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徐州風雲
建安元年十二月辛巳，彭城。
天剛蒙蒙亮，彭城城門便已大開。守軍士卒手持長矛，列隊而出，在城外列陣。城頭上，一面「孫」字大旗迎風飄揚，旗下站著一年輕將領，正是孫策派來鎮守徐州的程普。
程普望著遠處漸漸清晰的黑線，面色凝重。那裡，燕軍的旗幟正鋪天蓋地而來。
「將軍。」一名親衛低聲道，「燕軍來勢洶洶，咱們……」
程普擺了擺手，打斷他道：「不必多言。主公交代過，徐州是江東門戶，不容有失。今日之戰，有死而已。」
親衛默然。
遠處，燕軍越來越近。中軍大纛之下，周瑜一身銀甲，策馬而行。他的身邊，周泰、蔣欽二將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是兩萬水師精銳，雖不擅陸戰，卻士氣高昂。
「將軍。」周泰低聲道，「程普據城而守，咱們硬攻，恐怕損失不小。」
周瑜微微一笑：「幼平放心，我自有分寸。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暫不攻城。」
周泰一怔，隨即抱拳道：「諾！」
燕軍在城外五里處停下，開始安營紮寨。程普站在城頭，看著燕軍的動作，眉頭緊鎖。周瑜這是要做什麼？圍而不攻？還是等待援軍？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程普抬眼望去，只見東北方向塵土飛揚，一彪人馬正疾馳而來。當先一面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趙」字。
「趙雲！」程普倒吸一口涼氣。
趙雲率三萬大軍抵達彭城，與周瑜會師。五萬燕軍，將彭城圍得水泄不通。
程普面色鐵青，他知道，這一戰，凶多吉少。
---
彭城外，燕軍大營。
周瑜與趙雲相對而坐，面前攤著一幅彭城地圖。
「子龍將軍。」周瑜指著地圖上的城門位置，緩緩道，「彭城城池堅固，程普又是江東宿將，硬攻必損兵折將。依我之見，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道，逼其自亂。」
趙雲點了點頭，卻又道：「公瑾所言有理。只是……孫策會坐視不管嗎？」
周瑜微微一笑：「子龍放心，孫策那邊，我已派人去『打招呼』了。他若敢出兵，便讓他有來無回。」
趙雲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笑道：「公瑾這是要圍點打援？」
周瑜點了點頭，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此處名為下邳，是江東援軍的必經之路。我已命蔣欽率五千水師埋伏於此。若孫策敢來，便讓他嘗嘗我水師的厲害。」
趙雲撫掌大笑：「公瑾好計策！既如此，咱們便在此靜候佳音。」
---
吳縣，孫策府中。
急報傳來，孫策面色鐵青。彭城被圍，程普危在旦夕。他站起身來，在堂中來回踱步，心中天人交戰。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色不對，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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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策將急報遞給他，沉聲道：「周瑜、趙雲合兵五萬，圍了彭城。程普被困，危在旦夕。」
孫權接過急報，看了一遍，面色微變：「兄長打算怎麼辦？」
孫策停下腳步，看著他，緩緩道：「仲謀，你說呢？」
孫權沉吟片刻，道：「兄長，依我之見，不宜出兵。」
孫策一怔：「為何？」
孫權道：「周瑜圍而不攻，必有所恃。若我所料不差，他定是在下邳設了埋伏。咱們若出兵，正中他下懷。」
孫策皺眉道：「那程普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被圍？」
孫權道：「兄長，程普乃江東宿將，忠心耿耿。他若死守彭城，至少能拖住周瑜、趙雲數月。這數月之間，咱們可以加固江防，整軍備戰。待燕軍疲憊，再圖反擊，未必沒有勝算。」
孫策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仲謀，你說得對。可是……我於心何忍？」
孫權道：「兄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程將軍若知兄長心意，必當含笑九泉。」
孫策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傳令下去，沿江各城，加固城防。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救援徐州。」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坐堂上，望著北方，喃喃道：「程將軍，對不住了。」
---
彭城，城頭。
程普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燕軍大營，面色平靜如水。他已經守了十天，糧草將盡，援軍卻遲遲未到。他知道，孫策不會來了。
「將軍。」一名親衛低聲道，「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程普轉過身來，看著他，微微一笑：「撐不住也要撐。主公將徐州託付給我，我便不能讓燕軍輕易得手。」
他頓了頓，望向城外，喃喃道：「周瑜，你想圍點打援？可惜，我主公不上當。」
親衛一怔：「將軍，您是說……」
程普點了點頭，苦笑道：「主公不會來了。彭城，是棄子了。」
親衛面色大變：「那咱們……」
程普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有死而已。」
---
彭城外，燕軍大營。
周瑜站在帳外，望著遠處的彭城城牆，神情平靜。十天的圍困，城內的糧草應該所剩無幾了。程普還能撐多久？三天？五天？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蔣欽傳來訊息，江東方面毫無動靜。孫策按兵不動，似乎不打算救援徐州。」
周瑜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孫策那小子，夠狠。」
