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們的老闆，是我親弟弟
宿舍門被推開，老唐進屋打量了下窗戶。
三樓，窗外斜伸著一根粗壯的紅楓樹椏，枝繁葉茂。以他的身手，順著樹幹滑下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他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尾巴。
康斯坦丁裹在那件寬大的防風外套里，袖管耷拉下來，一隻手從裡面探出來，牢牢揪著老唐後腰的衣服。
老唐在心底嘆氣。
算了，自己前腳翻窗，這位小祖宗後腳就能把樓拆了。
「兩位暫時住在這裡，有需要可以使用書桌上的內線電話。」
接引人員在門口放下房卡。
老唐試探著問：「兄弟，『暫時』具體是個什麼時間單位？三天？五天？」
「後續安排，學院會另行通知。」
老唐太熟悉這種調調了。那些準備拖欠尾款的僱主，打官腔時也是這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門關上了。
房間很大，一個上下床，兩張橡木書桌。老實說，這條件比他在紐約租的破公寓強了不止一點。
可老唐享受不起來。
他今晚的計劃明明很簡單，天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錢還沒影兒，自己倒先領了一個弟弟，附帶留校陪讀。
康斯坦丁安安靜靜地立在床邊，眼巴巴地瞅著他。
「我說，你是不是……」老唐抓了抓亂發。
少年抬起臉，眼睛裡亮起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老唐那句到了嘴邊的「你是不是真認錯人了」，終究沒能說出來。
「是不是困得快睜不開眼了？」
康斯坦丁乖巧得像個小學生，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脫鞋睡覺。」
「哥哥呢？」
「在呢，坐這兒給你站崗。」
少年這才爬上床，蓋上被子躺下。老唐起身倒水，那雙眼睛就跟著睜開；等他端著紙杯坐回椅子上，少年才重新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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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後，老唐徹底沒脾氣了，乾脆把椅子拖到床頭。
「行了行了，祖宗，人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窗外傳來工程車輛清理廢墟的聲音，探照燈偶爾划過窗簾的縫隙。學院還在通宵修復被火焰毀壞的中央大道。
咚、咚、咚。
三聲輕叩。
老唐拉開門，路明非那張神采奕奕的臉探了進來。他肩上搭著心愛的黑風衣，手裡拎著一個背包。
「老唐！你的初始裝備包，樓下剛送來的。我就住正對門303，以後打星際直接摔杯為號！」
老唐拉開拉鏈，筆記本、充電器、手機，都原封不動地躺在裡面。
天可憐見，今晚總算撞上了一件好事。
「不過先暫停一下開箱，有個機密情報得找你核實。」
路明非朝床上看了一眼，壓低嗓音。
「今晚跟你組團潛進來的那幫人，你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老唐拉拉鏈的手一頓。
「誰派你來套話的？那個戴呼吸器的刀疤老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就我自己！」
「明明，你跟我透個底，你大半夜過來到底是串門敘舊，還是準備拿戰友給你刷二等功？」
「我是來找我弟弟的！」
老唐扭過頭，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又轉回來。
「你親弟弟？」
「如假包換。」
「今晚你們學校是搞『買一送一充話費送弟弟』的年終大促銷嗎？怎麼誰都有個弟弟？」
「我那個情況可比你複雜。」路明非擠進門，「開戰前他來找過我，說他手下的人今晚會進學院，讓我關照一下。」
說到這裡，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結果光顧著凹造型登場，忘了問聯繫方式！他都組建秘密部隊了，我這個哥哥連通訊錄都沒有！」
老唐覺得自己最好別追問這個弟弟的事。
「接單後台留過一個加密聯絡入口。」他打開電腦，「我只能發消息，那幫人不一定會回。」
「能發就行！」
老唐登錄獵人網站，找到任務記錄里的地址。幾條消息發出去，一個臨時聊天室彈了出來。
他把椅子往旁邊讓了讓。
「好了，說吧。」
路明非坐進轉椅，迅速敲下第一句話。
......
