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暗箭難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建安元年十二月甲戌,薊州。

  入冬以來的第二場雪紛紛揚揚灑落,將整座燕王府覆蓋成一片銀白。劉霖站在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神情平靜得彷佛一潭深水。三個月前,他在這裡接見了荀彧;兩個月前,他在這裡收到了關羽攻克潼關的捷報;一個月前,他在這裡等來了趙雲官渡大勝的訊息。如今,他依然站在這裡,望著同一片天空,心中卻在想著完全不同的事。

  「殿下。」墨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如既往的清冷。

  劉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說吧。」

  墨玉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冰兒今日出府了。說是去西市採買貂蟬夫人需要的胭脂水粉,實則去了樂安坊一處偏僻的院落。那裡,是董貴人母族的一個遠親所居。她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出來時神色慌張,袖中似乎藏了什麼東西。」

  劉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笑意卻冷得如同簷下的冰凌:「果然是她。」

  墨玉道:「殿下,要不要現在就抓人?」

  劉霖搖了搖頭:「不急。讓她把東西帶回來再說。我倒要看看,董貴人給了她什麼好東西。」

  墨玉猶豫了一下,又道:「殿下,冰兒畢竟是貂蟬夫人的貼身侍女。若她真的……」

  劉霖擺了擺手,打斷她道:「貂蟬那邊,我自有分寸。你只管盯緊她,若有異動,立刻來報。」

  墨玉躬身道:「諾!」

  待墨玉離去,劉霖獨站廊下,望著漫天飛雪,喃喃道:「劉協啊劉協,你終究還是忍不住了。」

  ---

  同一時刻,樂安坊那座偏僻的院落中。

  冰兒低著頭,快步走出院門,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懷裡揣著一個小小的瓷瓶,那瓷瓶里裝的東西,足以讓她死一萬次。

  「冰兒姑娘。」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冰兒渾身一顫,猛地回頭,卻見一個身穿青衣的丫鬟站在院門口,正對著她微笑。

  「你是……」冰兒警惕地看著她。

  那丫鬟笑道:「我是董貴人身邊的侍女,叫青兒。貴人讓我轉告姑娘,事成之後,必有重謝。姑娘的弟弟,貴人已經派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姑娘只管放心。」

  冰兒面色一白,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知道了。」說罷,匆匆離去。

  青兒望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轉身回到院中,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密室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青兒推門而入,密室中坐著一人,正是董承死後一直藏匿在外的董璜——董承的侄子,也是董貴人最後的依靠。

  「她走了?」董璜問道。

  青兒點了點頭:「走了。按照貴人的吩咐,奴婢已經用她弟弟要挾了她。她不敢不從。」

  董璜冷笑一聲:「好。只要劉霖一死,大事可成。貴人說了,事成之後,你便入宮做女官,再也不用做這下賤的奴婢。」

  青兒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跪下:「多謝貴人,多謝董將軍!」

  董璜擺了擺手,讓她退下。待密室中只剩下他一人,他臉上的冷笑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深深的憂慮。

  貴人啊貴人,您這一步棋,走得實在太險了。劉霖若真這麼容易對付,他又豈能走到今天?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紛飛的大雪,喃喃道:「成敗在此一舉了。」

  ---

  燕王府,貂蟬院中。

  貂蟬斜倚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那裡,冰兒正匆匆走進院門。

  「夫人。」冰兒來到榻前,躬身行禮,「您要的胭脂水粉,奴婢買回來了。」

  貂蟬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在案上。冰兒放下東西,正要退下,貂蟬忽然道:「冰兒,你今日出去,可曾遇到什麼事?」

  冰兒身子一僵,隨即強笑道:「夫人說笑了,奴婢能遇到什麼事?不過是去西市買了些東西,便回來了。」

  貂蟬看著她,目光柔和,卻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嗎?那就好。你下去歇著吧。」

  冰兒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待她離去,貂蟬獨坐房中,望著案上那盒胭脂水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與冰兒相處數年,豈能看不出她今日的反常?那慌張的神色,那躲閃的眼神,分明是心中有鬼。

  可是,她到底在隱瞞什麼?