周泰道：「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周瑜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攻城。」
周泰一怔：「攻城？將軍，程普雖然糧盡，但士氣尚存。硬攻的話……」
周瑜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幼平放心，我自有分寸。程普雖是宿將，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明日攻城，只須三面圍城，留北門不攻。他若想逃，便讓他逃。」
周泰恍然，笑道：「將軍這是要逼他棄城？」
周瑜點了點頭，望向彭城，喃喃道：「程普，但願你能識相點。」
---
翌日，天色微明，燕軍戰鼓擂響。
五萬燕軍列陣城下，刀槍如林，殺氣沖天。周瑜立馬陣前，手中令旗一揮，前排弓箭手齊刷刷上前，千箭齊發，如飛蝗般射向城頭。
城上守軍舉盾抵擋，箭雨之中，不斷有人中箭倒下。程普身披鎧甲，親自登城督戰，高聲呼喝：「堅守城池，不得後退！」
攻城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燕軍三次衝上城頭，又三次被擊退。城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周瑜望著城頭，神色平靜如水。他在等，等程普撐不住的那一刻。
午時三刻，城頭上忽然一陣喧譁。周瑜抬眼望去，只見一面白色大旗高高升起。
「將軍！」周泰驚喜道，「程普要降？」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是降，是逃。」
話音剛落，彭城北門忽然大開。一隊人馬疾馳而出，向北逃去。當先一將，正是程普。
周瑜微微一笑，令旗一揮：「追！」
燕軍如潮水般湧出，直追出三十餘里。程普且戰且退，麾下兵馬死傷殆盡，最後僅剩十餘騎，狼狽逃往江東。
彭城城頭，孫字大旗被斬斷，換上了燕軍的旗幟。
---
彭城既下，徐州門戶洞開。
周瑜與趙雲分兵兩路，周瑜率水師沿海南下，連克下邳、廣陵；趙雲率步騎西進，收服沛國、梁國。短短半月之間，徐州全境盡入燕軍之手。
訊息傳到許昌，曹操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徐州丟了。孫策那小子，果然靠不住。」
程昱道：「明公，劉霖拿下徐州，下一步必是兗州。咱們……」
曹操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知道。傳令下去，收縮兵力，固守許昌。能守一日是一日。」
程昱躬身道：「諾！」
訊息傳到吳縣，孫策面色鐵青，久久不語。孫權站在一旁，同樣沉默。
良久，孫策忽然開口：「仲謀，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孫權一怔，隨即道：「兄長何出此言？」
孫權沉默片刻，緩緩道：「兄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徐州雖失，但江東根基未損。只要咱們守住長江天險，劉霖便無可奈何。」
孫策點了點頭，卻又道：「仲謀，你說……劉霖接下來會打哪裡？」
孫權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他打哪裡，咱們都要做好準備。」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喃喃道：「劉霖，你我之間，遲早有一戰。但願這一戰，來得晚一些。」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望著徐州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徐州已下，兗州門戶洞開。曹操困守許昌，孫策龜縮江東，劉備遠在益州，天下大勢，盡在掌握。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將軍傳來捷報，徐州全境已定。他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告訴公瑾，讓他率水師駐紮廣陵，監視江東。告訴子龍，讓他率軍西進，進逼許昌。告訴雲長，讓他繼續鎮守弘農，監視洛陽。告訴漢升，讓他從青州出兵，配合子龍南下。」
荀彧一怔：「殿下，四線同時出兵，這……」
劉霖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放心，不是真打。子龍進逼許昌，是逼曹操；公瑾駐紮廣陵，是嚇孫策；雲長鎮守弘農，是防劉備；漢升南下，是配合子龍。四路並進，虛張聲勢，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荀彧恍然，笑道：「殿下這是要讓天下諸侯都睡不著覺啊。」
劉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睡不著覺就對了。他們睡不著，咱們才能睡得安穩。」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曹操，孫策，劉備……你們等著。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黑暗，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關中、徐州，最後落在兗州、揚州、益州……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月色如水，灑下一片清輝。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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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擺了擺手，打斷他道：「不必多言。主公交代過，徐州是江東門戶，不容有失。今日之戰，有死而已。」
親衛默然。
