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潛水
摩尼亞赫號前艙，一片死寂。
和下潛組的連接斷開一小時後，水面下出現了持續的、十分規律的輕微震動，原因不明。從出現震動的瞬間開始，零和愷撒、曼施坦因就緊緊盯著監控屏幕，整整十五分鐘過去了，三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那裡。
水下的兩人沒有消息，生死不明。
「下潛。」零平靜地說。
「再等十五分鐘，相信路明非，」曼施坦因盯著零的眼睛，「我的言靈是『蛇』，和葉勝一樣，但我的領域比葉勝更大，直達水底。水底的動靜不算劇烈，而且節奏緩慢有規律。愷撒，你也感覺到了吧？水對於聲音的傳播是有利的，你的『鐮鼬』聽到了什麼？」
「緩慢的金屬摩擦聲，非常遲緩。」愷撒說。
「我無法判斷下面的情況，但路明非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甚至相信他能直接殺死諾頓，按照原來的九十分鐘的計劃，現在已經過了七十五分鐘，如果十五分鐘後還沒有消息，你們可以下潛。」
零轉身離開了艦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艙室開始穿潛水服做準備。
看著零一言不發地離開，愷撒對曼施坦因說：「其實不在乎這十五分鐘，畢竟水下出現了特殊情況，我們直接下去是合情合理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擔心路明非，我擔心的是其他人。」曼施坦因搖頭，「如果真的有危急情況，路明非一個人反而是最安全的，每多一個人，都會讓他分心。」
愷撒沉默下來，他想到了路明非的兩次戰鬥，他面對康斯坦丁時比面對三代種還要輕鬆，因為上次路明非在這裡，要保護葉勝和亞紀，要保護摩尼亞赫號的船員，硬生生地抗住了大範圍的環境攻擊。而在面對康斯坦丁的時候，就顯得遊刃有餘許多。
既然他能防住龍王的攻擊，又有一擊殺死龍王的能力，某種意義上，單對單他是無敵的。他現在的軟肋是諾諾，不能再下去給他增加弱點了。
愷撒想著，視線漸漸模糊起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發現舷窗外茫茫一片白氣，能見度不知何時降低到濃霧籠罩的水平。水面如一口正在燒煮的鍋，蒸出越來越濃的白氣，濃得像是牛奶。
「現在可以下去了嗎？」零走進來，她已經換上了白色的潛水服，「外面的水溫已經超過四十度，情況發生了重大變化。」
「環境太惡劣了，在高溫水域作業，人體無法散熱，極其容易中暑脫水，」曼施坦因說，「我擔心你們還沒見到諾頓，就先昏迷了。」
在這種溫度下潛水，人體核心溫度會迅速升高，器官開始承受熱損傷，中樞神經系統受損，可能會突然昏迷、抽搐。
「二十分鐘，」零說，「混血種的身體素質更強，可以在水下堅持二十分鐘，我們至少要下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曼施坦因沉思片刻，說：「好，我會時刻盯緊你們的生理狀態，一旦不對，我會直接收救生索。」
零站在船舷，望向濃濃的霧氣。水面的溫度穩定下來，維持在接近五十度，即便是「A」級混血種的身體素質，在這種條件下也很難支撐二十分鐘的水下作業。
「由於我們身體在高強度任務下產生的熱量仍然高於環境溫度，所以這次下潛不能加壓，」愷撒穿好了潛水服，走過來，「加壓的空氣雖然避免了直接接觸熱水，但是也會阻止我們身體與水流進行熱交換，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沒有問題。」零看著愷撒。
「但還有個問題，我們的裝備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下潛的時候必須自己通過吞咽來做耳壓平衡，」愷撒說，「這意味著我們沒法說話，接下來會非常考驗我們的默契。」
「好，下水吧。」零點頭，直接躍入水中。
「真是奮不顧身地去尋找愛人啊。」愷撒也跟著下水。
