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初雪（3）
第153章 初雪（3）
顧翊熟稔地推開病房的門，內里擠滿了穿著紅色制服的獅心會成員。在他踏入的剎那，人群迅速向兩側分開，為他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S級。」
「顧翊同學。」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中，他徑直走向病床。
楚子航正靠坐在床上，見他走近，不等顧翊開口，便抬起手腕，「麻煩各位迴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和顧翊單獨談談。」
人群立刻會意，安靜地開始退卻。
顧翊與蘇茜擦肩而過時，微微頷首：「謝謝了。」
「應該的。」女孩回應。
當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門後，顧翊反手將探視椅拖到床前，大喇喇地坐下：「真有意思，上次我躺在這兒還是你們組團探病。現在倒好，你們一個個開始住院了。」
「芬格爾知道了嗎？」楚子航側頭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早知道了，你點燃黃金瞳僵成冰雕的視頻，在守夜人論壇上都置頂好一陣了。」顧翊摸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的標題異常醒目。
《暴雪中的黃金瞳獅心會副會長楚子航的行為藝術」！」》配圖正是暴風雪中，楚子航僵立在廣場中央，黃金瞳熾烈燃燒的身影。畫面極具衝擊力。
「好。」楚子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好什麼好！」顧翊沒好氣收起手機，手肘撐在膝蓋上，「所以到底怎麼回事？醫生有說什麼嗎？」
「我觸發了靈視。」楚子航淡淡說道。
「靈視？」顧翊怔住了，「你看到大雪觸發了靈視？」
這和他預想的任何答案都不同。靈視通常與龍文、鍊金物品或極端情緒相關，一場大雪？這太反常了。
「你高一時有一年，北極渦旋南移導致濱海市降了一場大雪，記得嗎？」楚子航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疑問，反而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記得。」顧翊被這轉折弄得有些懵，但還是順著回答，「那雪下得昏天黑地，交通徹底癱瘓。我跟路明非在雪地里跋涉了快一個小時才打到一輛車，凍得跟孫子似的。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跟你的靈視有關？」
「那天全校都去操場玩雪了對嗎？我記得————操場上很熱鬧。」楚子航追問。
顧翊努力回憶著那個雪天，點了點頭：「對啊，難得的大雪，操場上全是人，打雪仗堆雪人，亂成一鍋粥。我和路明非還堆了一個————嗯，很醜的雪人，他非說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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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楚子航的目光緊鎖著顧翊，「那天，我在操場嗎？你看到我了嗎？」
「你？」顧翊皺起眉，「沒有。那天我全程都沒看到你。我和路明非在操場瘋玩了很久，後來還跑到校門口那條街————都沒看見你的影子。」
楚子航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問：「那天————我怎麼回家的？」
「坐你爸」的車啊，還能怎麼回？雪那麼大，普通車根本開不動。他肯定來接你了。」他看著楚子航若有所思的神情，眼裡帶上了一絲擔憂，「師兄你不會失憶了吧？」
「不是。」楚子航搖頭，目光投向窗外紛飛的雪花，「靈視里————我在陪某個女生堆雪人。」
「所以你才反覆確認那天的事情————」顧翊揚眉。
「嗯。」楚子航應了一聲，目光低垂，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場景都很真實，不像是幻覺，倒像————倒像是我忘掉的記憶。」
「我懂。」顧翊立刻接口，「3E考試那次，我的靈視也很真實，醒來後好久都分不清真假。」
楚子航轉回頭，漆黑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他在等顧翊繼續說下去。
「要不說咱倆是朋友呢。」顧翊扯了扯嘴角，「我看到的也是大雪天。有個男人背著我狂奔，一個女人拿著槍在後面殿後。最後————有一個怪物襲擊了我們。」
「記得他們的臉嗎？」楚子航問。
「男人有張絡腮鬍的臉，女人想不起來了。你呢？那個女孩的臉你記得嗎？」
楚子航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焦，似乎在努力捕捉那個在靈視中清晰無比、此刻卻如流沙般逝去的影像「原本記得的，但靈視結束就都忘了。」楚子航的目光重新移向窗外，聲音里透著一絲失落。
「所以才說像做夢。夢不就是這樣？夢裡感覺一切都清清楚楚，甚至能聞到味道，聽到聲音，可一旦醒來，那些細節就像被橡皮擦抹過一樣，飛快地消失，怎麼抓都抓不住。」顧翊下頜微點。
「但我記得她————某種特徵。」楚子航喃喃，像是在對自己說。
「什麼？」顧翊挑眉，有些好奇。
「她的眼睛很好看。」病床上的少年轉回視線，目光里全是迷惘。
