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黑白
「您說什麼？」帕西愣在原地，手中還端著那個裝著血樣的冷藏箱。
「又不太像了，他比你騷氣多了，」路明非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再見咯，帕西老兄。」
帕西沒有去糾結關於「像不像」的問題，他大腦中只裝載著任務指令，他轉身走向走廊盡頭，消失在陰影里。
回到下榻的貴賓客房，帕西將冷藏箱鎖進密碼櫃，撥通了號碼。
「加圖索先生。我拿到路明非的血樣了，明天調查團會在會議上當眾化驗。」
「很好，白卡在你手邊麼？」
「在的，先生。」
「諾瑪的核心資料里，一直有一部分處於加密狀態。昂熱那個老傢伙在裡面藏了東西，一定是關於路明非的。這次只要路明非的真實身份被血樣坐實，我們就能立即聯合其他校董罷免昂熱，全面接管諾瑪。在這之前，那個老傢伙肯定會試圖銷毀證據，現在用白卡下載那些文件。」
「是，加圖索先生。」
通訊切斷，帕西從鋁合金密碼箱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信封，倒出一張銀白色的金屬卡。
特殊的插卡槽已經接入筆記本的USB口，帕西把金屬卡輕輕投入，幾秒鐘後刷新出一個粗糙的界面。
能使用這個界面的人非常少，他們也懶得去做什麼美化，權限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帕西的操作，黑底綠字的數據流瘋狂滾落。下載進度條穩步推進。
「20%……50%……85%……」
進度條超過95%了，諾瑪存儲器上的隱藏文件馬上就會完全備份在這台硬碟里。
沒有人能阻止這次強行備份，因為沒有人的權限能超越白卡。
「98%。」進度條忽然停住了。
屏幕閃爍了一下，黑綠交織的枯燥界面消失，變成了一個高精度的3D模擬少女。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雙腳懸空，黑髮在無風的電子空間裡漫捲。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
「嗨，您好。」少女的聲音甜美清脆。
「不知道您是誰，但很遺，您的訪問必須被終止了。雖然抱歉，但是也沒有辦法，有權限更高的人下達命令吶。」
帕西臉色驟變，身體本能地後仰。
他以極快的手速敲擊鍵盤，按下「ESC」鍵，這是緊急中斷指令。
對方入侵了他的主機？不可能，這是單向數據竊取，他握著白卡，現在他就是這座網絡神殿裡的神，誰能入侵神？
讓帕西沒想到的是，鍵盤失去了響應。
「再見啦。」少女提著裙擺，對著屏幕外微微鞠躬。
伴隨這個優雅的動作，整個界面徹底黑了下去。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條暗紅色的進度條，它沒有前進，而是以驚人的速度倒退。
帕西伸手，試圖拔掉連接硬碟矩陣的數據線，可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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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瞬間歸零，剛剛下載到硬碟里的加密文件，在半秒內被遠程粉碎清空。
「啪」的一聲脆響，讀取卡槽彈出了那張純白色的金屬卡片。
帕西坐在昏暗的房間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失去動靜的屏幕。
失敗了，他以為自己握著所向披靡的利劍，結果對方只是隨手關上了城門，順便折斷了他的劍。
在這個名為卡塞爾學院的戰場上，昂熱埋下的底牌比加圖索家想像的還要多。
帕西轉頭看向那個密碼櫃。
沒關係，調查團手裡還有路明非的血樣，那才是定死一切的關鍵。
……
深夜，宿舍區。
路明非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另一張床空空蕩蕩，芬格爾那狗賊正在陪調查團吃喝玩樂，估計今天是不回來了。
咚咚咚，宿舍的門被敲響。
路明非翻身下床打開門，門外站著零。俄羅斯少女穿著修身的白色居家服，淡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進來坐會？」
零搖了搖頭。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女皇有嚴重的潔癖，絕不可能踏進男生宿舍。
「有很重要的事麼？」路明非問。
「嗯，」零轉身走向對面的房間，「到我們這來。」
路明非跟著零走進了女生宿舍，零的區域一塵不染，物品擺放精確到毫米。
而另一邊，上杉繪梨衣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超大屏幕瘋狂搓手柄，遊戲機里傳出激烈的格鬥音效。