蘇黎世湖畔的半山隱秘別墅內。
蘇恩曦正赤著腳陷在柔軟的懶人沙發里,屏幕右下角彈出信息讓她捏著薯片的手停在嘴邊。
她重新看了一眼發信帳號。
十三號，沒錯。
「長腿，別擦你那頭寶貝秀髮了，趕緊滾過來看一眼。」蘇恩曦說，「十三號的號被人截胡了……而且，咱們這個由無良資本家一手締造的地下小隊，什麼時候空降了一位太上皇？」
酒德麻衣剛洗完澡，裹著一件黑色真絲浴袍，腰帶系得極其隨意，露出大片雪白修長的脖頸與驚艷的長腿，她手裡正拿著一條干毛巾擦著發梢。
「十三號終於想起要呼叫場外救援了？」酒德麻衣俯下身把筆記本扳向自己，「我還以為他今晚會被昂熱直接塞進焚化爐——」
話音未落，女忍者的目光看見了屏幕。
【我是路明非，借老唐的帳號，你們的老闆是我弟弟。】
酒德麻衣額頭跳了跳。
老闆對路明非有多特殊，她們當然清楚。
但特殊到什麼程度，老闆沒解釋過。
酒德麻衣敲下一行字。
【你想知道什麼？】
第二條無縫銜接，字裡行間溢出老父親般的窒息關懷。
【他這些年在外面過得怎麼樣？一日三餐按時吃了嗎？】
緊接著又是一條。
【平時住在哪裡？深山古堡還是地下研究所？有人陪他打遊戲嗎？】
蘇恩曦盯著屏幕，有些凌亂。
這畫風，怎麼像剛接到失散親人消息的家屬，一門心思打聽對方有沒有吃好睡好。
然而後面還有。
【還有，在你們那個黑惡勢力里……他年紀那么小，有沒有被人欺負過？】
蘇恩曦手裡的薯片袋滑到了地毯上。
「長腿，他嘴裡這個需要哥哥撐腰的小朋友，說的該不會是咱們老闆吧，你能想像到老闆被欺負的樣子嗎？」
酒德麻衣嚴肅回應。
「這太難了長官。」
【不知道。】
【那他平時都在忙什麼？】
【不知道。】
【以前的事呢？他有沒有提過家裡的人？】
【不知道。】
宿舍里，老唐抱著胳膊靠在書桌旁，替路明非感到了一絲尷尬。
連吃三次閉門羹，是他都直接關電腦了。
然而路明非非但沒有氣餒，反而坐直了。
「嘶……壞了！」
「又怎麼了少俠？人家明顯嫌你煩直接開自動回復了。」
「保密等級比我想的還高！」
「也可能人家不想理你。」
路明非搖頭。
鍵盤噼里啪啦響起來。
「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他背負著不可言說的沉重宿命，在深處替我準備著最終的大決戰啊！。」
老唐目瞪口呆：「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這在熱血番里叫因果律必然閉環！」路明非說，「他是主角的至親弟弟，那他就必須、且絕對會是牽動世界終焉決戰的核心！跑都跑不掉的！」
他俯身敲字。
【我全明白了。你們在暗無天日的陰影里替他效命，就是在替我們兄弟倆的終焉決戰暗中備戰，對不對？】
三樓，窗外斜伸著一根粗壯的紅楓樹椏，枝繁葉茂。以他的身手，順著樹幹滑下去，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他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尾巴。
康斯坦丁裹在那件寬大的防風外套里，袖管耷拉下來，一隻手從裡面探出來，牢牢揪著老唐後腰的衣服。
老唐在心底嘆氣。
算了，自己前腳翻窗，這位小祖宗後腳就能把樓拆了。
「兩位暫時住在這裡，有需要可以使用書桌上的內線電話。」
接引人員在門口放下房卡。
老唐試探著問：「兄弟，『暫時』具體是個什麼時間單位？三天？五天？」
「後續安排，學院會另行通知。」
老唐太熟悉這種調調了。那些準備拖欠尾款的僱主，打官腔時也是這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門關上了。
房間很大，一個上下床，兩張橡木書桌。老實說，這條件比他在紐約租的破公寓強了不止一點。
可老唐享受不起來。
他今晚的計劃明明很簡單，天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錢還沒影兒，自己倒先領了一個弟弟，附帶留校陪讀。
康斯坦丁安安靜靜地立在床邊，眼巴巴地瞅著他。
「我說，你是不是……」老唐抓了抓亂發。
少年抬起臉，眼睛裡亮起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老唐那句到了嘴邊的「你是不是真認錯人了」，終究沒能說出來。
「是不是困得快睜不開眼了？」
康斯坦丁乖巧得像個小學生，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脫鞋睡覺。」
「哥哥呢？」
「在呢，坐這兒給你站崗。」
少年這才爬上床，蓋上被子躺下。老唐起身倒水，那雙眼睛就跟著睜開；等他端著紙杯坐回椅子上，少年才重新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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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之後，老唐徹底沒脾氣了，乾脆把椅子拖到床頭。
