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摯友身上的隱藏線索
蘇恩曦默默把薯片放回袋子。
「我們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
而電腦另一端，路明非的思維已經徹底擺脫了束縛，如同脫韁的野馬一往無前。
路明非在心裡把事情一件件拼了起來，漸漸明悟。
弟弟肉身不能自由行動，所以才在現世組建了這批神秘的代理人部隊，替他搜集復活聖物、傳遞神諭！
既然如此……
卡塞爾學院作為全圖的核心主城，這世界上最危險的屠龍暴徒集散地，連他這個當哥哥的都已經被命運牽引著辦理了入學手續——以弟弟的作風，怎麼可能在這麼重要的地圖上留下一片戰略空白！
路明非嘴角泛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卡塞爾學院裡，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
【我弟弟是不是早就提前在這裡，布下了一枚至關重要的暗棋？】
蘇恩曦整個人像只受驚的旱獺一樣從沙發里彈起來。
「他到底是怎麼猜到的！見鬼了！老娘才是天演的持有者吧？」
......
老唐已經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對方已讀不回。
路明非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
「哈，尾巴露出來了！」
老唐瞟了一眼電腦。
「哥們，人家一句話沒回，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如果沒有，直接說沒有就行。」
路明非指向屏幕上的兩個帳號。
「這種時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看完懶得搭理你？」
「不可能。都碰到核心機密了，她們肯定正在商量，到底能告訴我多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老唐選擇退出發言。
路明非已經開始琢磨那個潛伏者。
也許是負責掃地的守門人，也許是教無聊課程、關鍵時刻才摘掉眼鏡的教授，亦或是某個看似人畜無害、實際上每天都在暗中跟蹤自己的同班同學？
越是不起眼，越值得留意。
他最後又敲下一句。
【替我告訴他，在外面遇見麻煩就來找哥哥，最終決戰得兄弟組隊，發動合體技才能打敗！】
路明非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把電腦讓還給老唐。
「重要線索到手！」
老唐看著滿屏幾乎全是路明非自己發的話，緩緩點頭。
「你高興就好。」
......
康斯坦丁開始討厭那部銀灰色的電梯。
每次門打開，外面總有一群穿著生化防護服的人。有人戴著護目鏡，有人拿著儀器。
那些目鏡後的目光，一旦聚焦在康斯坦丁的臉上，那眼神簡直像是西西里島上飢腸轆轆的豺狼撞見了一座由特級冷鮮牛排堆砌成的高山。
「今天總不用再抽血了吧？」老唐像只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把少年往自己身後扯了扯，警惕地瞪著領頭的一名研究員。
研究員翻閱記錄。
「基於昨晚提取的第四組端粒酶在超臨界水中的裂變活性，我們迫切需要補充三十毫升的純血樣本進行交叉——」
康斯坦丁拉了拉老唐的衣服。
「當然！我們完全可以先進行常規的腦電波與神經反射無創掃描。」研究員立即改口。
「你們每次都這麼打包票，最後還不是端著盤子過來。」老唐沒好氣地哼哼。
對方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借著側身的動作，悄悄把身後助手托盤裡那支針管往白大褂底下藏了藏。
檢測室寬敞明亮，床邊還放了幾個暖黃色的卡通抱枕。如果忽視那扇厚得過分的隔離門，這裡確實很像一家暖心的私人診所。
康斯坦丁對儀器毫無興趣。
他只關心哥哥坐在哪裡。
檢查床滑入環形儀器時，他總會抬頭尋找。直到老唐舉手揮一揮，說「在這兒呢」，少年才肯重新躺好。
骨骼密度、髓腔硬度、元素流轉速率……觀測窗外的人越來越多，爭論聲偶爾響起，很快又被提醒安靜。
他們病態地痴迷於康斯坦丁體內的血液。
每次裝著血液的特製小管子被拿走，總有幾個人跟過去，到了門口還要互相爭奪，誰也不肯忍讓。
康斯坦丁靠在床邊，低頭看臂彎上的藥棉。
老唐嘆口氣，小心替他放下袖子，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蜜桃味硬糖，剝好遞過去。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康斯坦丁兩隻腮幫子像小倉鼠一樣微微鼓起。
路明非偶爾也來看他。
有一次正趕上數據採集完畢，他穿著那件招搖的黑風衣晃晃悠悠湊到床沿，興致勃勃地追問老唐今天到底測出了什麼神級隱藏屬性。
「測出我腰肌勞損。」老唐把報告拍到他手上，「陪坐一上午，椅子硬得跟刑具似的。」
路明非翻了翻，看不懂那些曲線，索性去問研究員。