「————師兄你關注的點————還真夠別致的。」顧翊被他這句評價噎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短暫的寂靜。
「說真的，要不要去心理部找富山雅史教授聊聊？」顧翊突然開口建議。
「不需要。」楚子航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猜也是。」顧翊嘆了口氣，「不過按照校規，莫名觸發靈視會被強制要求去心理部做評估，3E考試後我就被押著去過一次。」
「有用嗎？」楚子航問。
「很有用，」顧翊聳了聳肩，「我原本以為要聽兩個小時的廢話，但聽他開導完，心裡確實舒服不少。」
「知道了。」楚子航的回應如常簡短。但顧翊很了解他，現在的楚子航，很明顯有些焦慮和————困惑。
「不說這些了，你大概什麼時候出院？」顧翊適時換了個話題。
「今天吧，後天要去執行部參加任務。」
「後天？這麼趕？」顧翊略感意外，隨即想起什麼，「哦對了，才想起來就要聖誕節，冬假馬上要到了。我還沒問你假期打算呢？回國？」
「嗯。」楚子航微微點頭，「如果獅心會這邊沒什麼緊急事務需要處理，我會回國看看。」
「可惜不能一起了。」顧翊搖了搖頭，「我得先去日本出趟差才能回國。」
「日本？需要我陪你去嗎？」楚子航問。
「不用了，只是去出趟差而已，小事。」顧翊擺了擺手。
楚子航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微微點頭。「好。」
「那就晚上宿舍再說吧師兄，我先走了。」顧翊說著站了起來，將椅子推回原位。他注意到楚子航的目光已經再次轉向了窗外，落在那片依舊紛揚的雪花上，仿佛在透過那片白色，搜尋著某個早已消逝的影子。
顧翊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輕輕拉開。
開門後他發現外面走廊上，那些紅色的制服依舊在，只是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離開o
見門開了，人群齊齊抬頭望來。
「你們可以進去了。」顧翊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獅心會的幹部們便紛紛湧入病房，噓寒問暖聲立刻將病房填滿。唯有蘇茜留在原地，沒有進去。
顧翊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病房內被簇擁著的楚子航，對身旁的蘇茜挑眉笑道：「我沒想到師兄現在會這麼受歡迎。
39
「大家都很仰慕副會長。」蘇茜輕聲說，目光也投向病房內。
「有意思。」顧翊輕笑一聲，「在我高中那會兒，女生仰慕他的確實不少，但男生——
——大多可都討厭他得很。」
「討厭？」蘇茜驚訝地轉過頭，「為什麼？」
「因為他太完美了。品學兼優，運動萬能，長得還師，關鍵還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樣，把所有女生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所以男生們起了個榜單，叫此獠當誅榜」，把他掛在榜首，整整蟬聯了三年。」
「此————此獠當誅榜？」蘇茜重複著這個古怪的名字，表情有些錯愕。
「一個專門給那些品學兼優還特別受女生歡迎的男生排的榜單。」顧翊解釋道。
「你不該是第一嗎？」蘇茜有些意外。
「我？」顧翊啞然失笑，「我學習可不怎麼好，而且也很少有女生和我有聯繫。」
蘇茜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翊，認真地說：「可能是因為————你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吧。」
「有嗎？」顧翊怔了怔。
「只是初印象，」蘇茜搖了搖頭，「其實接觸下來會發現，你挺容易交流的。」
「多謝，這種評價倒是新鮮。」顧翊點頭接受。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走廊的燈光在蘇茜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看著顧翊，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
「那個————」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
「怎麼？」顧翊挑眉，他注意到女孩的神情些微有些異常。
「沒什麼。」蘇茜似乎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是想問師兄的靈視內容嗎？」顧翊輕笑，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直說就好，他又沒讓我保密。」
「————麻煩了。」女孩霍然抬頭。
「沒什麼特別的。」顧翊語氣輕鬆，「他就記得靈視里是在陪某個人堆雪人，場景很真實，但靈視結束後，那些記憶就變得模糊不清了。他主要是想確認那天現實中他到底在不在場。」
「這樣啊————謝謝。」蘇茜輕聲說道。
「舉手之勞。」顧翊倒退著走向電梯口，朝她揮了揮手，「師兄就拜託你們了，他這人總愛硬撐。如果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
