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命之水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腳邊散落的青銅甲片，這才發現之前看起來光滑一體的裝甲，其實是由許多甲片組成的。
「說起來，我之前也在這和一頭龍侍戰鬥，它身上沒有這些甲片。」路明非踢著地上的碎片說道。
「我有之前羅納德·唐的記憶，我知道它的肉身擋不住你的攻擊，所以給它打造了這套鎧甲。」
諾頓看著不遠處的參孫，沒有了裝甲的白龍和之前判若兩物，裸露的鱗片是灰色的，兩隻金色的豎瞳眨了眨。它縮在諾頓身後，尾巴卷著自己的後腿，看起來比穿著白甲的時候溫順了不少。
「為什麼是白色的？」
「白色只是錫的顏色。錫含量越高，硬度越大，對你的光束攻擊的抗性越強，」諾頓介紹自己的作品，「代價是韌性下降，易碎，但這裡的材料很多，算不上缺點。」
「為什麼還要遮住眼睛呢？」
參孫正用舌頭舔自己的爪子，眼睛半眯著，活像一隻在陽光下犯困的蜥蜴。
「因為我在獵人網站上搞到了你們『夔門行動』的任務簡報，我發現瞬間的強光仍有可能使參孫失明。反正我在裡面控制，它不需要眼睛。」
打星際不需要視力是吧，如果眼前的人是老唐，一定能接上這個梗。
「那脊椎上的插入栓呢？」
「插入栓？那是操控核心，」諾頓抬手比劃了一下，「龍的中樞神經從腦幹沿脊椎延伸，在第四到第六椎節的密度最高。從那裡接入，意識交流的噪聲比較少。你明白嗎？信息學的概念，信噪比。」
「……為了提高和參孫的同步率？」路明非用他熟悉的概念回答道。
「同步率？插入栓……很貼切也很成熟的名字，看來我發明的這種戰鬥形式在未來十分重要。」諾頓陷入思考。
路明非看著遠處參孫的尾巴尖甩來甩去。
插入栓從EVA的脊椎插入，駕駛員通過神經連接同步操控機體。
青銅圓柱從龍的脊椎接入，龍王通過精神操控龍的身體。
路明非忽然覺得這個時刻應該有一根煙叼在嘴裡，方便他把湧上來的那些話擋回去。
原來是盟友麼？諾諾聽完兩個人的對話，心想，龍王就是厲害，隨隨便便就能猜到路明非來自未來，只要不涉及到弟弟，跟諾頓這種高智商的人說話就是省事。
「三個月後，康斯坦丁就可以被喚醒，」諾頓說，「我會在這三個月內找到適合他的軀體，然後幫你對抗黑王。」
「不用這麼麻煩，你看到了我的能力，你只要準備好足夠的血肉，用我的血液做引子，我能直接一步到位塑造出他的身體。」路明非說，「某種意義上，我塑造的身體不存在任何缺陷，是最佳的靈魂容器。」
「沒有缺陷……」諾頓看著路明非，點點頭，「我相信你。」
諾頓轉過頭，說：「參孫！」
參孫低吼一聲，張開口，咬向自己左爪最小的指頭，「卡崩」一聲，那根一人高的指頭被咬了下來，它銜在口中，輕輕放在了地面上。
諾頓手一揮，一個青銅平台升起，參孫流下的血也沒有浪費，和指頭一起收集起來，放在了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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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嗎？」
「夠了。」路明非走上前，用AT力場劃破了手腕。
諾諾這才看到他的血。
非人的橘紅色液體流下來，和平台上的血肉混在一起。隨著血液越流越多，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奇怪的味道，像大海。
「路明非……你的血……」諾諾看著路明非的血液，突然發現它和她在末日中看到的那條紅龍的血液和那個世界紅海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生命之水，所有生物的原初形態，它會自動適應康斯坦丁的靈魂從而形成肉體。」路明非對二人解釋道。