  貂蟬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不安。她站起身來,披上大氅,向劉霖的書房走去。

  ---

  書房中,劉霖正與荀彧、郭嘉議事,忽聽門外傳來通報:「殿下,貂蟬夫人求見。」

  劉霖一怔,隨即道:「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貂蟬款款而入。她先向荀彧、郭嘉微微一禮,然後走到劉霖面前,輕聲道:「殿下,臣妾有話要說。」

  荀彧、郭嘉對視一眼,識趣地告退。

  待二人離去,劉霖拉著貂蟬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柔聲道:「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貂蟬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殿下,冰兒今日出去,回來後神色不對。臣妾懷疑……」

  劉霖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懷疑什麼?懷疑她被人收買了?」

  貂蟬一怔,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驚愕:「殿下……您知道了?」

  劉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僅知道,還知道是誰收買了她。」

  貂蟬面色一白,顫聲道:「是誰?」

  劉霖沉默片刻,緩緩道:「董貴人。」

  貂蟬身子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董貴人?她……她為何要……」

  劉霖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傻丫頭,你還不明白嗎?她是沖著孤來的。冰兒是她的人,今日出去,便是去取毒藥。」

  貂蟬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殿下,臣妾……臣妾不知道……臣妾若知道她是這種人,絕不會留她在身邊……」

  劉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孤知道。這不怪你。冰兒是孤讓人放進來的,就是想看看,董貴人到底想幹什麼。」

  貂蟬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在劉霖的掌控之中。

  「殿下……」她哽咽著,不知該說什麼。

  劉霖將她擁得更緊了些,低聲道:「放心,有孤在,沒人能傷害你。至於冰兒……」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會得到應有的下場。」

  ---

  入夜,冰兒獨自坐在房中,手中攥著那個小小的瓷瓶,心中天人交戰。

  董貴人的人說了,只要她把藥粉放進劉霖的飲食中,她的弟弟就能平安無事。可是……可是那是燕王啊!是那個待她寬厚、從不把她當下人看的燕王啊!

  她想起初見劉霖時的情景。那時她剛來燕王府,什麼都不懂,打翻了茶水,嚇得跪在地上發抖。劉霖卻只是笑了笑,讓人再倒一杯,還說「別怕,慢慢學」。

  她想起那次劉霖在貂蟬院中過夜,第二天早上她進去侍候,劉霖見她臉色不好,還問她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這樣一個好人,她怎麼能害他?

  可是弟弟……弟弟才十歲,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若弟弟有個三長兩短,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冰兒攥著瓷瓶的手在顫抖,眼淚一顆顆滾落下來。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冰兒猛地抬頭,只見墨玉一身黑衣,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冰兒姑娘,跟我走一趟吧。」墨玉的聲音,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

  冰兒面色慘白,手中的瓷瓶「啪」的一聲落在地上,碎成幾片。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

  燕王府,正堂。

  劉霖高坐上首,面色平靜如水。荀彧、郭嘉分坐兩旁,神情肅穆。堂下,冰兒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冰兒。」劉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孤待你如何?」

  冰兒泣不成聲:「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

  劉霖點了點頭:「那董貴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背叛孤?」

  冰兒猛地抬頭,哭喊道:「殿下!奴婢不是貪圖富貴!是他們……他們抓了奴婢的弟弟!奴婢的弟弟才十歲,是他們唯一的親人!奴婢若不從,他們就要殺了弟弟!」

  劉霖眼中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復平靜:「你弟弟在何處?」

  冰兒搖頭:「奴婢不知道……他們只讓奴婢放心,說事成之後,就會放了弟弟。」

  劉霖看向墨玉。墨玉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臣已派人去查。那處院落是董氏遠親所有,裡面確實藏著一個孩子。臣已命人暗中監視,只等殿下令下,便可解救。」

  冰兒一聽,頓時癱軟在地,口中喃喃道:「弟弟……弟弟沒事……」

  劉霖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複雜。這丫頭,終究是被逼的。可背叛就是背叛,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都不能輕饒。

  「冰兒。」劉霖緩緩道,「你雖是被逼,但背叛之罪,不可不罰。孤念你護弟心切,又是初犯,饒你一命。從今日起,你去莊子上待著,沒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入薊州半步。」

