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和凱撒什麼關係？
純銀餐刀倒映著彩繪玻璃落下的斑駁光影，盤子裡的煎蛋早已涼透，蛋黃凝固在白色的瓷盤邊緣，像一隻乾癟的死魚眼。
帕西離開後，這間空曠的餐廳里只剩下愷撒一個人。
剛才那通跨洋連線里，弗羅斯特拋出的籌碼重得能砸死一頭大象。
家族的承認、加圖索主母的身份、尼伯龍根計劃的終極血統……這一切的代價，僅僅是讓他說出路明非在日本的真實表現。
愷撒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文藝復興壁畫。
路明非在日本幹了什麼？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在那幾天的種種畫面。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炎，那個長著猙獰膜翼、手握長刀的身影，還有多種完全超脫理解的毀滅性言靈。
就連那個一直被譽為「天照命」的源稚生，在那個夜晚喝酒時，也悶聲說了一句被路明非揍得差點懷疑人生。
愷撒還記得自由一日那天，自己被路明非在停車場近乎碾壓般地擊潰。
當時他覺得屈辱，滿腦子都是怎麼在下一次決鬥中贏回來，把那個目中無人的新生按在地上摩擦。
可到了日本，他們三人慢慢建立了默契。
當那如海嘯般的屍守群和猛鬼眾湧來時，路明非毫不猶豫的讓他們先走。
路明非平時滿嘴跑火車，偶爾還會用爛話陰陽怪氣他幾句。
但愷撒很清楚，那小子在心底里是把他們當朋友的。
朋友，在加圖索家的字典里，這兩個字是用利益和契約來定義的。
但在愷撒這裡，這是比生命更貴重的東西。
「為了讓我變成一條聽話的極品獵犬，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愷撒低聲笑了起來。
加圖索家在乎路明非是龍王還是惡鬼嗎？不在乎。
他們只在乎那股力量能不能被提取、被複製，最後被塞進加圖索家的武器庫里。
至於陳墨瞳，那不過是綁住自己脖子的一條好看點的項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愷撒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安靜、溫柔、永遠被隔離在家族權力核心之外的女人。
她因為血統不夠高貴，到死都沒有等來加圖索家族的承認。
她在臨終前，因為強行生育他這個「完美繼承人」，已經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她付出了生命，家族卻只當她是完成了孵化任務的容器。
而現在，同一群老古板，同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卻告訴他我們破例接納陳墨瞳。
「去你媽的家族。」
愷撒突然暴起，抓起桌上那隻精緻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悶響，褐色的咖啡液四下飛濺，順著古典雕花牆紙流淌下來，像是一道骯髒的淚痕。
「老子的婚約，跟你們這群冷血混蛋沒有半點關係！」
愷撒一腳踹翻了身前桌子，發出狂放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餐廳里迴蕩，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比不上路明非又怎麼樣？我打不過他，但我他媽的擁有楚子航羨慕得要死的言靈·鐮鼬！哈哈哈哈哈！」
……
男生宿舍區，路明非赤膊著上身，汗水順著清晰的肌肉線條滑落。
門鈴響了，路明非拿毛巾擦了擦臉，隨手套上一件T恤，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半邊臉被燦爛的金色額發遮住，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路明非先生，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帕西。校董會特別調查團的成員。」
「調查團？那幫傢伙不是剛下飛機就被拉去喝酒了嗎？聽說現在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提起這個，帕西完美的冰山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尷尬。
安德魯帶來的專家確實被灌成了傻子，卡塞爾學院這幫地頭蛇根本沒打算配合，
各種表面阿諛奉承，背地裡猛灌高純度伏特加，只有他留了個心眼，提前來找路明非。
「路明非先生，有件小事需要您配合一下。請放心，只占用您幾分鐘時間。」
「好說，我剛出了一身汗，先去沖個澡。放心，我不會跑的。」
「我在校醫院的化驗室等您。」帕西點頭致意，轉身下樓。
浴室里，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路明非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後頸，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帕西在這個時候找上門，還是去化驗室，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要幹嘛，他要抽自己的血。
幾天前，在冰窖里昂熱向他提過一個釜底抽薪的方案，換血。
把路明非體內的血抽乾，再灌入乾淨的血液。
以路明非怪物般的體質，死肯定是死不了，這樣就能在調查團面前矇混過關。
但他當時拒絕了。
為什麼？因為他想起那個在日本街頭賣拉麵的老頭上杉越。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老頭當時是這麼說的。
經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後，路明非發現這些混血種根本就不是鐵板一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萬一自己真的把血抽乾了，虛弱得連只雞都殺不死，這時候隨便來個居心叵測的傢伙，一刀就能送他去見太奶。
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裡。