「doctor，我家這小隊員的大招CD和誤傷判定給修好了沒？」
「目前沒有再次出現失控，還需要繼續觀察。」
路明非回到床邊，在康斯坦丁面前晃了晃自己右手手腕上那纏得密不透風的黑色布條，一副「過來人」的深沉做派。
「我這個也還在封印階段。力量太強大就是麻煩，還得先學怎麼不把周圍燒掉。」
康斯坦丁看著他的手。
「會燒掉嗎？」
「所以才要練啊。以後組隊，我剛衝進怪堆，你一個大招，可不能連我也炸了。」
少年認真地點頭。
「我不燒你。」
「其他人也不能亂燒。尤其路邊看熱鬧的，美國還好，我老家人最喜歡看熱鬧。」
路明非走後，楚子航從另一間檢測室出來，袖子卷到手肘，腕上留著拆除感應帶後的壓痕。使用新版爆血後，他還需要補做幾項檢測。
他低頭看下一項的時間，隨即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康斯坦丁停下了咬吸管的動作。
楚子航向他點頭。
少年沒有回應，反而皺起眉，往老唐身旁靠了一點。
楚子航停住。
「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康斯坦丁仍然看著楚子航。
「你身上有東西。」
楚子航整理袖口的手停了。
「什麼東西？」
「一個印記。」
少年說得很慢，似乎也在確認自己該用哪個詞。
「你見過？」
康斯坦丁遲疑著點頭，又搖頭。
「我認識……但是記不清了。」
他抓住老唐的手腕，手指慢慢收緊。
「很討厭。」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滾輪的輕響。
楚子航看著少年的臉。他還有問題想問，但康斯坦丁已經不再看他，像是越努力回憶，就越覺得難受。
老唐俯下身，拍了拍康斯坦丁的後背。
「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
康斯坦丁順從地將張臉埋進了老唐的衣服里。
楚子航深深吸了口氣，喉結微動，聲音低沉：
「如果以後想起來，請告訴我。」
少年沒有回答。
老唐朝楚子航點點頭，牽著康斯坦丁走向電梯。臨進門時，少年又回頭看了一眼，很快轉了回去。
銀灰色的門合攏。
「楚子航，可以做下一項了。」
身後的工作人員拿著記錄板叫他。
「稍等。」
楚子航拿出手機，把康斯坦丁剛才的話記進備忘錄。
他看了一會兒，按下保存，將手機收回口袋，重新捲起袖口。
「我們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
而電腦另一端，路明非的思維已經徹底擺脫了束縛，如同脫韁的野馬一往無前。
路明非在心裡把事情一件件拼了起來，漸漸明悟。
弟弟肉身不能自由行動，所以才在現世組建了這批神秘的代理人部隊，替他搜集復活聖物、傳遞神諭！
既然如此……
卡塞爾學院作為全圖的核心主城，這世界上最危險的屠龍暴徒集散地，連他這個當哥哥的都已經被命運牽引著辦理了入學手續——以弟弟的作風，怎麼可能在這麼重要的地圖上留下一片戰略空白！
路明非嘴角泛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卡塞爾學院裡，是不是還有你們的人？】
【我弟弟是不是早就提前在這裡，布下了一枚至關重要的暗棋？】
蘇恩曦整個人像只受驚的旱獺一樣從沙發里彈起來。
「他到底是怎麼猜到的！見鬼了！老娘才是天演的持有者吧？」
......
老唐已經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對方已讀不回。
路明非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
「哈，尾巴露出來了！」
老唐瞟了一眼電腦。
「哥們，人家一句話沒回，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如果沒有，直接說沒有就行。」
路明非指向屏幕上的兩個帳號。
「這種時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看完懶得搭理你？」
「不可能。都碰到核心機密了，她們肯定正在商量，到底能告訴我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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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選擇退出發言。
路明非已經開始琢磨那個潛伏者。
也許是負責掃地的守門人，也許是教無聊課程、關鍵時刻才摘掉眼鏡的教授，亦或是某個看似人畜無害、實際上每天都在暗中跟蹤自己的同班同學？
越是不起眼，越值得留意。
他最後又敲下一句。
【替我告訴他，在外面遇見麻煩就來找哥哥，最終決戰得兄弟組隊，發動合體技才能打敗！】
路明非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把電腦讓還給老唐。
「重要線索到手！」
老唐看著滿屏幾乎全是路明非自己發的話，緩緩點頭。
「你高興就好。」
......
