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長安落日
建安元年十一月庚子，長安城外。
天色微明，晨霧如紗，籠罩著這座千年古都。城頭上，旌旗獵獵，守軍握緊兵器，面色凝重地望著城外——那裡，三萬燕軍已列陣完畢，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關羽立馬陣前，青龍偃月刀橫於馬上，丹鳳眼微眯，望著眼前這座即將決定天下格局的雄城。他的身後，三萬將士鴉雀無聲，只等主將一聲令下。
「將軍。」賈詡策馬上前，低聲道，「秦宓傳來訊息，城中西涼舊部已準備就緒，只待我軍攻城，便會在城內舉火為號。」
關羽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下令。他望著城頭，忽然問道：「文和，你說劉備此刻在做什麼？」
賈詡微微一笑：「將軍想知道？」
關羽沒有說話。
賈詡道：「他一定在城樓上，看著咱們。」
---
長安城頭，劉備身披甲冑，手按寶劍，目光越過層層霧氣，落在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上。他的身後，站著沮授、審配、簡雍等一干謀士，以及周倉、裴元紹等將領。
「主公。」沮授輕聲道，「關羽兵臨城下，這一戰，無可避免了。」
劉備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公與，你說朕……我說，我們能贏嗎？」
沮授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若問勝負，臣不敢妄言。但臣知道，主公若戰，天下人會看到一個不屈的劉玄德；主公若降，天下人只會看到一個苟且的劉玄德。」
劉備身子一震，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沮授。這位從冀州一路跟隨自己到關中的謀士，此刻目光堅定，毫無畏懼。
「公與說得對。」劉備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一絲釋然，「我劉備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一口氣。若這口氣斷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轉過身，面對城外，高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今日，我劉備與長安共存亡！」
眾將齊聲領命，士氣為之一振。
城下，關羽望著城頭忽然高漲的旌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果然不會降。文和，你說得對。」
賈詡點了點頭：「將軍，該開始了。」
關羽舉起青龍偃月刀，向前一指：「擂鼓！攻城！」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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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鼓聲震天動地，三萬燕軍如潮水般湧向長安城。城頭上，箭矢如雨，滾木礌石傾瀉而下。沖在最前面的燕軍士兵紛紛倒下，但後面的人毫無畏懼，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雲梯搭上城牆，士兵們咬著刀，攀援而上。城頭上的守軍揮舞著刀槍，拼命阻擊。慘叫聲、喊殺聲、兵器交擊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戰歌。
劉備親自登上城樓，手持長劍，指揮作戰。他的身影出現在哪裡，哪裡的守軍便士氣大振。周倉、裴元紹二將更是身先士卒，殺得渾身浴血。
關羽立馬陣前，面色鐵青。他沒有想到，劉備的守軍竟如此頑強。
「將軍。」賈詡策馬上前，低聲道，「是時候了。」
關羽點了點頭，抬頭望向城頭。那裡，一面大旗正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個斗大的「劉」字。
他舉起青龍偃月刀，向西一指。那是約定的訊號。
---
城中，一處偏僻的巷子裡，秦宓緊張地注視著城頭的動靜。當他看到關羽刀鋒向西時，眼中精光一閃，轉身對身後數十名黑衣人低聲道：「動手！」
片刻之後，城中數處同時燃起大火。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守軍頓時大亂，紛紛回頭張望。
「不好了！城中起火了！」
「是西涼舊部造反了！」
喊叫聲此起彼伏，守軍士氣頓時崩潰。
城頭上，劉備面色驟變。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內應，是內應！
「主公快走！」周倉一把拉住劉備，急聲道，「城中內應作亂，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劉備一把甩開他，厲聲道：「走？我劉備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話音剛落，城下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燕軍趁亂再次攻城，這一次，守軍再也抵擋不住。無數燕軍湧上城頭，與守軍展開白刃戰。
周倉、裴元紹拼死護在劉備身前，殺退一批又一批燕軍。但燕軍越來越多，他們漸漸力不從心。
