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S，不過是凡人認知的極限
檢票口前，站著一名身穿墨綠色老式制服的列車員。
他手裡握著一隻金色小鈴，輕輕搖動時，清脆的鈴聲便在嘈雜的車站裡盪開。
芬格爾顯然早就見怪不怪，徑直向檢票口走去。
路明非則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那身墨綠色制服。
列車員向兩人微微頷首。
「CC1000次快車，終點卡塞爾學院。請出示車票和學生證件。」
路明非遞出票，目光卻越過檢票口，看向後方被黑暗籠罩的站台。
「CC1000是不定期開行的特殊支線，借用公共鐵路系統運行，不對普通旅客開放，因此不會出現在公開時刻表上。」
回答熟練，顯然已經解釋過很多次。
路明非點點頭。
理由很官方，也完全說得通。
越是歷史悠久的秘密組織，越懂得給所有異常準備一套符合常識的解釋。
列車員顯然不知道他已經在腦海里將鐵路公司和卡塞爾學院之間的隱秘協議補充到了第七條，只是向芬格爾伸出手。
「證件。」
芬格爾從口袋裡摸出卡片遞過去，臉上還掛著熟絡的笑。
「辛苦了，這麼晚還專程跑一趟，學院今年的加班補貼漲了沒有？」
列車員沒有理會，面無表情地將卡片貼近機器。
「芬格爾·馮·弗林斯。」
「正是在下。」
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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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員低頭確認屏幕。
「學生等級，F。」
芬格爾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了幾分。
「後面那個字母可以念得輕一點。公共場合，給老生保留一點尊嚴。」
路明非轉頭看他，他知道芬格爾等級下降了，但最多也只猜到了C級，沒想到居然降到了F級。
「師兄，你以前不是A級麼？」
「師弟，那都是過去的輝煌了。英雄也有低谷，鳳凰也有掉進雞窩的時候。」
「你之前說主要是因為掛科。」
「掛科就是學院對英雄的迫害方式。」
「你還說留級是因為課程難。」
「那是比較委婉的版本。」
「到底哪個是真的？」
芬格爾深沉地嘆了口氣。
「真正的歷史往往由多個相互矛盾的版本組成。等你加入新聞部，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我覺得比較真實的版本是你單純沒考過。」
「師弟，剛入學就輕信表象，是很危險的。」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頭。
「看來你被某種東西壓制了。」
「有道理。」芬格爾迅速接受了這個版本，「學院裡的黑暗勢力嫉妒我的才華，暗中將我從A級一路封印到了F級。師弟，等你日後君臨學院，記得替師兄主持公道。」
「等我查清楚再說。」
「還真要查啊？」
「封印曾經的A級，本身就意味著學院內部存在問題。」
「這個……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查得那麼清楚。」
芬格爾飛快收回證件，主動退到旁邊。
列車員似乎早已習慣了他的作風，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向路明非伸出手。
「請出示車票。」
路明非把自己的票遞過去。
卡片從感應區划過。
機器發出的提示音和剛才截然不同。
短促的電子聲之後，屏幕上跳出一行醒目的紅色字符。列車員低頭看了一眼，神情第一次出現變化。
他把卡片拿起來，檢查背面的姓名，又重新刷了一遍。
機器再次發出同樣的聲音。
「S級？」
芬格爾猛地把腦袋湊過來。
「什麼級？」
列車員確認路明非的身份，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不少。
「路明非，新生，血統評定等級S。」
「S？」芬格爾看看屏幕，又看看路明非，「最高的那個S？不是機器把F上下顛倒了？」
列車員將卡片遞還給路明非。
「學院目前的最高評定等級。」
路明非接過卡，低頭看了看。
「S就是最高？」
「是的。」
「看來你們目前只能測到這裡。」
芬格爾臉上的表情停住了。
列車員也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師弟，」芬格爾慢慢轉過頭，「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沒有比S更高的等級，那現階段當然只能先寫S。」
路明非語氣平靜。
真正的身份還沒揭曉，力量也沒有完全覺醒，學院現有的測量體系出現上限很正常。