「行了行了，祖宗，人就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窗外傳來工程車輛清理廢墟的聲音，探照燈偶爾划過窗簾的縫隙。學院還在通宵修復被火焰毀壞的中央大道。
咚、咚、咚。
三聲輕叩。
老唐拉開門，路明非那張神采奕奕的臉探了進來。他肩上搭著心愛的黑風衣，手裡拎著一個背包。
「老唐！你的初始裝備包，樓下剛送來的。我就住正對門303，以後打星際直接摔杯為號！」
老唐拉開拉鏈，筆記本、充電器、手機，都原封不動地躺在裡面。
天可憐見，今晚總算撞上了一件好事。
「不過先暫停一下開箱，有個機密情報得找你核實。」
路明非朝床上看了一眼，壓低嗓音。
「今晚跟你組團潛進來的那幫人，你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老唐拉拉鏈的手一頓。
「誰派你來套話的？那個戴呼吸器的刀疤老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就我自己！」
「明明，你跟我透個底，你大半夜過來到底是串門敘舊，還是準備拿戰友給你刷二等功？」
「我是來找我弟弟的！」
老唐扭過頭，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又轉回來。
「你親弟弟？」
「如假包換。」
「今晚你們學校是搞『買一送一充話費送弟弟』的年終大促銷嗎？怎麼誰都有個弟弟？」
「我那個情況可比你複雜。」路明非擠進門，「開戰前他來找過我，說他手下的人今晚會進學院，讓我關照一下。」
說到這裡，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
「結果光顧著凹造型登場，忘了問聯繫方式！他都組建秘密部隊了，我這個哥哥連通訊錄都沒有！」
老唐覺得自己最好別追問這個弟弟的事。
「接單後台留過一個加密聯絡入口。」他打開電腦，「我只能發消息，那幫人不一定會回。」
「能發就行！」
老唐登錄獵人網站，找到任務記錄里的地址。幾條消息發出去，一個臨時聊天室彈了出來。
他把椅子往旁邊讓了讓。
「好了，說吧。」
路明非坐進轉椅，迅速敲下第一句話。
......
蘇黎世湖畔的半山隱秘別墅內。
蘇恩曦正赤著腳陷在柔軟的懶人沙發里,屏幕右下角彈出信息讓她捏著薯片的手停在嘴邊。
她重新看了一眼發信帳號。
十三號，沒錯。
「長腿，別擦你那頭寶貝秀髮了，趕緊滾過來看一眼。」蘇恩曦說，「十三號的號被人截胡了……而且，咱們這個由無良資本家一手締造的地下小隊，什麼時候空降了一位太上皇？」
酒德麻衣剛洗完澡，裹著一件黑色真絲浴袍，腰帶系得極其隨意，露出大片雪白修長的脖頸與驚艷的長腿，她手裡正拿著一條干毛巾擦著發梢。
「十三號終於想起要呼叫場外救援了？」酒德麻衣俯下身把筆記本扳向自己，「我還以為他今晚會被昂熱直接塞進焚化爐——」
話音未落，女忍者的目光看見了屏幕。
【我是路明非，借老唐的帳號，你們的老闆是我弟弟。】
酒德麻衣額頭跳了跳。
老闆對路明非有多特殊，她們當然清楚。
但特殊到什麼程度，老闆沒解釋過。
酒德麻衣敲下一行字。
【你想知道什麼？】
第二條無縫銜接，字裡行間溢出老父親般的窒息關懷。
【他這些年在外面過得怎麼樣？一日三餐按時吃了嗎？】
緊接著又是一條。
【平時住在哪裡？深山古堡還是地下研究所？有人陪他打遊戲嗎？】
蘇恩曦盯著屏幕，有些凌亂。
這畫風，怎麼像剛接到失散親人消息的家屬，一門心思打聽對方有沒有吃好睡好。
然而後面還有。
【還有，在你們那個黑惡勢力里……他年紀那么小，有沒有被人欺負過？】
蘇恩曦手裡的薯片袋滑到了地毯上。
「長腿，他嘴裡這個需要哥哥撐腰的小朋友，說的該不會是咱們老闆吧，你能想像到老闆被欺負的樣子嗎？」
酒德麻衣嚴肅回應。
「這太難了長官。」
【不知道。】
【那他平時都在忙什麼？】
【不知道。】
【以前的事呢？他有沒有提過家裡的人？】
【不知道。】
宿舍里，老唐抱著胳膊靠在書桌旁，替路明非感到了一絲尷尬。
連吃三次閉門羹，是他都直接關電腦了。
然而路明非非但沒有氣餒，反而坐直了。
「嘶……壞了！」
「又怎麼了少俠？人家明顯嫌你煩直接開自動回復了。」
「保密等級比我想的還高！」
「也可能人家不想理你。」
路明非搖頭。
鍵盤噼里啪啦響起來。
「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他背負著不可言說的沉重宿命，在深處替我準備著最終的大決戰啊！。」
老唐目瞪口呆：「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這在熱血番里叫因果律必然閉環！」路明非說，「他是主角的至親弟弟，那他就必須、且絕對會是牽動世界終焉決戰的核心！跑都跑不掉的！」
他俯身敲字。
【我全明白了。你們在暗無天日的陰影里替他效命，就是在替我們兄弟倆的終焉決戰暗中備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