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太平洋上（3）
第157章 太平洋上（3）
夜色如墨，東京的霓虹在腳下匯成一片虛幻的光海。天台的風冰冷刺骨，吹得男人單薄的襯衫獵獵作響。
夜叉的手像一隻鐵鉗，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推出了天台的邊緣。冰冷的金屬欄杆硌著男人的後腰，只要再往外一寸，他就會墜入這二十層樓高的深淵。
「說！山田裕也到底在哪裡？」夜叉狠厲地喊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發誓！」男人的眼淚和鼻涕在倒懸的臉上混作一團，懸空感讓他胃部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嘖。」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烏鴉踱著步子走出，他百無聊賴地掏著耳朵，語氣里滿是戲謔：「喂喂，夜叉，你這種直來直去的問法，對這種專挑未成年人下手的雜碎可沒用。這些心理扭曲的變態，心理防線可比你想像的要「堅固」得多。」
「比我還變態？」夜叉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烏鴉瞥了眼懸在半空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快趕上我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腿，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頂在男人的腹部！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男人向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直墜而去。然而下墜的勢頭在幾秒後戛然而止，一根緊繃的安全繩猛地勒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整個人倒吊在了二十層的高空。
「救————救命啊！」男人瘋了似的哭嚎起來，聲音在林立的樓宇間迴蕩。
烏鴉悠閒地趴在天台的欄杆上，對著下方大喊：「現在能說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給你們！錢！房子！股票！我什麼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拉我上去！」男人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語無倫次地許諾著。
「他居然以為我們喜歡錢。」烏鴉轉頭看向夜叉，一臉「你聽到了嗎」的表情。
夜叉聳了聳肩，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將刀背在緊繃的繩結上輕輕滑動，慢悠悠地問：「烏鴉，你說從這兒做自由落體，要多少秒才能到底？」
下方男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天台上那兩個談笑風生的瘋子，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這兩個人並不完全是在逼供，他們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他們真的在期待，期待著他墜落下去時那綻放的瞬間。
一股熱流失控地湧出。
「我說！我全說！拉我上去！」男人的褲管突然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腥臊的尿液順著他倒懸的身體，流過扭曲的臉，滴入下方的黑暗。
「搞定。」烏鴉與夜叉默契地擊了個掌。他轉頭望向後方恭敬地喊道：「少主，他破防了。」
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滅。源稚生端坐在一張摺疊椅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燒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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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來吧。」他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
「好嘞！」夜叉和烏鴉立刻哼著跑調的《友誼天長地久》，開始興高采烈地往回收繩子。
正當兩人忙得不亦樂乎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樓梯間的門後浮現。櫻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步履無聲。
「少主，」她遞上一部手機，「大家長的緊急通訊。」
源稚生接過電話，沉默地聆聽了片刻，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然坐直，沉聲應道：「是。」
櫻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源稚生臉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源稚生將手機還給櫻，然後對著還在和繩子較勁的兩個手下喊道：「後續交給你們，把他知道的全部敲出來。」
「少主，發生什麼事了？」夜叉探頭問道。
「注意一下，別把人玩死了。」源稚生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便轉身向樓梯間走去。
「遵命！」夜叉和烏鴉齊聲應答。
當源稚生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後，天台上頓時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變態笑聲，以及男人更加撕心裂肺的討饒聲。
「本部的代表要來了。」源稚生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櫻發動了汽車，平穩地駛出地下停車場。她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如果我沒記錯，卡塞爾學院的S級，還只是一名大一新生。」
「是的，所以大家都很意外。」源稚生淡淡道，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凝重。
「S級與我們在南美交過手——..這個時候來日本，應該是來興師問罪的。」
「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不是昂熱，我們也不再是當年的蛇岐八家。」源稚生搖了搖頭。
「政宗先生的態度是？」櫻踩下油門，車輛匯入夜間的高速車流。
「沒有明說。不過他現在緊急召集所有家主開會，看這個會議規格，他可能也覺得事態嚴重了吧。
話音剛落，源稚生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他打開一看，是執行局的內部聯絡。
「餵。」他接起電話。
「局長，我們發現了山田裕也的蹤跡。他目前正藏在新宿的一家會員制夜總會裡。請問現在是否要執行突襲抓捕？」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匯報聲。
「明白了，我會安排夜叉和烏鴉過去。」源稚生回答。
「是！我立刻將詳細坐標發到夜叉和烏鴉的終端。」對方應聲掛斷。
源稚生掛斷電話，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派他們兩個去是否有些不合適？以他們的風格，很可能把那個地方拆了，甚至燒了。」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是距離目標最近的行動組。」源稚生的聲音有些疲憊，「從別的地方調人很可能會驚動他。還是讓他們兩個去吧，速戰速決。至於善後————交給龍馬弦一郎去頭疼吧。夜叉和烏鴉，他們知道分寸————大概。」
櫻不再多言，專注地駕駛著車輛，向著源氏重工駛去。