她沒有轉頭看進來的路明非，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角色把屏幕里的敵人按在角落裡暴打。
零示意路明非坐下:「你遇到了麻煩。」
「算是吧。那天跟校長在地下冰窖聊了幾句，ta 沒說得很清楚，但聽意思是有幾個頑固分子盯上我了。」
「我朋友說，調查團這次是做足了準備來針對你的，你要做好準備。」
路明非撓了撓頭：「你朋友？是那個喜歡吃薯片、成天咔嚓咔嚓響的蘇恩曦嗎？」
「不是，另外一個女生。」
路明非哦了一聲,心想零的姑娘朋友們真是一個比一個猛，大半夜還能搞到校董會的機密情報。
「我們不需要跟他們講道理。」零說。
「哈？」
「我可以想辦法讓那個調查團的人永遠消失，我們在學院後山有預留通道，直升機會在五分鐘內接應。然後我們逃離這裡。」
路明非愣住了。
在零的邏輯里，似乎沒有妥協，沒有周旋。
遇到威脅，就殺掉威脅，然後帶著最重要的人走，這玩意兒誰教的呢你說。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麼？」路明非笑了笑，「聽起來是很厲害，特別有末路狂花的味道。」
「但是後續呢？如果我們殺人跑了，調查團會把罪名坐實。昂熱校長會被牽連，師兄會成為幫凶被全世界追捕。」
「如果我就這麼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呢？」
零沉默著，路明非走到零面前，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那頭柔軟的淡金色長髮。
「沒問題的，事情還在控制範圍內，相信我。」
還在控制範圍內麼，這句話好耳熟，零想。
次日，英靈殿會議廳。
這是一場百年來首次針對校長的彈劾聽證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昂熱之外，被審判的還有站在大廳中央那個名叫路明非的S級。
路明非站在一圈半人高的方形木欄里。這種布置通常用來審判中世紀的女巫，但他實在沒有當烈士的覺悟。
他沒骨頭似的靠在木欄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有種你來打我」的欠揍嘴臉。
陪審席上坐著一排老得像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的元老。對面是校董會特別調查團。
學生代表分列兩側入席。
獅心會這邊清一色的黑色校服，肅穆得像是在參加國葬。
上杉繪梨衣毫無懸念地坐在了獅心會前排，深紅色的長髮配上黑色校服，她旁邊坐著同樣面無表情的零。
另一邊的學生會陣營則賞心悅目得多，愷撒特意挑選了三十名穿著白色蕾絲裙的女生代表入場。
白裙飄飄，香氣四溢。
「又不太像了，他比你騷氣多了，」路明非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再見咯，帕西老兄。」
帕西沒有去糾結關於「像不像」的問題，他大腦中只裝載著任務指令，他轉身走向走廊盡頭，消失在陰影里。
回到下榻的貴賓客房，帕西將冷藏箱鎖進密碼櫃，撥通了號碼。
「加圖索先生。我拿到路明非的血樣了，明天調查團會在會議上當眾化驗。」
「很好，白卡在你手邊麼？」
「在的，先生。」
「諾瑪的核心資料里，一直有一部分處於加密狀態。昂熱那個老傢伙在裡面藏了東西，一定是關於路明非的。這次只要路明非的真實身份被血樣坐實，我們就能立即聯合其他校董罷免昂熱，全面接管諾瑪。在這之前，那個老傢伙肯定會試圖銷毀證據，現在用白卡下載那些文件。」
「是，加圖索先生。」
通訊切斷，帕西從鋁合金密碼箱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信封，倒出一張銀白色的金屬卡。
特殊的插卡槽已經接入筆記本的USB口，帕西把金屬卡輕輕投入，幾秒鐘後刷新出一個粗糙的界面。
能使用這個界面的人非常少，他們也懶得去做什麼美化，權限才是最重要的。
隨著帕西的操作，黑底綠字的數據流瘋狂滾落。下載進度條穩步推進。
「20%……50%……85%……」
進度條超過95%了，諾瑪存儲器上的隱藏文件馬上就會完全備份在這台硬碟里。
沒有人能阻止這次強行備份，因為沒有人的權限能超越白卡。
「98%。」進度條忽然停住了。
屏幕閃爍了一下，黑綠交織的枯燥界面消失，變成了一個高精度的3D模擬少女。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雙腳懸空，黑髮在無風的電子空間裡漫捲。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
「嗨，您好。」少女的聲音甜美清脆。
「不知道您是誰，但很遺，您的訪問必須被終止了。雖然抱歉，但是也沒有辦法，有權限更高的人下達命令吶。」
帕西臉色驟變，身體本能地後仰。
他以極快的手速敲擊鍵盤，按下「ESC」鍵，這是緊急中斷指令。
對方入侵了他的主機？不可能，這是單向數據竊取，他握著白卡，現在他就是這座網絡神殿裡的神，誰能入侵神？
