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日本分部（5）
第170章 日本分部（5）
「大家長真的要發動全面戰爭嗎？」犬山賀沉聲說道，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他作為犬山家的家主，在蛇岐八家中地位舉足輕重，他的話語讓原本嘈雜的露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不論家族勝算幾何，但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猛鬼眾並不都是墮落者，他們很多人只是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同胞。」犬山賀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家主，「這麼草率地決定開戰，無異於手足相殘。我認為————有待商量。」
「我理解你的心情，犬山家主。」橘政宗緩緩搖頭，「但我相信你們也都看到了，猛鬼眾都做了什麼。他們從卡利集團那裡獲得了未知的貨物，很有可能與昨晚那個少年注射的紅色藥劑有關。我們並沒有發動戰爭，而是猛鬼眾已經向我們宣戰了！」
伴隨著兩人的話語，露台上一下子又變得吵吵嚷嚷。支持與反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家主們神色各異，爭論不休。
顧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老實說，今天過來他並沒預料到居然會直接碰上日本混血種內部即將開戰的場面。這和他的任務無關，校長也沒有給他該如何做的指示。
他看著神色各異的人群，很明顯，在蛇岐八家內部，對猛鬼眾抱有同情心的人不在少數。畢竟，那裡面有太多人是他們的親戚朋友，甚至是曾經的家人。人心不齊的情況下，這場戰爭根本無法開打。看來今天的這個會議，是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了。
「讓S級見笑了。」夜色下，櫻領著顧翊穿過迴廊，走進一間雅致的和室。
「沒關係，關於今天的新情況，我也要向校長請教一下。」顧翊擺了擺手，「我能見一下源局長嗎？」
「少主馬上就到。」櫻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和室的門就被推開，一身黑色風衣的源稚生走了進來。
「學長啊，看來在墨西哥城打我的人就是你啊。」顧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殲滅猛鬼眾人員是政宗先生的命令，殺死羅德里戈是我自己的決定。」源稚生面無表情地走到他對面，「如果本部要追責，不該由政宗先生負責，應該由我來。」
「沒有什麼追責，你們畢竟沒有傷到我們的人。」顧翊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但根據我們的情報，羅德里戈當時掌握了一個秘密，那個秘密讓猛鬼眾願意向他提供庇護。你們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嗎？」
「知道一點大概，所以我才決定殺死羅德里戈。」源稚生在顧翊對面坐了下來。
「原因是什麼？」顧翊皺眉。
源稚生看著顧翊，沉默了片刻，卻沒有說話。
「你不信任我。」顧翊挑眉。
「不僅是你，我也不相信你背後的卡塞爾執行部。」源稚生淡淡道，「那個秘密是一項巨大的財富，它會引起貪婪之徒的欲望。我不願意將它告訴任何人，無論是卡塞爾，還是蛇岐八家。」
「但學長，我背後不是卡塞爾執行部，我背後是希爾伯特·讓·昂熱。」顧翊凝視著源稚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既然去過卡塞爾，那你應該知道校長是什麼人。」
源稚生垂下眼眸，握緊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顧翊知道，他猶豫了。
「這樣吧，」顧翊繼續說道，「我現在聯繫校長，然後我出去。學長你直接向校長匯報，可以嗎？通訊是諾瑪的特殊加密頻道，不會有人有能力破譯。這棟高樓是你家的大本營，我相信身為執行局局長的你，也有能力保證消息不會走失。」
源稚生沉思了許久，終於抬頭看向一旁的櫻。
櫻心領神會，一言不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源稚生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顧翊明白這是讓他換一個地方，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櫻和源稚生在源氏重工內部的走廊里七拐八繞，最終在一個隱蔽角落停下，打開了一扇隱蔽的房門。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像個小孩子的臥室，地上散落著不少玩偶和模型。
「看來大部分的房間都不安全啊。」顧翊走進來。
「源氏重工所有的地方都處在輝夜姬」的監控之下，這裡是例外。」源稚生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下意識地想從口袋裡拿出煙，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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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問為什麼這裡是例外了————」顧翊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兒童房。
「你可以和校長聯繫了。」源稚生淡淡道。
顧翊點了點頭，按下了手機的呼叫鍵。
「S級專員顧翊，請問您的需求是什麼。」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手機里傳來。