  冰兒伏地叩首,淚流滿面:「多謝殿下不殺之恩……多謝殿下……」

  劉霖擺了擺手,示意墨玉將她帶下去。待冰兒被拖走,他轉向荀彧、郭嘉,淡淡道:「董貴人那邊,該收網了。」

  ---

  樂安宮,夜深人靜。

  董貴人獨坐殿中,手中攥著一串佛珠,口中念念有詞。她在等,等冰兒得手的訊息。只要劉霖一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陛下親政,父親報仇,她董氏一族,從此飛黃騰達……

  「貴人。」一個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董貴人猛地回頭,只見墨玉一身黑衣,不知何時已站在殿中。她的身後,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御林軍。

  「你……你們要幹什麼?」董貴人大驚失色,連連後退。

  墨玉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董貴人勾結外戚,圖謀不軌,毒害攝政王,罪無可赦。奉殿下之命,拿下!」

  董貴人面色慘白,厲聲道:「你們血口噴人!本宮是貴人,是天子妃嬪,你們敢動本宮?」

  墨玉沒有理會她的叫喊,只是揮了揮手。幾名御林軍一擁而上,將董貴人按倒在地。

  「放開本宮!放開本宮!」董貴人拼命掙扎,聲嘶力竭,「陛下!陛下救我!」

  遠處,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片刻之後,劉協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住手!」他嘶聲道,「你們……你們給朕住手!」

  墨玉轉過身,看著這位少年天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陛下,董貴人謀害攝政王,人證物證俱在。陛下若要護她,便是同謀。」

  劉協身子一震,踉蹌後退。他看向董貴人,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陛下……」董貴人淚流滿面,向他伸出手,「陛下救我……」

  劉協嘴唇哆嗦,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知道,他救不了她。誰也救不了她。

  墨玉揮了揮手,御林軍將董貴人拖了出去。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劉協獨站殿中,渾身冰冷。他知道,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

  ---

  燕王府,書房。

  劉霖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份供詞。那是董貴人的口供,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她與董璜密謀的經過,以及她與劉協的對話。

  「殿下。」墨玉走了進來,抱拳道,「董璜已擒獲,藏匿的那個孩子也已救出。董貴人……招了。」

  劉霖點了點頭,將供詞放下,緩緩道:「劉協那邊呢?」

  墨玉道:「天子……在宮中,不敢出來。」

  劉霖冷笑一聲:「不敢出來?他倒是聰明。」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的皇宮輪廓,沉默良久。

  荀彧輕聲道:「殿下,天子雖有參與,但畢竟是被董貴人蠱惑。若處置過重,恐天下人非議。」

  郭嘉也道:「殿下,文若所言有理。天子畢竟是大漢正統,若廢之,恐授人以柄。」

  劉霖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窗外,久久不動。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傳令下去,董貴人賜死,董璜腰斬,董氏三族,流放三韓。至於天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讓他好好在宮中待著。沒有孤的命令,不得出宮半步。」

  荀彧、郭嘉對視一眼,齊聲道:「殿下英明。」

  劉霖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待二人離去,他獨站窗前,喃喃道:「劉協啊劉協,這是最後一次。若有下次,就別怪孤不念血脈之情了。」

  窗外,夜色正濃。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那裡,劉協獨坐殿中,渾身冰冷,面如死灰。

  他知道,從今往後,他徹底成了籠中之鳥。

  ---

  訊息傳到許昌,曹操躺在病榻上,聽程昱念完密報,沉默良久。

  「劉霖……」他喃喃道,「好手段。不動聲色,便除掉了宮中的隱患。」

  程昱道:「明公,劉霖此舉,意在立威。從今往後,朝中再無人敢與他作對。」

  曹操苦笑:「是啊,連天子都被他軟禁起來,誰還敢?」

  他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仲德,你說……咱們還有機會嗎?」

  程昱沉默片刻,緩緩道:「明公,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曹操睜開眼睛,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你說得對。只要活著,就有機會。」

  他掙扎著坐起身來,看向程昱,沉聲道:「傳令下去,從今日起,厲兵秣馬,休養生息。告訴孫策,讓他也做好準備。劉霖的下一個目標,是徐州。徐州若失,江東門戶洞開。他不會坐視不管的。」