讓帕西沒想到的是，鍵盤失去了響應。
「再見啦。」少女提著裙擺，對著屏幕外微微鞠躬。
伴隨這個優雅的動作，整個界面徹底黑了下去。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條暗紅色的進度條，它沒有前進，而是以驚人的速度倒退。
帕西伸手，試圖拔掉連接硬碟矩陣的數據線，可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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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脆響，讀取卡槽彈出了那張純白色的金屬卡片。
帕西坐在昏暗的房間裡，面無表情地看著失去動靜的屏幕。
失敗了，他以為自己握著所向披靡的利劍，結果對方只是隨手關上了城門，順便折斷了他的劍。
在這個名為卡塞爾學院的戰場上，昂熱埋下的底牌比加圖索家想像的還要多。
帕西轉頭看向那個密碼櫃。
沒關係，調查團手裡還有路明非的血樣，那才是定死一切的關鍵。
……
深夜，宿舍區。
路明非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呆。
另一張床空空蕩蕩，芬格爾那狗賊正在陪調查團吃喝玩樂，估計今天是不回來了。
咚咚咚，宿舍的門被敲響。
路明非翻身下床打開門，門外站著零。俄羅斯少女穿著修身的白色居家服，淡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
「進來坐會？」
零搖了搖頭。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這小女皇有嚴重的潔癖，絕不可能踏進男生宿舍。
「有很重要的事麼？」路明非問。
「嗯，」零轉身走向對面的房間，「到我們這來。」
路明非跟著零走進了女生宿舍，零的區域一塵不染，物品擺放精確到毫米。
而另一邊，上杉繪梨衣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超大屏幕瘋狂搓手柄，遊戲機里傳出激烈的格鬥音效。
她沒有轉頭看進來的路明非，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角色把屏幕里的敵人按在角落裡暴打。
零示意路明非坐下:「你遇到了麻煩。」
「算是吧。那天跟校長在地下冰窖聊了幾句，ta 沒說得很清楚，但聽意思是有幾個頑固分子盯上我了。」
「我朋友說，調查團這次是做足了準備來針對你的，你要做好準備。」
路明非撓了撓頭：「你朋友？是那個喜歡吃薯片、成天咔嚓咔嚓響的蘇恩曦嗎？」
「不是，另外一個女生。」
路明非哦了一聲,心想零的姑娘朋友們真是一個比一個猛，大半夜還能搞到校董會的機密情報。
「我們不需要跟他們講道理。」零說。
「哈？」
「我可以想辦法讓那個調查團的人永遠消失，我們在學院後山有預留通道，直升機會在五分鐘內接應。然後我們逃離這裡。」
路明非愣住了。
在零的邏輯里，似乎沒有妥協，沒有周旋。
遇到威脅，就殺掉威脅，然後帶著最重要的人走，這玩意兒誰教的呢你說。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麼？」路明非笑了笑，「聽起來是很厲害，特別有末路狂花的味道。」
「但是後續呢？如果我們殺人跑了，調查團會把罪名坐實。昂熱校長會被牽連，師兄會成為幫凶被全世界追捕。」
「如果我就這麼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呢？」
零沉默著，路明非走到零面前，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那頭柔軟的淡金色長髮。
「沒問題的，事情還在控制範圍內，相信我。」
還在控制範圍內麼，這句話好耳熟，零想。
次日，英靈殿會議廳。
這是一場百年來首次針對校長的彈劾聽證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了昂熱之外，被審判的還有站在大廳中央那個名叫路明非的S級。
路明非站在一圈半人高的方形木欄里。這種布置通常用來審判中世紀的女巫，但他實在沒有當烈士的覺悟。
他沒骨頭似的靠在木欄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有種你來打我」的欠揍嘴臉。
陪審席上坐著一排老得像剛從福馬林里撈出來的元老。對面是校董會特別調查團。
學生代表分列兩側入席。
獅心會這邊清一色的黑色校服，肅穆得像是在參加國葬。
上杉繪梨衣毫無懸念地坐在了獅心會前排，深紅色的長髮配上黑色校服，她旁邊坐著同樣面無表情的零。
另一邊的學生會陣營則賞心悅目得多，愷撒特意挑選了三十名穿著白色蕾絲裙的女生代表入場。
白裙飄飄，香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