「諾瑪，我有緊急事務聯繫校長。」顧翊說。
「收到，通訊已經加密。」女聲說完就轉為一陣忙音，沒一會兒，電話再次接通，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喂，稚生，直接向我匯報吧。」
在源氏重工的另一間和室內，橘政宗揮了揮手，示意身後跟隨的大批黑衣人離開。
「哈伊！」黑衣人們立刻齊聲應道，深深鞠躬，然後如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巨大的空間留給了老人。
橘政宗走到窗邊的茶台坐下，動作沉穩地開始燒水、溫杯、置茶。窗外是東京璀璨的夜景，但在他眼中，這片繁華似乎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麼多年了，政宗先生的茶還是徹的一如既往的爛。」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坐下吧，小太郎。」橘政宗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早已知道來人的存在，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個瘦高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茶台的陰影里，他悄無聲息地走到橘政宗對面坐下，正是風魔家的家主，風魔小太郎。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看不到你怎麼進來的。不愧是當代的忍者之王啊。」橘政宗感嘆道。
「政宗先生在大家長的位置上待了太久了，你要關注的東西太多，自然很難注意到我。」風魔小太郎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鋒利而收斂的質感。
「就像我研習茶道很多年，可惜始終無法參透。」橘政宗搖了搖頭，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湯推到風魔小太郎面前。
「這個和那個無關，政宗先生只是一個半吊子日本人，徹不好茶是很正常的事情。」風魔小太郎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聞了一下，毫不客氣地評價道，「嗯，好茶葉，可惜糟蹋了。」
橘政宗對這番評價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流光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穿梭。
「你覺得今天的情況怎麼樣？」橘政宗突然開口。
「你問的是哪方面？」風魔小太郎放下茶杯，「是那個S級？還是後面的表態？」
「都有。」
「關於那個S級，確實比我想像中厲害得多。」風魔小太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沒想到他居然能一擊幹掉阿須矢。要知道，阿須矢無論是在家族內還是在卡塞爾，都被認為是近身格鬥術的頂點，是無敵的存在。」他搖了搖頭，「你放任阿須矢去挑釁，也是想試探一下他吧。可惜，本來想露個臉，結果把屁股露出來了。」
「是啊，我聽完稚生的描述後，認為阿須矢還是有一戰之力的————誰知道，他竟不是顧翊的一合之敵。」橘政宗長長地嘆了口氣，「能讓希爾伯特·讓·昂熱如此信任的少年，果然名不虛傳。你認為，他現在的速度能跟上犬山家主嗎？」
「很難比較。」風魔小太郎沉吟道，「剎那」是加速自身，在開啟後要承受巨大的身體壓力，很多精細的動作很難做到。但時間零」不一樣，它是將周圍的一切降速，所以言靈使用者在自己的加速」時間裡，依然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出任何動作。在這種情況下，誰快誰慢，已經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何況，犬山家主年紀上來了。無論是時間零」還是剎那」，都和使用者的初速度」有關，初速度越快，言靈的效果就越明顯。你今天也看到了，那個S級的身體素質有多誇張。」
「看來家族內，除了稚生，很難再有人能戰勝他了啊。」橘政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風魔小太郎聞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那杯被他評價為「糟蹋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橘政宗的目光在風魔小太郎的臉上一掃而過，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欲言又止，但他沒有追問。有些埋藏在陰影里的事，不拿到陽光下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關於後面的表態問題，你怎麼看？」橘政宗換了個話題。
「不出意料。」風魔小太郎淡淡道，「家族內部，很多人對於鬼」的管控措施本就很不滿。突然要發動戰爭，動員工作本就很難做。」
「但我沒想到，犬山家主居然會如此激烈地反對————」
「很正常，犬山家主向來是家族內部對鬼」最抱有同情心的人。因為他親眼目睹了二戰前，家族對於「鬼」犯下的錯誤政策。」
橘政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當時，家族把戰爭看作了消耗鬼」最有效的途徑。我們把大量血統不穩定的鬼」像垃圾一樣塞進軍隊裡，送去各大戰場送死。」風魔小太郎說，「這些無法控制自己血脈中暴虐衝動的傢伙，在戰場上犯下了大量的戰爭罪行，讓家族的聲譽大為受損。
而在戰爭結束前，那些倖存下來的鬼」返回日本時，也成為了當時滿目瘡痍的日本社會最大的問題。我們那時候————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在盟軍艦隊抵達東京灣前，消滅了那些傢伙。」