  程昱躬身道:「諾!」

  ---

  益州,葭萌關。

  劉備站在關樓上,望著北方,久久不動。沮授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良久,劉備忽然開口:「公與,你說……劉霖接下來會做什麼?」

  沮授沉吟道:「依臣之見,劉霖下一步,必取徐州。徐州若下,則兗、徐、青三州連成一片,進可攻,退可守。屆時,他便可全力南下。」

  劉備點了點頭,又道:「那咱們呢?」

  沮授道:「主公,咱們的機會,在益州,不在中原。劉璋猜忌日深,張松、法正等人心向主公。只需待時機成熟,一舉拿下益州,便有了立足之地。屆時,再圖北上,未必沒有機會。」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公與,你說得對。益州,才是咱們的機會。」

  他望向南方,喃喃道:「劉璋,你等著。我劉備,不會讓你失望的。」

  ---

  吳縣,孫策府中。

  孫策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份密報。那是曹操派人送來的,上面詳細記述了薊州發生的一切。

  「兄長。」孫權走了進來,見他面色凝重,不禁問道,「出了何事?」

  孫策將密報遞給他,苦笑道:「仲謀,你看看。劉霖的手段,越來越厲害了。」

  孫權接過密報,看了一遍,面色微變:「董貴人被賜死,天子被軟禁……這……」

  孫策嘆了口氣:「劉協終究不是劉霖的對手。從今往後,他徹底成了傀儡。」

  孫權沉默片刻,忽然道:「兄長,咱們怎麼辦?」

  孫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緩緩道:「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劉霖要取徐州,讓他取。咱們守住江東便是。」

  孫權皺眉道:「可是兄長,徐州若失,江東……」

  孫策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我知道。但眼下硬拼,不是辦法。傳令下去,沿江各城,加固城防,囤積糧草。待劉霖拿下徐州,再作計較。」

  孫權點了點頭,卻又道:「兄長,曹操那邊……」

  孫策冷笑一聲:「曹操?他自身難保,還能指望他什麼?讓他自求多福吧。」

  孫權不再多言,躬身告退。

  待他離去,孫策獨站窗前,望著北方,喃喃道:「劉霖,你我之間,遲早有一戰。但願這一戰,來得晚一些。」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徐州、揚州的方向,久久不動。

  荀彧、郭嘉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良久,劉霖忽然開口:「文若,奉孝,你們說……孫策會出兵嗎?」

  荀彧道:「孫策此人,極有城府。他若聰明,就該按兵不動。他若出兵……」

  郭嘉介面道:「他若出兵,便是自尋死路。江東水師雖強,但陸戰非我所長。周瑜的水師在青州虎視眈眈,他敢輕舉妄動嗎?」

  劉霖微微一笑:「奉孝說得對。孫策不會出兵。至少,現在不會。」

  他轉過身,看向二人,沉聲道:「傳令趙雲,讓他率軍南下,直取陳留。傳令關羽,讓他率軍東出潼關,進逼洛陽。傳令周瑜,讓他率水師南下,佯攻徐州。」

  荀彧一怔:「殿下,三線同時出兵,這……」

  劉霖擺了擺手,打斷他道:「放心,不是真打。趙雲取陳留,是逼曹操;關羽進洛陽,是嚇劉備;周瑜攻徐州,是牽制孫策。三路並進,虛張聲勢,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郭嘉恍然,笑道:「殿下這是要讓天下諸侯都睡不著覺啊。」

  劉霖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睡不著覺就對了。他們睡不著,咱們才能睡得安穩。」

  他轉過身,再次望向地圖,喃喃道:「曹操,劉備,孫策……你們等著。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皇宮的輪廓若隱若現。

  劉霖的目光穿透那片黑暗,彷佛看到了什麼。

  他輕輕笑了笑,轉身走進書房。

  案上,攤著一份地圖,正是天下十三州全圖。

  他的手指緩緩划過幽州、冀州、幷州、青州、關中,最後落在兗州、徐州、揚州……

  「快了。」他喃喃道,「快了。」

  窗外,月色如水,灑下一片清輝。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