車窗外，東京的夜景飛速倒退，一場看不見的暗流，正在這座城市的深處悄然涌動。
夜色如墨，東京的霓虹在腳下匯成一片虛幻的光海。天台的風冰冷刺骨，吹得男人單薄的襯衫獵獵作響。
夜叉的手像一隻鐵鉗，死死揪住男人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推出了天台的邊緣。冰冷的金屬欄杆硌著男人的後腰，只要再往外一寸，他就會墜入這二十層樓高的深淵。
「說！山田裕也到底在哪裡？」夜叉狠厲地喊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發誓！」男人的眼淚和鼻涕在倒懸的臉上混作一團，懸空感讓他胃部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嘖。」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烏鴉踱著步子走出，他百無聊賴地掏著耳朵，語氣里滿是戲謔：「喂喂，夜叉，你這種直來直去的問法，對這種專挑未成年人下手的雜碎可沒用。這些心理扭曲的變態，心理防線可比你想像的要「堅固」得多。」
「比我還變態？」夜叉挑了挑眉，手上又加了三分力。
烏鴉瞥了眼懸在半空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快趕上我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腿，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頂在男人的腹部！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男人向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直墜而去。然而下墜的勢頭在幾秒後戛然而止，一根緊繃的安全繩猛地勒住了他的腳踝，將他整個人倒吊在了二十層的高空。
「救————救命啊！」男人瘋了似的哭嚎起來，聲音在林立的樓宇間迴蕩。
烏鴉悠閒地趴在天台的欄杆上，對著下方大喊：「現在能說了嗎？」
「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給你們！錢！房子！股票！我什麼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拉我上去！」男人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語無倫次地許諾著。
「他居然以為我們喜歡錢。」烏鴉轉頭看向夜叉，一臉「你聽到了嗎」的表情。
夜叉聳了聳肩，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刀。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他將刀背在緊繃的繩結上輕輕滑動，慢悠悠地問：「烏鴉，你說從這兒做自由落體，要多少秒才能到底？」
下方男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一臉震驚地看著天台上那兩個談笑風生的瘋子，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這兩個人並不完全是在逼供，他們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他們真的在期待，期待著他墜落下去時那綻放的瞬間。
一股熱流失控地湧出。
「我說！我全說！拉我上去！」男人的褲管突然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腥臊的尿液順著他倒懸的身體，流過扭曲的臉，滴入下方的黑暗。
「搞定。」烏鴉與夜叉默契地擊了個掌。他轉頭望向後方恭敬地喊道：「少主，他破防了。」
黑暗中，一點猩紅的火光明滅。源稚生端坐在一張摺疊椅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燃燒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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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上來吧。」他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
「好嘞！」夜叉和烏鴉立刻哼著跑調的《友誼天長地久》，開始興高采烈地往回收繩子。
正當兩人忙得不亦樂乎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樓梯間的門後浮現。櫻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步履無聲。
「少主，」她遞上一部手機，「大家長的緊急通訊。」
源稚生接過電話，沉默地聆聽了片刻，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然坐直，沉聲應道：「是。」
櫻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源稚生臉上晦暗不明的表情。
源稚生將手機還給櫻，然後對著還在和繩子較勁的兩個手下喊道：「後續交給你們，把他知道的全部敲出來。」
「少主，發生什麼事了？」夜叉探頭問道。
「注意一下，別把人玩死了。」源稚生沒有回答，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便轉身向樓梯間走去。
「遵命！」夜叉和烏鴉齊聲應答。
當源稚生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間後，天台上頓時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變態笑聲，以及男人更加撕心裂肺的討饒聲。
「本部的代表要來了。」源稚生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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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大家都很意外。」源稚生淡淡道，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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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不是昂熱，我們也不再是當年的蛇岐八家。」源稚生搖了搖頭。
「政宗先生的態度是？」櫻踩下油門，車輛匯入夜間的高速車流。
「沒有明說。不過他現在緊急召集所有家主開會，看這個會議規格，他可能也覺得事態嚴重了吧。
話音剛落，源稚生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他打開一看，是執行局的內部聯絡。
「餵。」他接起電話。
「局長，我們發現了山田裕也的蹤跡。他目前正藏在新宿的一家會員制夜總會裡。請問現在是否要執行突襲抓捕？」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匯報聲。
「明白了，我會安排夜叉和烏鴉過去。」源稚生回答。
「是！我立刻將詳細坐標發到夜叉和烏鴉的終端。」對方應聲掛斷。
源稚生掛斷電話，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派他們兩個去是否有些不合適？以他們的風格，很可能把那個地方拆了，甚至燒了。」櫻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現在這個時間點，我們是距離目標最近的行動組。」源稚生的聲音有些疲憊，「從別的地方調人很可能會驚動他。還是讓他們兩個去吧，速戰速決。至於善後————交給龍馬弦一郎去頭疼吧。夜叉和烏鴉，他們知道分寸————大概。」
櫻不再多言，專注地駕駛著車輛，向著源氏重工駛去。
車窗外，東京的夜景飛速倒退，一場看不見的暗流，正在這座城市的深處悄然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