風魔小太郎的敘述平靜無波，但話語中描繪的血腥與殘酷卻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慄。
「所以，」他總結道，「犬山家主一直認為，我們應當對鬼」進行心理輔導，幫助他們學會控制自己的血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們送去各大看守地了事。他一直說，如果我們不把這些人看作家人，又怎麼能要求這些人把我們看作家人呢？」
「大家長真的要發動全面戰爭嗎？」犬山賀沉聲說道，打斷了眾人的議論。他作為犬山家的家主，在蛇岐八家中地位舉足輕重，他的話語讓原本嘈雜的露台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不論家族勝算幾何，但在座的各位都很清楚，猛鬼眾並不都是墮落者，他們很多人只是血統不穩定的混血種，是我們的親人，我們的同胞。」犬山賀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家主，「這麼草率地決定開戰，無異於手足相殘。我認為————有待商量。」
「我理解你的心情，犬山家主。」橘政宗緩緩搖頭，「但我相信你們也都看到了，猛鬼眾都做了什麼。他們從卡利集團那裡獲得了未知的貨物，很有可能與昨晚那個少年注射的紅色藥劑有關。我們並沒有發動戰爭，而是猛鬼眾已經向我們宣戰了！」
伴隨著兩人的話語，露台上一下子又變得吵吵嚷嚷。支持與反對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家主們神色各異，爭論不休。
顧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老實說，今天過來他並沒預料到居然會直接碰上日本混血種內部即將開戰的場面。這和他的任務無關，校長也沒有給他該如何做的指示。
他看著神色各異的人群，很明顯，在蛇岐八家內部，對猛鬼眾抱有同情心的人不在少數。畢竟，那裡面有太多人是他們的親戚朋友，甚至是曾經的家人。人心不齊的情況下，這場戰爭根本無法開打。看來今天的這個會議，是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了。
「讓S級見笑了。」夜色下，櫻領著顧翊穿過迴廊，走進一間雅致的和室。
「沒關係，關於今天的新情況，我也要向校長請教一下。」顧翊擺了擺手，「我能見一下源局長嗎？」
「少主馬上就到。」櫻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和室的門就被推開，一身黑色風衣的源稚生走了進來。
「學長啊，看來在墨西哥城打我的人就是你啊。」顧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殲滅猛鬼眾人員是政宗先生的命令，殺死羅德里戈是我自己的決定。」源稚生面無表情地走到他對面，「如果本部要追責，不該由政宗先生負責，應該由我來。」
「沒有什麼追責，你們畢竟沒有傷到我們的人。」顧翊搖了搖頭，話鋒一轉，「但根據我們的情報，羅德里戈當時掌握了一個秘密，那個秘密讓猛鬼眾願意向他提供庇護。你們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嗎？」
「知道一點大概，所以我才決定殺死羅德里戈。」源稚生在顧翊對面坐了下來。
「原因是什麼？」顧翊皺眉。
源稚生看著顧翊，沉默了片刻，卻沒有說話。
「你不信任我。」顧翊挑眉。
「不僅是你，我也不相信你背後的卡塞爾執行部。」源稚生淡淡道，「那個秘密是一項巨大的財富，它會引起貪婪之徒的欲望。我不願意將它告訴任何人，無論是卡塞爾，還是蛇岐八家。」
「但學長，我背後不是卡塞爾執行部，我背後是希爾伯特·讓·昂熱。」顧翊凝視著源稚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既然去過卡塞爾，那你應該知道校長是什麼人。」
源稚生垂下眼眸，握緊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掙扎。顧翊知道，他猶豫了。
「這樣吧，」顧翊繼續說道，「我現在聯繫校長，然後我出去。學長你直接向校長匯報，可以嗎？通訊是諾瑪的特殊加密頻道，不會有人有能力破譯。這棟高樓是你家的大本營，我相信身為執行局局長的你，也有能力保證消息不會走失。」
源稚生沉思了許久，終於抬頭看向一旁的櫻。
櫻心領神會，一言不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源稚生也立刻起身跟了上去。顧翊明白這是讓他換一個地方，也毫不猶豫地跟上。
櫻和源稚生在源氏重工內部的走廊里七拐八繞，最終在一個隱蔽角落停下，打開了一扇隱蔽的房門。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像個小孩子的臥室，地上散落著不少玩偶和模型。
「看來大部分的房間都不安全啊。」顧翊走進來。
「源氏重工所有的地方都處在輝夜姬」的監控之下，這裡是例外。」源稚生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下意識地想從口袋裡拿出煙，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就不問為什麼這裡是例外了————」顧翊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兒童房。
「你可以和校長聯繫了。」源稚生淡淡道。
顧翊點了點頭，按下了手機的呼叫鍵。
「S級專員顧翊，請問您的需求是什麼。」一個清冷的女聲從手機里傳來。
「諾瑪，我有緊急事務聯繫校長。」顧翊說。
「收到，通訊已經加密。」女聲說完就轉為一陣忙音，沒一會兒，電話再次接通，一個溫和而蒼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喂，稚生，直接向我匯報吧。」
在源氏重工的另一間和室內，橘政宗揮了揮手，示意身後跟隨的大批黑衣人離開。