遠處，燕軍越來越近。中軍大纛之下，周瑜一身銀甲，策馬而行。他的身邊，周泰、蔣欽二將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是兩萬水師精銳，雖不擅陸戰，卻士氣高昂。
「將軍。」周泰低聲道，「程普據城而守，咱們硬攻，恐怕損失不小。」
周瑜微微一笑：「幼平放心，我自有分寸。傳令下去，全軍列陣，暫不攻城。」
周泰一怔，隨即抱拳道：「諾！」
燕軍在城外五里處停下，開始安營紮寨。程普站在城頭，看著燕軍的動作，眉頭緊鎖。周瑜這是要做什麼？圍而不攻？還是等待援軍？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陣陣馬蹄聲。程普抬眼望去，只見東北方向塵土飛揚，一彪人馬正疾馳而來。當先一面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趙」字。
「趙雲！」程普倒吸一口涼氣。
趙雲率三萬大軍抵達彭城，與周瑜會師。五萬燕軍，將彭城圍得水泄不通。
程普面色鐵青，他知道，這一戰，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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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外，燕軍大營。
周瑜與趙雲相對而坐，面前攤著一幅彭城地圖。
「子龍將軍。」周瑜指著地圖上的城門位置，緩緩道，「彭城城池堅固，程普又是江東宿將，硬攻必損兵折將。依我之見，不如圍而不攻，斷其糧道，逼其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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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微微一笑：「子龍放心，孫策那邊，我已派人去『打招呼』了。他若敢出兵，便讓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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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縣，孫策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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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接過急報，看了一遍，面色微變：「兄長打算怎麼辦？」
孫策停下腳步，看著他，緩緩道：「仲謀，你說呢？」
孫權沉吟片刻，道：「兄長，依我之見，不宜出兵。」
孫策一怔：「為何？」
孫權道：「周瑜圍而不攻，必有所恃。若我所料不差，他定是在下邳設了埋伏。咱們若出兵，正中他下懷。」
孫策皺眉道：「那程普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被圍？」
孫權道：「兄長，程普乃江東宿將，忠心耿耿。他若死守彭城，至少能拖住周瑜、趙雲數月。這數月之間，咱們可以加固江防，整軍備戰。待燕軍疲憊，再圖反擊，未必沒有勝算。」
孫策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仲謀，你說得對。可是……我於心何忍？」
孫權道：「兄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程將軍若知兄長心意，必當含笑九泉。」
孫策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傳令下去，沿江各城，加固城防。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救援徐州。」
孫權躬身道：「諾！」
待孫權離去，孫策獨坐堂上，望著北方，喃喃道：「程將軍，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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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城頭。
程普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燕軍大營，面色平靜如水。他已經守了十天，糧草將盡，援軍卻遲遲未到。他知道，孫策不會來了。
「將軍。」一名親衛低聲道，「弟兄們……快撐不住了。」
程普轉過身來，看著他，微微一笑：「撐不住也要撐。主公將徐州託付給我，我便不能讓燕軍輕易得手。」
他頓了頓，望向城外，喃喃道：「周瑜，你想圍點打援？可惜，我主公不上當。」
親衛一怔：「將軍，您是說……」
程普點了點頭，苦笑道：「主公不會來了。彭城，是棄子了。」
親衛面色大變：「那咱們……」
程普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有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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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外，燕軍大營。
周瑜站在帳外，望著遠處的彭城城牆，神情平靜。十天的圍困，城內的糧草應該所剩無幾了。程普還能撐多久？三天？五天？
「將軍。」周泰大步走來，抱拳道，「蔣欽傳來訊息，江東方面毫無動靜。孫策按兵不動，似乎不打算救援徐州。」
周瑜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孫策那小子，夠狠。」
周泰道：「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周瑜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攻城。」