康斯坦丁開始討厭那部銀灰色的電梯。
每次門打開，外面總有一群穿著生化防護服的人。有人戴著護目鏡，有人拿著儀器。
那些目鏡後的目光，一旦聚焦在康斯坦丁的臉上，那眼神簡直像是西西里島上飢腸轆轆的豺狼撞見了一座由特級冷鮮牛排堆砌成的高山。
「今天總不用再抽血了吧？」老唐像只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把少年往自己身後扯了扯，警惕地瞪著領頭的一名研究員。
研究員翻閱記錄。
「基於昨晚提取的第四組端粒酶在超臨界水中的裂變活性，我們迫切需要補充三十毫升的純血樣本進行交叉——」
康斯坦丁拉了拉老唐的衣服。
「當然！我們完全可以先進行常規的腦電波與神經反射無創掃描。」研究員立即改口。
「你們每次都這麼打包票，最後還不是端著盤子過來。」老唐沒好氣地哼哼。
對方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借著側身的動作，悄悄把身後助手托盤裡那支針管往白大褂底下藏了藏。
檢測室寬敞明亮，床邊還放了幾個暖黃色的卡通抱枕。如果忽視那扇厚得過分的隔離門，這裡確實很像一家暖心的私人診所。
康斯坦丁對儀器毫無興趣。
他只關心哥哥坐在哪裡。
檢查床滑入環形儀器時，他總會抬頭尋找。直到老唐舉手揮一揮，說「在這兒呢」，少年才肯重新躺好。
骨骼密度、髓腔硬度、元素流轉速率……觀測窗外的人越來越多，爭論聲偶爾響起，很快又被提醒安靜。
他們病態地痴迷於康斯坦丁體內的血液。
每次裝著血液的特製小管子被拿走，總有幾個人跟過去，到了門口還要互相爭奪，誰也不肯忍讓。
康斯坦丁靠在床邊，低頭看臂彎上的藥棉。
老唐嘆口氣，小心替他放下袖子，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水蜜桃味硬糖，剝好遞過去。
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康斯坦丁兩隻腮幫子像小倉鼠一樣微微鼓起。
路明非偶爾也來看他。
有一次正趕上數據採集完畢，他穿著那件招搖的黑風衣晃晃悠悠湊到床沿，興致勃勃地追問老唐今天到底測出了什麼神級隱藏屬性。
「測出我腰肌勞損。」老唐把報告拍到他手上，「陪坐一上午，椅子硬得跟刑具似的。」
路明非翻了翻，看不懂那些曲線，索性去問研究員。
「doctor，我家這小隊員的大招CD和誤傷判定給修好了沒？」
「目前沒有再次出現失控，還需要繼續觀察。」
路明非回到床邊，在康斯坦丁面前晃了晃自己右手手腕上那纏得密不透風的黑色布條，一副「過來人」的深沉做派。
「我這個也還在封印階段。力量太強大就是麻煩，還得先學怎麼不把周圍燒掉。」
康斯坦丁看著他的手。
「會燒掉嗎？」
「所以才要練啊。以後組隊，我剛衝進怪堆，你一個大招，可不能連我也炸了。」
少年認真地點頭。
「我不燒你。」
「其他人也不能亂燒。尤其路邊看熱鬧的，美國還好，我老家人最喜歡看熱鬧。」
路明非走後，楚子航從另一間檢測室出來，袖子卷到手肘，腕上留著拆除感應帶後的壓痕。使用新版爆血後，他還需要補做幾項檢測。
他低頭看下一項的時間，隨即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
康斯坦丁停下了咬吸管的動作。
楚子航向他點頭。
少年沒有回應，反而皺起眉，往老唐身旁靠了一點。
楚子航停住。
「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康斯坦丁仍然看著楚子航。
「你身上有東西。」
楚子航整理袖口的手停了。
「什麼東西？」
「一個印記。」
少年說得很慢，似乎也在確認自己該用哪個詞。
「你見過？」
康斯坦丁遲疑著點頭，又搖頭。
「我認識……但是記不清了。」
他抓住老唐的手腕，手指慢慢收緊。
「很討厭。」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滾輪的輕響。
楚子航看著少年的臉。他還有問題想問，但康斯坦丁已經不再看他，像是越努力回憶，就越覺得難受。
老唐俯下身，拍了拍康斯坦丁的後背。
「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
康斯坦丁順從地將張臉埋進了老唐的衣服里。
楚子航深深吸了口氣，喉結微動，聲音低沉：
「如果以後想起來，請告訴我。」
少年沒有回答。
老唐朝楚子航點點頭，牽著康斯坦丁走向電梯。臨進門時，少年又回頭看了一眼，很快轉了回去。
銀灰色的門合攏。
「楚子航，可以做下一項了。」
身後的工作人員拿著記錄板叫他。
「稍等。」
楚子航拿出手機，把康斯坦丁剛才的話記進備忘錄。
他看了一會兒，按下保存，將手機收回口袋，重新捲起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