蘇茜看著電梯的金屬門在眼前緩緩合攏，映出的倒影隨之消失。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轉身走進了那間熱鬧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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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翊熟稔地推開病房的門，內里擠滿了穿著紅色制服的獅心會成員。在他踏入的剎那，人群迅速向兩側分開，為他讓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S級。」
「顧翊同學。」
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中，他徑直走向病床。
楚子航正靠坐在床上，見他走近，不等顧翊開口，便抬起手腕，「麻煩各位迴避一下，我有事情要和顧翊單獨談談。」
人群立刻會意，安靜地開始退卻。
顧翊與蘇茜擦肩而過時，微微頷首：「謝謝了。」
「應該的。」女孩回應。
當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門後，顧翊反手將探視椅拖到床前，大喇喇地坐下：「真有意思，上次我躺在這兒還是你們組團探病。現在倒好，你們一個個開始住院了。」
「芬格爾知道了嗎？」楚子航側頭問，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早知道了，你點燃黃金瞳僵成冰雕的視頻，在守夜人論壇上都置頂好一陣了。」顧翊摸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的標題異常醒目。
《暴雪中的黃金瞳獅心會副會長楚子航的行為藝術」！」》配圖正是暴風雪中，楚子航僵立在廣場中央，黃金瞳熾烈燃燒的身影。畫面極具衝擊力。
「好。」楚子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緩緩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好什麼好！」顧翊沒好氣收起手機，手肘撐在膝蓋上，「所以到底怎麼回事？醫生有說什麼嗎？」
「我觸發了靈視。」楚子航淡淡說道。
「靈視？」顧翊怔住了，「你看到大雪觸發了靈視？」
這和他預想的任何答案都不同。靈視通常與龍文、鍊金物品或極端情緒相關，一場大雪？這太反常了。
「你高一時有一年，北極渦旋南移導致濱海市降了一場大雪，記得嗎？」楚子航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疑問，反而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記得。」顧翊被這轉折弄得有些懵，但還是順著回答，「那雪下得昏天黑地，交通徹底癱瘓。我跟路明非在雪地里跋涉了快一個小時才打到一輛車，凍得跟孫子似的。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跟你的靈視有關？」
「那天全校都去操場玩雪了對嗎？我記得————操場上很熱鬧。」楚子航追問。
顧翊努力回憶著那個雪天，點了點頭：「對啊，難得的大雪，操場上全是人，打雪仗堆雪人，亂成一鍋粥。我和路明非還堆了一個————嗯，很醜的雪人，他非說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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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顧翊皺起眉，「沒有。那天我全程都沒看到你。我和路明非在操場瘋玩了很久，後來還跑到校門口那條街————都沒看見你的影子。」
楚子航沉默了一陣，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問：「那天————我怎麼回家的？」
「坐你爸」的車啊，還能怎麼回？雪那麼大，普通車根本開不動。他肯定來接你了。」他看著楚子航若有所思的神情，眼裡帶上了一絲擔憂，「師兄你不會失憶了吧？」
「不是。」楚子航搖頭，目光投向窗外紛飛的雪花，「靈視里————我在陪某個女生堆雪人。」
「所以你才反覆確認那天的事情————」顧翊揚眉。
「嗯。」楚子航應了一聲，目光低垂，落在潔白的被單上，「場景都很真實，不像是幻覺，倒像————倒像是我忘掉的記憶。」
「我懂。」顧翊立刻接口，「3E考試那次，我的靈視也很真實，醒來後好久都分不清真假。」
楚子航轉回頭，漆黑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他在等顧翊繼續說下去。
「要不說咱倆是朋友呢。」顧翊扯了扯嘴角，「我看到的也是大雪天。有個男人背著我狂奔，一個女人拿著槍在後面殿後。最後————有一個怪物襲擊了我們。」
「記得他們的臉嗎？」楚子航問。
「男人有張絡腮鬍的臉，女人想不起來了。你呢？那個女孩的臉你記得嗎？」
楚子航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焦，似乎在努力捕捉那個在靈視中清晰無比、此刻卻如流沙般逝去的影像「原本記得的，但靈視結束就都忘了。」楚子航的目光重新移向窗外，聲音里透著一絲失落。
「所以才說像做夢。夢不就是這樣？夢裡感覺一切都清清楚楚，甚至能聞到味道，聽到聲音，可一旦醒來，那些細節就像被橡皮擦抹過一樣，飛快地消失，怎麼抓都抓不住。」顧翊下頜微點。
「但我記得她————某種特徵。」楚子航喃喃，像是在對自己說。
「什麼？」顧翊挑眉，有些好奇。
「她的眼睛很好看。」病床上的少年轉回視線，目光里全是迷惘。
「————師兄你關注的點————還真夠別致的。」顧翊被他這句評價噎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短暫的寂靜。