水中十分悶熱，愷撒覺得自己在流汗，整個長江都是他的汗，他奮力跟上如同銀魚一般靈巧的零，水下的溫度差太複雜，到處都是暗流，等到達了上次的裂縫入口，二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零做了個手勢，示意愷撒跟她下去，愷撒一愣，追上她，拍了拍肩膀。
兩人慢慢下沉，愷撒比劃著名手語：「你怎麼會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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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一個人，不想開口說話，就對著鏡子用手語和自己說話。」零熟練地比著手語回答，「你為什麼會手語？是『鐮鼬』不好用麼？」
愷撒笑了，比劃著名回答，「用來和我媽媽說話，她遺傳了『鐮鼬』給我，可是自己聽不見。這方面，『鐮鼬』確實沒用。」
體力消耗太快了，二人不再說話，愷撒覺得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不再想其它，只跟著眼前的白色身影下意識地游著。
到底了，曼施坦因的聲音傳來：「愷撒，零，還有兩分鐘，你們的狀況已經很糟了，目視觀察，兩分鐘後我會直接回收救生索。」
二人來到了之前路明非和諾諾進來的活靈面前，零直接拿出血樣，無視了曼施坦因的警告，拍到了活靈口中，活靈張開嘴，水流湧入，他們被吞進了青銅城。
「愷撒，零，立刻報告情況！」曼施坦因緊張地說道。
「我們已經進來了，」愷撒感到渾身一輕，這裡的空氣雖然也有四十多度，但已經比外面的恐怖水溫好太多了，「這裡很涼快，我們能再堅持一會兒。但是我們碰到了跟路明非一樣的問題，線卡住了。」
「我帶了轉接線。」零說。
愷撒轉頭一看，零從身後取下了繩索，接上了自己的轉接頭，「現在我這邊可以通訊。」
「真細心啊，連轉接線都帶了。」愷撒解開了自己的繩索，跟著零沿著甬道走。
越往深處走，溫度反而越低了，好像之前的異狀已經被解決，這裡正在恢復正常。
摩尼亞赫號上，曼施坦因盯著監控畫面，喃喃自語，「奇怪，為什麼會有這麼長，這麼筆直的通道，它到底通向哪裡？」
和下潛組的連接斷開一小時後，水面下出現了持續的、十分規律的輕微震動，原因不明。從出現震動的瞬間開始，零和愷撒、曼施坦因就緊緊盯著監控屏幕，整整十五分鐘過去了，三人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那裡。
水下的兩人沒有消息，生死不明。
「下潛。」零平靜地說。
「再等十五分鐘，相信路明非，」曼施坦因盯著零的眼睛，「我的言靈是『蛇』，和葉勝一樣，但我的領域比葉勝更大，直達水底。水底的動靜不算劇烈，而且節奏緩慢有規律。愷撒，你也感覺到了吧？水對於聲音的傳播是有利的，你的『鐮鼬』聽到了什麼？」
「緩慢的金屬摩擦聲，非常遲緩。」愷撒說。
「我無法判斷下面的情況，但路明非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甚至相信他能直接殺死諾頓，按照原來的九十分鐘的計劃，現在已經過了七十五分鐘，如果十五分鐘後還沒有消息，你們可以下潛。」
零轉身離開了艦橋，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艙室開始穿潛水服做準備。
看著零一言不發地離開，愷撒對曼施坦因說：「其實不在乎這十五分鐘，畢竟水下出現了特殊情況，我們直接下去是合情合理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擔心路明非，我擔心的是其他人。」曼施坦因搖頭，「如果真的有危急情況，路明非一個人反而是最安全的，每多一個人，都會讓他分心。」
愷撒沉默下來，他想到了路明非的兩次戰鬥，他面對康斯坦丁時比面對三代種還要輕鬆，因為上次路明非在這裡，要保護葉勝和亞紀，要保護摩尼亞赫號的船員，硬生生地抗住了大範圍的環境攻擊。而在面對康斯坦丁的時候，就顯得遊刃有餘許多。
既然他能防住龍王的攻擊，又有一擊殺死龍王的能力，某種意義上，單對單他是無敵的。他現在的軟肋是諾諾，不能再下去給他增加弱點了。