可現在麻煩來了，如果不換血，帕西這一針管紮下去，那融合了繪梨衣皇血和自己的血液，絕對會讓整個卡塞爾學院陷入恐慌。
到時候，他就會被綁上手術台，切成一百八十塊送到世界各地的實驗室去。
「難道真要跑路？」路明非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帶著她們浪跡天涯？聽起來挺浪漫，但這也太像喪家之犬了。」
「或者……把調查團全宰了？」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一瞬，隨即又嘆了口氣。殺人容易，善後太難，他還沒做好跟整個世界開戰的準備。
就在他糾結得想把花灑捏碎的時候，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冷硬的機械音。
【宇智波佐助，你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為了輔助宿主成為合格的復仇者，給予一點小小的提醒：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可以使用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幻術。】
機械音說完這句，再次歸於安靜。
路明非睜開眼睛，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對啊，抽血這種事，不僅要抽，還得有人看著抽，有人拿著去化驗。
只要從頭到尾讓負責操作的人覺得抽的是自己的血不就行了麼。
「好耶，」路明非咧嘴笑了起來，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把，套上校服走出了宿舍。
十分鐘後，校醫院化驗室。
玻璃門滑開，路明非晃悠了進來。
「動作還挺快，「我還需要簽什麼自願同意書之類的東西嗎？」
「不需要，這只是走個流程。」帕西走到他身邊，用酒精棉簽在他的手肘靜脈處擦拭，「我需要您一管鮮血，沒問題吧？」
「當然，」路明非抬頭，目光直視帕西那露在外面的右眼，「你儘管抽。」
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帕西的動作忽然一僵。
恍惚之間，他覺得周圍的燈光暗了一下。
當他再次看向路明非的眼睛時，發現那六個詭異的黑色芒星正在緩緩旋轉，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硬生生扯著他的意識向深淵墜落。
旋轉的六芒星只出現了一瞬，便如泡影般消散。
燈光恢復了明亮，路明非依然保持著那個懶散的坐姿，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
帕西用力眨了眨眼睛，剛才是錯覺？是因為這幾天跨越時區導致的神經衰弱？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採血管，管子裡已經抽滿了液體，看起來毫無異常。
「好了嗎？」路明非問。
「好了。」帕西拔出針頭，動作利索地將採血管放入冷藏箱。「合作愉快，路明非先生。」
「合作愉快。」路明非走到化驗室的門口，忽然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帕西一眼。
「說起來……你是凱撒的兄弟麼，你們倆有點像。」
帕西離開後，這間空曠的餐廳里只剩下愷撒一個人。
剛才那通跨洋連線里，弗羅斯特拋出的籌碼重得能砸死一頭大象。
家族的承認、加圖索主母的身份、尼伯龍根計劃的終極血統……這一切的代價，僅僅是讓他說出路明非在日本的真實表現。
愷撒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文藝復興壁畫。
路明非在日本幹了什麼？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在那幾天的種種畫面。
那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炎，那個長著猙獰膜翼、手握長刀的身影，還有多種完全超脫理解的毀滅性言靈。
就連那個一直被譽為「天照命」的源稚生，在那個夜晚喝酒時，也悶聲說了一句被路明非揍得差點懷疑人生。
愷撒還記得自由一日那天，自己被路明非在停車場近乎碾壓般地擊潰。
當時他覺得屈辱，滿腦子都是怎麼在下一次決鬥中贏回來，把那個目中無人的新生按在地上摩擦。
可到了日本，他們三人慢慢建立了默契。
當那如海嘯般的屍守群和猛鬼眾湧來時，路明非毫不猶豫的讓他們先走。
路明非平時滿嘴跑火車，偶爾還會用爛話陰陽怪氣他幾句。
但愷撒很清楚，那小子在心底里是把他們當朋友的。
朋友，在加圖索家的字典里，這兩個字是用利益和契約來定義的。
但在愷撒這裡，這是比生命更貴重的東西。
「為了讓我變成一條聽話的極品獵犬，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愷撒低聲笑了起來。
加圖索家在乎路明非是龍王還是惡鬼嗎？不在乎。
他們只在乎那股力量能不能被提取、被複製，最後被塞進加圖索家的武器庫里。
至於陳墨瞳，那不過是綁住自己脖子的一條好看點的項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海量，𝐬𝐡𝐮.𝐭𝐰任你挑 】
愷撒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安靜、溫柔、永遠被隔離在家族權力核心之外的女人。
她因為血統不夠高貴，到死都沒有等來加圖索家族的承認。
她在臨終前，因為強行生育他這個「完美繼承人」，已經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她付出了生命，家族卻只當她是完成了孵化任務的容器。
而現在，同一群老古板，同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卻告訴他我們破例接納陳墨瞳。
「去你媽的家族。」
愷撒突然暴起，抓起桌上那隻精緻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向牆壁。
「砰」的一聲悶響，褐色的咖啡液四下飛濺，順著古典雕花牆紙流淌下來，像是一道骯髒的淚痕。
「老子的婚約，跟你們這群冷血混蛋沒有半點關係！」