「主公！」沮授踉蹌奔來，滿身血污，嘶聲道，「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備望著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謀士，眼眶一熱。他知道，沮授說得對。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主公！」審配也沖了過來，一把拉起劉備，「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備終於咬了咬牙，在周倉、裴元紹的護衛下，向城下退去。
城頭上，關羽一刀斬斷「劉」字大旗，仰天長嘯。
---
長安城破的訊息，一日之間傳遍天下。
官渡，曹操聽聞此訊，久久不語。良久，他嘆了口氣，對夏侯惇道：「元讓，傳令下去，撤軍。」
夏侯惇一怔：「明公，撤軍？咱們不是要牽制趙雲嗎？」
曹操苦笑：「牽制？牽制什麼？長安已失，劉備完了。咱們再打下去，只會讓劉霖全力對付咱們。撤吧，撤回許昌，從長計議。」
薊州，劉霖接到戰報，微微一笑，對荀彧、郭嘉道：「雲長不負我望。傳令下去，命關羽為征西將軍，鎮守關中。其餘事宜，由他便宜處置。」
荀彧猶豫道：「殿下，關羽威望太高，又獨掌大軍，若……」
劉霖擺了擺手：「文若多慮了。雲長與我相交多年，他的為人，我信得過。」
青州，周瑜接到戰報，長舒一口氣，對周泰道：「幼平，關中已定，咱們也該準備南下了。」
周泰興奮道：「將軍，咱們真要去夷州？」
周瑜點了點頭，望向南方，目光深邃：「那裡，有更大的天地等著咱們。」
---
長安城外三十里，一處山坳中。
劉備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雙目無神。他的身邊，只剩下周倉、裴元紹二將，以及沮授、審配、簡雍三人。五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如今只剩這五人。
「主公。」沮授輕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能東山再起。」
劉備抬起頭，望著他，苦笑道：「東山再起？公與，咱們還有什麼？兵沒了，地將沒了，連關中都沒了。我劉備……一無所有了。」
沮授沉默。
審配忽然道：「主公，咱們可以去益州。」
劉備一怔：「益州？」
審配點了點頭：「益州牧劉璋，暗弱無能，麾下又有張松、法正等心向主公之人。若能入蜀，未必沒有機會。」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卻又迅速黯淡下去：「益州？那劉霖會放過咱們嗎？」
簡雍忽然道：「主公，劉霖眼下忙於收拾關中、兗州，無暇南顧。咱們若能趁此時機入蜀，或有可為。」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緩緩站起身來。他望著東方，望著那座曾經屬於他的長安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走吧。」他說，聲音沙啞，「去益州。」
五人轉身，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
長安城中，關羽立馬橫刀，望著滿目瘡痍的街道，心中五味雜陳。這一戰，燕軍陣亡八千，傷者無數；守軍更是死傷過萬，血流成河。
「將軍。」賈詡策馬上前，抱拳道，「城中已定，西涼舊部皆已歸順。劉備下落不明，據逃出來的降卒說，他帶著幾個人從西門逃走了。」
關羽點了點頭，卻沒有下令追擊。他望著西方，喃喃道：「劉備……但願你好自為之。」
賈詡看著他，欲言又止。
關羽忽然道：「文和，你說殿下會放過他嗎？」
賈詡沉默片刻，緩緩道：「將軍，這不是咱們該問的。」
關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夕陽西下，將整座長安城鍍上一層金色。這座千年古都，在經歷了董卓、李傕、郭汜、劉備的輪番統治後，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遠處，一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個斗大的「燕」字。
---
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益州二字上，久久不動。
荀彧、郭嘉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良久，劉霖忽然開口：「文若，你說劉備會去哪兒？」
荀彧道：「臣猜，他會去益州。」
劉霖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益州劉璋，暗弱無能，麾下又有張松、法正等人心向劉備。若讓他入了蜀，將來必成大患。」
郭嘉道：「殿下，要不要派人追殺？」
劉霖搖了搖頭：「不用。益州路途遙遠，他能不能活著走到，還是兩說。更何況……」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讓他去益州，未必是壞事。」
荀彧、郭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劉霖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讓關羽好生鎮守關中，讓趙雲繼續牽制曹操。至於周瑜……讓他準備南下。」
二人躬身告退。
劉霖獨自站在地圖前，望著益州的方向，喃喃道：「劉備，你最好能在益州站穩腳跟。因為……我需要一個對手。」
窗外，暮色四合。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