很多故事裡，主角第一次檢測力量都會把水晶球撐爆。卡塞爾的機器至少還能正常工作，技術已經算不錯了。
「不是，S已經是最高級了。」芬格爾強調。
「我知道。」
「你知道還說『只能先寫S』？」
「因為他們還沒有設置更高的等級。」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根本不需要更高的等級？」
路明非抬起眼睛。
「以前不需要，不代表以後不需要。」
他說完，手指指向卡片上的那個字母。
「S只是他們現有認知的盡頭，不是我真正力量的盡頭。」
車站裡沉默了幾秒。
列車員保持著受過專業訓練的端正神情，只是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難以判斷的意味。
芬格爾深吸一口氣。
「親師弟。」
「你剛才還只叫師弟。」
「剛才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深厚到這個程度。」
「現在就深厚了？」
「S級的光輝照亮了師兄蒙昧的心靈。」芬格爾一把接過路明非手裡的行李箱，態度殷勤得毫無心理負擔，「從今天開始，你的行李就是我的行李，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以後在學院裡，誰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
路明非看了一眼他證件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F。
「報了以後呢？」
「對方就會知道你身邊還有一個可以順便欺負的。」
路明非點點頭。
「很誠實。」
「師兄最大的優點就是真誠。」
列車員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討論。
「路明非同學，調度系統此前無法按照普通新生的優先級處理您的車票，導致接駁程序出現異常。讓您久等了，非常抱歉。」
路明非恍然。
最高等級的角色第一次進入隱藏地圖，系統因為無法識別權限而出現故障，這是很常見的開場事故。
甚至可以說，是覺醒前必不可少的徵兆之一。
芬格爾已經替他拉起行李箱，另一隻手殷勤地指向站台。
「親師弟，這邊請。小心台階，注意腳下。師兄先替你探路。」
「剛才怎麼沒見你這麼勤快？」
「剛才師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肩負著接待S級新生的歷史使命。」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
「因為我是S級？」
「主要是因為一見如故。」
「你這份一見如故在檢票以後才開始？」
「真正深厚的感情，總需要一個契機。」
芬格爾拖著行李快步走向站台，動作利索得像是生怕路明非反悔。
他手裡握著一隻金色小鈴，輕輕搖動時，清脆的鈴聲便在嘈雜的車站裡盪開。
芬格爾顯然早就見怪不怪，徑直向檢票口走去。
路明非則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那身墨綠色制服。
列車員向兩人微微頷首。
「CC1000次快車，終點卡塞爾學院。請出示車票和學生證件。」
路明非遞出票，目光卻越過檢票口，看向後方被黑暗籠罩的站台。
「CC1000是不定期開行的特殊支線，借用公共鐵路系統運行，不對普通旅客開放，因此不會出現在公開時刻表上。」
回答熟練，顯然已經解釋過很多次。
路明非點點頭。
理由很官方，也完全說得通。
越是歷史悠久的秘密組織，越懂得給所有異常準備一套符合常識的解釋。
列車員顯然不知道他已經在腦海里將鐵路公司和卡塞爾學院之間的隱秘協議補充到了第七條，只是向芬格爾伸出手。
「證件。」
芬格爾從口袋裡摸出卡片遞過去，臉上還掛著熟絡的笑。
「辛苦了，這麼晚還專程跑一趟，學院今年的加班補貼漲了沒有？」
列車員沒有理會，面無表情地將卡片貼近機器。
「芬格爾·馮·弗林斯。」
「正是在下。」
機器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列車員低頭確認屏幕。
「學生等級，F。」
芬格爾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了幾分。
「後面那個字母可以念得輕一點。公共場合，給老生保留一點尊嚴。」
路明非轉頭看他，他知道芬格爾等級下降了，但最多也只猜到了C級，沒想到居然降到了F級。
「師兄，你以前不是A級麼？」
「師弟，那都是過去的輝煌了。英雄也有低谷，鳳凰也有掉進雞窩的時候。」
「你之前說主要是因為掛科。」
「掛科就是學院對英雄的迫害方式。」
「你還說留級是因為課程難。」
「那是比較委婉的版本。」
「到底哪個是真的？」
芬格爾深沉地嘆了口氣。
「真正的歷史往往由多個相互矛盾的版本組成。等你加入新聞部，就會明白這個道理。」