愷撒一腳踹翻了身前桌子，發出狂放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餐廳里迴蕩，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比不上路明非又怎麼樣？我打不過他，但我他媽的擁有楚子航羨慕得要死的言靈·鐮鼬！哈哈哈哈哈！」
……
男生宿舍區，路明非赤膊著上身，汗水順著清晰的肌肉線條滑落。
門鈴響了，路明非拿毛巾擦了擦臉，隨手套上一件T恤，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半邊臉被燦爛的金色額發遮住，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
「路明非先生，你好。」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帕西。校董會特別調查團的成員。」
「調查團？那幫傢伙不是剛下飛機就被拉去喝酒了嗎？聽說現在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提起這個，帕西完美的冰山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尷尬。
安德魯帶來的專家確實被灌成了傻子，卡塞爾學院這幫地頭蛇根本沒打算配合，
各種表面阿諛奉承，背地裡猛灌高純度伏特加，只有他留了個心眼，提前來找路明非。
「路明非先生，有件小事需要您配合一下。請放心，只占用您幾分鐘時間。」
「好說，我剛出了一身汗，先去沖個澡。放心，我不會跑的。」
「我在校醫院的化驗室等您。」帕西點頭致意，轉身下樓。
浴室里，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路明非閉著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後頸，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帕西在這個時候找上門，還是去化驗室，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要幹嘛，他要抽自己的血。
幾天前，在冰窖里昂熱向他提過一個釜底抽薪的方案，換血。
把路明非體內的血抽乾，再灌入乾淨的血液。
以路明非怪物般的體質，死肯定是死不了，這樣就能在調查團面前矇混過關。
但他當時拒絕了。
為什麼？因為他想起那個在日本街頭賣拉麵的老頭上杉越。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老頭當時是這麼說的。
經歷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後，路明非發現這些混血種根本就不是鐵板一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萬一自己真的把血抽乾了，虛弱得連只雞都殺不死，這時候隨便來個居心叵測的傢伙，一刀就能送他去見太奶。
自己的命，只能握在自己手裡。
可現在麻煩來了，如果不換血，帕西這一針管紮下去，那融合了繪梨衣皇血和自己的血液，絕對會讓整個卡塞爾學院陷入恐慌。
到時候，他就會被綁上手術台，切成一百八十塊送到世界各地的實驗室去。
「難道真要跑路？」路明非摸了一把臉上的水，「帶著她們浪跡天涯？聽起來挺浪漫，但這也太像喪家之犬了。」
「或者……把調查團全宰了？」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一瞬，隨即又嘆了口氣。殺人容易，善後太難，他還沒做好跟整個世界開戰的準備。
就在他糾結得想把花灑捏碎的時候，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冷硬的機械音。
【宇智波佐助，你似乎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路明非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為了輔助宿主成為合格的復仇者，給予一點小小的提醒：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可以使用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幻術。】
機械音說完這句，再次歸於安靜。
路明非睜開眼睛，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對啊，抽血這種事，不僅要抽，還得有人看著抽，有人拿著去化驗。
只要從頭到尾讓負責操作的人覺得抽的是自己的血不就行了麼。
「好耶，」路明非咧嘴笑了起來，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把，套上校服走出了宿舍。
十分鐘後，校醫院化驗室。
玻璃門滑開，路明非晃悠了進來。
「動作還挺快，「我還需要簽什麼自願同意書之類的東西嗎？」
「不需要，這只是走個流程。」帕西走到他身邊，用酒精棉簽在他的手肘靜脈處擦拭，「我需要您一管鮮血，沒問題吧？」
「當然，」路明非抬頭，目光直視帕西那露在外面的右眼，「你儘管抽。」
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帕西的動作忽然一僵。
恍惚之間，他覺得周圍的燈光暗了一下。
當他再次看向路明非的眼睛時，發現那六個詭異的黑色芒星正在緩緩旋轉，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硬生生扯著他的意識向深淵墜落。
旋轉的六芒星只出現了一瞬，便如泡影般消散。
燈光恢復了明亮，路明非依然保持著那個懶散的坐姿，百無聊賴地看著天花板。
帕西用力眨了眨眼睛，剛才是錯覺？是因為這幾天跨越時區導致的神經衰弱？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採血管，管子裡已經抽滿了液體，看起來毫無異常。
「好了嗎？」路明非問。
「好了。」帕西拔出針頭，動作利索地將採血管放入冷藏箱。「合作愉快，路明非先生。」
「合作愉快。」路明非走到化驗室的門口，忽然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帕西一眼。
「說起來……你是凱撒的兄弟麼，你們倆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