橘紅色的液體在平台上慢慢滲進參孫的血肉里，兩種物質交融，他慢慢感到眼前的血肉被賦予了某種全新的特性。
在那個世界中人人都有的特性。
路明非伸出手，反轉了AT力場，眼前的血肉的瞬間融化，形成了新的生命之水。
「創造生命，擺脫軀體的限制……」諾頓拿起地上的青銅劍，劃破自己的手腕，在這攤生命之水上加入自己的血液。
「一切的源頭……」諾頓看著路明非，眼神敬畏。
「誰知道呢。」路明非說。
路鳴澤總是含糊其辭，什麼這個世界的世界樹啊，那個世界的亞當莉莉絲啊，說得神乎其神。路明非懶得猜，也不想猜。解決了諸神黃昏，這些身份的問題自然會有答案。解決不了的話，知道自己是誰也沒意義。
諾頓手一揮，青銅平台變形，合攏成一個一人高的罐子，把生命之水封存在裡面。參孫伸過頭，一口把青銅罐含住。
「你的同伴進來了。」諾頓突然說。
「你怎麼讓他們進來了？」路明非一愣。
「從你打敗我開始，我就沒有操控這裡了，他們過來不會有什麼阻礙。」
「要不，你先走？」
「我正有此意。」
諾頓翻身上了參孫的頭，參孫在起身之前，又轉頭從剛才的斷指殘端上咬了一塊碎肉和骨頭下來，灑了一些血在地上。
「喂，你幹嘛讓它自殘？」路明非問。
「留點屍體給你當證據，」諾頓站在參孫頭上往下看他，嘴角的弧度變了，帶了一點路明非很熟悉的欠揍勁兒，「你就說你把我砍成肉末了吧。」
路明非怔了一下，感覺那個賤賤的老唐又回來了。
青銅城的穹壁裂開了一條甬道，參孫邁開步子走了進去，身體在燈火中越來越小。
「我們怎麼聯繫？」路明非對著那個漸漸縮小的背影喊了一聲。
「我們一直都有聯繫。」甬道深處，傳來了老唐熟悉的聲音。
諾諾走到路明非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路明非，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她撫摸著路明非剛才劃開的手腕，上面已經沒有了受傷的痕跡。
「諾諾，我……」
「打住。」諾諾突然說，「我不追問你的秘密，我相信你，我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說起來，我之前也在這和一頭龍侍戰鬥，它身上沒有這些甲片。」路明非踢著地上的碎片說道。
「我有之前羅納德·唐的記憶，我知道它的肉身擋不住你的攻擊，所以給它打造了這套鎧甲。」
諾頓看著不遠處的參孫，沒有了裝甲的白龍和之前判若兩物，裸露的鱗片是灰色的，兩隻金色的豎瞳眨了眨。它縮在諾頓身後，尾巴卷著自己的後腿，看起來比穿著白甲的時候溫順了不少。
「為什麼是白色的？」
「白色只是錫的顏色。錫含量越高，硬度越大，對你的光束攻擊的抗性越強，」諾頓介紹自己的作品，「代價是韌性下降，易碎，但這裡的材料很多，算不上缺點。」
「為什麼還要遮住眼睛呢？」
參孫正用舌頭舔自己的爪子，眼睛半眯著，活像一隻在陽光下犯困的蜥蜴。
「因為我在獵人網站上搞到了你們『夔門行動』的任務簡報，我發現瞬間的強光仍有可能使參孫失明。反正我在裡面控制，它不需要眼睛。」
打星際不需要視力是吧，如果眼前的人是老唐，一定能接上這個梗。
「那脊椎上的插入栓呢？」
「插入栓？那是操控核心，」諾頓抬手比劃了一下，「龍的中樞神經從腦幹沿脊椎延伸，在第四到第六椎節的密度最高。從那裡接入，意識交流的噪聲比較少。你明白嗎？信息學的概念，信噪比。」
「……為了提高和參孫的同步率？」路明非用他熟悉的概念回答道。
「同步率？插入栓……很貼切也很成熟的名字，看來我發明的這種戰鬥形式在未來十分重要。」諾頓陷入思考。
路明非看著遠處參孫的尾巴尖甩來甩去。
插入栓從EVA的脊椎插入，駕駛員通過神經連接同步操控機體。
青銅圓柱從龍的脊椎接入，龍王通過精神操控龍的身體。
路明非忽然覺得這個時刻應該有一根煙叼在嘴裡，方便他把湧上來的那些話擋回去。
