訴弟兄們，隨時準備迎戰。」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孫策，你想渾水摸魚？沒那麼容易。」
---
吳縣，孫策府中。
孫策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他的目光，在廣陵、彭城、許昌之間來回移動，久久不動。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周瑜按兵不動，沒有北上。」
孫策眉頭一皺：「按兵不動？他不去支援趙雲？」
孫權道：「是。周瑜的水師仍駐紮在廣陵，沒有絲毫北上的跡象。」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久久不語。
良久，他忽然開口：「仲謀，你說周瑜在想什麼？」
孫權沉吟道：「依我之見，周瑜是在等。等咱們先動。」
孫策一怔：「等咱們先動？」
孫權點了點頭：「周瑜用兵如神，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按兵不動，必是猜到了咱們的意圖。若咱們出兵，他便以逸待勞，給咱們迎頭痛擊；若咱們不出兵，他便繼續等待，直到趙雲拿下許昌。」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好一個周瑜！好算計！」
他轉過身來，看向孫權，沉聲道：「傳令下去，水師撤回，按兵不動。告訴將士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站窗前，望著北方，喃喃道：「劉霖，你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我孫策，何時才能與你一較高下？」
---
益州，葭萌關。
大雪紛飛，將整座關城覆蓋成一片銀白。劉備站在關樓上，裹緊身上的裘衣，望著北方，久久不動。他的身後，沮授、審配二人靜靜站立，同樣沉默不語。
「主公。」沮授輕聲道，「徐州已失，許昌被圍，劉霖的勢力越來越大。咱們……」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你想說什麼？」
沮授猶豫了一下，終於道：「主公，張松又派人來了。他說，劉璋打算在年後削奪主公兵權，讓張任率軍進駐白水關。他勸主公早作準備。」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恢復平靜：「準備？準備什麼？」
沮授道：「準備……起事。」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道：「公與，你說現在起事，勝算幾何？」
沮授沉吟道：「若張松、法正等人真心相助，勝算當有七成。但……」
劉備道：「但什麼？」
沮授道：「但劉璋雖暗弱，麾下卻有張任、嚴顏等名將。若他們拼死抵抗，勝負尚未可知。」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公與說得對。此事不可輕舉妄動。你告訴張松，讓他繼續等待。待時機成熟，我自有主張。」
沮授躬身道：「諾！」
劉備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劉霖，你在中原縱橫馳騁，我在益州臥薪嘗膽。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劉備，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許昌、廣陵、葭萌關三個方向。天下大勢，盡在胸中。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傳來訊息，孫策調集水師，似有異動。周瑜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劉霖微微一笑：「公瑾做得對。孫策那小子，想渾水摸魚，沒那麼容易。」
荀彧又道：「趙雲傳來訊息，曹操放百姓出城，似要死守許昌。趙雲請示，是否攻城？」
劉霖搖了搖頭：「不急。告訴子龍，繼續圍而不攻。曹操糧草有限，撐不了多久。待他糧盡，許昌自破。」
荀彧點了點頭，又道：「關羽傳來訊息，洛陽守軍依舊按兵不動，不敢出戰。劉備在益州，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劉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劉備？他當然要動。劉璋猜忌他，他不動也得動。告訴雲長，加強戒備，防止劉備東出。但不必主動出擊，讓他自亂陣腳。」
荀彧躬身道：「諾！」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曹操，孫策，劉備……你們三家聯手又如何？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大雪紛飛。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雪幕，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關中、徐州，最後落在兗州、揚州、益州……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夜色漸深。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
歲末的寒風吹過許昌城頭，捲起陣陣枯葉。曹操站在城樓上，裹緊身上的狐裘，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天空，久久不動。一個多月前，他在官渡一敗塗地；半個月前，劉霖拿下徐州；如今，趙雲的大軍已進逼許昌城外五十里，兵鋒直指這座他最後的根基。
「明公。」程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天寒地凍，您傷勢未愈，還是回府歇息吧。」
曹操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仲德，你說……劉霖什麼時候會攻城？」
程昱沉默片刻，低聲道：「明公，趙雲圍而不攻，必是等待時機。依臣之見，他是在等周瑜的水師北上。待水陸並進，一舉拿下許昌。」
曹操苦笑：「周瑜……那個曾經在我帳下聽令的少年，如今已是劉霖的左膀右臂。仲德，你說我曹操是不是真的不如劉霖？」
曹操轉過身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時運？仲德，你信時運嗎？」
程昱道：「臣信。但臣更信人定勝天。」
曹操怔了怔，忽然笑了：「仲德，你說得對。人定勝天。只要我曹操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程昱，沉聲道：「傳令下去，開啟城門，放百姓出城避難。告訴將士們，死守許昌，與城共存亡。」
程昱躬身道：「諾！」
曹操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劉霖，你來吧。我曹操，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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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城外五十里，燕軍大營。
趙雲站在沙盤前，目光落在許昌城的位置上。沙盤上，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各軍的旗幟。周瑜的水師尚未抵達，他只能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將軍。」張郃大步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許昌城門大開，百姓紛紛出城避難。曹操似乎……不打算守城？」
趙雲眉頭一皺：「放百姓出城？曹操這是要做什麼？」
張郃道：「末將也看不明白。若他要守城，為何放百姓出城？若他要棄城，為何自己不走？」
趙雲沉吟片刻，忽然道：「曹操這是在收買人心。」
張郃一怔：「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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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點了點頭，緩緩道：「他放百姓出城，是告訴許昌百姓，他曹操仁義，寧讓自己受困，也不讓百姓受苦。這樣一來，許昌百姓必感恩戴德，守城將士也會更加效死。曹操此人，果然厲害。」