「說真的，要不要去心理部找富山雅史教授聊聊？」顧翊突然開口建議。
「不需要。」楚子航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猜也是。」顧翊嘆了口氣，「不過按照校規，莫名觸發靈視會被強制要求去心理部做評估，3E考試後我就被押著去過一次。」
「有用嗎？」楚子航問。
「很有用，」顧翊聳了聳肩，「我原本以為要聽兩個小時的廢話，但聽他開導完，心裡確實舒服不少。」
「知道了。」楚子航的回應如常簡短。但顧翊很了解他，現在的楚子航，很明顯有些焦慮和————困惑。
「不說這些了，你大概什麼時候出院？」顧翊適時換了個話題。
「今天吧，後天要去執行部參加任務。」
「後天？這麼趕？」顧翊略感意外，隨即想起什麼，「哦對了，才想起來就要聖誕節，冬假馬上要到了。我還沒問你假期打算呢？回國？」
「嗯。」楚子航微微點頭，「如果獅心會這邊沒什麼緊急事務需要處理，我會回國看看。」
「可惜不能一起了。」顧翊搖了搖頭，「我得先去日本出趟差才能回國。」
「日本？需要我陪你去嗎？」楚子航問。
「不用了，只是去出趟差而已，小事。」顧翊擺了擺手。
楚子航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微微點頭。「好。」
「那就晚上宿舍再說吧師兄，我先走了。」顧翊說著站了起來，將椅子推回原位。他注意到楚子航的目光已經再次轉向了窗外，落在那片依舊紛揚的雪花上，仿佛在透過那片白色，搜尋著某個早已消逝的影子。
顧翊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輕輕拉開。
開門後他發現外面走廊上，那些紅色的制服依舊在，只是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離開o
見門開了，人群齊齊抬頭望來。
「你們可以進去了。」顧翊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獅心會的幹部們便紛紛湧入病房，噓寒問暖聲立刻將病房填滿。唯有蘇茜留在原地，沒有進去。
顧翊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看著病房內被簇擁著的楚子航，對身旁的蘇茜挑眉笑道：「我沒想到師兄現在會這麼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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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仰慕副會長。」蘇茜輕聲說，目光也投向病房內。
「有意思。」顧翊輕笑一聲，「在我高中那會兒，女生仰慕他的確實不少，但男生——
——大多可都討厭他得很。」
「討厭？」蘇茜驚訝地轉過頭，「為什麼？」
「因為他太完美了。品學兼優，運動萬能，長得還師，關鍵還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樣，把所有女生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所以男生們起了個榜單，叫此獠當誅榜」，把他掛在榜首，整整蟬聯了三年。」
「此————此獠當誅榜？」蘇茜重複著這個古怪的名字，表情有些錯愕。
「一個專門給那些品學兼優還特別受女生歡迎的男生排的榜單。」顧翊解釋道。
「你不該是第一嗎？」蘇茜有些意外。
「我？」顧翊啞然失笑，「我學習可不怎麼好，而且也很少有女生和我有聯繫。」
蘇茜上下打量了一下顧翊，認真地說：「可能是因為————你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吧。」
「有嗎？」顧翊怔了怔。
「只是初印象，」蘇茜搖了搖頭，「其實接觸下來會發現，你挺容易交流的。」
「多謝，這種評價倒是新鮮。」顧翊點頭接受。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走廊的燈光在蘇茜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她看著顧翊，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猶豫。
「那個————」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些。
「怎麼？」顧翊挑眉，他注意到女孩的神情些微有些異常。
「沒什麼。」蘇茜似乎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是想問師兄的靈視內容嗎？」顧翊輕笑，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直說就好，他又沒讓我保密。」
「————麻煩了。」女孩霍然抬頭。
「沒什麼特別的。」顧翊語氣輕鬆，「他就記得靈視里是在陪某個人堆雪人，場景很真實，但靈視結束後，那些記憶就變得模糊不清了。他主要是想確認那天現實中他到底在不在場。」
「這樣啊————謝謝。」蘇茜輕聲說道。
「舉手之勞。」顧翊倒退著走向電梯口，朝她揮了揮手，「師兄就拜託你們了，他這人總愛硬撐。如果有什麼情況，隨時通知我。」
蘇茜看著電梯的金屬門在眼前緩緩合攏，映出的倒影隨之消失。她整理了一下心情，轉身走進了那間熱鬧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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