「我覺得比較真實的版本是你單純沒考過。」
「師弟，剛入學就輕信表象，是很危險的。」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點頭。
「看來你被某種東西壓制了。」
「有道理。」芬格爾迅速接受了這個版本，「學院裡的黑暗勢力嫉妒我的才華，暗中將我從A級一路封印到了F級。師弟，等你日後君臨學院，記得替師兄主持公道。」
「等我查清楚再說。」
「還真要查啊？」
「封印曾經的A級，本身就意味著學院內部存在問題。」
「這個……其實也不一定非要查得那麼清楚。」
芬格爾飛快收回證件，主動退到旁邊。
列車員似乎早已習慣了他的作風，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向路明非伸出手。
「請出示車票。」
路明非把自己的票遞過去。
卡片從感應區划過。
機器發出的提示音和剛才截然不同。
短促的電子聲之後，屏幕上跳出一行醒目的紅色字符。列車員低頭看了一眼，神情第一次出現變化。
他把卡片拿起來，檢查背面的姓名，又重新刷了一遍。
機器再次發出同樣的聲音。
「S級？」
芬格爾猛地把腦袋湊過來。
「什麼級？」
列車員確認路明非的身份，語氣比剛才鄭重了不少。
「路明非，新生，血統評定等級S。」
「S？」芬格爾看看屏幕，又看看路明非，「最高的那個S？不是機器把F上下顛倒了？」
列車員將卡片遞還給路明非。
「學院目前的最高評定等級。」
路明非接過卡，低頭看了看。
「S就是最高？」
「是的。」
「看來你們目前只能測到這裡。」
芬格爾臉上的表情停住了。
列車員也罕見地沉默了一瞬。
「師弟，」芬格爾慢慢轉過頭，「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沒有比S更高的等級，那現階段當然只能先寫S。」
路明非語氣平靜。
真正的身份還沒揭曉，力量也沒有完全覺醒，學院現有的測量體系出現上限很正常。
很多故事裡，主角第一次檢測力量都會把水晶球撐爆。卡塞爾的機器至少還能正常工作，技術已經算不錯了。
「不是，S已經是最高級了。」芬格爾強調。
「我知道。」
「你知道還說『只能先寫S』？」
「因為他們還沒有設置更高的等級。」
「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根本不需要更高的等級？」
路明非抬起眼睛。
「以前不需要，不代表以後不需要。」
他說完，手指指向卡片上的那個字母。
「S只是他們現有認知的盡頭，不是我真正力量的盡頭。」
車站裡沉默了幾秒。
列車員保持著受過專業訓練的端正神情，只是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明顯多了幾分難以判斷的意味。
芬格爾深吸一口氣。
「親師弟。」
「你剛才還只叫師弟。」
「剛才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深厚到這個程度。」
「現在就深厚了？」
「S級的光輝照亮了師兄蒙昧的心靈。」芬格爾一把接過路明非手裡的行李箱，態度殷勤得毫無心理負擔，「從今天開始，你的行李就是我的行李，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以後在學院裡，誰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
路明非看了一眼他證件上那個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F。
「報了以後呢？」
「對方就會知道你身邊還有一個可以順便欺負的。」
路明非點點頭。
「很誠實。」
「師兄最大的優點就是真誠。」
列車員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討論。
「路明非同學，調度系統此前無法按照普通新生的優先級處理您的車票，導致接駁程序出現異常。讓您久等了，非常抱歉。」
路明非恍然。
最高等級的角色第一次進入隱藏地圖，系統因為無法識別權限而出現故障，這是很常見的開場事故。
甚至可以說，是覺醒前必不可少的徵兆之一。
芬格爾已經替他拉起行李箱，另一隻手殷勤地指向站台。
「親師弟，這邊請。小心台階，注意腳下。師兄先替你探路。」
「剛才怎麼沒見你這麼勤快？」
「剛才師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肩負著接待S級新生的歷史使命。」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
「因為我是S級？」
「主要是因為一見如故。」
「你這份一見如故在檢票以後才開始？」
「真正深厚的感情，總需要一個契機。」
芬格爾拖著行李快步走向站台，動作利索得像是生怕路明非反悔。