原來是盟友麼？諾諾聽完兩個人的對話，心想，龍王就是厲害，隨隨便便就能猜到路明非來自未來，只要不涉及到弟弟，跟諾頓這種高智商的人說話就是省事。
「三個月後，康斯坦丁就可以被喚醒，」諾頓說，「我會在這三個月內找到適合他的軀體，然後幫你對抗黑王。」
「不用這麼麻煩，你看到了我的能力，你只要準備好足夠的血肉，用我的血液做引子，我能直接一步到位塑造出他的身體。」路明非說，「某種意義上，我塑造的身體不存在任何缺陷，是最佳的靈魂容器。」
「沒有缺陷……」諾頓看著路明非，點點頭，「我相信你。」
諾頓轉過頭，說：「參孫！」
參孫低吼一聲，張開口，咬向自己左爪最小的指頭，「卡崩」一聲，那根一人高的指頭被咬了下來，它銜在口中，輕輕放在了地面上。
諾頓手一揮，一個青銅平台升起，參孫流下的血也沒有浪費，和指頭一起收集起來，放在了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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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嗎？」
「夠了。」路明非走上前，用AT力場劃破了手腕。
諾諾這才看到他的血。
非人的橘紅色液體流下來，和平台上的血肉混在一起。隨著血液越流越多，空氣中瀰漫開一種奇怪的味道，像大海。
「路明非……你的血……」諾諾看著路明非的血液，突然發現它和她在末日中看到的那條紅龍的血液和那個世界紅海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是生命之水，所有生物的原初形態，它會自動適應康斯坦丁的靈魂從而形成肉體。」路明非對二人解釋道。
橘紅色的液體在平台上慢慢滲進參孫的血肉里，兩種物質交融，他慢慢感到眼前的血肉被賦予了某種全新的特性。
在那個世界中人人都有的特性。
路明非伸出手，反轉了AT力場，眼前的血肉的瞬間融化，形成了新的生命之水。
「創造生命，擺脫軀體的限制……」諾頓拿起地上的青銅劍，劃破自己的手腕，在這攤生命之水上加入自己的血液。
「一切的源頭……」諾頓看著路明非，眼神敬畏。
「誰知道呢。」路明非說。
路鳴澤總是含糊其辭，什麼這個世界的世界樹啊，那個世界的亞當莉莉絲啊，說得神乎其神。路明非懶得猜，也不想猜。解決了諸神黃昏，這些身份的問題自然會有答案。解決不了的話，知道自己是誰也沒意義。
諾頓手一揮，青銅平台變形，合攏成一個一人高的罐子，把生命之水封存在裡面。參孫伸過頭，一口把青銅罐含住。
「你的同伴進來了。」諾頓突然說。
「你怎麼讓他們進來了？」路明非一愣。
「從你打敗我開始，我就沒有操控這裡了，他們過來不會有什麼阻礙。」
「要不，你先走？」
「我正有此意。」
諾頓翻身上了參孫的頭，參孫在起身之前，又轉頭從剛才的斷指殘端上咬了一塊碎肉和骨頭下來，灑了一些血在地上。
「喂，你幹嘛讓它自殘？」路明非問。
「留點屍體給你當證據，」諾頓站在參孫頭上往下看他，嘴角的弧度變了，帶了一點路明非很熟悉的欠揍勁兒，「你就說你把我砍成肉末了吧。」
路明非怔了一下，感覺那個賤賤的老唐又回來了。
青銅城的穹壁裂開了一條甬道，參孫邁開步子走了進去，身體在燈火中越來越小。
「我們怎麼聯繫？」路明非對著那個漸漸縮小的背影喊了一聲。
「我們一直都有聯繫。」甬道深處，傳來了老唐熟悉的聲音。
諾諾走到路明非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路明非，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她撫摸著路明非剛才劃開的手腕，上面已經沒有了受傷的痕跡。
「諾諾，我……」
「打住。」諾諾突然說，「我不追問你的秘密，我相信你，我相信現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