天色微明，晨霧如紗，籠罩著這座千年古都。城頭上，旌旗獵獵，守軍握緊兵器，面色凝重地望著城外——那裡，三萬燕軍已列陣完畢，刀槍如林，殺氣沖天。
關羽立馬陣前，青龍偃月刀橫於馬上，丹鳳眼微眯，望著眼前這座即將決定天下格局的雄城。他的身後，三萬將士鴉雀無聲，只等主將一聲令下。
「將軍。」賈詡策馬上前，低聲道，「秦宓傳來訊息，城中西涼舊部已準備就緒，只待我軍攻城，便會在城內舉火為號。」
關羽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下令。他望著城頭，忽然問道：「文和，你說劉備此刻在做什麼？」
賈詡微微一笑：「將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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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詡道：「他一定在城樓上，看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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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頭，劉備身披甲冑，手按寶劍，目光越過層層霧氣，落在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上。他的身後，站著沮授、審配、簡雍等一干謀士，以及周倉、裴元紹等將領。
「主公。」沮授輕聲道，「關羽兵臨城下，這一戰，無可避免了。」
劉備沒有回頭，只是緩緩道：「公與，你說朕……我說，我們能贏嗎？」
沮授沉默片刻，終於道：「主公若問勝負，臣不敢妄言。但臣知道，主公若戰，天下人會看到一個不屈的劉玄德；主公若降，天下人只會看到一個苟且的劉玄德。」
劉備身子一震，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沮授。這位從冀州一路跟隨自己到關中的謀士，此刻目光堅定，毫無畏懼。
「公與說得對。」劉備忽然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一絲釋然，「我劉備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這一口氣。若這口氣斷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轉過身，面對城外，高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備戰！今日，我劉備與長安共存亡！」
眾將齊聲領命，士氣為之一振。
城下，關羽望著城頭忽然高漲的旌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備果然不會降。文和，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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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城中數處同時燃起大火。濃煙滾滾，直衝雲霄。守軍頓時大亂，紛紛回頭張望。
「不好了！城中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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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劉備面色驟變。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內應，是內應！
「主公快走！」周倉一把拉住劉備，急聲道，「城中內應作亂，再不退就來不及了！」
劉備一把甩開他，厲聲道：「走？我劉備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話音剛落，城下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燕軍趁亂再次攻城，這一次，守軍再也抵擋不住。無數燕軍湧上城頭，與守軍展開白刃戰。
周倉、裴元紹拼死護在劉備身前，殺退一批又一批燕軍。但燕軍越來越多，他們漸漸力不從心。
「主公！」沮授踉蹌奔來，滿身血污，嘶聲道，「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劉備望著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謀士，眼眶一熱。他知道，沮授說得對。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主公！」審配也沖了過來，一把拉起劉備，「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劉備終於咬了咬牙，在周倉、裴元紹的護衛下，向城下退去。
城頭上，關羽一刀斬斷「劉」字大旗，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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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破的訊息，一日之間傳遍天下。