張郃倒吸一口涼氣：「這……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趙雲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自尋死路，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曹操這是要逼自己背水一戰。這一戰，不好打啊。」
他頓了頓，看向張郃，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強警戒，嚴防曹軍偷襲。在周瑜將軍抵達之前，不可輕舉妄動。」
張郃抱拳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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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陵，周瑜水寨。
周瑜站在船頭，望著北方，神情平靜。徐州已定，他本該率師北上，與趙雲會師許昌。但他沒有動，他在等，等一個訊息。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斥候來報，江東方面有動靜。孫策調集水師，沿江西進，似乎有所圖謀。」
周瑜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果然不出我所料。孫策那小子，終於坐不住了。」
周泰一怔：「將軍，您的意思是……」
周瑜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幼平，你說孫策為什麼要調集水師？」
周泰撓了撓頭：「這……末將不知。」
周瑜微微一笑：「他在賭。賭我會不會北上支援趙雲。若我北上，他便趁虛而入，奪回徐州；若我不北上，他便按兵不動，坐觀成敗。孫策此人，果然不簡單。」
周泰恍然，卻又皺眉道：「那咱們怎麼辦？北上還是不北上？」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北上。」
周泰一怔：「不北上？那趙雲將軍那邊……」
周瑜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幼平放心，子龍那邊，我自有安排。傳令下去，水師按兵不動，多派斥候，監視江東動向。告訴弟兄們，隨時準備迎戰。」
周泰抱拳道：「諾！」
周瑜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孫策，你想渾水摸魚？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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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孫策府中。
孫策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他的目光，在廣陵、彭城、許昌之間來回移動，久久不動。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抱拳道，「斥候來報，周瑜按兵不動，沒有北上。」
孫策眉頭一皺：「按兵不動？他不去支援趙雲？」
孫權道：「是。周瑜的水師仍駐紮在廣陵，沒有絲毫北上的跡象。」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久久不語。
良久，他忽然開口：「仲謀，你說周瑜在想什麼？」
孫權沉吟道：「依我之見，周瑜是在等。等咱們先動。」
孫策一怔：「等咱們先動？」
孫權點了點頭：「周瑜用兵如神，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按兵不動，必是猜到了咱們的意圖。若咱們出兵，他便以逸待勞，給咱們迎頭痛擊；若咱們不出兵，他便繼續等待，直到趙雲拿下許昌。」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好一個周瑜！好算計！」
他轉過身來，看向孫權，沉聲道：「傳令下去，水師撤回，按兵不動。告訴將士們，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戰。」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站窗前，望著北方，喃喃道：「劉霖，你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我孫策，何時才能與你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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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葭萌關。
大雪紛飛，將整座關城覆蓋成一片銀白。劉備站在關樓上，裹緊身上的裘衣，望著北方，久久不動。他的身後，沮授、審配二人靜靜站立，同樣沉默不語。
「主公。」沮授輕聲道，「徐州已失，許昌被圍，劉霖的勢力越來越大。咱們……」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你想說什麼？」
沮授猶豫了一下，終於道：「主公，張松又派人來了。他說，劉璋打算在年後削奪主公兵權，讓張任率軍進駐白水關。他勸主公早作準備。」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隨即恢復平靜：「準備？準備什麼？」
沮授道：「準備……起事。」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道：「公與，你說現在起事，勝算幾何？」
沮授沉吟道：「若張松、法正等人真心相助，勝算當有七成。但……」
劉備道：「但什麼？」
沮授道：「但劉璋雖暗弱，麾下卻有張任、嚴顏等名將。若他們拼死抵抗，勝負尚未可知。」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公與說得對。此事不可輕舉妄動。你告訴張松，讓他繼續等待。待時機成熟，我自有主張。」
沮授躬身道：「諾！」
劉備再次望向北方，喃喃道：「劉霖，你在中原縱橫馳騁，我在益州臥薪嘗膽。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劉備，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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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許昌、廣陵、葭萌關三個方向。天下大勢，盡在胸中。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傳來訊息，孫策調集水師，似有異動。周瑜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劉霖微微一笑：「公瑾做得對。孫策那小子，想渾水摸魚，沒那麼容易。」
荀彧又道：「趙雲傳來訊息，曹操放百姓出城，似要死守許昌。趙雲請示，是否攻城？」
劉霖搖了搖頭：「不急。告訴子龍，繼續圍而不攻。曹操糧草有限，撐不了多久。待他糧盡，許昌自破。」
荀彧點了點頭，又道：「關羽傳來訊息，洛陽守軍依舊按兵不動，不敢出戰。劉備在益州，似乎也在蠢蠢欲動。」
劉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劉備？他當然要動。劉璋猜忌他，他不動也得動。告訴雲長，加強戒備，防止劉備東出。但不必主動出擊，讓他自亂陣腳。」
荀彧躬身道：「諾！」
劉霖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曹操，孫策，劉備……你們三家聯手又如何？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大雪紛飛。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雪幕，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關中、徐州，最後落在兗州、揚州、益州……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夜色漸深。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