「哈伊！」黑衣人們立刻齊聲應道，深深鞠躬，然後如潮水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巨大的空間留給了老人。
橘政宗走到窗邊的茶台坐下，動作沉穩地開始燒水、溫杯、置茶。窗外是東京璀璨的夜景，但在他眼中，這片繁華似乎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這麼多年了，政宗先生的茶還是徹的一如既往的爛。」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坐下吧，小太郎。」橘政宗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早已知道來人的存在，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一個瘦高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茶台的陰影里，他悄無聲息地走到橘政宗對面坐下，正是風魔家的家主，風魔小太郎。
「這麼多年了，我還是看不到你怎麼進來的。不愧是當代的忍者之王啊。」橘政宗感嘆道。
「政宗先生在大家長的位置上待了太久了，你要關注的東西太多，自然很難注意到我。」風魔小太郎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鋒利而收斂的質感。
「就像我研習茶道很多年，可惜始終無法參透。」橘政宗搖了搖頭，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湯推到風魔小太郎面前。
「這個和那個無關，政宗先生只是一個半吊子日本人，徹不好茶是很正常的事情。」風魔小太郎端起茶杯，湊到鼻尖聞了一下，毫不客氣地評價道，「嗯，好茶葉，可惜糟蹋了。」
橘政宗對這番評價毫不在意，自顧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流光在兩人之間無聲地穿梭。
「你覺得今天的情況怎麼樣？」橘政宗突然開口。
「你問的是哪方面？」風魔小太郎放下茶杯，「是那個S級？還是後面的表態？」
「都有。」
「關於那個S級，確實比我想像中厲害得多。」風魔小太郎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沒想到他居然能一擊幹掉阿須矢。要知道，阿須矢無論是在家族內還是在卡塞爾，都被認為是近身格鬥術的頂點，是無敵的存在。」他搖了搖頭，「你放任阿須矢去挑釁，也是想試探一下他吧。可惜，本來想露個臉，結果把屁股露出來了。」
「是啊，我聽完稚生的描述後，認為阿須矢還是有一戰之力的————誰知道，他竟不是顧翊的一合之敵。」橘政宗長長地嘆了口氣，「能讓希爾伯特·讓·昂熱如此信任的少年，果然名不虛傳。你認為，他現在的速度能跟上犬山家主嗎？」
「很難比較。」風魔小太郎沉吟道，「剎那」是加速自身，在開啟後要承受巨大的身體壓力，很多精細的動作很難做到。但時間零」不一樣，它是將周圍的一切降速，所以言靈使用者在自己的加速」時間裡，依然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出任何動作。在這種情況下，誰快誰慢，已經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因素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何況，犬山家主年紀上來了。無論是時間零」還是剎那」，都和使用者的初速度」有關，初速度越快，言靈的效果就越明顯。你今天也看到了，那個S級的身體素質有多誇張。」
「看來家族內，除了稚生，很難再有人能戰勝他了啊。」橘政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風魔小太郎聞言，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將那杯被他評價為「糟蹋了」的茶水一飲而盡。
橘政宗的目光在風魔小太郎的臉上一掃而過，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欲言又止，但他沒有追問。有些埋藏在陰影里的事，不拿到陽光下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關於後面的表態問題，你怎麼看？」橘政宗換了個話題。
「不出意料。」風魔小太郎淡淡道，「家族內部，很多人對於鬼」的管控措施本就很不滿。突然要發動戰爭，動員工作本就很難做。」
「但我沒想到，犬山家主居然會如此激烈地反對————」
「很正常，犬山家主向來是家族內部對鬼」最抱有同情心的人。因為他親眼目睹了二戰前，家族對於「鬼」犯下的錯誤政策。」
橘政宗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當時，家族把戰爭看作了消耗鬼」最有效的途徑。我們把大量血統不穩定的鬼」像垃圾一樣塞進軍隊裡，送去各大戰場送死。」風魔小太郎說，「這些無法控制自己血脈中暴虐衝動的傢伙，在戰場上犯下了大量的戰爭罪行，讓家族的聲譽大為受損。
而在戰爭結束前，那些倖存下來的鬼」返回日本時，也成為了當時滿目瘡痍的日本社會最大的問題。我們那時候————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在盟軍艦隊抵達東京灣前，消滅了那些傢伙。」
風魔小太郎的敘述平靜無波，但話語中描繪的血腥與殘酷卻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慄。
「所以，」他總結道，「犬山家主一直認為，我們應當對鬼」進行心理輔導，幫助他們學會控制自己的血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們送去各大看守地了事。他一直說，如果我們不把這些人看作家人，又怎麼能要求這些人把我們看作家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