愷撒想著，視線漸漸模糊起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發現舷窗外茫茫一片白氣，能見度不知何時降低到濃霧籠罩的水平。水面如一口正在燒煮的鍋，蒸出越來越濃的白氣，濃得像是牛奶。
「現在可以下去了嗎？」零走進來，她已經換上了白色的潛水服，「外面的水溫已經超過四十度，情況發生了重大變化。」
「環境太惡劣了，在高溫水域作業，人體無法散熱，極其容易中暑脫水，」曼施坦因說，「我擔心你們還沒見到諾頓，就先昏迷了。」
在這種溫度下潛水，人體核心溫度會迅速升高，器官開始承受熱損傷，中樞神經系統受損，可能會突然昏迷、抽搐。
「二十分鐘，」零說，「混血種的身體素質更強，可以在水下堅持二十分鐘，我們至少要下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曼施坦因沉思片刻，說：「好，我會時刻盯緊你們的生理狀態，一旦不對，我會直接收救生索。」
零站在船舷，望向濃濃的霧氣。水面的溫度穩定下來，維持在接近五十度，即便是「A」級混血種的身體素質，在這種條件下也很難支撐二十分鐘的水下作業。
「由於我們身體在高強度任務下產生的熱量仍然高於環境溫度，所以這次下潛不能加壓，」愷撒穿好了潛水服，走過來，「加壓的空氣雖然避免了直接接觸熱水，但是也會阻止我們身體與水流進行熱交換，兩害相權取其輕。」
「我沒有問題。」零看著愷撒。
「但還有個問題，我們的裝備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下潛的時候必須自己通過吞咽來做耳壓平衡，」愷撒說，「這意味著我們沒法說話，接下來會非常考驗我們的默契。」
「好，下水吧。」零點頭，直接躍入水中。
「真是奮不顧身地去尋找愛人啊。」愷撒也跟著下水。
水中十分悶熱，愷撒覺得自己在流汗，整個長江都是他的汗，他奮力跟上如同銀魚一般靈巧的零，水下的溫度差太複雜，到處都是暗流，等到達了上次的裂縫入口，二十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零做了個手勢，示意愷撒跟她下去，愷撒一愣，追上她，拍了拍肩膀。
兩人慢慢下沉，愷撒比劃著名手語：「你怎麼會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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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自己一個人，不想開口說話，就對著鏡子用手語和自己說話。」零熟練地比著手語回答，「你為什麼會手語？是『鐮鼬』不好用麼？」
愷撒笑了，比劃著名回答，「用來和我媽媽說話，她遺傳了『鐮鼬』給我，可是自己聽不見。這方面，『鐮鼬』確實沒用。」
體力消耗太快了，二人不再說話，愷撒覺得自己的視線漸漸模糊，他不再想其它，只跟著眼前的白色身影下意識地游著。
到底了，曼施坦因的聲音傳來：「愷撒，零，還有兩分鐘，你們的狀況已經很糟了，目視觀察，兩分鐘後我會直接回收救生索。」
二人來到了之前路明非和諾諾進來的活靈面前，零直接拿出血樣，無視了曼施坦因的警告，拍到了活靈口中，活靈張開嘴，水流湧入，他們被吞進了青銅城。
「愷撒，零，立刻報告情況！」曼施坦因緊張地說道。
「我們已經進來了，」愷撒感到渾身一輕，這裡的空氣雖然也有四十多度，但已經比外面的恐怖水溫好太多了，「這裡很涼快，我們能再堅持一會兒。但是我們碰到了跟路明非一樣的問題，線卡住了。」
「我帶了轉接線。」零說。
愷撒轉頭一看，零從身後取下了繩索，接上了自己的轉接頭，「現在我這邊可以通訊。」
「真細心啊，連轉接線都帶了。」愷撒解開了自己的繩索，跟著零沿著甬道走。
越往深處走，溫度反而越低了，好像之前的異狀已經被解決，這裡正在恢復正常。
摩尼亞赫號上，曼施坦因盯著監控畫面，喃喃自語，「奇怪，為什麼會有這麼長，這麼筆直的通道，它到底通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