周泰一怔：「攻城？將軍，程普雖然糧盡，但士氣尚存。硬攻的話……」
周瑜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幼平放心，我自有分寸。程普雖是宿將，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明日攻城，只須三面圍城，留北門不攻。他若想逃，便讓他逃。」
周泰恍然，笑道：「將軍這是要逼他棄城？」
周瑜點了點頭，望向彭城，喃喃道：「程普，但願你能識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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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明，燕軍戰鼓擂響。
五萬燕軍列陣城下，刀槍如林，殺氣沖天。周瑜立馬陣前，手中令旗一揮，前排弓箭手齊刷刷上前，千箭齊發，如飛蝗般射向城頭。
城上守軍舉盾抵擋，箭雨之中，不斷有人中箭倒下。程普身披鎧甲，親自登城督戰，高聲呼喝：「堅守城池，不得後退！」
攻城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燕軍三次衝上城頭，又三次被擊退。城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周瑜望著城頭，神色平靜如水。他在等，等程普撐不住的那一刻。
午時三刻，城頭上忽然一陣喧譁。周瑜抬眼望去，只見一面白色大旗高高升起。
「將軍！」周泰驚喜道，「程普要降？」
周瑜搖了搖頭，緩緩道：「不是降，是逃。」
話音剛落，彭城北門忽然大開。一隊人馬疾馳而出，向北逃去。當先一將，正是程普。
周瑜微微一笑，令旗一揮：「追！」
燕軍如潮水般湧出，直追出三十餘里。程普且戰且退，麾下兵馬死傷殆盡，最後僅剩十餘騎，狼狽逃往江東。
彭城城頭，孫字大旗被斬斷，換上了燕軍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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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既下，徐州門戶洞開。
周瑜與趙雲分兵兩路，周瑜率水師沿海南下，連克下邳、廣陵；趙雲率步騎西進，收服沛國、梁國。短短半月之間，徐州全境盡入燕軍之手。
訊息傳到許昌，曹操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徐州丟了。孫策那小子，果然靠不住。」
程昱道：「明公，劉霖拿下徐州，下一步必是兗州。咱們……」
曹操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知道。傳令下去，收縮兵力，固守許昌。能守一日是一日。」
程昱躬身道：「諾！」
訊息傳到吳縣，孫策面色鐵青，久久不語。孫權站在一旁，同樣沉默。
良久，孫策忽然開口：「仲謀，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孫權一怔，隨即道：「兄長何出此言？」
孫權沉默片刻，緩緩道：「兄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徐州雖失，但江東根基未損。只要咱們守住長江天險，劉霖便無可奈何。」
孫策點了點頭，卻又道：「仲謀，你說……劉霖接下來會打哪裡？」
孫權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不管他打哪裡，咱們都要做好準備。」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喃喃道：「劉霖，你我之間，遲早有一戰。但願這一戰，來得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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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望著徐州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徐州已下，兗州門戶洞開。曹操困守許昌，孫策龜縮江東，劉備遠在益州，天下大勢，盡在掌握。
「殿下。」荀彧走了進來，抱拳道，「周瑜將軍傳來捷報，徐州全境已定。他請示下一步方略。」
劉霖轉過身來，看向他，緩緩道：「告訴公瑾，讓他率水師駐紮廣陵，監視江東。告訴子龍，讓他率軍西進，進逼許昌。告訴雲長，讓他繼續鎮守弘農，監視洛陽。告訴漢升，讓他從青州出兵，配合子龍南下。」
荀彧一怔：「殿下，四線同時出兵，這……」
劉霖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放心，不是真打。子龍進逼許昌，是逼曹操；公瑾駐紮廣陵，是嚇孫策；雲長鎮守弘農，是防劉備；漢升南下，是配合子龍。四路並進，虛張聲勢，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荀彧恍然，笑道：「殿下這是要讓天下諸侯都睡不著覺啊。」
劉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睡不著覺就對了。他們睡不著，咱們才能睡得安穩。」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曹操，孫策，劉備……你們等著。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黑暗，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關中、徐州，最後落在兗州、揚州、益州……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月色如水，灑下一片清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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