官渡，曹操聽聞此訊，久久不語。良久，他嘆了口氣，對夏侯惇道：「元讓，傳令下去，撤軍。」
夏侯惇一怔：「明公，撤軍？咱們不是要牽制趙雲嗎？」
曹操苦笑：「牽制？牽制什麼？長安已失，劉備完了。咱們再打下去，只會讓劉霖全力對付咱們。撤吧，撤回許昌，從長計議。」
薊州，劉霖接到戰報，微微一笑，對荀彧、郭嘉道：「雲長不負我望。傳令下去，命關羽為征西將軍，鎮守關中。其餘事宜，由他便宜處置。」
荀彧猶豫道：「殿下，關羽威望太高，又獨掌大軍，若……」
劉霖擺了擺手：「文若多慮了。雲長與我相交多年，他的為人，我信得過。」
青州，周瑜接到戰報，長舒一口氣，對周泰道：「幼平，關中已定，咱們也該準備南下了。」
周泰興奮道：「將軍，咱們真要去夷州？」
周瑜點了點頭，望向南方，目光深邃：「那裡，有更大的天地等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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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三十里，一處山坳中。
劉備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雙目無神。他的身邊，只剩下周倉、裴元紹二將，以及沮授、審配、簡雍三人。五萬大軍，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如今只剩這五人。
「主公。」沮授輕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還能東山再起。」
劉備抬起頭，望著他，苦笑道：「東山再起？公與，咱們還有什麼？兵沒了，地將沒了，連關中都沒了。我劉備……一無所有了。」
沮授沉默。
審配忽然道：「主公，咱們可以去益州。」
劉備一怔：「益州？」
審配點了點頭：「益州牧劉璋，暗弱無能，麾下又有張松、法正等心向主公之人。若能入蜀，未必沒有機會。」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卻又迅速黯淡下去：「益州？那劉霖會放過咱們嗎？」
簡雍忽然道：「主公，劉霖眼下忙於收拾關中、兗州，無暇南顧。咱們若能趁此時機入蜀，或有可為。」
劉備沉默良久，終於緩緩站起身來。他望著東方，望著那座曾經屬於他的長安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走吧。」他說，聲音沙啞，「去益州。」
五人轉身，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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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關羽立馬橫刀，望著滿目瘡痍的街道，心中五味雜陳。這一戰，燕軍陣亡八千，傷者無數；守軍更是死傷過萬，血流成河。
「將軍。」賈詡策馬上前，抱拳道，「城中已定，西涼舊部皆已歸順。劉備下落不明，據逃出來的降卒說，他帶著幾個人從西門逃走了。」
關羽點了點頭，卻沒有下令追擊。他望著西方，喃喃道：「劉備……但願你好自為之。」
賈詡看著他，欲言又止。
關羽忽然道：「文和，你說殿下會放過他嗎？」
賈詡沉默片刻，緩緩道：「將軍，這不是咱們該問的。」
關羽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夕陽西下，將整座長安城鍍上一層金色。這座千年古都，在經歷了董卓、李傕、郭汜、劉備的輪番統治後，終於迎來了新的主人。
遠處，一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繡著一個斗大的「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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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州，燕王府。
劉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益州二字上，久久不動。
荀彧、郭嘉站在他身後，同樣沉默不語。
良久，劉霖忽然開口：「文若，你說劉備會去哪兒？」
荀彧道：「臣猜，他會去益州。」
劉霖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益州劉璋，暗弱無能，麾下又有張松、法正等人心向劉備。若讓他入了蜀，將來必成大患。」
郭嘉道：「殿下，要不要派人追殺？」
劉霖搖了搖頭：「不用。益州路途遙遠，他能不能活著走到，還是兩說。更何況……」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讓他去益州，未必是壞事。」
荀彧、郭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劉霖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讓關羽好生鎮守關中，讓趙雲繼續牽制曹操。至於周瑜……讓他準備南下。」
二人躬身告退。
劉霖獨自站在地圖前，望著益州的方向，喃喃道：「劉備，你最好能在益州站穩腳跟。因為……我需要一個對手。」
窗外，暮色四合。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